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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0, 2008
[7086] 美元金币中国制 不刻总统刻总理
如果说“小绿纸”由中国人民银行发行,那是杀了我也不信。谁知,还有更雷的!
今天随手拿到一份2008年7月30日的《金报》,统一刊号为CN65-0058,有整版的关于“纯金周恩来金币”的介绍,其实就是个广告。最厉害的部分,是那段小字“1200美元大面值”,而且金币的照片上真的有“100USD”的字样。
太牛了,太牛了,如今美国政府居然委托一个中国的商贸公司制作美元了,而且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居然在钱币上不放他们的总统,而放我们的总理,可见我们如今国力富强,真是万国来朝啊!
12枚金币用纯金打造,总共使用纯金“重达”58.6克,每枚有将近5克“之巨”。纯金币比铅角子还轻,这“足金”不知从何说起。
12枚金币售价“只要”19600元,就算你1200美元是真的,也不过值8000元人民币,而将近60克黄金不过二千多元钱,骗人不是这么骗法的。
不知道,我拿着这种金币去美国用,人家是把我将诈骗犯抓起来呢?还是把我当精神病抓起来?
相关链接:纯金周恩来金币
Posted by Yule Show at 04:42 PM | Comments (1) | 按这里留言
July 09, 2008
[梅玺阁食话] 洁而廉店小名大 燕云楼中规中矩
(07/04/08 燕云楼)
我很喜欢吃鸭子,因为鸭子比鸡便宜。上海的泰兴路上,有家叫做“洁而廉”,是专门卖烤鸭的。这家店,只有一开间的门面,只有外卖,没有堂吃。门里的地方很小,除了一只炉子,仅容一两个顾客。炉子是白色的,看上去象是糊了泥的锅炉,其实就是“挂炉烤鸭”的“挂炉”。这家店的烤鸭相当好吃,皮脆而香,肉酥而松。这家店开了有二十多年了吧,至少在我中学的时候就有了,我有一次在那边排队,队中就有我好朋友的妈也在排队,小时候的学校,大家住得都不远。
后来,搬了家,过去要十几公里路,我还是经常去“洁而廉”买烤鸭,那家店是典型的“前店后作坊”,而当中还是居室,就是店主的家,放着一张八仙桌,五斗橱上放着一台尺寸不大的电视机。我一直想写这家店,不过一直忙,就搁了下来。这家店有一件事,很让我感动,记得有一次,是夏天,很热很热的夏天,我又去排队买鸭子,这家店的生意很好,永远都要排队的,少则四五人,多则几十人。那次排队,排得很热,那也没有办法,店里没地方,排队只能排在街上。
及至轮到了,我发现剁鸭子的店主挥汗如雨,我就问她为什么不装一个空调,店主说“装了空调,鸭子就冷掉了,冷鸭子不好吃”。这种,就叫做“敬业精神”,如此的敬业精神,在广东和福建,特别是饮食行业,可以见到许多。或许是上海人太急功近利的缘故,很少有如此的;于是店主的一番话,让我很有感触。
一直想写,却一直没有写,直到上周五,就是那个“一起排队”的母亲的女儿,碰到我,说起那里已经拆迁了,“洁而廉”已经是最后的几天了,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章。
那天,为了“缅怀”洁而廉,就和那位女儿一起去了燕云楼,南京路上的总店如今在宝大祥儿童商店的八楼和九楼,门口的招牌很没有底气,写着“上海最早的烤鸭店(之一)”。
燕云楼是上海的百年老店,以烤鸭最为著名,然而小时候,我们从来不去燕云楼吃,而是去南伶酒家吃,因为有一个“传说”。传说中,燕云楼的老师傅,被南伶酒家挖了去,所以上海滩最好的烤鸭,在南伶酒家。南伶酒家以前是个不为人知的饭店,座落在一个大花园里面,这个花园就是上海京剧团,而“南伶”两字也是因此而来。如今的南伶还在老地方,只是好象听说被人承包了,反正味道大不如前,我已早不作观想。
上海人其实并不真谙烤鸭的真谛,一度有许多店,纷纷用“片皮鸭”为主打,那种片皮鸭,就是一片片象龙虾片似的鸭皮,同样用饼包来吃,无奈鸭皮象是炸出来的,既油且腻还韧,很想不通为什么还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好的北京烤鸭,一定要肥,虽肥而不能见油,要脆,脆且酥而不能硬,要趁热现片,片的时候,一定要连皮带肉,绝对不能只片皮,不片肉。不仅如此,连皮带肉片,皮还要连着肉,否则便是烤过头了。用饼包鸭子吃,只要京酱、京葱,什么黄瓜丝、樱桃酱之类的,全是骗老外的吃法。
燕云楼的鸭子很便宜(相对于上海的全聚德和鸭王而言),88元一只,鸭汤10元,豆苗炒鸭丝18元,韭黄炒鸭丝12元。我一直很奇怪,在那些卖“片皮鸭”的店里,只有片皮鸭,没有鸭汤也没有鸭丝,那么他们的鸭子到哪里去了呢?
不多写了,上点照片吧。
这盆东西叫做“酥肉”,一面是肴肉,一面是肉冻,肉冻的那面,“肉皮”就是肉汁做的,相当有创意,味道也好,给9分吧。
炸鲜奶,本是杏花楼的特色,估计杏花楼、新雅以及燕云楼如今都是黄浦区饮食集团下的了,或许以前就都是黄浦区饮食公司下的,估计里面的师父也是这里做做那里做做,早就融会贯通了。味道不错,小朋友极喜欢,8分。
这道鸭汤,估计是为上海人改食过的,放了黄芽菜,可以吸点油,汤中的“焦皮”极少,汤色也不浓,居然还要卖钱,给5分已经不错了。
炸四物,算是“京菜”的特点之一了——“炸”。其中有咸菜叶、腰果、竹笋和香菇,味道还可以,但是炸得不够透,特别是咸菜,还有许多水份,香菇上的裹浆太厚,可以给7分。
Posted by Yule Show at 04:43 PM | Comments (0) | 按这里留言
July 08, 2008
[梅玺阁食话] 秘制酱蛋真稀奇 蛤蜊炖蛋从未见
(06/01/08)
实在太忙,好久没写食话了,这是今年儿童节,三家都带着孩子,在上海的翠蝶轩大宁店吃的,大家看着玩玩吧。
这一道算是招牌菜,每个蛋卖8元钱(不是一盆),这是一道冷菜,稀奇的是蛋白已经结硬,而且很入味(久煮才能入味),而蛋黄则是糖黄(念作“荒”),大家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蛋黄和蛋黄的交界处,有浅黄色的已经结硬了的硬黄,我的理解是把蛋煮熟、入味,把蛋剖开,弃去蛋黄,另外把蛋液放入“蛋白碗”,烘制而成。这道菜挺有特色,口感也好,给个8分吧。
这是点来应色的菜,让桌面不至于太沉闷,这种菜,想做坏也不容易,但是没有什么印象可以留给我,只能给6分了。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小尺寸的“脆皮烧肉”,大约的尺寸在四枚到六枚骰子左右,是几乎不能想象的小,不但如此,皮虽脆但硬,肥肉有筋咬不动,根本就是不及格。
水晶河虾仁,我一直很纳闷,现在的饭店里常有这么大的河虾仁,到底是哪里的河啊?这种虾仁,如今我女儿也炒得出,给个6分已经蛮好了。
干贝丝夹饼,很有特色,把干贝发好后,扯成丝煸干,夹饼吃,既鲜且有口感,又借过了油腻,想法好,味道好,给9分。
芋头南瓜煲,味道不错,可能上海芋头难弄的缘故,其中只有一点点,吃不过瘾,给7分。
这道蛤蜊炖蛋可谓“叹为观止”,一味追求“卖相”,而忽略了美食的本质。这样的蛤蜊,一看就是摆放的,而要蛤蜊“张开”,必要先烧熟,如此一来,这蛋羹就不是“原汁原味”了,所以用酱油吊鲜,失败啊失败。
酱汁肉,相当好,肉酥而不烂,入味且不腻。难能可贵的是,没有用红粬,保持了肉本来的颜色,美中不足的是上桌时不够热,所以只能打到8分。
八宝辣酱,一般而已,好的八宝辣酱要用鸭肫和猪肚尖,成本不菲,给6.5分。
Posted by Yule Show at 04:09 PM | Comments (1) | 按这里留言
[USA][昆曲] 华府夏日逢华宴 误戏在先机误我
(我们两在上海见过无数回了,从来没合过影,我说在美国碰到不稀奇,稀奇就稀奇在美国碰到,而且都穿布鞋)

(更多照片,敬请访问http://picasaweb.google.com/yuleshow)
这回过来,我真的很惨,来的时候,应该在三藩住上一晚的,那样的话,可以足够调整调整,结果连着赶路,弄得很累,以至于到了周六,然后高强度的日常生活,结果弄到周六,我累得快趴下了。可是我还要打包,将近花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完。虽然七点不到就醒了,然后吃早饭,打包,上网查邮件,磨磨蹭蹭,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就出门去Smith Sonia了。
从地铁,Smith Sonia是有专门的站的,从地铁出来,绕了一大圈,到了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这个博物馆是说大屠杀的,我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进入分展室要另外领票,我就决定直接去Freer Gallery了。倒是礼品店里有个coin necklace很别致,coin上有个不规则的洞,上面镌着remember never again,我觉得这句话实在说得很好,除去战争之外,还有许许多的事,希望我们能够remember,永远都不要again了。
绕了一大圈后,终于到了Freer Gallery,其实Freer Gallery我来过很多次,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博物馆,这回又故地重游,由于时间不多,就走马观花吧。当然,我最喜欢的,是Freer里的中国展品,特别是其中的敦煌壁画,其色彩,要比我在敦煌看到的还要好,而且也没有被水泥涂掉……
Freer Gallery这回有个特展,是Yellow Mountain,对的,就是中国的黄山,规模不大,档次不低,黄山长卷很是“到位”,后来的故事,就由这个“黄山特展”而起,过一会再说。
Freer Gallery的楼下,就是地下一层,与Arthur M. Sackler Gallery是通的,而且一路可以通到African Art博物馆,在非洲馆里,我看看时间不多,突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猴子捞月”,所谓的猴子捞月是Sackler Gallery里的一个装饰,用各地方的文字,半个字都有半米大,一个个地挂在一起,从天花一直吊到底下层,是一件装置艺术品,而这件东西的名字就叫“猴子捞月”,“著名”的是故事的本身,不过我想如此的设计,看到过的人也一定深有印象。
然而,我找不到那个“猴子捞月”,我甚至搞不清自己在哪个博物馆里,前面说过,三个是通的,而且我也想不起那玩意到底在哪个馆里,于是我去问服务台,我和服务台的老太太交流了半天,不过看来她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英语?
没办法,我只能靠自己了,随手拿起了一份介绍资料,随手打开,有幅照片让我吓了一跳。这份资料是介绍Freer和Sackler两个“画廊”的,“Gallery”可以译作画廊,但这两家实实在在是博物馆,或者我们把“Gallery”译作“艺术馆”比较好。
说回这份资料吧,这份资料是粉红和黄色油墨的双色印刷品,所以上面的照片是“红白”、“黄白”的,而不是“黑白”的。让我吓了一跳的照片是“黄白”的,是两个人的合影,都穿着中国的戏服。最关键的是那张脸,我都不用“仔细一看”,因为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梁谷音(一定要叫“老师”吗?为什么不能叫“老板”呢?)
在Freer的介绍资料上,突然看到梁谷音的照片,你说会不会吓一跳?我就吓了一跳。仔细看了(这回是“仔细看了”)边上的文字,原来就在昨天,就在Meyer Auditorium,就有一场昆曲的演出,当然一定是照片上的人演啦。
正当我“悲叹”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下面一行,“Saturday, June 14. 2 pm. Meyer Auditorium),哇,他们还要演一场,就在四十分钟以后!
其实就算“哇”也没用,别说四十分钟以后,就算立马就演,我也来不及,我要赶飞机,我的航班是下午5:40分的,从酒店打车过去要45分钟,国内航班要提早两个小时,就是说我最晚2:55分要回到酒店,无论如何也看不了了。
然而虽然来不及看戏,可我有时候看演员啊!所谓的Meyer Auditorium其实就在Freer Gallery的一楼,从Sackler出门,隔壁就是啊。
等我到了Freer Gallery,门口正有张桌子,在派发预约好的票子,而我这种没预约过的,当然就被人拦下了。在美国,最奇怪的事情就是:明明是个中文的活动,可大家居然还是说英文。派票一看就是中国人,我当然也一看就是,但是居然都坚持说英文——是她先说的,不是我!(画外音:急着表白有意义吗?)我告诉派票的,我不打算看演出,只是想和演员打个招呼。工作人员问我认识哪几个演员,我说了梁谷音的名字,工作人员听不明白,我只能把宣传资料上的照片指给她看。
看来工作人员并不熟知梁老板啊!这也难怪,美国的同胞们到底看中国昆曲的机会少啊。那个人把我带到后台的走廊,让我等着,她说她去问一下,就在她往里走的时候,我碰上了刘老板。我大叫了他一声,他则一把将我抱住,那个工作人员看我们认识,也不管我了,转身走了出去。
和刘老板聊了几句后,我到了“后台”,严格地说,这不能算是后台。一个方形的房间,四周的桌子上放着水和盒饭,看上去象是中餐馆的外卖。进去的时候,梁老板正好在勒头,计老板在和一些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认识”是我不认识,就象工作人员不认识梁老板一样,我也不认识这些人,到底我这个同胞看美国昆曲的机会少啊。
聊了几句,拍了些照,时间实在来不及了,又听主办方说2:00的演出前,还要介绍一刻钟到半个小时,彻底让我死了“哪怕看上一折也好”的心。
离开的时候,刘老板正好坐在Freer门口的长凳上抽烟,勾起我的烟瘾,打算坐下一起抽一支。刘老板硬要请我抽他带来的中华,我当然也“却之不恭”,于是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聊大家都认识的朋友们。他问我为什么不看戏,我说要赶飞机去三藩看C. Houghton,这个C. Houghton他是认识的,而Houghton女士最中意的就是刘老板在《活捉》里的那句“very very beautiful”。我说反正我看了他无数次戏了,少看一次就一次吧。哎,怎么办呢,其实看一次少一次了,连蔡瑶珗都没了,各位老师、老板什么的,尽量活得长一点啊!
刘老板的脚是明显好了,健步如飞。他们八天前到了纽约,在那里排练,后来到了华府,明天要去温哥华演,然后从北京回上海。
在告别前,我和刘老板一起“合影留念”,在上海那么多次,都没合过影,偏偏跑到美国来合影,好玩吧?因为在上海合影不稀奇,在华府其实也不稀奇,然后在华府“偶遇”就很稀奇了,不值得“留念”一下吗?
告别了他们之后,我的nightmare就要开始了。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到了酒店,concierge帮我取了行李出来,然后给我定了车,不过他定的,其实是辆“黑车”。没有计价器的面包车,照上海的标准,就是辆“金杯”。刚离开酒店,司机问我是到Dallas还是Regan机场,因为华府有两个机场,这回傻眼了。没办法,只能靠边停车,将大拉杆箱搬下车,拆开打包带,最后总算找到行程单,确认之后,再次上路。
不过这辆车着实不错,司机是个Ghana人,很黑的那种,但是很健谈。他说他在美国二十一年了,十年前回去过一次,六年前回去过一次,都是度假。然后他的母亲在五个月辞世了,他说他现在强烈地感觉不想再在美国呆下去了,他想回到Ghana去。他说中国人在Ghana发现了石油,以后Ghana会发展得很好,他想回老家去开个 加油站,他说有中国人在搞项目,他想参加这个项目去Ghana投资开高速的休息区以及加油站,听他说的价钱很便宜,好象二三万美元就可以开一个。
我到机场的时候,将近三点钟,称了一下行李,58.5磅,明显超重了,于是再次拆掉打包带,打开箱子,把laptop和电源,以及一件“两用衫”取了出来,再次称,正正好好50磅。这台新电脑,性能相当好,屏幕也大,就是重,所以本来打算放在行李里,现在只能拿出来了。不过,这一拿,算是救了我——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章,就是我在机场用laptop写的。
拿了登机牌之后,我“依例”要机场门口抽上支烟,从华府到三藩的飞行时间要将近六个小时,再加上security check要提早的部分,要有8个小时不能抽烟,对我这种“老瘾头”来说,只能趁这个时候,猛吸几口了。
在门口抽烟的时候,天突然黑了下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漫天乌云,另一个在抽烟的说今天肯定全部延误,因为thunder storm就要来了。谁知,被他“一屁弹中”。
后来的事,长话短说吧,我的飞机应该5:40起飞的,等我到登机口,屏幕上说延迟到6:15分。再后来,广播中说又要延迟45分钟,再再后来,说要8:30才能起飞……
我打算暂时关机了,去买些春卷吃,现在是7:33分,不知道到时能不能真的起飞。
我再次开机的时候是8:50,在我去买春卷的路上,显示屏上说9:00起飞,等我买了春卷回来(XX,六只春卷卖八块几角美金,还是素的,抢钱啊!!!),这个航班的飞机刚到。
8:45,广播里说有机械故障,暂时不能起飞。
8:55,广播里说到9:15会有update,我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9:10,广播里说到10:00再update。
9:12,机长出来和大家见面,说飞机没法加油,打不开油箱盖,说他飞了十几天,从来没见过这种问题。
9:45,机长说问题已经“相信”解除了,要等加油,加完油就可以飞了。机长说加油要45分钟。
后记:当天晚上,黄金航班变成了红眼航班,一上机便关灯睡觉,整架飞机全都睡着,在半夜2点半降落SFO,等回到家,要3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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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hai] 文庙小店花样多 数字代言心思浓
Posted by Yule Show at 10:24 AM | Comments (0) | 按这里留言
June 27, 2008
我与洋蓟有个约会
如果 问我天下最怪的食物是什么,我想我会说是artichoke,一个“洋名”,译成中文的话,有叫它“洋蓟”的,还是很“洋”是不?噢,它还有一个土名,叫做“朝鲜蓟”,这就够土了。
其实这个东西的名字有许多,学名叫做aynara scolymus,而英文名artichoke则又来自意大利北部词语articiocco和articoclos,而后者又来自于利古里亚语(Ligurian,意大利土语))cocali,意思是“松果”。就算在中文里,也还有“洋百合”、“法国百合”、“荷花百合”等名,而在香港则由意大利的发音译作“雅枝竹”或“亚枝竹”,名字够多了吧。
为什么说这种食物怪呢?首先是它的样子怪。
这玩意看起来象是尚未盛开的莲花,不过是绿色的,所以也叫“green artichoke”,然而它也有紫色的品种,当然是“purple artichoke”了。好玩的是,在不同的地方,它的颜色就不一样。比如说,在美国、在西班牙,以及智利和土耳其,它就是绿的;而到了意大利和埃及,它就是紫色的了。甚至,它的形状也有不同,在别的地方它的叶瓣是平的,而在秘鲁,叶瓣的正中线会凸起,形成一条硬刺。
它长得象莲花,但是如果摸摸它,它是硬的,很硬。这个玩意个子不小,大的有椰子那么大,小的也有握紧的拳头般大小。由于它并不怎么鲜艳,所以我前面用了“叶瓣”这个词,然而细究起来,它却确实是花。整个artichoke其实就是一朵花,深入探讨的话,它甚至是菊花的一种,怪吧?
这个玩意盛产于地中海沿岸,是法国菜和意大利菜中常见的,据说根据研究,artichoke是人类最早的食物之一。由于它怪,所以有许多的故事,在16世纪的时候,只有男人才可以食用它,因为当时的人们相信artichoke可以壮阳并且提高性欲。
在美国,人们也都很喜欢这个怪玩意,玛丽莲梦露甚至在1949年还当选为第一届的加利福尼亚artichoke皇后。美国的食用artichoke,几乎百分之百地产自于加州,因为它喜欢干燥的土地,以及不高不低的气温。
这个看似很“洋”的东西,其实中国也有,早在解放前,就由法国人带到了中国,在云南和上海种植。直到现在,云南还有上万亩的洋蓟地,而上海地农科院最近正把它作为经济作物进行推广。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怎么吃。这玩意的吃法也很怪,有非常容易的吃法,也有难的。
容易的吃法是到法国菜、意大利菜餐馆去,点上一份,端上来一个大盆子,中间小小的一堆,看似土豆的小块,上面淋着酱汁,用叉子叉起来塞进嘴里就是。
然而美国人不这么吃,它们吃得很怪。
怪到什么地步?在美国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回,某个象google那样的大公司,要找一个总裁,有一个人董事会很看得中,就一起吃饭,想在席间聊聊将来如何发展。不幸的是,那天的晚宴上,就有一道artichoke,偏偏那位“业务精熟”的老兄没有见过artichoke,捧着个“大莲花”,不得其门而入。结果董事会的人就决定不要他了,“连吃都不懂”的人,他们不要。
好了,好了,不卖关子来,听说从头说起。
在加州,到处到可以买到artichoke,当然,美国只有绿色的。挑选这个玩意,就象我们中国人挑选卷心菜一样——同样大小的,要挑重的;同样份量的,要挑小的。就象卷心菜一样,份量重,包得又紧,才是好的。另外,你可以用力捏一下,如果听到“吱吱”的摩擦声,说明它有够新鲜,吃起来更香甜。
Artichoke的大小很有区别,大的可以是小的几倍大,有时这玩意不是论份量卖,而是论只卖的,那样你不妨挑个大一点的,然而也不要太过黑心,这个东西挺能吃饱人的,否则恐怕也不会成为人类最早的食物之一了。
买来以后,要烧上一大锅水,水里放一点点盐和醋,如果不用醋的话,可以放几片柠檬。醋和柠檬的功用在于使煮好的artichoke不会变色,否则黄黄的就不漂亮了。
烧水的时候,可以来调理一下artichoke。用刀把根部齐齐地剁下,这个东西挺硬,剁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然后拿一把剪刀,把每个花瓣的尖顶剪掉,每当我在剪那么硬的花瓣时,我的心里总是不能承认这一片片的是“花瓣”而非“叶瓣”。不过想来也是,花菜也是花呢,岂不是也和一般的花不一样?剪好的artichoke,从边上看过去,简直就象是被剪了叶子的棕榈树干,很是滑稽。
水也烧开了,可以将artichoke放入水中煮,由于剁去了根部,它很容易地“坐”在锅中。煮“洋蓟”要用“洋锅”煮。大家知道,中国的锅子很薄,适宜炒菜,而洋人的大锅底超厚,适且做酱和煮食。那种大锅还有一点好,洋蓟“坐”在锅底,不会被煮焦,因为厚底的锅传热比较均匀。
要煮多少时候呢?四十五分钟,在这四十五钟里,你可以准备准备调料,摆摆桌子。其实吃洋蓟没有固定的调料,你想蘸什么都可以。Mayonnaise是比较好的酱料,中文译作“美乃滋”,其实就是色拉酱,可以用油和蛋黄自制,加入少许盐、胡椒和柠檬汁即成(具体做法可以参见拙著《上海色拉》一文。当然,油醋汁也是一种挺好的选择,虽然在意大利菜厅用很考究的分层瓶装油和醋,在倒出时才混合起来,但是你完全可以在小碗里放点醋,再放点橄榄油。
等时间到,就可以拿出来吃了,这个东西烫得很,根本就是个“热球”,小心不要被烫着了。滤去水后,放在盆子里,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就是花好象“盛开”一些了。
这样的一盆东西放在面前,你不用拿着刀叉去比划,你肯定也象那个应聘CEO的人一样,无从下刀。用手吧,用手很方便,美国人吃比萨都用手,吃这个也用手。
用手把最底部最外层的花瓣剥下来,这个花瓣是可以吃的,但是你千万不要把个花瓣往嘴里一扔,非噎死你不可。吃artichoke的花瓣,要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花瓣的尖,花背朝上,蘸一下调料后送进嘴里。然后用下面的牙齿咬住半片花瓣,由于花心的那面要比花背的那半嫩,所以容易咬住。一边吮吸一边用手轻轻地往外拉,下面的牙齿就可以刮擦下花瓣上的可食部分了。
吃artichoke要有点耐心,就这么扯一瓣,吸一瓣。有的人相当有耐心,不但吃得有耐心,就是吃好的花瓣,也会依次放在盆中,排得整整齐齐的。花瓣的味道,有股特殊的清香,吃上去粉粉的,甜甜的。
吃到后来,花瓣的颜色会越来越淡,也会越来越软,吃到最后,花瓣完全变成了白色的柔软花片,只有顶端是紫色的,这时,你可以直接吃了,而不用再麻烦地去吮吸了。当然,你别小看这么软的花,要小心花尖上的刺,每瓣顶上紫下面白的花片,在前端都有一根很小很硬的刺,所以你依然不能整片花都放到嘴里去嚼。
这时的artichoke异常美丽,绿色的底座,白色的顶面,加上紫色的隆起,就象一个圆台,带着妖艳的气息。
你要用一把刀,把顶面和底座连接的地方割开,拿掉顶面。这时就更怪了,原来圆台里面大藏玄机,你会看到一层毛状物,白色的或是微黄的,呈放射状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这些毛状物是不能吃的,否则喉咙会极其难受,用把刀将之剔去即可。
剔去之后,会有一块象蛋挞心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又象是个厚厚的小碗。这块就是artichoke的精华了,法国菜、意大利菜中,所使用的也就是这一块。
吃到这里,就相当容易了,剩下的那一块“精华”,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可以切成小块,蘸酱吃,也可以把酱料倒在里面,用勺子臽着吃。反正,吃到这时,你也算是会吃artichoke的人了,好好享受美食吧。
Posted by Yule Show at 03:27 PM | Comments (6) | 按这里留言
June 26, 2008
[USA]在美国逛旧货商店
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Kitty从车库里搬出来一个大椅子,她说这个椅子是她爸爸的,在她的幼年记忆里,她的爸爸永远坐在那张椅子上。这是个褐色的“大班椅”,有着真皮的椅背和坐垫,底座则是著名的马里兰铁(Maryland steel),然而为了时尚,被漆成了木纹,经历了半个世纪,漆色依然。
在经过了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著名的Berkeley,这个地方之所以著名,是因为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就在这里。什么,不知道UC Berkeley?这么说吧,如果没有UC Berkeley,也就没有今天的电脑和互联网。BSD听说过没有?为什么叫BSD啊?就是Berkeley Software Distribution。你还是没有感觉是不是?那么这么说吧,电子邮件的协议和发送程序sendmail,至今仍在使用,可以说没有UC Berkeley,就没有电子邮件这回事。
不说这个学校了,说回这个城市。一过跨海大桥,我们就来到一个所在,一幢大大的仓库,Kitty把车开到了仓库的后门,那边有块牌子,写着Urban Ore Receiving。在美国,很难看到如此乱七八糟的地方,仓库的门开着,一眼望进去,可谓什么都有,有木头、塑料桶、椅子、洗衣机,纷乱地堆着,简直就是个垃圾场嘛。
Kitty从车上把那张椅子搬下来,交给了一个服务人员,充满深情地向他讲述着椅子的故事,最后,我们看着椅子被拖了进去,就象送走了一个老友一般。
Kitty告诉我,如果简单地把椅子扔掉,也就没有了,可是如果把椅子送到这里来,这张椅子就有可能延续它的传奇。
Urban是“城市”的意思,而Ore则是“矿藏”的意思,然而城市中没有金子也没有石油,那么城市中的矿藏是啥?就是家家户户扔掉的那些“没用的东西”。
在中文中,我们把那些“不要的东西”,统统称为“垃圾”,而英文里则稍有不同,trash和garbage是指“垃圾”,不想要了的残羹冷炙就是garbage,而另外有一个单词,则是waste,是指那些废弃物,一个坏了的冰箱,就是waste。简单来说,garbage和trash是指那些垃圾车来回收的东西,而waste则麻烦得多,你得找个地方去扔掉它。
当然,waste如果随手被扔掉,那么就成了garbage,要是能够合理地被使用,就是“城市的宝藏”了。
Urban Ore的创始人是Dan Knapp,一个高高大大的白人老头,看起来很客气。Kitty特地向我介绍他,Dan并不只是个“废品回收站站长”,同时他是博士,他致力于Zero Waste的研究。而Dan的成功,则来自于Kitty的另一个朋友——加州大学伯克利(UC Berkeley)的教授Mark Gorrell,是Mark最早提出了“绿色家居”的概念,当然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Urban Ore的理念是“废品是有用的”,大家可以把自己家里不要的东西送过去,而他们则会负责分类、清理,有时甚至是维修,让你家没用的东西变成别家有用的东西。由于Urban Ore要场地和雇工,所以那些东西是卖给“下一家”的,对货品的本身来说,Urban Ore做的是“无本钿生意”,当然由于人工的原因产生了附加值,在1999年的收入是160万美元(我手中的资料是1999年6月24日的,叫做Beneficiating and Remanufacturing The Back End of the GNP: The Case of Urban Ore®,而在后来与Mark的交流中,他认为这份资料虽然老,但是很说明问题)。
Urban Ore的想法是物品分为“reusable”和“recyclable”,前者是可以继续使用的,后者则是可以回收的。
Urban Ore是一种“旧货商店”和“废品回收站”的结合,与我们中国不同的是,Urban Ore收东西不付钱,因为在美国这种地方,把东西“出送掉”往往是要花费一点钱的,而Urban Ore给了大家一个机会,让人可以免费地把东西扔掉。
Urban Ore在收到东西后,如果还能用,就做一部分的分类、清洗、修理的工作,让它们重新变成一件商品,等有心人来买;如果这件东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则将之拆开,但物类进行recycle,那样的话,所谓“物尽其所”。
Zero Waste还有一个理念就是composting,什么是composting呢?种过葡萄的朋友可能知道,葡萄很需要肥料,就需要一些剩菜剩饭放得发臭,然后施肥,中文叫做“沤肥”。在美国,大多数家庭的厨房水斗下面,安装了一个粉碎机,但凡食物的丢弃物,直接放入水斗,从下水道进入粉碎机,直接粉碎,这些就是肥料了,可以直接使用在花园里,也可以统一回收。这就是Zero Waste的最后一个理念。
Kitty说,或许明天,或许后来,可能会有一个人来Urban Ore闲逛,正好看到她的椅子,那个人会惊叫道“就是这张椅子,小时候我爷爷天天坐在上面抽烟斗,陪我下棋的!可是后来被我弄坏了。”然后那人会买下她的椅子,开六百英里的路,去送给他的爷爷。
说说中国
废品回收站:这是一个渐渐淡出我们生活的东西了,以前在城市中,有专门的地方回收生活废品,大到废铜烂铁面无私冰箱电视,小到废纸破布,都可以卖给废品回收站。废品回收站会付钱给你,在你卖东西给他们之前,你要把东西都归归类,铜是铜的价,铁是铁的价,所以你在家里把一件东西自行拆开,才能卖给他们。打个比方吧,你有一把铜柄的铁刀,你不想要了,你要把柄和刀拆开,才能卖给回收站,否则你只能把铜当铁卖,因为废品回收站是按份量付钱的。
调剂商店:“调剂商店”是标准的名称,而上海人则喜欢叫做“旧货店”,淮海路上曾经有家很大的国营调剂商店,简称“淮国旧”,估计30年前,没有上海人不知道“淮国旧”的。旧货商站做的事,和废品回收站做的不同,他们只收购“可以用的”(reusable)东西,所以一只电冰箱如果还能用,你可以卖给旧货商店,而如果已经坏掉了,你要自己把它拆开,铁归铁、塑料归塑料地卖给废品回收站。
如今的生活(上海):在一些小区和办公楼附近,有专门收废纸的,他们会上门回收废纸;还有一部分人专门上门回收旧的家电。所以废纸和家电,还是在上海被回收着,而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如果家中有张椅子不要了,你只能去扔在大街上。很久以前,听人说“在美国可以捡到彩电”,那时根本不敢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如今在上海,也有人把彩电、冰箱直接扔掉的。
Urban Ore就座落在这样的一个大仓库内,后面还有几倍于此地的堆场
整个Urban Ore里,最多的就要算是门窗了,运到中国来重建灾区吧!在堆场里的东西,是尚未整理的
这两台机器,左边的是洗衣机,右边的是什么呢?大家不妨猜上一猜
这里就不是堆场了,东西都已经整理、清洗过了,都贴上了价格标签
千万别小看这台机器,这是世界上第一台有backspace的打字机,曾经美国的每一个办公室,都有这么一台
如果家里有十八扇门,全是一个系列从祖上传下来的,其中一个门球坏了,就需要到这里来找
这张办公室上面的盖板可以拉下来,看到边板上的槽了吗?盖板是卷帘门式的
我的好友Kitty,看到她右边的那口箱子了吗?我打开一看,是香港希尔顿酒店的,不知如何到此的,或许有一段故事呢
Posted by Yule Show at 02:24 PM | Comments (2) | 按这里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