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007 Archives

苏州,下雨。

为了买鸡头米,在南门市场等"僵"了,于是原定的东西山之行,改成了木渎行,结果是越等越"僵",连木渎行也取消了,改成了金鸡湖小游。

自从我学会开车,很多年前的事了,交通法规规定第一年的新驾驶员不能上高速,于是我过去一向是从机场路走,苏州的机场路就是到上海虹桥机场的,好玩不?

从机场路去苏州,有一个金鸡湖收费口,每次只要开到那里,就觉得苏州到了。以前的机场路很破,金鸡湖那一片也很破,根本就没想到过把车停下来玩玩。

后来,可以开高速了,那当然就从高速走了喽,所以和金鸡湖也就无缘了,及至到了半年前,听朋友说现在金鸡湖附近开发得很好,于是存了个想去看看的念头。这回正好时间来不及,去哪儿都赶不上饭点,不妨就到金鸡湖玩一圈吧。

我对苏州是极熟的,号称"熟得就象自己手背一样",从南门市场过去,只要一路往东开,转到金鸡湖路再往东,就可以了,不过八、九公里的路。

路虽近,但是天气不好,忽降大雨,苏州人脾气虽慢,但是开车丝毫不逊东北汉子,竟是"抢逼围"的高手,大家大雨中争来抢去,短短的十公里不到,竟然开了半个多小时,不过说来还好,正当我们开上李公堤的时候,雨停了。

天公作美,雨居然停了,李公堤上人很少,车也不多,一路开下去,都是装修一新的饭店,各都镌着洋文,设计时尚新潮,难怪有"金鸡湖新天地"之称。

与杭州的"西湖新天地"不一样,杭州格局已定,再要于西湖之滨弄些新店,必然要"螺蛳壳里做道场",难免拥挤不堪,不伦不类;而金鸡湖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平"地"而起,修路筑堤,完全在白纸上作画,当然手笔就大,一条李公堤,修得煞是漂亮,上面的饭店,也明显经过统一设计,既相呼应,又不雷同,看着就很漂亮。

老爸游过三次李公堤,听他的建议,将车停在"老东吴"的门口,四个大人一个小孩,服务员把我们安排到了一个中间,一间房可放四桌,朝外的两桌沿湖可观湖景,一桌已经有人,另外一桌给了我们。

落座,点菜,看菜单并不太贵,相对于上海新天地的菜价来说,可谓"实在便宜",我也没搞懂,在点评网上,上海排名新十几的,居然家家"人均五六百"的消费,这样的消费,放在国外也不算便宜,居然在上海就蔚然成风了?

冷菜点了两个,早上的一碗"打杀贩私盐"的面咸得要死,相要找个东西爽爽口,就点了一个酸辣白菜,另外看到"梅玺阁版"的脆皮黄瓜,于是也点了一个,人少,还是以热菜为主。

酸辣白菜腌得不错,脆、酸,极是爽口,美中不足的是,有几片菜很辣,有些尚可,按理说腌出来的菜,全浸在料中,味道应该是很均匀的,却不知为何有此差别。脆皮黄瓜顶上两片尚可,盖在下面的则有点偷工减料,切得直不直、斜不斜的,全是我做菜的话,弃去的部分,我说这黄瓜还没有我片得好,妻说待我开了饭店,经过成本核算,没准更差呢。

热菜上来,先是一个服务员推荐的"温州炒粉丝",原来打错作为主食的东西,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个菜,粉丝并不多,倒是有许多虾干和蛏干,并且还有卷心菜丝、胡萝卜丝和洋葱丝,炒得蓬蓬松松,鲜甜适中,很是好吃,一大盆上来,你一碗我一碗地,吃了个不亦乐乎。

第二个上来的是清炒河虾仁,我们对于河虾仁的追求,可谓情有独钟,甚至有许多次,特地开车从上海、从南京赶到苏州,特地到大鸿运去吃清炒河虾仁,我甚至还遍访名师,学得河虾仁的调弄之技,终于不再需要长途跋涉以饱口福了。点菜的时候,特地问清了,是不是"小小的河虾"剥制的,回答肯定,看看菜单,虽然要78元一份,一边的配料写着"河虾仁500克",若是真货实秤,那可是大大地便宜了。

河虾仁的个头,并不大,然而也要比我喜欢的"清溜虾仁"大上一大圈。然而总体来说,虾仁偏白,不象河虾,虾背上有沙肠,亦不象河虾,所以感觉上,这么一大盆,虽然份量足秤可是根本不是河虾,而是海虾。前段时间,我教小豆炒河仁相当成功,连小豆都能炒得那么好,所以现在全家并不看重炒虾仁,这盆虾仁的水平,也不过和小豆"不相上下"而已。

早上在南门市场,蔬菜摊上有红菱、新鲜莼菜、水芹等,看着就让人开心,这些东西在上海都没有,想想苏州人是幸福啊!点菜的时候,菜单上有"时蔬"一条,问了有没有水芹,服务员说有,就点了。及至水芹端上桌了,碧绿生青,甚是好看,待挟起放入嘴中,清香尤在,无奈粗老几要吐渣,真是大煞风景,只能称之为"聊胜于无"吧。

油爆鸭终于上来,是服务员推荐的,全名叫做"宫庭油爆鸭",全价六十八元,最后一道上的菜。这道菜要不是上面点缀了些许葱丝,边上又加了红白萝卜丝,那就全是墨赤黑的一团了。有些时候,再好的菜,也要有些无所紧要的点缀,虽说有点喧宾夺主,但"色香味"中,"色"还是排名第一的嘛!

此菜颇似宫庭名菜"炸八块",炸八块是用仔鸡剁成八块,经油炸成,油爆鸭乃用仔湖鸭,切成七块(弃尾),经慢火蜜汁久炙而成。鸭小肉嫩,口感甚好,其味调制一如苏式酱鸭,浓油赤酱,以甜为主,带些许咸味,很是苏州的腔调。

妻又外加了香葱饼和荔芋糕两道,香葱饼22元,极薄的一张,从色面看无非比菜场5角一张的多加了一只蛋,其味道与口感,还比不上菜场1元一只的起酥葱油饼。荔芋糕倒还不错,热的糯米糕本来就很软滑,加上其中的核桃仁,反而有些咬嚼的口感,很有点睛之笔。

最后买单,291元,不到三百,在这样的地方,算是极便宜的了,看似赚钱的不过28元一壶的菊花茶。这样的风景、装修、菜点,在上海就是天价,不妨驾车一小时,既能赏玩湖景(比起上海新天地的太平湖,气派多了),又能品尝美食,何乐而不为呢?李公堤上还有一整排的得月楼,很是气派豪华,别的店也不少,一家家吃过来,也能吃上十天半月的,何况难得一游。

等到吃完,信步走出,仔细地看了看老东吴的店景,大堂地上用小水池隔开,水池中放点莲花,虽是假的,不过五颜六色,倒也争奇斗艳,更有漆器屏风一面,上有"卡通化"的姑苏繁华图,又名"盛世滋生图",若得雅兴,不妨仔细赏玩一番。

  很喜欢厦门,因为喜欢吃厦门的东西,上海有家舒友海鲜,是从厦门开到上海来的,记得当年带着女儿和朋友们一起到厦门,临走吃了顿厦门的舒友,还自嘲说在上海不吃舒友,居然跑到厦门来吃。

  其实,上海的舒友吃过十几回了,至少。以至于后来跑到舒友,压根儿不去活鲜摊点菜,一屁股坐下,就和服务员说"酱油水叶子鱼,面线糊,炸五香,榴莲酥,海蛎煎……",反正总是这么几样,去得多了,服务员也面熟陌生,不会怠慢。

  其实,舒友的服务一向都很好,我甚至还写过一篇专门介绍舒友服务好的食话。我们经常去吃的那家,在沪青平公路中春路那里,那里大堂超级宽敞,反而有些冷清的感觉。这回,打了电话到西郊公园那家店,居然还有位子,于是一家人欣欣然就去了。

  停车,上楼,服务员安排了一张大桌子,我们四个大人一个小孩,看着诺大的桌子,就觉得挟菜一定会手酸的,于是换了个中桌。

  "依例"是我点菜,我也"依例"说到"酱油水叶子鱼,面线糊,炸五香,榴莲酥,苦瓜文蛤明炉",外加了一份"富贵双方";我们正坐在冷菜柜前,小豆子看到糟毛豆,要了一份,我看到甘蔗笋,也要了一份。

  桌上很好看,已经有三个小碟,分别是油氽小花生米、腌脆梅和萝卜干毛豆子,算是外奉的,其实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三盆小碟算了六元钱。舒友的铁观音向来泡得很浓,据说喝了之中,刮清肚中油水,就可以吃得更"落(乐)胃"一点。

  两个冷菜,糟毛豆腌得很好,很有"糟"味,而且碧绿生青,这就必须要煮好毛豆后,用冷水冲透以散热,如果自然冷却的话,毛豆一定会变黄。另一道冷菜甘蔗笋,我以为是用甘蔗汁浸的,结果没有吃到丝毫甜味,甚至是什么味都没有吃到,只是淡淡的、嫩嫩的笋而已。

  本来想点白灼章鱼,一看例盆68元,摆着的章鱼又很小,想想不合算,想想不过再有一周时间,就要到厦门去了,可以在西门土笋冻的摊子上大吃特吃白灼章鱼,就没有点。不知道上海的舒友哪天能有沙虫卖,那样的话,就算比厦门贵许多,我想妻子也要吃的。

  第一个菜端上来,是叶子鱼,酱油水叶子鱼,所谓的酱油水,是用酱油加水加油蒸的鱼,叶子鱼则是两指宽半指长的小鱼,在厦门不过五元八元的东西,在上海要卖到四十五元一斤,一盆半斤大约八九条,不过是吃个鲜味罢了。小豆子很好奇,摆了一条在盆子里要我拍照,拍完照把鱼吃净,还特地叫我把鱼骨的样子也拍下来,小朋友真是好玩。

  第二道上来的是面线糊,这玩意说来奇怪,小吃之类大多在路边摊、饮食店更好吃,不过面线糊却是舒友之类的大酒店要比佳味再添之类的名小吃店更好,大酒店现点现煮,所以面线滑糯,而小吃店是一大锅始终把面线烧着,再好的面线也给煨烂了。面线糊是厦门特色,我专门写过文章,舒友的面线糊里有猪血、猪肠,外加蟹肉棒等,很是丰富。点菜的时候,服务员说是给我们来个例份,我要了中份,的确没有吃完,不过正好车上带了Lock & Lock,连汤带面一并打包,些许没有浪费,不亦乐乎?

  炸五香上来,剪成一指多厚的圆柱,其实不过两三条炸五香的样子,不过用料考究,香气四溢,肥瘦相配得当,有味道有嚼劲,着实让人吃了一块又一块。值得称赞的是,虽然薄薄的一盆,依然有厦门辣酱和腌萝卜附碟,真正是把厦门的原汁原味搬到了家门口。

  富贵双方本不是厦门菜,倒是淮扬菜中常见,本来厦门菜对于"火腿"亦不深谙,只是江南人士情有独钟。舒友海鲜的这道,虽是外来菜,倒也中规中矩,芡汁香甜,而且火腿选用南腿,既鲜且嫩,比金华火腿好上许多。富贵双方用面饼夹火腿片、脆豆皮、黄瓜而食,讲究的是口感,外绵内脆,无奈小豆抢了我的面饼等物,我唯有火腿一片,细品之,更觉得火腿选用得好。

  及至榴莲酥上来,肚中已经吃不下了,此时苦瓜文蛤正在一旁煮着,服务员给每人盛了一碗端上来,清洌可口,正好舒胃。苦瓜文蛤汤,唯苦瓜和文蛤两样,苦瓜事先用盐腌过,出过水,所以吃上去只带着一丝极淡的苦味,倒是清香不减,很是爽口。

  酒过三巡,大家都吃得相当开心,大堂中有神龛一座,于是带着小豆前去瞻仰,神龛正中供着妈祖娘娘,同祀的还有关公、唐僧、哪咤等神,闽南沿海多水患,哪咤是连龙王也能"搞定"的人物,当然要敬之……

  神龛前还有占卜用的"珓板",小豆好奇得很,于是教小豆怎么"玩",连扔了两次,都是一正一反,所谓"心享事成"也,想想既有美食,又有好兆,真是开心!

  每个城市都有步行街,有的城市还有几条,许多步行街都在佛寺道观边,南京是夫子庙,上海是城隍庙和龙华寺,而无锡则是南禅寺。无锡的南禅寺是千年古寺,始建于梁武帝太清年间,初名护国,后改名为灵山寺,在宋仁宗年间重建,赐名福圣禅寺,使用至今。南禅寺就是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中的一座,南禅寺中有妙光塔,远远就能望见,所以要是找不到步行街,先找塔就是了。

  步行街并不长,却很热闹,步行街的边上有许多小路,分别是旧书市场、花鸟市场和古玩市场,另一面是完全是各式的饮食店和小吃店,我们去的时候,天色已晚,未及瞻仰南禅寺的内殿,南禅寺的门口,有着小火车、卡通车之类的投币玩具,整个一条街都是卖小挂件的,很是繁闹。

  咸亨酒店在正街上,南禅寺正门的右边,装修得挺豪华,我向来是喜欢绍兴的太雕酒,因此夫人提议在咸亨酒家,便欣欣然附赞了。照例是由我点菜,拿起菜单吓一跳,鱼翅二百多一盅,燕窝上百元一客,心想要是孔乙己活到现在,别说站着吃,恐怕是门都不敢踏进来的了。

  虽然菜单上还有四川菜、上海菜,但我还是坚持点了相对比较正宗的浙东小菜,茴香豆和盐烤花生的味道相当好,很入味,有着浓浓的茴香味,美中不足的是茴香豆有点硬,若是再酥上几分,可以打满分,如此只剩八分了。

  糟香虾仁的想法很好,卖相一般,味道则有点"浮",最大的败笔在于虾仁的选用,这种虾虽有弹性却是太老,几个欠缺加在一起,只能给个六点五分了。好在六点五分还算及格,而霉干菜烧肉则是道不及格的菜了,这道菜本是绍兴寻常百姓的家常菜,讲究的是要肉酥而不料,肥而不油,至于肉中的油呢,则要被霉干菜完全吸引,那样不会使霉干菜有木涩涩的感觉,这道菜卖相是一向不好的,好就是浙东人说的"好吃呒看相",然而咸亨酒店虽是绍兴馆子,却丝毫没有领悟此话,为了好看,弄出个完全不伦不类来。菜放在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小砂锅中,砂锅的底部塞上霉干菜,把切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堆在项层,天底下哪有这种事。两样本来应该合炖的东西,却能分开上桌,就是最笨的人也不难想象这菜是怎么做的,果然,干菜中只有酱油味和素油味,却没丝毫的肉味,同样肉中也没有干菜味,而且烧菜的人恐怕肉烧得太酥走形,所以肥肉中的油没有走尽,吃到嘴里很腻,这道菜不打分也罢。

  汤很有特色,用新鲜的活虾汆成,放入几片霉干菜,即调整了单调,又调了鲜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道好汤,可以打到九分。值得补充一句的是,这道汤中的虾比照片上少了许多,要撩几下才能吃到。

  对,当然喝酒,我非但是好酒之人,对于黄酒更是感情笃厚,记得当年在绍兴,就在那家孔乙己去过的咸亨酒店,我们文学社六男一女意气奋发,大喝了一场之后,其中五人昏睡在绍兴的大街上……

   上海的小笼很出名,小小的包子,薄薄的皮,肉馅中不放酱油,完全原汁原味,很是可口。无锡的小笼,也很有名,以前上海有家叫做"二泉邨"的无锡小笼店,就在老西门的廿四路终终点站边,我经常与好婆去打打牙祭。

   无锡的点心店中,名气最响的要数熙盛源,虽然"名气最响未见得最好"是个经常有效的格言,但对于我这样一个三十多年只到过无锡两趟的人来说,要吃正宗的无锡小笼,还真的是别无选择。

   熙盛源在无锡有许多分店,我找的这家就在薛福成故居的边上,从地理位置来看,熙盛源所在的位置以前应该也是薛家花园的。中午的熙盛源很是热门,但尚不算拥挤,好歹也总有一个两个空位子,进门左边是账台,以前叫"卖筹子的",当然现在是电脑小票了。水牌上挂着价格,小笼四元一两四只,拌馄饨、白汤和红汤馄饨都是四元一碗二十个,记得还有蟹粉小笼,每份十元,想想甜的蟹粉好吃不到哪里去,就没点。

   进门右首是蒸小笼的坟,一摞十几笼,依然供不应求,所以不用担心小笼被蒸过了头。

   小笼一笼十只,也就是说二两半,这二两半指的是面粉的份量,在特殊年代也就意味着要付二两半粮票。小笼的个头真是不小,看"码子"一只可以抵上两只南翔小笼。吃小笼讲究的是"轻提、慢起、先开窗、后吃汤"之类的,当然,大多数上海人都是吃小笼的行家里手,不再赘述。熙盛源的小笼皮很薄,刚蒸出来时,非常饱满,可以透过皮子感觉到里面的汤水,上海人叫"露老多搿",果然一只咬下满嘴汤水,汤水有点甜,这是对我这个吃惯了甜食的人而言,若对于北方的朋友来说,可能就太甜了。汤汁也挺油的,好在是现蒸现蒸,足够热不会觉得腻了。皮子很薄,轻轻地咬上一口,就有汤汁流出来,面没有发过,纯手工擀制,唯一不足的是小笼顶部没有开口,全捏在一起,有点硬,有点面疙瘩的感觉。

   再来说说馄饨,据说熙盛源的全名是"熙盛源馄饨店",它的馄饨早就美名在外,三种馄饨都是上海大馄饨的包法,里面的馅较少,所以每只馄饨都是扁扁的,确切地说,应该称之为"中馄饨",馄饨皮是亮黄色的,皮子很紧实,但由于皮子薄,有弹性,所以虽然馅少,却丝毫没有吃到"一团面粉"的感觉,而且馅里还有虾仁,比吃到一大团"实别别"的死肉来得好。

   所谓的拌馄饨,其实就是干馄饨里加点酱油汤,上面撒点蛋皮,酱油汤里加糖,不喜欢吃甜的朋友可以选择白汤馄饨或者红油馄饨,其实江南的食物,再辣也不过是种点缀罢了,而且熙盛源的红油馄饨,也有丝丝的甜味呢。

   唯一没有甜味的,只有白汤馄饨了,不过没有了甜味,也就汉有了特点,不过一碗开水加味精冲的干馄饨而已。

   总体来说,馄饨和小笼的水平差不多,在"跑量"的档次上还是属于相当精致的,如果要打分的话,都可以打到七点五至八分的水平。

   最后在离开无锡回沪前,我又特地来到熙盛源,买了几篮专供外卖的小笼,每篮三十个三十元,要提醒各位的是,外卖的小笼有些"偷工减料",其中有几只尚未蒸熟,就被"打包"了。所以一旦购买,最好蒸透了再吃,在此贡献"锦囊"一个,蒸外笼小笼一定要在尚末加热之前,将粘在一起的小笼分开,若是热了再分,必会扯破皮子。另外若是家中没有蒸笼,只用瓷碗瓷盘隔水蒸热的话,需要将锅盖掀开一点,否则蒸气从锅盖滴下来,会变成"浸胖馒头"。

  钱真的是好东西,赴汤蹈火为兄弟是没有的,为钱的大有人在,两肋插刀为朋友是找不到的,为钱却比比皆是。

  世间终是俗人多,在各地的旅游景点,特别佛场道观,总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但凡有个小池塘,若池塘中有只空的荷花缸,便有人将硬币往池中扔,据说那硬币若是摇弋到了缸中,便是求得财了,兆示着好运横财的来临;但凡有只香炉,若香炉低的话,投掷就没了挑战性,于是游戏规则变成了将硬币搁置在香炉的斜面上,大多数地方都有这样的"投掷"、"摆放"游戏,只要前人的尝试痕迹存在,后人就会趋之若鹜。

  记得有一次在饭店门厅中看到一尊大肚弥陀佛,手中捧着一只金樽,周围有些散落的硬币,于是食客们也纷纷拿硬币去扔,佛前围着栏杆,不管食客的钱是否扔进了金樽,反正迟早都是进了饭店老板的口袋。

  施小钱得小财,是大多数人的心愿,不但施钱,还可娱乐,大多数人都不会反对。殊不知,若是施的钱既不助僧道,亦不济穷苦,乃是功德全无,为求财而先损无名之财,亦是报应。

  曾经在好几个景区的文物商店中看到供着的佛像前面居然也有功德箱,玻璃罩子的箱子,是为了让"后人"看清里面的钱,里面也的确有钱,十元、五十、一百的,都有。出人意料的是这种既无挑战、又无功德的"施舍",也的有人是因为看到了玻璃罩中的钱后慷慨解囊的,只能一笑了。

  福建名刹南普陀的后山,就有一处极好的"娱乐场所",沿着山势拾级而上,穿过大悲殿亭,过法堂朝右走,就是后山了,路口有在石,石有二层楼那么高,记得着些字,石下总是有那么十来人,手中攥着几个硬币,对着大石的斜面往上抛,希冀硬币可以滑入刻字的凹痕中,停在石头上。于是乎场面动人,几个人往上抛硬币,伸长脖子看"走势";扔上去的硬币滚落下来,滚得远远的,又有几个猫着身子捡"落花"。

  于是一批人心怀沮丧的离开,一批人满怀着信心而来,以有一批人酣战正欢,还有一批人跃跃欲试,只有那么少数几个心满意足,活脱脱地构成一幅人间求财百憨图。

  再往左看,正有一群人转着池塘看,池塘名叫洗心池,池中有只一米来高的小石亭,池中的硬币星星点点铺满在池底,煞是有趣。不过这回围着的人倒不是在比试谁扔中了石亭的小窗,这回有更好玩的--看捞钱。

  有一种火锅叫"豆捞",然而从来没有在此类火锅中吃到过豆子以及豆腐,后来问了懂的人,才知道豆捞是澳门话"都捞"的谐音,至于捞什么,无非名利两字了。世人皆想捞,却又苦于没有机会,这回在洗心池,着实看人捞了一回。

  洗心池中遍地都是钱,有个捞钱人站在水中,身上穿着齐胸的水靠,靠是橡胶做的,看上去厚而结实,但也很笨重,小石亭边搁着一只塑料筐,筐里放着已经捞起来的钱,捞钱者站在水中,行动缓慢,可能是皮靠不方便,加之水深的缘故吧,只见他牵着一根绳子来回走动,走一圈回到小石亭那里,将绳子拎上来,原来绳子的末端绑着一块大的吸铁石,上面早已吸住了许多硬币,看着捞钱人费力地将硬币从吸铁石上掰下,想必那块吸铁石的吸力不小。

  每次把吸铁石扔下去,只能吸上十几个硬币来,所以捞钱人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捞,我拾级而上,到了洗心池的二楼,就是山坡上的另一个洗心池,正好也有一个人在那儿捞钱,他正用竹扫帚在池底划拉,池中的纸币就被竹丝缠上来,捞钱人一次次地取下来,放在筐中。

  洗心池边上有块牌子,写着"佛教圣地,清净庄严,洗心池中,严禁乱丢",牌子的边上还有游客拿去钱来去扔洗 心池的小石亭,有次不巧,扔在捞钱人的脸上,民风如此,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最后记一笔,一九九九年,阖家春节游灵隐,当时"烛天烛地、人山人海",由于当时不准明火进香,许多人的香只能放在佛前,我亲眼见到有个少妇塞了一百元钱给和尚,只是为了能够将她的香摆得离佛近一点,想想看球也分内场、外场,道理是一样的。

干贝扁尖豆腐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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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那豆腐,绝对等闲之物,要挑个大淡黄的新黄豆,放于水中浸泡,不能起泡发酸,就要勤换水。天不亮,就要起来,用大石磨将之磨成豆浆,虽可畜养牲口帮忙,但也是服侍牲口,喂草、洗刷,也是累活,便是一勺勺地将豆和水舀入磨口,简单的重复劳动也颇累人。

  磨好豆浆,烧起火来,大锅大灶,呼呼地拉起风箱,别看小小的风箱,不把人的份量压上去,还真拉不了几下,每次往后拉,灶膛里的煤灰飘出来,再往前推,星星汗珠洒在地上,拉风箱,实在是件苦差事。

  火烧热,锅也架了起来,将磨好的豆浆倒在大锅里煮,阵阵香气溢出,街坊四邻都可以闻到,天也渐渐不再沉暗,远处的天边已经有些亮起来了。

  烧好的豆浆沸滚发烫,用大铜勺一勺一勺地舀到容器里,用卤水点卤,点卤可是大学问、硬工夫,点得少了结不起,点得多了会散开,只有恰到好处,才能做出好豆腐。

  卤点上,天也已经亮得差不多了,夫妻俩稍稍喘一口气,女人又要忙着让孩子起床了,再用猪油炒点豆渣,就权作孩子的早饭了……

  男人卸下门板,把一板板的豆腐搬到案上,女人终于有时间洗了把脸,这才发现,她还挺白,好象做豆腐的女人都很白。

  女人不但白,其实还挺漂亮,头发黑、眼眼大,由于整天劳动的关系,虽说生了两个孩子,身体却没有走形,依然挺着高高的胸脯,束着细细的腰,这样的女人卖豆腐,当然就是"豆腐西施",豆腐被这样的女人卖,当然就是"西施豆腐"。

  豆腐还冒着热气,远近的男人们都来排队,豆腐很嫩,不用佐料当场就可以吃,我们不妨也切上一块,做个豆腐干贝扁尖煲。

  对,豆腐是用"切"的,一大块豆腐放在案板上,用一把一边平一边圆的批子,切下一块来,放在秤中,约好了份量,轻轻地抄起放入买主带来的容器中。

  豆腐买回家,切成鸽蛋大小,烧一锅子水,待水沸后,将豆腐放入,汆脱一潽,焯一下沙沙,豆腐焯水,不但可以去除豆腥,还可以使豆腐变嫩、变白。

  干贝,是鲜贝晒干的,但是叫做瑶柱,就诗意多了。不料"瑶"是个错别字,正字当为"珧",乃是"江珧"的干品,这次不说干贝的制作和挑选,反正到正规店里挑贵的买,反正这道菜又用不了多少,有那么十来个就可以了。

  干贝很硬,不能直接用水煮,要先发,以前发干贝很麻烦,现在有了微波炉,就容易得多了。将干贝放在小碗里,放料酒浸没,浸泡半小时左右,放入微波炉里用高火转半分钟,那小碗会很烫,就留在微波炉里好了,再过半小时取出,试试干贝是否可以撕开,如果撕不开,则再转一次。将大多数干贝撕开,撕成一条条、一丝丝,留取几个原只的,做点缀用。

  要一点扁尖,扁尖是腌过的嫩细笋(详见拙著《扁尖老鸭汤》),扁尖有许多咱,长短粗细圆扁都有,制法各不相同,配伍也都有讲究,这回要用细细圆圆长长的,也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要个三条,用温水退盐后洗净切成三毫米左右厚度的薄片。

  豆腐,当然不鲜,而这道菜是极鲜的。其实干贝也不鲜,就象鱼翅、鲍鱼一样,非得要靠"外力"才会鲜出来。什么是"外力"?高汤也,高汤制作繁复,我们就用家炖的鸡汤来做。

  用鸡汤浸没豆腐,放入剥好的干贝和切好的扁尖,用小火炖着,豆腐的老嫩是点卤时就决定的,所以用小火炖得再久,也不会变老,倒是会吸入汤汁的鲜味,变得既嫩且鲜。

  炖这玩意,只宜小火慢炖,不宜旺火急烧,若用旺火,炖碎豆腐不说,烧干了鸡汤中途加水,味就不均匀,不是老饕做法。

  说是老饕烹菜,其实此菜容易得很,水多则可为汤,水少则可为羹,是个可进可退的好菜.

  
  

  沪青平公路航华的牌坊边开了一溜食店,虽说此处车水马龙,无奈一排小店与大街隔着厚厚的绿化带,生意好不起来,众多店面竟是屡易其主。约于一年前,其中的一家韩国烧烤店变成了东北菜馆,价格便宜了许多,味道却是"酒香不怕巷深",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约三四月前,老板娘不见了,服务员也换了人,倒是店名依然,味道更是越来越好,难能可贵的是价格始终未变。 

  不管它老板到底是谁,我辈食客只求"价钿"、"味道"两样,恰好这家店都能满足。 

  好歹也去了四五回,故以女儿虽幼,倒也点菜自如,一份"白菜猪肉水饺"外加一道"锅包肉"是每次必点的,可能"依例"两字。 

  东北的水饺,多喜韭菜、蛋黄等馅,又喜欢放茴香、大料等物,美则美矣,口味太重,我辈无福消受。倒是大白菜猪肉馅,中规中矩,合上海人的胃口。这家店的水饺乃是现擀面皮,现包现煮,所以很是新鲜,皮糯而有咬劲,馅香而带汁水。若是一人食用,叫上一份五元十八只,再讨一碗下饺子的汤,就可打发一顿,许多人不谙饺子汤的妙处,实在饺子汤清而味厚,混而不浊,若是不就白酒吃饺子,这一碗清汤就是最好的饮料了。特别是在冬日,先喝半碗饺子汤,让身体热活起来,再蘸着辣子吃饺子,终于满头大汗,岂不快哉。 

  现擀现包,必定要等些辰光,等得恹气,就点些小菜,所以现擀现包虽然麻烦,如此却有了商机,此等好事,却有众多店家不谙,亦是怪事。 

  店里东北大拉皮,乃是面粉洗成,面筋另作它用,洗出的细粉,做成粉皮,切成长条,拌以香菜、酱油、香醋等物,吃口且韧且滑,小店卖小东西,却依然做出大味道,实属不易。 

  锅包肉乃是里脊片裹上生粉,油炸后再用胡萝卜、大葱、蒜片、香料制成芡汗,浇淋在肉片上而成,其芡汁酸中带甜,用东北话说是"酸甜口的",很是引人食欲。锅包肉外面包浆酥脆,里面肉片肥软,两种口感相辅相成,再夹个几条葱丝、胡萝卜丝同食,齿颊生香。最最可贵之处是半年来猪肉飞涨,该店的锅包肉依然16元一份,非但肉片的数量未见有缺,芡汗更是由红醋改成白醋,色面更加漂亮,酸味也得"正点"了。 

  昨天请假与女儿在家做月饼,午饭并无着落,天热不想远走,便与小豆又去了"碧树泉",这回于"依例"之外,又吃到一样新奇物事,好东西不敢独享,说与诸君听。 

  此菜名为"酥黄菜",不过十六元一份,想北京人的熘黄菜乃是用蛋做成,此菜多半亦如。一问之下,果然用蛋,至于做法,服务员说不清楚,欣然点之。 

  不一会儿,此菜端上桌来,第一眼,颇象土豆,块块菱形如蚕豆大小,外裹不知甚酱,晶莹剔透,整盘撒了白芝麻,顿时活跃起来,让人不觉得单调。 

  及至用筷子挟之,发现此物甚轻,挟起之后,拉出丝来,原来是拔丝的做法,上面的裹酱不过是白糖熬的糖浆而已,送入嘴中轻而又脆,一口咬下,里面是半空的,入口即化。 

  仔细看了一下,里面中空,间或有些如蛋黄酱的东西,其质地与颜色,象极了上海新雅名菜"炸鲜奶",外面有层壳,极薄,所以油炸之后,又松又脆。 

  上海的时候,服务员端来一碗热水,乃是拉丝不断的话,可以连块浸入,其丝自断。 

  此物稀奇,不敢独享,打包回家,用微波炉高火"叮"了两分钟后,依然可以拉出丝来,只是其中的"蛋黄酱"收缩殆尽,不如堂吃的味美。 

  该店还有一菜,是用厚豆皮包裹大葱、生菜、辣椒等蔬菜,蘸酱而食,亦很有风味,只是上海人不吃生蒜,不吃辣,浪费很多。 

  此店还有哈尔滨啤酒供应,传说中此酒创于1890年,乃是全中国最早的啤酒,夏天饮来沁人心脾,再配上道地的东北菜,是为"绝配"。

  在我"心中",我是个非常喜欢故乡的人,我喜欢上海的老城厢,喜欢那些板楼,喜欢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在我"眼里",福建人是最迷信的,当然,这里的"迷信"没有丝毫的贬义,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挺迷信的人,我总是认为有了迷信才继而会有诚信,只有迷信鬼神的存在,才会油然而生敬畏之心,若是什么信仰都没有,诚信也不会有,所以迷信总比没有信仰来得好。

  福州是我"心中"与"眼里"的结合点,这里有着上海老城厢的风韵,同时,还生活着一群迷信的人。福州有条旅游戏路,叫做三坊七巷,神州就是在三坊七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我并没有兴趣去观看装修一新的假古董,倒不如随意走走来得好。

  过了林则徐纪念馆是道山下,有一排簇崭全新的高层楼房,房子很新,小区里堆放着黄沙水泥,可见是全新的楼盘,多半还没有多少人入住。

  楼房的对面有片矮房子,走进这片所在,才是真正的老福州。地方叫做"老营房",进去的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各式各样的访子错杂在一起,有木板隔的,也有水泥墙的,有木门的,也有新式防盗门的,邻居们诧异地看着我,想必很少有端着大相机进出的外来客。

  房子虽然破,但是各条通道都很整洁,福建人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爱干净,记得当年去客家的土楼,勤劳的女人们总是不断地冲洗着门前的空地,虽然是乡下,倒比城市干净多了。老营房的路都很短,每每过了两户人家,就要转到另一条道上,一转就是一片新景像,各不相同。

  转过几条小路后,才到一个稍微开阔的所在,就有些东西足以引发起我的好奇心。几米外的墙上贴着两张红榜,走近一看,左边的一张写着"圣位电费",上面列着些人名,名字下面还标着数字。红榜的左下方贴着一张"福州市供电局"的电费单子,一下子唤起我的回忆来。记得上海人以前也是几家乃至几十家共同一只大电表,每家每户则各有小电表,拥有大电表的那户人家,每到月底都要到那些只有小电表的人家去抄读数,所有的小电表的用量加一起,其数值一定小于大电表的,于是要根据搭载的小火表来平摊这些损耗,然后再由大电表的主人挨家挨户地去收取电费。小时候每个月都能见到楼下的邻居拿着小本子来收电费,小本子上写着户名,户名边写着价钿,就和这墙上贴的一模一样,不过上海倒从来没有将每月分摊的电费贴出来示众的,或许老营房的做是为了以示公允吧?(梅玺阁主按:当时写文章的时候还没"悟"出来,后来才想通的,所谓的"圣位电费",其实不是各家人家的分摊电费,圣位就是下文中的神龛,所以"圣位电费",其实是神龛上的灯笼和电蜡烛所用的电费,大家分捐的)

  "分摊榜"下面还有几行字,以及一张"香包"的发票,再细看上面的字,其中有"戏两台"、"戏堂两天"、"花加官"以及"红袋"、"红纸"之类的款项明细。看来是这个小社区分摊的其它费用,从几个"戏"字来看,这里平时的业余活动,恐怕不少呢。

  红榜左边十几米处有个架在墙上的神龛,其实就是一个大木盒要,两米见长,一米见高,离地一米多一点,深大概五六公分的样子,神龛两边挂着两只大大的纸灯笼,左边的一只写着"大法院"三字,右边的写着"监雷法主",字是印上去的,红色的字已经发暗,可见已经挂了不少时候。神龛里供着三尊像,有点象是道教一路的,神龛上还挂着串彩灯。反正,这是第一次看到此种类的迷信。

  根据神龛上的对联"百拜恭迎三世神,一封朝奏九重天"想来那三位就该是三世神了。神龛的对面,是个水泥砌的香炉,上面有些残香,后面还有几个牌位。

  前面没有路了,路是掉头走。有一家砌了只双层的花坛,上层种花,下层养鱼,倒也一举两得。再往前走,远远地看见几桌牌局,走近一看,可谓大开眼界。老头老太们都在打一种奇奇怪怪的牌,长长的纸牌有着各种颜色,上面写着"车马炮"之类的字样,后来我了解到,那些纸牌叫做四色牌,是福州老年人常玩的一种东西,再后来我在烟纸店里买到了四色牌,原来四色牌共有红绿黄白四色,每色都有"车马炮将士象兵"各四张,红色的还多了"公侯伯子男"各一张,总共一百十七张,烟纸店的老板娘还推荐了一种纸牌给我,其实就是半副四色牌,没有了"公侯伯子男",分为两色,共五十四张。

  据说四色牌的打法和麻将有相似之处,联想到我在重庆看到的长牌,也是这样的纸牌,也和麻将有相似之处,我原以为"叶子"早已绝迹,没想到各地仍有存在,正是印证了一句话,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

  看完打牌,继续走,依然是窄窄的小路,依然是乱乱的电线,不远处的过街楼下有四尊像放在石凳上,"像"穿着戏服,头部则象是大头娃娃,"像"只及膝,衣摆下面还可以看到木架子,墙上有块黄牌子,写着"天南赵天君",下面写着"由此进巷尾",或许是算命起卦之类的吧。

  四尊神像的中间,有间小房间,里面则布置得象道观一般,正对着小房间的墙上,也贴着红榜,上面写着"寿包"、"红灯"之类的支出明细,看来虽然离刚才的那张红榜不远,却已经又是个社区了。

  再往前走,就没能路了,是条河,沿着河走,看到一座红墙的庙宇式建筑,上面写着"玉山老佛殿",墙上还有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让我可以确定这是卒庙,庙门口围坐着一群妇女,不知在干些什么。庙的左面墙上,也有一个神龛,供着玉山白仙师,却不应该是佛庙的东西 ,或许"佛道俗"的融合,就是福州人的迷信吧。

  福州的老街就是这样,有位朋友问我为什么拍了那么多破破烂烂,我告诉她那些不是破破烂烂,那些是真正的生活,邻里和睦,一起信奉着相同的迷信,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啊!

  厦门并不以蚝著名,虽然也是个盛产海鲜的地方;记得有一次去广州,许多的店里都有蚝卖,着实让我爽了一次。

  上海也有烤蚝,吴江路上,只要夜幕低垂,便有十来个烤架,如陨星散落般地吴江路摆开,有鸡翅,有扇贝,也有蚝,不敢恭维的是,这些摊主大多来自河南、安徽,从来没见过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烤蚝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他们只是把剥开的牡蛎放在烤架上,放上无数的蒜末,把个好好的蚝,硬生生地烤成了又老又小如淡菜般的玩意,上海人把这种东西叫做"安徽料理"。

  由于那些摊位扰民过度,前不久终被取缔,也算是件好事,在我看来,扰民的确是要取缔,而暴殄天物,更应该被取缔才是。

  上海的"安徽料理"还不是最过份的,就在赴厦门前,我去了成都,特地找到了青石桥,就是成都的海鲜批发市场,倒是蟹虾鱼贝,各式尽有,丝毫看不出是个内地城市,只觉得和沿海的地方无甚分别。

  海鲜市场的对街,一溜有五六家铺子,都是卖海鲜的,奇怪的是,虽然批发市场近在咫尺,却鲜见活蹦乱跳的东西。楼下的都是小铺子,倒是二楼有有叫做"广州湾"的卖相不错,于是信步上楼,准备打打牙祭。

  到的时候,天色尚早,也没有服务员招呼我,我便乐得自在,在门口看厨师烤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吓得我干脆就没在那家吃。

  原来,烤架上放着一排牡蛎壳,里面都是空的,厨师正从一只不锈钢饭盒里,夹出"事先"(其实来路不明)剥好的蚝肉,放入壳中,再盖上蒜末,便算是"现烤生蚝"了。

  下得楼来,找了家生意看似不错的,再三再四地问清楚了,生蚝是现剥现烤的,于是点了半打,外加青口、贝壳之类,笃笃悠悠准备享用美食,老板娘将我选定的东西都拿到后面剥洗,我则倒了杯酒,欣赏成都街景。

  过了十几分钟,东西就拿出来烤了,跑去一看,又吓一跳,这回倒真是现剥的,也是现烤的,只是在"后台"加工的时候,多了一道工序,所有的蚝都已经烫熟,这叫人如何吃法?奇怪的是,这家店如此的烤法,生意还很好,我一说不要,立马退,因为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说过了上海、成都的"不正宗烤蚝",来说正宗的吧,厦门虽说不并不时兴吃蚝,却有着味道挺好的店,鲜蚝馆就是其中一家。

  我是在网上看中这家的,查明了地点,就打了车过去,我是在湖滨南路的打的车,只要笔直往前开,就可以到鲜蚝馆,本来就在同一条路上。

  谁知那个司机,听说我要吃蚝,居然异常兴奋,立刻一个转弯,把我开到了禾祥西路上,一中说要介绍我一家烤蚝店,并说那家如何如何的好吃,又说他们出租司机们也时常聚会在那儿吃烤蚝。

  我是看到过鲜蚝馆的门面的,很有好感,所以会决定晚上来吃,结果出租司机,硬是把我"扔"在了禾祥西路的路口,告诉我自行往回走,过马路就可以找到他推荐的烤蚝摊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司机还铁定要我尝尝他的推荐了,过马路,东寻西找,总算找到一个小铺,里面放着几张桌子,虽然昏暗,却很是热闹。

  可恶的司机,没有座位,也根本没人招呼我,让我怎么个吃法?环顾四周,都是一个个不锈钢盘,里面放着羊肉串,鸡翅串,蔬菜串等,也有吃烤鱼的,无非是些小黄鱼之类的"蹩脚货"。

  然而却没有人在吃蚝,不但没有人吃,偌大个店,也蚝壳也没有找到半爿,撤吧!

  好不容易,走回湖滨南路,跨过天桥,总算走到了鲜蚝馆,原来好好的事,给司机耽误了至少半个小时。好事多磨吧,鲜蚝馆总算是家象象样样的店,可不是路边的小摊子了。

  入座,点菜,菜单印刷精美,品种多样,光是蚝,就有各种各样的烤法,原味的、蒜味的、黑椒的、cheese的,这才叫"烤蚝专门店"嘛,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烤法,必须三只起售,而象酥炸生蚝,则要半打起售。另外,我想吃的酸腌生蚝也没有,据说只有夏天才有。

  菜一个个上来,白瓷的盘子,感觉要比不锈钢盆好多了,生蚝很是肥美,又壮又新鲜,肥而而多汁,绝对不是烫熟了再烤的。

  Cheess烙生蚝很有特色,奶香扑鼻,不但如此,用筷子挑起蚝肉,便拉起cheese的丝来,就象pizza一样。

  不但吃了生蚝,还有香菇和茄子,也很入味,吃到后来,终于吃不动了,点上一碗生蚝海鲜粥。当然,厦门所有的粥都是"咸泡饭",这家店用料讲究,就连粥里的生蚝,也是新鲜现剥,让人大是过瘾。

  鲜蚝馆其实并不贵,至少和上海的价位比,还要便宜一些,烤蚝分品种四元到六元一个,海鲜粥也不过20元左右,不管怎么说,都算物有所值了。

  (这篇文章写于07年的6月11日,及至到8月底,我又去了珠海,特地赶到横琴吃蚝,才知道好的蚝是啥样的)

(05/24/07)

  我是无意中找到这家店的,在网上,点评网,说这家店的味道好,也很有特色,只是位子很少,于是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租车前往。

  可能是中午的关系,店里的生意并不十分好,停车的时候,只觉得店里暗暗的,无甚人气。店面挺大,座落在一个转弯角上,所以分别在两条街上。

  走进店堂,看到的是作坊,渔作坊,开放式的,一溜排开,有四五只砧台,还有一个大师傅正在剁鱼。从鱼的样子和尺寸来看,必是深海鱼无疑了。

  店堂大概可以放下三十桌左右,里面还有包房,不过现在只有四五桌有人,每桌上面都有个电磁灶,灶上炖着一大锅水,不锈钢的锅子锃亮。每桌上也都有几盆叫不出名的鱼肉(除了寿司上的鱼,我一概分不出来),两三盆蔬菜,吃客们安静得很,与我不久前去的成都,风格迥异。

  找了个临街靠窗的位子,亮亮堂堂,服务员倒也殷勤,立即端来了蘸酱和萝卜,又过来一个,收走了桌上的电磁灶。

  咦?一个人就不能吃火锅了?我一个人少说也吃过几十次的火锅了,要不是急着赶到南普陀去,我就真点它一桌,慢慢涮着吃了。

  问服务员索取菜单,服务员说要什么就跟她说,然后问我要什么粥,我为什么非要粥啊?我就不能先吃点菜,喝点酒?

  服务员的闽南普通话,我不是很听得懂,搞了半天,还是说没有菜单,无奈之中,看到别人桌上有只砂锅,就问那是什么,服务员就是鱼头干锅,八两鱼肉53元钱,于是要了一个,再问有些什么菜,报出来的都是些蔬菜了,只能作罢。服务员下单时,又问我要什么粥,唯有告之"慢慢再说"。

  八两鱼肉?应该有许多,将就着就这八两了吧,看来学好方言真的很重要啊!点了瓶啤酒,等菜。

  等了"半半六十日",鱼头煲还是没来,边上新来的一桌,火锅已经热了,正往里倒东西呢,原本想少花点时间的,不料……

  终于来了,一个小小的砂锅,外面用铅丝绑过,锅里很浅,不过十几块麻将大小的鱼块,几瓣蒜和几缕香菜。

  仔细看了看,基本全是鱼骨,转念一想,本来就说是鱼头嘛,鱼头上当然就是骨头啦。钱是深海鱼,所以骨头很大,不象花鲢鱼头要担心鱼骨头哽住,这种鱼骨,一块麻将牌,不过是一块鱼骨上的一段。

  烹调很是入味,鱼骨上多少还沾着点鱼肉、鱼皮,倒是很鲜、很香,然而却有个问题,浓油赤酱的太咸了,按理说,福建菜以清淡为主,讲究的就是原汁原味,可为什么这玩意要这么咸呢?

  可能要就着粥才行吧,看服务员的意思,到这里来的人,default都要点粥的。果不其然,就是边上那些吃火锅的人们,也是每人面前一只大大的粥碗(是不是半碗就不知道了),看来粥是必点的。

  叫了服务员来,点粥,被告知有两种粥,反正都是鱼皮粥,一种是脆皮,也就是鱼背皮,另一种则是软的,都是25元一碗。

  还得等,这也难怪,时间已晚,有些厨子、服务员都开始吃午饭了,剩下个把要服侍这么多人,怎么快得起来?

  粥上来了,黄黄的汤上漂着几丝香菜,要知道,福建的粥与港粤的生滚粥,江南的米烧粥大不相同,福建(至少厦门)的粥,其实就是上海人的"咸泡饭"。

  咸泡饭是没有任何稠性的,而且用灿米做成,就加米是米、水是水、料是料了,料就是所谓的鱼皮了,网上说有一厘米厚,照我看,还不止,不过那些厚度里,真正的鱼皮不过三分之一,其它的则是鱼肉。

  味道倒是不错,虽然鱼皮并不是想象中的"脆",然而硬实有嚼劲,也算别有风味。汤水很鲜,把鱼头煲里的"麻将"放下去,正好咸淡适中,看来的的确确要配着粥吃的。

  吃得以前,在厦门的南海渔村,也吃过海鲜粥,虽说也是咸泡饭,依然鲜美异常,至今不忘。吃完鱼粥,赶赴南普陀,随喜了些许"银两",也算还了个愿。天气实在太热,回酒店休息一会,就准备去吃生蚝喽!

  还有四个小时要上飞机,从酒店出来,问出租车司机"横琴有多远",司机说大概四十分钟的路,我说那就去吧,去那个"吃蚝的地方"。先说一下,珠海的地形有点象"W",横琴在W的右脚上,而机场在左脚上,换言之往南一直到了横琴后,要再往北回来,才能到达机场,其中有许多路是重复的,若不是象我这等贪吃之辈,估计是万万不会冒着赶不上飞机的危险,定要去打牙祭的了。

  其实,出租司机也骗了我,四十分钟到横琴的确没错,但是四十分钟绝对到不了"吃蚝的地方",著名的"横琴蚝生态园"在W的最尖尖上,车子开了"半半六十日"(沪语:很长很长时间的意思)才到,计价76元。出租司机索价100元,条件是等我吃完送我去机场,其实他根本不可能空车再放出去,不值得,而且从这里到机场也有一百五六元,如此的好差事,他岂肯放过?

  一路上有许多茅草房,在海边,都是吃蚝的,那些茅草房连成一片,不过生意冷清,想想也是,如此热天,谁高兴坐在茅草屋里碳火旁呢?其实,蚝生态园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没有空调的。

  所谓的蚝生态园,在珠海"W"的右脚最最尖尖上,有一个大园子,里面有些房子而已。进入园中,有一个类似于碉堡似的东西,全用蚝壳垒成,有三四米那么高。我想,蚝壳或许是一种很好的建筑材料呢,至少可以打到混凝土里去,有可能人们早就发现了蚝壳的用法,只是我不知道呢。

  坐下一看时间,离飞机起飞还有二个半小时多一点,定要抓紧时间快点吃了。一问价格,不禁咋舌,原本以为横琴以蚝闻名,应该是很便宜的,谁知竟然要比新海利贵上一倍,烤蚝每只8元。不过,既来之,则安之,100元的车钱也付了,难道还在乎几块钱小事吗?反正,尽我的胃口,非要吃到爽才行!

  最早端上来的是三只碳烧蚝,及至挟起一只送入嘴中,一扫刚才的"赚贵"心情,真正感觉到"不枉此行"四字。这个蚝竟然有这么好?是的,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蚝了。首先是个头大,虽然一只卖到两只价钿,但是一只绝对有两只那么大,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其次,够新鲜,要知道,哪怕都是活货,也有新鲜与否之分,当然这一点,只有老饕才能分辨。最后,这个蚝够嫩,嫩到入口即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既肥且嫩,绝对物有所值。

  横琴的烤法也与市面上的一般烤蚝不同,不是用新鲜的蒜蓉,而是用油煸过的焦蒜蓉,所以更香。芝士焗蚝也是用相同的蚝做成,一样嫩,一样鲜,不过可能芝士的选用不对,烤好的蚝总觉得芝士过于稀薄,没有奶味,同时可能用了原味的芝士,丝毫没有味道,若是用带咸味的可以拉丝的芝士,效果和口感都会更好。

  黄金酥蚝是面拖的,一盆七只30元,算是半斤,最大感觉是依然是嫩,既嫩且烫,蘸甜辣酱吃,外酥脆里鲜嫩,很是过瘾。沙姜鸡端上来,煞是好看,姜黄色的童子鸡,上面覆着一层姜蓉,又肥又嫩,一下子就吃了好几块,沙姜鸡虽小,却也要30元半只,不过物有所值,倒也不错。

  看看周围的人,大多数是靠十个人一桌,每桌上都有个电磁灶,广东人称之为打边炉,也就是涮锅,不过喜欢亲自下厨的人,多半不喜欢火锅,我也不例外,我还是喜欢一个个清清爽爽地炒出来,慢慢挟来吃。

  难得吃主食的我,点了一份虾酱炒饭,这玩意曾经在天津吃过,是用油将虾酱煸开,打个蛋下去,将之炒在一起,然后再倒入冷饭炒匀而成。虾酱本是极咸之物,加了蛋后减咸增鲜,再与饭炒在一起,其味与扬州大不相同,咸鲜之外,还有回味……

  酒足饭饱之后,信步走回车子,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五年生"以及"百年生"的蚝壳,从小到大,亦挺好玩,只是我时间不够,实在来不及细看了。

  回到车上,立刻驶向机场,路上睡了一觉,及至醒来,已经到达,立刻办理手续,立刻上机,二小时后到上海,依然有着横琴烤蚝的回味。

(传说中温家堡吃过的蚝店)

(蚝园,图片正中央的是澳门观光塔和新普京赌场)


(横琴沿海的边防哨所)


(一路的烤蚝摊)


(瞭望台,不知是否在役)


(离开横琴的路上,远处是澳门的观光塔)


(依然是在离开横琴的路上,正中央的是澳门新普京赌场)

  要到珠海的湾仔海鲜一条街,从情侣路打车的话,据说要四十分钟,听上去挺远的,于是我玩了一个"曲线救国"。线路是这样的:从拱北口岸到澳门,坐车到大三巴,走到澳门的湾仔码头,然后摆渡回珠海的湾仔码头。虽然有点"城头上出棺材"的意见,不过这段旅程很有趣,不象在出租车上坐四十分钟那般无聊。

  我在下午四点半左右,上了摆渡船,不过三四分钟,就到了珠海这一边,两边真的是很近很近,好象还没有黄浦江宽。不象拱北口岸老是需要排队,这湾仔这边,我几乎是在十分钟里完成了"出关--摆渡--入关"的所有事项,十五分钟后,我已经站在了珠海湾仔码头门口的大街上了。

  大街上太阳老辣,虽然已经将近五点,照度依然不弱。湾仔码头周围很是冷清,根本不见高楼,道路也很宽敞,反正所有的景象告诉我,这里是"乡下"。乡下的问题在于出租车很少,口干舌燥的我,无奈地站在路边,希冀有辆车来……

  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还是专程送人到码头来的,我上了车,告诉司机"去海鲜一条街",司机怔了一怔,出发了。路线是这样的:往前开一百米,调头,往回开一百米,右转,向前二十米,停车。就这样,我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了一辆车,然后让这辆车,带我过了条马路。

  海鲜街并不长,不过百来米的样子,有点二十个左右的摊子,每个摊上都有些贝壳、有些虾,东西看着挺新鲜,不过品种并没有新海利那么多,然而我实在累死了,无心力马打拼,先找了家凉茶店,"黄振龙"的连锁店,喝了点苦苦的凉茶,与店主聊了一会天。

  五点半的时候,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元气也已恢复,准备回到海鲜街去"厮杀"一番了。走进海鲜街,就有三四个"半老徐娘"围上来,口中说到"到我们那里去吃"等等,终究有位"面皮特别老的",如"盯霸"吧地跟着我,只能就范答应"买好东西,去你的店里吃"。

  于是那个女人陪着我"买菜",20元一只的大海胆要了一只;还有25元一斤的濑尿虾,买虾的时候,摊主"抢手夺脚"要把小虾装在塑料袋里,无奈我是何等样人,难道会让她得逞?于是她放进小虾,我则捡出来,一番"明争暗斗后",称了八两。

  转了一圈,看到有活的沙虫卖,这玩意最早是在厦门吃到,厦门的土笋冻也是这东西做的,这是海里的腔肠动物,不见头眼,如手指般粗细,一尺来长,圆圆滚滚,很象蠕虫。沙虫并不便宜,35元一斤,挑了八九条,一称正好半斤。陪我买菜的那个女人要求摊主加工一下,结果摊主拿出一根尺把长的不锈钢条来,对准沙虫的一端插进去,扯开,放在水里漂洗,如此这样,把每条沙虫都用不锈钢条插通,挤出里面的污泥,然后把所有的沙虫都放在小淘箩里摔打、漂洗,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所有的沙虫都洗好了。

  继续买菜,问了那女人,说是她的家,只收加工费,"白灼5元,蒸8元,炒10元"。随后买了一只八两的膏蟹,38元一斤,外加八两28元一斤的八爪鱼,就来到了那女人的店里。她把我带进店堂,就有服务员来招呼我,那女人则继续到海鲜街上"拉客"去了。

  店其实就在海鲜街的头上,第一家,叫做"金港鱼村",和服务员一起看了看我买的菜,说好白灼八瓜鱼,膏虾整只蒸,椒盐濑尿虾,沙虫烧胡萝卜丝,海胆则是生吃。想想这么多东西,不过二三十元的加工费,这么大的店,不知这个"钱点"在哪里。

  海胆一共开了五片出来,每片有两个一元硬币的大小,这也是我吃过的最大的海胆了。在上海,但凡有到海胆的日式料理,价格便要翻上一番,而且那些海胆,还很小,不过半截小指的样子,而这里的海胆,有一只拇指的大小呢。海胆放在蒙了保鲜膜的冰上,蘸酱油、芥末吃,海胆经过冰镇,清凉软滑,而且现剥现吃,新鲜而没有丝毫的腥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沙虫是和胡萝卜一起烧的,胡萝卜丝切得极细,放了几片葱和几片大蒜头,烧得汤汤水水,味道挺鲜,美中不足的是沙虫中有点沙。四只八爪鱼,用水焯出来,里面还有姜丝、辣椒圈、绿豆芽和葱,估计是一起过水后,浇上酱油,再淋热油而成。八爪鱼的味道还不错,也脆,只是可能大了,有点老。

  濑尿虾很新鲜,肉丝毫不糊,八两总共有九只,说是椒盐,其实是用辣椒和洋葱起的味,倒也有特色。整只的蟹,在这里叫做"元蟹",所以这道就是"清蒸元蟹"了,打开蟹,果然全是膏黄,只是感觉上没有蒸透,膏还没有完全结起。吮一口蟹黄,觉得其味甚怪,有很重的泥土气,实在是大煞风景了。蟹肉很厚实,不过也带着丝丝的泥土气,莫非是由水质污染所致?

  吃完结账,比预计的多了许多,一开始以为不过二三十元加工费,实际却远远不止。细究下来,原来店家自有赚钱的法门,白灼是5元,然而白灼八爪鱼就不是了,就要加1元,清蒸是8元,但是"原只"就是10元了,服务员说整只不劈开蒸的话,更费火……

  最贵的是生吃的海胆,每只收费20元,而沙虫则是13元,外加没有动过的小食、毛巾算了16元,所以光是加工费加上"起步费",就是65元,而不是什么二三十元了。

  总的来说,海鲜一条街是"玩一次可以,不必再来"的地方,东西比市里稍微便宜那么一点点,感受一下"自己买菜,代客加工"的经历也不错,但是从食材来说,不见得比城市的大酒店来得好,比如濑尿虾吧,明显就是新海利的更大。

  海鲜街的确便宜了一点,这仅仅是指原料的价格,你要加上加工费,就差不多了,若是再加上车费和来回的功夫,算下来,可要比城里贵得多呢。


(沙虫近景)


("新式椒盐"近景)


(白灼八爪鱼)


(店里还看到一条小壁虎,一并登出来,给大家看看,记得有次在柬埔寨喝酒,酒吧墙上有几十条壁虎,呵呵)

(08/30/07)

  广东湛江鸡是很有名的,在上海的粤西庭吃过一次,并没有觉得很好吃,这回在珠海,跑到维也纳酒店找一家叫"小蠔皇"的店,但是没有找到。夜色已晚,于是信步来到一家"广阔合食湛江鸡"饭店,很奇怪的名字。

  珠海的晚上很奇怪,不象任何一个大城市,珠海的晚上是一块块的,一块灯火明亮的地方,隔个三五公里,又有一块,块与块之间,则完全是黑灯瞎火的了。每块之内,有三五家店,只要到了这一块,想吃,也并无多大的选择,只能在这三五家之间选,我看下来,也就只有这家"广阔合食"的还行。

  门口的熟菜柜里有半只猪脚、一只半鸡和一块脆皮烧肉,把老板叫来,要了四分之一的鸡,半块肉。

  鸡和肉是摆在一个盘子里的,我在想,鸡这样东西,可能和上海的三黄鸡也是一回事。许许多多的外地人,到了上海来吃三黄鸡,大多数人都说不好吃,所以我吃过的湛江鸡也没觉得好吃。这回的湛江鸡,从外观上看也与寻常的鸡差不多,由于上面涂了油,倒是黄灿灿煞是好看,蘸料是酱油加蒜。吃了一口,最大的感觉是鸡的皮很厚,很有嚼劲,肉质倒反而在其次了。

  烧肉呢,味道还不错,不过有两大缺点,首先是冷的,烧肉肥的部分多,若是带着点温,感觉要好许多,其次脆皮烧肉,当然要皮脆才行,然而我吃到的是已经"回韧"的皮,也就是根本就咬不动的皮,大煞风景啊!

  另外点了一个咸鱼茄瓜煲,13元一份,味道还可以,只是有点咸;鱼很少,真正是"屈指可数",茄瓜是用刀切的,考究的话,则应该用手来撕,因为手撕的话,截面积更大,更容易入味。茄瓜里已经有籽了,把籽挑去,可以吃外面的肉,皮倒也脆,估计是事先煎过再烧了。

  又点了道山水豆腐,从墙壁上的照片来看,既象蛋又象豆腐,问服务员,说是豆腐。等到端上来,是一个类似于蒸蛋的东西,上面撒着一些豆腐干。舀一勺尝之,感觉至少不是有蛋黄的那种蒸蛋,或许是蛋清蒸出,或许是蒸蛋清再加了"独门配方"而成。这道菜相当好吃,既烫又嫩,香甜可口,我根本没想到在路边的小店,竟然会有如此美味,所谓海水不可斗量,店也不可貌相也。

  山水豆腐里还有胡萝卜、虾仁和香菇,虾仁是大的海虾,去了壳独留虾尾的那种,有的地方称之为凤尾虾,最神奇的就是那个底了,吃上去厚厚的,甜甜的……

  最后,又点了份五元的咸骨粥,咸骨粥此物,绝对不能放盐,必要将咸骨的味道炖出才行。广东的粥和福建的大不一样,广东的粥都是捣得碎碎的,而福建的粥就是"咸泡饭",连一个粥都有不同的流派,一国之大,可见一斑。这份咸骨粥,很是得咸骨粥之真韵,味在粥中,咸香四溢,吃出一身汗来。

  这顿共是70元,有时不必去大馆子,就算路边的小店,也有美食呢!又便宜又好吃,多好。

(08/30/07)

  在印象中,新海利是个排档,因为我上次是坐在大街上吃的;这回到了珠海,上网一查,看到有朋友说"新海利太贵",有朋友说"新海利装修不错",这样看来,新海利就不是排档,而是酒楼了。昨天晚上,我出门找新海利,没有找到,今天才搞明白为什么,因为上次住的是海湾酒店,这回住的是怡景湾酒店,虽然都在情侣路上,却要"远开八只脚"……

  中午,直接打了车过去,出租车调头,沿路边停下,树干上倚着一个人,立刻从脚下的纸盒里拿了瓶矿泉水跑过来替我把门打开。我一看吓了一跳,这算啥架势?要小费的?谁知那人只是替我开了车门,并没有把矿泉水给我,而是递给了出租司机,看来新海利的生意经着实不错。

  刚下车,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就小碎步地迎上来,打起一把伞替我遮阳,把我带到了二楼。由于是中午,太阳日晒厉害,所以并没有街上的位子,只有室内的,二楼的确布置得不错,是家象象样样的酒楼。

  昨天晚上,在"新海珍",想吃濑尿虾没有吃到,今天一看,不仅有,还有好几种。有"本地濑尿虾"、"本地有膏濑尿虾"以及"长颈濑尿虾",据服务员介绍那种长劲的膏比较多,68元一斤,欣然点之。

  新海利的海鲜,品种繁多,而且看着就很新鲜,当然有许多都是我叫不出名来的东西。不但如此,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龙虱,看着就象是蟑螂一般,只是长在水里而已,还有蜂巢,每个六角形的洞眼里,都有活活的蜜蜂,不知如何地吃法。

  坐停当等着上菜,服务员拿着一只小盆来,小盆里还有一把不锈钢钳子,我想我又没点蟹,或许这钳子也算是标准配置吧。服务员拿了个热水瓶过来,用钳子夹起碗筷烫了一遍,原来如此。餐前送菜有卤花生和泡菜,卤花生又干又无味,而泡菜是白萝卜和胡萝卜制成,没有泡透,还带着萝卜的辛辣味道。

  到新海利,是特地为"泊壳"来的,上次在新海利吃了,就觉得好吃,后来又经广州的美食家吴昌寿的点拨,使我更加喜欢这样东西。无奈不知是我的广东话有问题,还是这玩意有不同的叫法,我在珠海多次说起"泊壳",竟然无人知晓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泊壳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盘,总算让我有机会仔细地看看,到底是件什么东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泊壳就是上海的青瓜子,但是买过几次青瓜子后,发现味道是不一样的。这回仔细观察,发现泊壳的壳上是有花纹的,而青瓜子则是没有的。泊壳一定要"壮",才好吃,否则一只只吃来吃去,一定恹气煞。

  濑尿虾也端了上来,一斤总共五只,卖相极好。服务员端来了洗水盅,正等我伸出五爪金龙,准备"上下其手"时,服务员问要不要替我剥虾。竟有此等好事,濑尿虾好吃,可是其壳又硬又有刺,很容易扎伤手。所以有许多人喜欢吃却又懒得剥,只能放弃,我倒是吃濑尿虾的行家里手,可是有人替我剥,何乐而不为?

  不过一两分钟,虾就剥好了重新端上来,服务员把虾的整个背壳掀掉了,而且丝毫没有把别的部份扯坏,只要把筷子从虾的尾部塞入,往上一挑,就能挑出整条虾膏来。虾膏很粗很硬,要比筷子还粗上一点,一直通到虾尾的最后一节,可以说是我所吃过的虾膏最多的一次了。

  盆子的边上有张贴纸,上面有大师傅的号码,如果觉得味道好,下回来可以点明由哪位师傅制作。细致之处,很是到位。

  蠔端上来,我现在猜想,他们的蠔一定是肉归肉,壳归壳的,因为在点菜的时候看到,边上有两个开蠔人,都是把蠔肉割好待用。新海利的烤蠔,放了豆豉烤的,吃着相当嫩,一点不象昨天晚上吃的那种其中有块很硬的"干贝",这玩意,一定要新鲜才行,烹调只是点缀而已。

  新海利的老板可能叫纪少雄,墙壁有他和贾庆林的合影,是参加什么"西部视察团"的照片,有他和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布赫的合影,和全国政协副主席阿布来提的合影,好玩的是,阿布来提是个新疆名字,而照片上倒是纪少雄更象新疆人,留着象阿凡提似的胡子;除此之外还有珠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劳动模范的合影,看来这位老板还是个劳动模范呢。墙壁上还有新海利的各种铜牌,其中有"广东著名企业"、"十大名店"等。

  这顿饭吃掉121元,应该还算是很便宜的,吃过了这顿,就准备着下回去海鲜一条街逛逛喽。



(08/29/07)

  早晨起来,发现正在下大雨,约了九点十五分的车,九点起床的时候还没有来,洗过一个澡,司机打电话上来已经说是已经等着了,雨天路堵,于是在车上睡了一觉,等车到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办好登机牌,时间已经不多,上机前买了本《牛康上海话》,打发无聊时间。谁知等我跑到登机口,被告知飞机还没有来,于是下楼抽了两支烟,听了一段说书再上来,飞机依然没到。

  飞机终于在十二点三刻到了,立马上机,但是上机后说是还有几个客人没到,依然要等。无奈睡意朦胧,又沉沉睡去……等到我醒来,飞机早就飞了起来,空服已经在送饭了。饭是鸡腿饭,另外还有红肠和色拉,味道倒是不错,预计三点半到达珠海机场,结果提早了十五分钟,倒也不错。  

  出珠海机场的时候,觉得相当热,珠海机场的设计有点问题,二楼的到达厅全是玻璃天棚,活生生地弄出一个暖房来,再开空调也没有用,太阳光直接照进来,红外线又出不去。  

  走出机场,叫车,珠海的机场向来是出租不规范的,果然一走出来,就有无数的人围上来问我要不要车,我则按规矩上了头一辆,管他呢?反正珠海机场的车,没一辆是好好开的。  

  又打了一个瞌睡,等开到怡景湾大酒店,是143元人民币,路上看到97号的油是5.19元,要比上海贵了一些,一路上过来其实都是农田,真正进入市区后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司机的车相当快,一路上基本都是飚在100公里左右,等看到前面有电子警察的时候,方才带上一点刹车。  

  这家饭店在酒店的对面,叫做新海珍鱼港,因为我没有找到其它的饭店。在网上逛了一大圈,没有中意的地方,而湾仔海鲜一条街,又要三十多分钟的车程。跑出马路,本来想找上次吃过的那家"新海利",无奈人生地不熟,竟然找不到方向,路上的出租又都有客,看来注定今晚是吃不到好东西了。  

  新海珍的名字可能是从"新海利"偷来的,房子不小,店面很大,门口还摆了十五六桌,在南方,有许多正式的酒店,也会在门口摆起桌来,以供人们乘凉消遣,当然你要是不点东西吃,估计店家也不让你坐。  

  点菜的选择不多,活货摊上有四五种鱼、四五种虾、四五种贝壳,没见到什么好东西,都是大路货。看到有剥好的蠔肉,连汤带水38元一斤,摊主推荐做成铁板烧。既没看到我"专程"到珠海来吃的"泊壳",也没看到我喜欢的濑尿虾,据老板的说法,"现在不是吃濑尿虾的时候"(为什么我记得现在应该有濑尿虾吃呢?)。另外点了两只蓝花蟹,58元一斤,两只正好一斤。  

  一斤蠔肉端上来,只有一点点,缩得象上海的淡菜一样,品质不佳。从味道上来,倒也中规中矩,盘中还有姜片、红辣椒、绿辣椒、葱、洋葱,洋葱倒是甜甜的挺好吃,除此之外,乏善可陈,而且这些蠔有一个致使的缺点,就是里面的那块"干贝"又老又硬,都要吐渣,大大影响口感。  

  蓝花蟹不错,这种蟹叫"蓝花蟹",生的时候的确是蓝的,等到烧熟,就成了红色,好象不管何种虾、蟹,不管生的时候是啥颜色,一旦烹熟,就会变成红的。蓝花蟹壳很软,可以直接用牙齿咬,肉头呢,也相当厚。没有蟹黄,丝毫没有,还有一点我没想通的是,这蓝花蟹的脚竟然是空的,活的蟹,脚里没有丝毫的肉却能动,实在叹为观止。所谓的"葱姜炒蟹",一定只能有葱和姜两味,再不能有多余的东西。  

  这顿着实没有吃饱,看样子还要再弄一顿,即便已经打算再弄一顿,我还是又点了一个回锅肉,特地跑到珠海吃海鲜,居然又点一份回锅肉,我也算是疯得可以了。重庆炒法的回锅肉,里面还有芹菜,居然相当的爽口,还是不错的,猪肉挺滑稽的,肥肉虽软而瘦肉不但硬而且还有渣,可能也是本地特色了,到底远开八只脚的地方要炒出一份象样的成都回锅肉,不是件易事。除此之外,回锅肉里还有大蒜头、大蒜叶子、辣椒、总的来说,还是蛮"搭浆"的,肉片只是"嚼得动而已",如果没有那些爽口的芹菜,整盘菜只能打到45分了。量、温度也都很好,  

  我坐的地方,正好月亮正对着我,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月亮了,不能称之为"一轮明月",而是桔黄的月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月亮上面的阴影,估计就是所谓的环形山了。月亮与地面的夹角大约在十五度以下,因为低所以显得很大。我在想,如果我能够早来一天的话,正好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看月全食,弄点小菜加点酒,当然不喝啤酒了,看天狗吃月亮,最好弄点白酒,如此畅意痛快、凶险乖戾之事,不弄点"硬货"怎么行?  

  这顿一共吃掉156元,其中38元蠔,58元蓝花蟹,30元两瓶啤酒,26元回锅肉,1元钱的消毒碗筷,外加4元的茶水,其实我连一滴茶水都没有喝到,不过这是人家的规矩,入乡只能随俗。  

  新海珍吃得我很不舒服,于是又辗转去吃了潮州排档,无奈"酒势糊涂",竟然照片、录音全都找不到了……

  从酒店出来,往左转,有家小店叫"潮汕风味",门口有个熟菜摊,全是卤货,猪小肠、鸡心、鸭头、鸡胗、鸭肠,问了一声,鸭肠4元一两,于是让老板娘拼一个10元的拼盘,还看到有小鱼,象叶子鱼那样的,要了一条"大黄鱼",15元一条,一问之下有两种做法,一种是葱姜爆,另一种则是用豆豉来焖,欣然要求焖一条,青鲇鱼是现蒸好了的,没有点。

  拼盘里有鸡心、鸡胗、猪耳朵、鸭肠、猪小肠,值得一说是这种奇怪的猪小肠,如手指般粗细的一条,说它奇怪则在于小肠外面还有宽宽的一条油附在上面,竟比小肠更宽更厚,想起厦门的"胭肠",也是很奇怪的东西,不禁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条类似于大黄鱼的东西端上来,不料竟然来得如此之外,恐怕不是"焖"的了,和想象中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原本说用豆豉来做,那应该是黑的才对,不过上来的菜,是黄的,一颗颗的黄豆,上面还缀着一些红绿辣椒圈,以及几条极细的姜丝,吃上去的味道倒还不错,鱼可能事先腌过,有些许的咸味,总归来说,不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正宗大黄鱼的细致肉感,还是有点烂烂的,不管怎么说,吃着玩嘛。

  又点了一份鱼丸汤,5元一碗,由于语言的问题,老板娘搞不清我到底点的是"鱼丸"还是"牛丸",我不得不做了一个"鱼儿游水"的姿势,她方才领会。端上来,一看有许多,结果仔细一看,每个鱼丸都是"半个"的,从外观上看,其质地不像我在福州吃过的永和鱼丸,这种看上去是很粗的,而且从剖面上看,其质地简直和烤麸并无二致。吃了一个,味道也是烤麸,咬着也是烤麸,而且是老烤麸。第一口上去,就觉得其很有弹性,再咬第二口,嚼也嚼不动。这碗鱼丸汤着实稀奇,虽然老得不得了,鲜倒是挺鲜的,而且每只鱼丸都很鲜,连汤也鲜,汤里还有生菜,很是爽口。

  在网上看,说珠海人的生活是很休闲的,每天早上早茶喝喝,牛皮吹吹,我也搞不懂了,在成都,当地人生活悠闲,在厦门,当地人生活休闲,在昆明,当地人生活休闲,为啥偏偏在上海,天天就像打仗一样呢?

  最后点了一份炒粉,单子上写着丸、粉、米粉,五元、八元、十元,看着许多人都来买外卖,多半就是炒上一盒粉,不禁自己嘴巴也谗了,要了一份鸡蛋炒粉。虽然端上来的炒粉,蛋粒几乎数得清,但味道却是相当相当的香,非常好吃。炒粉里有生菜、大蒜叶子、绿豆芽等,是湿炒的,与上海避风塘的鼓油皇炒面干炒法,稍有区别。

  两顿吃完,总算吃饱,明天再去踏访海鲜吧!

富春小笼汇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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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就是在这条路上长大的,从七岁开始,搬到了愚园路,那时是条很安静的路,只有20路和21路电车开来开去,很少有别的车辆……后来我独立了,搬了出去,父母依然住在老房子,我也经常去看看他们。

  路口的那家富春小笼馆,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只不过是家门口的小店,所以从来就不曾思考过它的价值,印象中留存的,只有经常在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在那儿排队买新鲜出炉的黄桥烧饼。

  就是这样的一家店,路过了无数次,吃了无数次,但就象家中的糖芋艿、酒酿圆子,从来没有去细细地品味过。及至后来到了扬州,才知道"富春"两字可是大有来头,富春茶社始于一八八五年,蟹粉狮子头、拆烩鱼头和大煮干丝就是其名下的中国名菜,说到得过的奖项,更是如不胜数,就要说到名人,更有巴金、朱自清、冰心、梅兰芳、候宝林许多耳熟能详的人物大加赞誉。

  前几天,办公室成立了"周四美食团",就是每周四的中午,到附近"吃馆子",于是我就提议了去"上海的富春"吃,虽然两家并无联系,但是记忆中还是家不错的点心店,就推荐给大家吧。中午出发,打了个车,当然是我领路,"从镇宁路由南向北到愚园路小转弯靠边停车过马路",用上海闲话夸张点说,就是"闭仔眼睛也寻得着搿"。

  结果"睁开眼睛"一看,"富春小笼馆"不见了,只有一家"汇食酒楼"。我仔细端详了好久,的确就是这里,镇宁路愚园路的转角,就是这家店,门口还贴着小笼、点心的字样,那就不会错了,可为什么叫了"汇食"呢?

  在同事们的将信将疑中,我们走进了店,店堂是典型的上海点心店,嘈杂、纷乱、昏暗,每张桌上都是埋头猛吃的食客,每张桌边都有焦急等待的朋友,有点小时候见过的感觉了,我决定,不管店名叫什么,就在这家吃。

  以前卖筹子的改成了电脑小票,然而卖票子的不卖,说已经有一圈人等在桌边了,到有机会成为"等食者"时再来买票不迟。

  在和同事们等待"等位权"的时候,我在拥挤的店里转了一小圈,居然发现左边有个小通道,仅容一人穿过,通道里是个小楼梯,可以通到二楼,于是我决定去探个究竟。"柳暗花明"是可以用在这里的,上得二楼,是三间小房间,连着的,每间里都有三四张桌子,很是干净,也不吵闹,看了一下各桌上,原来二楼是吃"点菜"的,就是"长袍"和"短打"的区别了。

  楼上还有个"老板",五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很得精明利落,跑前跑后招呼客人,差遣服务员,忙得不可开交。老板的嗓子有些沙哑,想必是生意太好。楼上还剩下了一张桌子,倚墙还能坐三个人,我们有四个,实在挤不了,老板让我们等一会,说是有个吃"独桌"的客人,就快好了。

  等着的时候,老板不失时机地请我们先点菜,我也没问同事,点了几个。果然过不多久,那人也吃好,于是我们落座,吃喽。

  第一道上来的是油氽小黄鱼,15元一盆。我一开始点的是"腐皮黄鱼卷",但是老板说那玩意不好吃,还不如吃油氽小黄鱼,其实我也理解,中午这么忙的时候,腐皮黄鱼卷要用黄鱼拆出肉来,再用豆腐衣包起来,然后再氽,火不能大不能小,而且要拆肉,当然用小的黄鱼拆,拆起来的功夫更加费,如今忙市,哪顾得上弄这些?不过老板的话很漂亮,说是油氽小黄鱼更加好吃,那口气,你不答应都不行。

  好吃,果然是好吃的。小黄鱼去头,直接用大油锅炸起,就和家中曝盐再煎不一样,家中的因为怕碎、怕粘锅,所以要腌一下,虽然入味但是水份腌掉了,就不象店中制作,大油锅炸 出来,不必先腌,而且既松且脆,皮肉完整,虽是一道"小菜",亦见火候。店家配了辣酱油,极是上海人的吃法。

  第二道是老板推荐的基围虾,老板说这几天物价,15元半斤,其实这几天菜场虾满为患,基围虾只要10元到11元一斤,但是依然闲话漂亮,让人听着舒服。所谓的"椒盐基围虾"其实是用面浆拌了椒盐,裹在虾外油炸而成,但是面浆佮料稍稍咸了一点,好在虾有析鲜,也是上来一扫而光。

  席间我问起老板关于"富春"与"汇食"的问题,老板说原来是一家"富春小笼",后来分成了两家,后来又并成了一家,再后来还是分成了两家……他说,楼下再往东,隔开一个门面,还是叫做"富春小笼馆",是从他那里分出去的。当然这种说法,我不以为然,哪有给分店用正名,自己改店号的道理?

  他说的那家,我也见过,就在汇食酒楼的边上,当中隔着一家店面,最早的时候,富春只有转弯角子的一家,后来那家也叫了富春,但都是在转弯角子卖筹子,最终为何那里成了正店,而这里挂了新牌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板还说,两家都是国营的,都隶属于静安区饮食公司,区别在于现在汇食酒楼,用的是以前的原班人马,都是上海人,都是十七八岁进饮食技校,出来后就在饮食公司里烧到现在四五十岁的老人,而现在的富春,则用了外地人,人员流动性大,所以菜肴的风味水准不易控制。

  当然这是老板的一面之辞,或许老人马大锅饭吃惯了,脾性未改,或许富春用新人,引进竞争机制,也有好处呢?甚至富春是否请的根本就是扬州大师傅呢?反正,一家店肯定喊一家店好,万万没有拆自家台脚的事。

  第三道是三鲜油条,我好久没吃油条,有些嘴谗。这道本是杭州菜,将老油条炸脆,上面覆以虾仁、胡萝卜、青豆等炒成的芡汁,乃是改良版的"锅巴",汇食的三鲜油条炒得中规中矩,倒也不错。

  我又问起老板,既然是国营的,那他当然是承包的了,老板笑而不言。我说如果正宗国营还有他这样的服务态度,那根本就是劳动模范了,阖座皆大笑……

  第四道是鸡皮菜炒百页,相当典型却又家中并不常吃的菜,这道菜讲究菜绿百页香,菜要绿要酥,而百页要软而不烂,真正炒好并非易事,若是我炒起来,百页用鸡汁熬过,再旺火快炒而成,当然,这样的店家,不会如此道地。然而炒得依然不错,百页倒也够全够软,中午大家肚饿,竟是三两筷子而光。

  大头戏终于等到,八两小笼分成四屉上来,厚厚的一大摞。等不得店家上醋,我便伸出"五爪金龙",捏起一个往嘴里送。汇食酒楼的小笼是不开口,那样的话做起来比较容易,有些店是开口的,则更漂亮。将小笼送到嘴边,从侧面轻轻咬开,吮吸汤汁,第一口的感觉,汤汁鲜美,清、润、鲜、鲜,集于一身,于肉味外没有丝毫葱姜气,实在不可不得。由于肉用得极新鲜,所以很是香甜,没有些许"肉夹气",在上海这样的小笼,非要到南翔古猗园,方有一比。

  笼格洗得极干净,所以挟拿小笼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不会粘破皮子,使品尝的心情也更好起来。由于肉新鲜,真正是可以不蘸醋吃,上好的小笼,的确是不用蘸醋的。第一笼,转眼吃完,到了第二笼。

  美中不足的是,掀去第一格笼屉,第二笼远远望去,就没有第一笼饱满,一吃之下果然,汤汁明显减少,想必是蒸久了的缘故。谁知每况愈下,竟是一笼不如一笼,干脆打包不吃,带回去给没来的同事点饥。

  看来再好的小笼店,也要吃一笼点一笼蒸一笼,千万不能一点几笼,就算是蒸得再好,从第一笼吃到第四笼,时间一长,味道也是大打折扣。要吃好东西,花点时间是必需的。

  吃完结账,连四碗小馄饨总共103元,在上海如此的价格吃一顿午饭,四菜加两道点心,算是极其便宜的价格了,虽然后来的几只小笼没有汤水,但前面的几只的确是上海最高水平的,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还是要记得分开蒸,不至于"老举失匹"。




Create ISO CD/DVD image (.iso) with Mac OS X Tiger (10.4)
Posted by Ben on August 15, 2006
1. Insert CD/DVD source
2. Fire up a Terminal, you can then determine the device that is you CD/DVD drive using the following command:
$ drutil status
Vendor Product Rev
MATSHITA DVD-R UJ-835E GAND

Type: DVD-ROM Name: /dev/disk1
Cur Write: 8x DVD Sessions: 1
Max Write: 8x DVD Tracks: 1
Overwritable: 00:00:00 blocks: 0 / 0.00MB / 0.00MiB
Space Free: 00:00:00 blocks: 0 / 0.00MB / 0.00MiB
Space Used: 364:08:27 blocks: 1638627 / 3.36GB / 3.13GiB
Writability:
Book Type: DVD-ROM
3. Umount the disk with the following command:
$ diskutil unmountDisk /dev/disk1
Disk /dev/disk1 unmounted
4. Create the ISO file with the dd utility (may take some time):
$ dd if=/dev/disk1 of=file.iso bs=2048
5. Test the ISO image by mounting the new file (or open with Finder):
$ hdid file.iso
6. The ISO image can then be burnt to a blank CD/DVD.

  今天《青年报》登了一篇专访,访问的确是访问过的,但是还有许多的出入。第一,我的身高不对,可能是记者的目测能力有点问题。第二,那顿饭是在进贤路上的"春"吃的,我的眼睛并没有"发绿"。第三,我小时候没有专人专车接车,用老爸的话说“只有爷老头子的脚踏车”。第四,我没有说过“我姓海”,废话嘛,我当然姓邵,怎么都是姓邵,我再喜欢上海,也不会姓“海”啊,因为上海根本就不姓“海”。

  最最关键的一点,报纸上说我是邵洵美的孙子,但实际是我的祖父和邵洵美是亲兄弟,我应该是"侄孙",这件事在事前沟通过,可据说是编辑为了有"卖点",改成了"孙子",并且说"我们又没有写是亲孙子",有这样玩法吗?

  所以,在此郑重声明:我是邵洵美的侄孙,而非亲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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