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ly in Kunqu opera Category

传统节庆戏曲大串演《白蛇传》

时间:2009年5月27日 19:15

地点:天蟾逸夫舞台(福州路701号)

票价:380、280、200、120、60 元

一、评弹《游湖》郭玉麟、吴新伯

二、越剧《订盟》傅幸文、丁小娃

三、昆曲《端阳》沈昳丽、翁佳慧

四、京剧《盗草》吕琳

五、评弹《水斗》范林元、倪迎春、黄嘉明

六、淮剧《断桥》梁仲平、邢娜

七、越剧《合钵》王杭娟、孙建红

八、京昆《倒塔》上海戏曲学校

京、昆、越、淮、评弹:大结局

优惠政策

兰韵雅集会员购买正价票,可享受9折优惠。

订票电话:021-64377756(周一至周五10:00-17:00)

咨询信箱:shkunopera@126.com

购票地址:中山南二路295号二楼演出科(地铁四号线大木桥路站)

-----------------------------------------------------------------------------------------

为了配合艺坛盛事,梅玺阁主特推出庆功宴一席,以14人一桌为准(前七折演员正好),若戏迷感兴趣,敬请联系。(注:尚未寻到有能力承接的饭店)

  • 茶水:雨前碧螺春、茉莉花茶、三炮台(每人一杯,任选,可续水)
  • 前菜:苋菜梗一碟、苏式熏鱼一碟、茴香豆一碟、(水)暴肚一碟(蘸酱随付)、水晶肴肉(镇江醋随付)、腌喜(毛)蛋一道
  • 热菜:霉干菜烧肉一道、蟹粉狮子头(每人一盅)、清蒸臭豆腐一道、响油鳝糊一道、扬州干丝一道、草头圈子一道、清溜河虾仁一道、溜黄菜一道、烤鸭一只(配饼每人一张,酱葱随付)、时蔬一道
  • 另具:涮羊肉一套(紫铜炭锅,每桌羊肉精肥各八两,粉丝一盘,菠菜一盘)
  • 汤:鲃肺汤(每人一盅)
  • 点心:三丁包(每人一个)、卤煮火烧(每人一个)
  • 饮料:老北京豆汁(每人一杯、不配胶圈)
  • 酒类:绍兴上品女儿红一坛,北京红星二锅头精品装一坛


(我们两在上海见过无数回了,从来没合过影,我说在美国碰到不稀奇,稀奇就稀奇在美国碰到,而且都穿布鞋)


(梁老师已经满头是汗了)


(更多照片,敬请访问http://picasaweb.google.com/yuleshow

  这回过来,我真的很惨,来的时候,应该在三藩住上一晚的,那样的话,可以足够调整调整,结果连着赶路,弄得很累,以至于到了周六,然后高强度的日常生活,结果弄到周六,我累得快趴下了。可是我还要打包,将近花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完。虽然七点不到就醒了,然后吃早饭,打包,上网查邮件,磨磨蹭蹭,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就出门去Smith Sonia了。

  从地铁,Smith Sonia是有专门的站的,从地铁出来,绕了一大圈,到了Holocaust Memorial Museum,这个博物馆是说大屠杀的,我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进入分展室要另外领票,我就决定直接去Freer Gallery了。倒是礼品店里有个coin necklace很别致,coin上有个不规则的洞,上面镌着remember never again,我觉得这句话实在说得很好,除去战争之外,还有许许多的事,希望我们能够remember,永远都不要again了。

  绕了一大圈后,终于到了Freer Gallery,其实Freer Gallery我来过很多次,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博物馆,这回又故地重游,由于时间不多,就走马观花吧。当然,我最喜欢的,是Freer里的中国展品,特别是其中的敦煌壁画,其色彩,要比我在敦煌看到的还要好,而且也没有被水泥涂掉……

Freer Gallery这回有个特展,是Yellow Mountain,对的,就是中国的黄山,规模不大,档次不低,黄山长卷很是“到位”,后来的故事,就由这个“黄山特展”而起,过一会再说。

Freer Gallery的楼下,就是地下一层,与Arthur M. Sackler Gallery是通的,而且一路可以通到African Art博物馆,在非洲馆里,我看看时间不多,突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猴子捞月”,所谓的猴子捞月是Sackler Gallery里的一个装饰,用各地方的文字,半个字都有半米大,一个个地挂在一起,从天花一直吊到底下层,是一件装置艺术品,而这件东西的名字就叫“猴子捞月”,“著名”的是故事的本身,不过我想如此的设计,看到过的人也一定深有印象。

  然而,我找不到那个“猴子捞月”,我甚至搞不清自己在哪个博物馆里,前面说过,三个是通的,而且我也想不起那玩意到底在哪个馆里,于是我去问服务台,我和服务台的老太太交流了半天,不过看来她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英语?

  没办法,我只能靠自己了,随手拿起了一份介绍资料,随手打开,有幅照片让我吓了一跳。这份资料是介绍Freer和Sackler两个“画廊”的,“Gallery”可以译作画廊,但这两家实实在在是博物馆,或者我们把“Gallery”译作“艺术馆”比较好。

  说回这份资料吧,这份资料是粉红和黄色油墨的双色印刷品,所以上面的照片是“红白”、“黄白”的,而不是“黑白”的。让我吓了一跳的照片是“黄白”的,是两个人的合影,都穿着中国的戏服。最关键的是那张脸,我都不用“仔细一看”,因为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梁谷音(一定要叫“老师”吗?为什么不能叫“老板”呢?)

  在Freer的介绍资料上,突然看到梁谷音的照片,你说会不会吓一跳?我就吓了一跳。仔细看了(这回是“仔细看了”)边上的文字,原来就在昨天,就在Meyer Auditorium,就有一场昆曲的演出,当然一定是照片上的人演啦。

  正当我“悲叹”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下面一行,“Saturday, June 14. 2 pm. Meyer Auditorium),哇,他们还要演一场,就在四十分钟以后!

  其实就算“哇”也没用,别说四十分钟以后,就算立马就演,我也来不及,我要赶飞机,我的航班是下午5:40分的,从酒店打车过去要45分钟,国内航班要提早两个小时,就是说我最晚2:55分要回到酒店,无论如何也看不了了。

  然而虽然来不及看戏,可我有时候看演员啊!所谓的Meyer Auditorium其实就在Freer Gallery的一楼,从Sackler出门,隔壁就是啊。

  等我到了Freer Gallery,门口正有张桌子,在派发预约好的票子,而我这种没预约过的,当然就被人拦下了。在美国,最奇怪的事情就是:明明是个中文的活动,可大家居然还是说英文。派票一看就是中国人,我当然也一看就是,但是居然都坚持说英文——是她先说的,不是我!(画外音:急着表白有意义吗?)我告诉派票的,我不打算看演出,只是想和演员打个招呼。工作人员问我认识哪几个演员,我说了梁谷音的名字,工作人员听不明白,我只能把宣传资料上的照片指给她看。

  看来工作人员并不熟知梁老板啊!这也难怪,美国的同胞们到底看中国昆曲的机会少啊。那个人把我带到后台的走廊,让我等着,她说她去问一下,就在她往里走的时候,我碰上了刘老板。我大叫了他一声,他则一把将我抱住,那个工作人员看我们认识,也不管我了,转身走了出去。

  和刘老板聊了几句后,我到了“后台”,严格地说,这不能算是后台。一个方形的房间,四周的桌子上放着水和盒饭,看上去象是中餐馆的外卖。进去的时候,梁老板正好在勒头,计老板在和一些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认识”是我不认识,就象工作人员不认识梁老板一样,我也不认识这些人,到底我这个同胞看美国昆曲的机会少啊。

  聊了几句,拍了些照,时间实在来不及了,又听主办方说2:00的演出前,还要介绍一刻钟到半个小时,彻底让我死了“哪怕看上一折也好”的心。

  离开的时候,刘老板正好坐在Freer门口的长凳上抽烟,勾起我的烟瘾,打算坐下一起抽一支。刘老板硬要请我抽他带来的中华,我当然也“却之不恭”,于是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聊大家都认识的朋友们。他问我为什么不看戏,我说要赶飞机去三藩看C. Houghton,这个C. Houghton他是认识的,而Houghton女士最中意的就是刘老板在《活捉》里的那句“very very beautiful”。我说反正我看了他无数次戏了,少看一次就一次吧。哎,怎么办呢,其实看一次少一次了,连蔡瑶珗都没了,各位老师、老板什么的,尽量活得长一点啊!

  刘老板的脚是明显好了,健步如飞。他们八天前到了纽约,在那里排练,后来到了华府,明天要去温哥华演,然后从北京回上海。

  在告别前,我和刘老板一起“合影留念”,在上海那么多次,都没合过影,偏偏跑到美国来合影,好玩吧?因为在上海合影不稀奇,在华府其实也不稀奇,然后在华府“偶遇”就很稀奇了,不值得“留念”一下吗?

  告别了他们之后,我的nightmare就要开始了。

  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到了酒店,concierge帮我取了行李出来,然后给我定了车,不过他定的,其实是辆“黑车”。没有计价器的面包车,照上海的标准,就是辆“金杯”。刚离开酒店,司机问我是到Dallas还是Regan机场,因为华府有两个机场,这回傻眼了。没办法,只能靠边停车,将大拉杆箱搬下车,拆开打包带,最后总算找到行程单,确认之后,再次上路。

  不过这辆车着实不错,司机是个Ghana人,很黑的那种,但是很健谈。他说他在美国二十一年了,十年前回去过一次,六年前回去过一次,都是度假。然后他的母亲在五个月辞世了,他说他现在强烈地感觉不想再在美国呆下去了,他想回到Ghana去。他说中国人在Ghana发现了石油,以后Ghana会发展得很好,他想回老家去开个 加油站,他说有中国人在搞项目,他想参加这个项目去Ghana投资开高速的休息区以及加油站,听他说的价钱很便宜,好象二三万美元就可以开一个。

  我到机场的时候,将近三点钟,称了一下行李,58.5磅,明显超重了,于是再次拆掉打包带,打开箱子,把laptop和电源,以及一件“两用衫”取了出来,再次称,正正好好50磅。这台新电脑,性能相当好,屏幕也大,就是重,所以本来打算放在行李里,现在只能拿出来了。不过,这一拿,算是救了我——你现在看到的这篇文章,就是我在机场用laptop写的。

  拿了登机牌之后,我“依例”要机场门口抽上支烟,从华府到三藩的飞行时间要将近六个小时,再加上security check要提早的部分,要有8个小时不能抽烟,对我这种“老瘾头”来说,只能趁这个时候,猛吸几口了。

  在门口抽烟的时候,天突然黑了下来,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漫天乌云,另一个在抽烟的说今天肯定全部延误,因为thunder storm就要来了。谁知,被他“一屁弹中”。

  后来的事,长话短说吧,我的飞机应该5:40起飞的,等我到登机口,屏幕上说延迟到6:15分。再后来,广播中说又要延迟45分钟,再再后来,说要8:30才能起飞……

  我打算暂时关机了,去买些春卷吃,现在是7:33分,不知道到时能不能真的起飞。

  我再次开机的时候是8:50,在我去买春卷的路上,显示屏上说9:00起飞,等我买了春卷回来(XX,六只春卷卖八块几角美金,还是素的,抢钱啊!!!),这个航班的飞机刚到。

8:45,广播里说有机械故障,暂时不能起飞。

8:55,广播里说到9:15会有update,我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9:10,广播里说到10:00再update。

9:12,机长出来和大家见面,说飞机没法加油,打不开油箱盖,说他飞了十几天,从来没见过这种问题。

9:45,机长说问题已经“相信”解除了,要等加油,加完油就可以飞了。机长说加油要45分钟。

  后记:当天晚上,黄金航班变成了红眼航班,一上机便关灯睡觉,整架飞机全都睡着,在半夜2点半降落SFO,等回到家,要3点半了。

  元宵,每年都有戏看呵!

  兰心,门口弄得很漂亮。

  上昆现在变了,以前我们总是抱怨上昆的戏单是"鸡肋",油印加复印,近半年来,只要有戏,总是把场子布置得漂漂亮亮,彩印了介绍和说明书,如今每回还有小纪念品,有些"大戏"的"腔调"了,只是好久都没有绍兴路10元的学生场可看了。

  这回的元宵节,共有四天晚上的戏,前两天是张军、沈昳丽的《风筝误》,这出戏看过多回了,当年昆曲也就"见光死"的广告词,大大地闹了一回笑话,如果不是特邀王汝刚友情客串的话,我基本上没兴趣再多看了。

  23日和24日晚上,有两场折子戏,原来只定了我和豆妈的票,结果小豆子的偶像有演出,于是干脆又弄了三张票,带上丈人丈母阖家看戏。两天八折戏,看得挺爽,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新年新岁,大家都好起来了,黎安没有以前那么"吓势势"了,沈昳丽和张静娴也没有以前那么凶了……

  逐一说几句吧:

  • 吴双 孙敬华 翁佳慧 《绣襦记•教歌》--翁佳慧小朋友好可爱哦!嗓子不错,唱得一般,就是腼腆得象小女生(画外音:人家本来就是小"姓"!"煋"人!)
  • 黎安 沈昳丽 《玉簪记•偷诗》--沈美眉比以前妩媚好多啊,黎安越来越好了,见了沈美眉一点都不"吓势势"了,而且整折戏,没有了上昆传统的"姐姐调戏弟弟"的感觉。光从"演"的角度说,我更喜欢黎安演的潘必正,黎的潘必正有够坏,不像岳的,特别是岳的《问病》,这哪是谈恋爱啊?简直就是党委书记累病了,活脱脱一个焦裕禄啊(画外音:等着被岳迷砸死吧)
  • 张铭荣 缪斌 《儿孙福•势僧》--张铭荣的演技都是没得说,个人认为一点都不亚于其它的丑角,只是嗓子不行了,估计是烟抽得太多了。
  • 梁谷音 黎安 谢璐 《西厢记•跳墙着棋》--梁老师演的当然不错,只是感觉上没有"丑行天下"那次好,可能是戏和配角的缘故吧,虽然红娘是梁老师的拿手好戏,不过以后还是让学生演的好,因为红娘的服装不如阎氏的宽大,是紧身的,这样一来,把身形的缺陷都暴露了。
  • 吕晓圣 《雁翎甲•盗甲》--吕晓圣是小豆子的偶像,不负所望,功底扎实,若再下点苦功在唱上,不得了啊!
  • 倪泓 何燕萍 《钗钏记》,我一直称之为"拆穿记",其实无非阴差阳错最后水落石出的故事。倪大仙人演的,还有啥好说的?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三个字,非常好!只是配角何燕萍实在太"嫩"了,老旦和六旦一样活蹦乱跳,那还了得?比如"走路"、"捶头",就是倪大仙人"学做"的那个细节,要老旦老态龙钟,六旦学得像,那才出彩。
  • 袁国良 孙敬华 侯哲 《寻亲记•金山》--造型极漂亮,简直就像泥塑木雕的一般(画外音:这个什么话?有这么说人好的吗?),没想到侯哲的矮子功这么扎实,以后再吃得稍胖些许,绝对有戏啊!
  • 蔡正仁 张静娴 《彩楼记•评雪辨踪》--一个极品凤凰男的故事,自己快要穷死了,还要怀疑老婆与人有染,张静娴演得不错,愠而不怒。若是张静娴在《乔醋》中也能如此"贤惠",那该有多好啊?不知是否最近他们都心情大好,张静娴不露"凶相"了,扮相不错。老蔡太激动,有两句念白"打格楞"了。

  演《寻亲记•金山》时,梁老师就坐在我的后面,及待演完,准备去打个招呼的,谁知梁老师起身就走,一点都不给老蔡面子。梁老师是倪大仙人的老师,我当然要站在梁老师这边的啊!

(照片容日后再补)

  认识刘异龙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搞怪,喜欢说怪话;有一次,在绍兴路的小剧场,就是胡维露晕倒的那次,我的女儿看得恹气,就到走廊里玩,范毅丽的女儿也在,两个小朋友都很乖,疯玩却又不闹,不影响别人看戏,我也恹气,到走廊里抽烟,刘异龙也恹气,也到走廊里抽烟。看得出来,他是极喜欢小朋友的人,把两个小家伙叫到跟前,说“戏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动画片呢”,小孩子哪懂得这个,很是纳闷,回家的路上女儿问我“为什么演戏的老爷爷说戏是没啥看头的?”

  又有一次,在逸夫,忘了是啥戏了,好象是墙头马上(不是华文漪的那回),谢幕的时候已经卸完妆了,等我到车库拿车,他正好从车库门前走过,被我叫住,我说“侬哪能象逃一样呵啦?”,他说“淘淘糨糊,淘淘糨糊……”

  然而,他若要是在他自己的生日宴上搞怪和搞笑,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不周五晚上(2007年1月25日),在逸夫舞台的“丑行天下”专场演出,就是他的场子了,双折合演《借茶》、《活捉》,他说了三句英语“good night”、“sit down, please”和“very very beautiful”。

  上次有事错过了“巾生巾世”岳美缇的专场(引处省却三千一百六十四字),很早就决定来看这“丑行天下”了,也早早通过“内线”知道了剧目是《借茶》和《活捉》,所以夫人早早地把MSN的名字改成了“借茶活捉”,我看到后,把自己的MSN改成了“借个茶就要活捉?”,一位不懂戏的好友见到后,说“倷夫妻厉害呵,嫂嫂管得牢呵”。

  听说刘异龙说演不动《双下山》,所以演《借茶》和《活捉》。在戏开场前,我到马路转弯角子的好德买饮料,于夫人戏说“搿个其实弗是伊演弗动,实在梁奶奶现在胖了,要是让伊背二十岁的梁奶奶,照样演得动。”想起前段时间在波特曼看侯哲和倪泓演的《双下山》,侯哲那样瘦,照样背得动倪泓,可见倪泓苗条,于是戏称“譬如刘异龙和倪泓和演,肯定背得动”,话音则落,倪大仙人就出现在我的身后,说到仙人仙人到,还好没说她不好,果然仙气十足——弟子以后再也不敢了……

  和倪大仙人寒暄一番,彼此进场。这回我自己有三张请柬,又请“沪上第一灯迷”买了三张票子,于是丈人丈母一并参加,我们买的票子在楼上的边角,我很喜欢那里的位子,两人一排,三人一排,甚至还有一人一排的,小豆子就算有些不耐烦,也不至于影响别人。

  第一折是《下山》,湖北省京剧团的谈元演上半场,侯哲演下半场,对于谈元的演出,我觉得用“乏善可陈”肯定是太过夸奖了,这出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戏,我居然不看字幕,愣是不知道他的唱啥。后半场的侯哲,就好上许多,调门、动作,都是很熟悉的,想起上回没参加的那场“巾生巾世”,许多人说起“俞沈配”的不堪,说要珍惜张军、黎安,很有感触。戏后,我向夫人戏说“我看出来了,上昆请外角,实在是用心险恶啊,本来侯哲只好打个60分,现在一比,好打80分了。”

  谈元演好,领导上场致词,京剧院的副团长,居然要拿着稿纸照本宣科,中国的官那天能够象美国的CEO那样啊?我自从改用苹果机以来,每年看两三次苹果总裁的Keynotes,我一直说,中国企业的老总哪天能象Steve Jobs那样演讲,中国的企业才真正走上国际化。

  第二折胡刚和袁国良的《访鼠测字》,演得中规中矩,可能彼此搭档不够,给人感觉总归是“侬演侬呵,我演我呵”,说动作唱功,都很到位,但是放在一起,总是不谐调,就象有的人面孔上的零件都很标致,放在一起,却不漂亮。

  第三折是刘异龙最小的弟子周嘉文和张颋演的《芦林》,周嘉文其实还是可以的,到底还小了,张颋也很不错,嗓子好,但是放在一起,又不好了,以前老说上昆的年轻一辈演戏,旦都是“老吃老做”,生总是“畏畏缩缩”,如今旦丑合演,张颋演得就象周嘉文的阿姨一般,倒不是张颋不好,就象“丑行天下”开场前,我碰到黎安说的那句“只要不‘吓势势’就好了。”

  第四折是《醉皂》,是一折很有意思的戏,乃是“清醒人演醉里人演清醒人”的戏,这场戏演得好起来,就要让人在“不醉人演醉人”和“醉人演不醉人”之间恍惚,我一直打算写一篇专门文章说这折戏,但一直不得空,此折戏虽然唱得不多,但是相当吃功底,当天在台下,就觉得演得不错。事先也没看戏单,不知道是谁的,看了半天,就是看不出是谁来,上昆演丑的那几个,扳着手指头也数得出来,不至于能够演得这么好,当然不可能是刘异龙演,所以纳闷。

  后来主持人说是江苏省院的副院长李鸿良,方才恍然大悟,他是苏州人(记得省院只有两个不是苏州人),苏白当场好,长住南京,醉皂中大段的苏北白也不成问题(南京的朋友别打我,虽然南京在江南,可你们话的确更近苏北一些,林林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省略一千五百字给林林的检讨书),因此在语言上,他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

  后面的两折就是刘异龙和梁谷音的《借茶》和《活捉》了,当天梁谷音还在感冒,但是无论从演出和唱功来看,那天都发挥得很好,我已经好久不见“梁奶奶”婀娜多姿的身段了,这回见到了,以后改叫“梁阿姨”(梁阿姨不要打我,省略二千一百字)。

  看样子,在小剧场里坐得太近也有不好的地方,电视就更不堪了,有些不懂的导演专给特写,身段看不到,光看到演员的绉纹,想当年隔水观曲,总是隐隐约约,这扮相,就偏要有一定的尺寸才会漂亮,距离产生美,是证也。

  梁阿姨演得真是很好,特别《借茶》一折,把小女儿情态演得恰到好处,我一直反对把阎婆惜和张三郎演成“一对狗男女”,照梁阿姨的演法,阎婆惜娇柔可爱,乃是正道。

  刘异龙的张文远,向来是“最搞怪”的一个,我觉得倒无可厚非,看过刘异龙许多次,有许多人也觉得他太“油”,在《长生殿》演高力士说“现在的老板都娶二奶”,在《墙头马上》演老家人说“带你们去吃汉堡包(有说过一回肯德基)”,的确是有点油了,这两台都是全本的戏,或可称为“忠丑”和“义丑”,不适宜搞怪和搞笑,那样容易破坏全本的连贯性,而折子戏的《借茶》和《活捉》,本就是个谐丑,插科打诨无大碍也。

  刘异龙有69岁了,照样卖力跃上桌子,真真不易也,活捉一折,我在现场就看过好几次,这回要比上次昆大班60周年演得还要好,还要默契……

  反正这两折以后还有专门的文章要写的,细节就留到以后吧。

  两个主持人都不怎么样,居然说刘异龙出汗把油彩都化了,这演的可是《活捉》,油彩不化的是《画皮》;丈母对主持人最后只请刘异龙讲话而没请梁谷音说上几句的行为,表示“严正抗议”,本来想找张军“强烈谴责”的,无奈找不到人,只能作罢,此是后话……

  谢幕时,最善搞怪的刘异龙居然不搞怪了,说了一回“三不敢忘”,前面两个,好象一个是“不敢忘恩师”,一个是“不敢忘同窗”,这倒是世间至理、人之常情,但话锋一转,刘异龙大说不敢忘了“郭宇”,却让人大跌眼镜。

  这“郭宇”是何许样人也?相信有许多昆迷还不知道,郭宇是上海昆剧团的团长,新任的,蔡正仁退下以后,他就是团长了。这个郭宇是上昆的新团长,新的什么地步?新到蔡正仁在全本《长生殿》试演的时候,还是“御驾亲征”的,也就是说,郭宇最多当了一年半左右的团长……

  不过这个团长可了不得,不但让刘异龙“不敢忘”,至少有这么些事是出在这个团长任里(我并没有说这些事是新团长干的,只不过是时间上正好对应罢了,再省略千八百字):昆曲不在小剧场演了,到波特曼演了;昆曲不在小剧场演了,到新天地演了;于丹说昆曲,少帅郭宇团长表态“上昆就是你的后盾,需要什么尽管说话!”;昆曲开始有电视转播了,叫“海上大剧院”;华文漪在上海演出《墙头马上》,一票难求,有钱买不到;张军改称“张团”了;说明书从免费变成十元一本了……

  周六,11日,特地起个大早,捎上菩萨蛮,就赶奔逸夫,要听老蔡的讲座,难得女儿二个小时坐定(有一本《玩具》杂志打底)。讲座从十点开始,预计一个半钟头,结果讲到十二点,大家依然不肯走,大多数年老听众上台要求签名,结果台上排起长队。

  讲座,其实言之无物,老蔡"身经百战",有本事讲出"交交关关""勿懂勿痒"的东西,说是讲座,颇似向领导汇报,官腔依然。我记得的要点如下:

  • 张军现在是昆团副团长,按:估计他永远也做不到正的
  • 此次长生殿,共演出五轮,共计二十场
  • 平均每场有五百个观众
  • 本次发出一千八百多张问卷,百分之百收回
  • 统计下来,高等教育者占问卷的百分之九十几
  • 年轻观众越来越多,从台上看下来,白头发的越来越少,黑头发的越来越多,按:如果票价再涨下去,白头发就会更少,但有可能金头发倒是越来越多,最好和旅游公司说好,直接大巴拉过来,象在赌城看秀一样
  • 本次长生殿,总共票房七十余万
  • 按:算了一下,二十场,五百个观从,七十余万,就是每张票平均七十多元,看一轮四场,要三百元
  • 学生观众很多,按:根据以上算法,一轮平均三百元,还是被学生票"平均"了的价格,就是说一旦毕业,再要看,连三百元都不止,应届大学生有几个看得起?这年头,毕业好比失业,同时还要对戏迷同学加一句,"毕业好比闭戏";而且学生观众越多,而"均价"不变的话,说明原价越高,学生就更看不起了,昆团的意思是要等学生变成"白领",再回来看戏?
  • 长生殿"国际"研讨会上好评如潮
  • "服装难看"的反应很大
  •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排演"全本长生殿",按:是不是有必要,是不是时机成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此戏是老蔡退休前的最后一出戏

  反正,记得的"要点"也就这些了,老蔡讲完,放了几段录像,来说明"传承",说明"非抱残守旧的继承,非标新立异的创新",反正看到沈美眉的肚皮舞,着实有点"汗毛澟澟",想起那"张氏芭蕾",更是"不寒而栗"。讲座最后,自由提问,第一个人站起来,居然客套一番,然后问"要如何开始看昆曲",就是最基础的教育从哪里入手,菩萨蛮没好气地在台下说"自己google去"。

  最后,张军急着要结束了,我站起来,没用话筒问了一个问题,是"为什么现在的戏越唱越快",老蔡说"这个嘛,和导演、作曲、乐队、演员,都有关系……"

  再补充一句:当时第一场、第二场预演,"百裥裙"弄得大家跌眼镜,我当时问黎安,老蔡是否也会穿成这种,黎安没好气地对我说"老蔡死也不会穿的"。

  周日,看《十五贯》,所谓"一出戏救活了一个剧种"的戏,近年没有演过,当然去看。最早的广告上只写刘异龙,后来知道侯哲、胡刚均演娄阿鼠。戏不错,也报一下流水账吧:

  • 其布景是我看到过上昆最好的一台了,上昆的长生殿,布景肯定要贵上许多,却是不伦不类,这一台的,倒是不错。
  • 锣鼓家什实在忒响,震耳发颤,弄得心惊肉跳,有必要敲介响吗?
  • 刘异龙只演"访鼠"一折,搬张椅子来,叫一声"sit down please",老喙头,已经卖勿出花头了。
  • 谢幕时,刘异龙已经换回便服,大牌就是大牌,记得有一次梁谷音剧终散场已经没人了,我说"肯定回去烧饭了"
  • 侯哲帽子落脱,戏散后重演录像
  • 我的车被昆团的挡到,倒不出来,正好碰着刘异龙,他说"淘淘糨糊,淘淘糨糊……",看来他没等侯哲补拍
  • 从扮相上看,其实胡刚最好,侯哲"滑稽",刘异龙"可爱",而胡刚的丑角实实在在,扮得够"丑"
  • 汤泼泼演的门子,其实是师爷,好可爱好可爱,远远地望去,象极"迷糊娃娃"

  大家知道,老蔡下来了,据说上昆新的团长是SMG派来的,这位老兄,看来要在昆曲史上写一笔了。上面的图,是最新的票折最右边的特写,设计者故意把这几个字露在票折最显眼的地方,告诉大家昆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戏剧。我想,这样的票折拿在手里,若是给不懂戏的家长、朋友、同事、同学看到,是不是会让人吓一跳,甚至于背后说"诺,谁谁谁就是喜欢昆曲的呀!那个昆曲喔……"(两人交头接耳状)

  不但如此,昆团最近有"七夕"的演出,最新的广告词如下:

求爱秘籍《占花魁》癞蛤蟆垂涎天鹅的成功案例
恋爱宝典《风筝误》古代爱情见光死的青春喜剧
忠爱真经《墙头马上》闪婚不误终身事的典范之作

  真可谓"哗众取宠"的巅峰之作,据说为了此事,在百花园论坛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一吵文案,二吵票价。

  新人一来,票价是明显地上去了,我估计他们不打算走"戏迷"路线了,他们可能打算走"白领"乃至"洋人"路线。想想也是,我们这帮子人,周六下午小剧场花20元看一下午戏,看一场还要卖一场。人家洋人在新天地,花1000元看一场,还不觉得贵,看完了,肯定一口一个wonderful,一口一个magnificent,让人听着就开心。换了你是演员,你愿意演给"戏迷"看,还是演给"白领"、"洋人"看?

  或许,可以和旅行社联合一起搞,第一天下午城隍庙,晚上浦江夜游,第二天下午购物,晚上新天地,看昆曲,第三天……,这样或许双赢,也可以展示上海,估计昆团的新领导有此心思。

  最近,芷江梦工场还有场《伤逝》,那里的环境更符合昆团的新路线。

  反正,能看的戏估计越来越少了,至少看得起的戏是肯定越来越少了。

Pages

Powered by Movable Type 5.01

About this Archive

This page is an archive of recent entries in the Kunqu opera category.

Guqin is the previous category.

Pingtan is the next category.

Find recent content on the main index or look in the archives to find all 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