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007 Archives

  我在网上放了一些海虾、河虾的照片,朋友们对其中的一道"白米虾"颇感兴趣,纷纷问我是怎么做的,甚至有朋友问"是不是放在白米饭上蒸的呀?"白米虾,当然不是在白米饭上蒸出来的,白米虾不是制作方法,而仅仅是虾的一个品种而已。

  白米虾,说起来可大有来头,乃是著名的"太湖三白"之一。白米虾与白水鱼和银鱼(绵肠鱼)是太湖最为著名的出产。说来也奇怪,可能是太湖太多精致的缘故,这"太湖三白"也都精贵得要命--这可是真正的"要命",太湖三白生命力极弱,几乎都是出水即死。

  白米虾不但不易存活,而且虾的颜色也与河虾不同,河虾是青绿色的,而白米虾几乎是透明的,在水中不易被发现。捕捞量低且容易死亡,所以要吃白米虾可不容易。

  当然,你可以去当地吃。要吃鲜活的白米虾,必须到太湖,离上海最近的太湖在苏州的东山和西山,从上海驱车,不过两个小时就能到东西山,沿湖有许多渔户农家的饭店。每年的夏秋两季,都会有大量的上海人涌到东西山,从初夏的杨梅吃到秋天的枇杷,从太湖三白吃到清蒸大闸蟹。东西山风景秀丽,美味丰盛,是踏青避暑的绝佳去处。

  最近几年,上海的菜场里居然也能见到活的白米虾了,想来必定是人工繁殖获得了突破的缘故吧。我见过养虾的,用竹笼子,外面包着尼龙网,竹笼放在湖里,等到虾长大,就可以捞上来"收获"了。当然,虾还是要喂的,饲料直接放在笼子里就可以了。

  我也见过运输活虾的车辆,一辆卡车上装着一只大水槽,外面有氧气泵,直接通到水里,每天这些车运着活虾,送到定点的摊位。司机负责送货,把虾交给摊主,当场称重,摊主确认之后,在司机带去的小本子上写下份量并且签名,到月底的时候,老板直接根据纪录向摊主结账。

  于是就有"聪明人"在路边等着,直接向司机购买。司机反正只要将小本子交给老板就行了,中途卖掉几斤虾根本没关系,钱又可以落到自己口袋里,何乐而不为呢?"聪明人"买到了便宜的虾,而且也更新鲜,所以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买好白米虾,不管你是在摊上买的,还是在路边"截"的,要以最快的跑回来家,烧个小半锅水,放几片姜,打个葱结,再加少许盐。

  烧水的时候,将白米虾放在淘箩里,冲洗一下即可。有的菜谱说要剪须剪脚,简直就是妖言惑众、混淆视听。白米虾讲究的就是新鲜,白米虾的须脚都很软,根本就不影响食用,有啥必要去煎?一剪把虾都剪死了,还有啥吃头?

  等水烧开,可以把火熄去,倒入洗净的白米虾,用筷子淘拌几下,保证受热均匀。白米虾极嫩,一烫就熟,撩出后装盆即可上桌。有人喜欢把虾放入后倒些老酒,其实大少不必,活的白米虾丝毫不腥,而且已经放了葱姜,无需画蛇添足,最关键的一点是淡水虾遇酒虾肉会变软,影响口味。

  白米虾,最关键的当然是"白",正宗的太湖白米虾烧熟后,虾壳微红,是"粉嗒嗒"的,有种含蓄的精神,而别地的"插班"白米虾,烧熟后虾身通红,有种霸道的感觉,这也是分辨是否正宗太湖白米虾的一个办法。

  吃白米虾并不用佐料,老吃客都是用手,抓住一把虾须,轻轻一提,便可拎起十几二十只虾来,只有"洋盘"(沪语:门外汉)才用筷子去一只只地"挟"来吃,"提须拎虾"是吃白米虾的一种乐趣,所以更不可以把须剪去了。

  白米虾,吃的是"糯",太湖白米虾很糯,却又不失鲜嫩,是吃虾的一种特别感受。河虾是"剥"来吃的,而白米虾则是用"抿"的,老吃客可以象吃瓜子似的,一口一只,抿出虾肉来,其速度丝毫也不亚于吃瓜子的。

  白米虾就说到这里了,白米虾是种要用心去体会的虾,它的好吃,在于"淡雅",不但色面淡,而且味道、口感也很淡,它的好吃,要慢慢地品、细细地尝,才会在唇间齿边感到丝丝的甜味。

一道不花钱的菜

| 5 Comments | No TrackBacks

  上海昨天徐家汇的温度是39.1度,平了六十多年的纪录,随着天气越来越来,做菜也越来越难了。菜场的海产摊上,放了不少碎冰以求降温,摊主还不断地用凉水在冲,当然这已经不是什么凉水,而是温水了。然而即使如此,海产摊附近依然弥漫着腥臭的气味,使人不敢问津。

  不吃海鲜,来点猪肉吧,弄个大排面吃吃也不错,可朋友们又说"如今猪肉涨价,连方便面都涨价,要不花钱才好。"我说,还真有不花钱的菜呢!

  还是来说夏天,说我小时候的夏天,那时的夏天没有现在这么热,许多单位只要超过三十五度,就有冷饮发,虽然只是一根盐水棒冰;若是超过三十八度,有些单位根本就不用去上班,放假消暑。那时家中没有空调,只有电影院里才有冷气,那中家中也没有冰箱,附近的工矿企业都有冰水售卖,所以每到暑假,孩子们天天都会捧着热水瓶去"拷"冰水,三分钱一大瓶。冰水买回来,冲酸梅粉,冲桔子粉,做成各式各样的自制果汁。

  当然,冷饮不是天天能吃的,西瓜就成了大多数家庭的夏日恩物。那时,上海的弄堂里还有井,于是大家都用网线袋拴住西瓜,再挂到井里、沉在水下,等要吃的时候,从井里吊上来。由于井水冬暖夏凉,从井里捞上来的的西瓜好似冰镇了一般,沁人心脾。

  吃西瓜的时候,最开心的还是小孩子,因为不但有西瓜吃,还有瓜子可捡。那时,大多数家庭都会把瓜子收集起来,勤劳的主妇将瓜子洗开净、晒干,等到夏天过去,瓜子也收集了不少,于是主妇一古脑儿将瓜子放在铁锅里炒熟,给孩子们当零食。那种瓜子很小,不象现在的阔板瓜子,由于是自家的铁锅小批量翻炒,所以炒得很透,吃着也很香。

  勤劳的主妇还不止于此,她们还能把西瓜皮也做成菜呢,这就是道不花钱的菜。以前,经常吃到西瓜皮做的菜,也不以为然,如今鱼腥虾蟹吃多了,回想起西瓜皮来,倒还真不失为一道绝佳的消暑好菜呢!

  用西瓜皮做菜,对西瓜很有讲究,瓜要新鲜,将瓜切开后,用指甲在瓜皮的截面上掐一下,如果脆脆的可以掐下一块来,则比较适宜来做这道菜。

  其次,对于西瓜的品种也有讲究,以前的瓜是通体墨绿的,俗称"解放瓜",解放瓜的皮很硬,硬则老,做这道菜的话,要选用嫩的瓜来做,然而太嫩的解放瓜往往没有长熟,所以不是所有的瓜皮都能做菜。

  后来,有了一种深绿、淡绿条纹相间的瓜,是一种叫做8424的杂交新品。这种瓜皮薄籽少肉甜,很受大家欢迎。现在的上海,大多数是这种瓜。

  我们就用8424来做菜,当然,你得先把瓜瓤吃了,要是为了做菜买个瓜,把瓜瓤扔了,那就和"买椟还珠"差不多了。

  瓜肉都吃了,当然只剩下瓜皮,不过,这还不能直接拿来做菜。接着,要削瓜皮了。

  首先,削内圈,就是有瓜瓤的那一面,要把所有的软软的部分都削去,其实瓜皮是绿的,瓜肉是红的,瓜皮紧贴着瓜肉的部分是透明的,要把这层透明的部分也削去,削到真正的绿色的瓜皮为止。或是嫌"削"麻烦,也可以用薄的不锈钢调羹来"刮",不过"刮"的话,也挺费力,而且还会汁水飞溅,我不推荐。

  削完了内圈,还要削外圈,就是有硬皮的那一面,用锋利的小刀将硬皮削去,削到可以看到硬皮下的纤维为止。外面的硬皮很硬,也很滑,削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两面都削好的西瓜皮,有"生腥气",还不能吃,必须要腌上一腌,腌过的西瓜皮,即嫩且脆,是很爽口的东西。

  腌瓜皮很容易,将瓜皮放在容器里,撒上盐拌匀,一只西瓜放两三勺盐即可,每过半个小时,将西瓜皮翻一下,腌上两三个小时后,容器里会有一大滩水,倒水倒去即可。

  这种两三小时的腌法,上海人叫做"曝盐",不过上海人念作"爆",而不是"瀑"。将腌好的西瓜皮倒去水后,用凉开水冲洗干净,沥干水份。

  然后,就可以自由发挥喽,这种曝腌的西瓜皮,不宜存放,要腌好即吃。最简单的吃法,切成小方块,那一角硬币的大小,俗你"指甲块",用麻油拌一下,就可以吃了。喜欢酸甜口味的,可以再加点醋和糖。当然,品味重的,还可浇上辣椒油乃到辣椒酱再吃。

  你尽可以发挥你的想象,切成小块可以拌,切成条、切成丝,当然也可以拌,你要是"心相好"的话,可以切成任何形状来拌,反正是"不要钱"的菜,怎么做都不有人说你"暴殄天物"的。

  西瓜皮不但可以拌来吃,还可以炒来吃,炒毛豆子就是最经典的一种,具体炒法与我写的《毛豆子酱瓜》大同小异,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阅。

  过去,还有把西瓜皮腌好后晾干存放的,那种腌法要放许多的盐,待水分出尽后再晾干,做出菜来即咸而又不够脆,那种做法乃是物资缺乏时代中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大可不必了。

干烧明虾

| 5 Comments | No TrackBacks

  本来打算继续说简单的菜,可"时尚"的朋友都向我打听虾的做法,我说做虾并不简单,可朋友们说不怕麻烦,那么,就来道麻烦的虾吧。

  虾不但麻烦,而且贵,如今连猪肉都涨价,虾当然也涨,前段时间又是大雨滂沱,鱼虾产量下降,上海的河虾价格,一度飙至四十多元一斤。

  而我们今天要说的虾,还要更贵,你说鱼翅算是值钱货了吧?可是这道虾,在以前的上海,甚至要比鱼翅更"上台面",属于"大菜"一种。上海的"大"有两种发音,发"打"音的"打菜",表示的是西餐;还有个发音是"杜",则是指原料珍贵,尺寸入眼的菜,比如鳜鱼,比如排翅,都算是"杜菜"。

  这种虾,能够跻身于"大菜"的行列,真是不简单。首先是贵,这虾是海虾,过去捕捞水平低,又没有养殖技术,加上交通、运输、保鲜的能力都低,以至于这种虾奇货可居、身价百倍。若是在请客的时候,有这样的一道虾,可是极有面子的事。

  其次,与河虾不同,这种虾的个头还大,单只往往二两朝上,甚至有三两多四两的,如果别的菜多,一个人还吃不了一只虾,往往要两三个人分,分虾的时候,有人吃虾身,有人吃虾头,其实吃虾头的都是老吃客,因为虾头里有膏黄,味道甚至超过蟹黄。

  卖了半天关子,到底是啥虾呀?此虾大名鼎鼎,唤作明虾,至少上海人都称之为"明虾",出处已不可考,标准的叫法则是中国对虾,也叫东方对虾。

  这东西在过去很金贵,哪怕到了现在,依然不含糊。别的不说,明虾因为价格高、不宜久存,买的人又少,所以大多数水产摊都不敢进货,在一般的菜场,根本见不到明虾的踪影。

  在上海,买明虾要去铜川路水产批发市场的,或者古北家乐福或者麦德隆之类的地方,至于其它城市嘛,成都的青石桥、西安的胡家庙,以及昆明的马军场,都有得卖。

  上海,明虾的价格着实不菲,上好的明虾,一盒一公斤,六只左右,要卖七八十元一斤,若是逢年过节,要卖到上百元一斤呢。

  上海人俗称的明虾,其实只是这个品种的雌虾,雌的明虾是青蓝色的。雄虾则是红色的,单只二两不到,雄虾的头上没有膏黄,肉质也不紧,并不值钱。只有"挺刮"的雌虾,才是好货。

  明虾一定要挑新鲜的,不新鲜的明虾,烹调起来,腥臭无比,岂不是大倒胃口。判断新鲜与否很容易,首先是看颜色,虾身通体青绿不泛红的,则比较新鲜。再者,看看头部是不是与虾身紧密相连,不新鲜的明虾,轻轻一碰,头就会掉下来。

  明虾是很讲究"卖相"的菜,所以要挑须爪齐全、光鲜亮丽的;另外,同样大小的明虾,还要掂掂份量,当然是越重越好。

  别看明虾个头大,饭店里的成品又是那么好看,其实家中调理,还是可行的。

  明虾买回来,将须爪修剪整齐,有人说要将须爪剪去,个人认为那样会影响卖相,而且会使明虾显得小,这玩意,讲究的就是大,没必要人为"失分"。用剪刀将虾的后背戗开,抽去沙肠。

  在虾肉上拌一点盐,注意,是虾肉上,而不是虾壳上,可以让明虾更加"入味"。在取沙肠的时候,不妨戗得深一点,可以扩大抹盐的面积,盐不用多,但要抹得均匀,能抹到地方都要抹到。

  饭店里的做法,是整只明虾下锅的,但是家中没有那么大的油锅,也不见得有那么大的盆子,所以不妨将明虾切段,烧制、装盆都容易。切明虾,两段、三段均可,主要看明虾的大小,切的时候,虾头的部分要连着虾身,否则里面的膏黄会流出来。

  最好用平底锅,起个油锅,油不用大多,用慢火将明虾煎熟煎透。煎虾切忌大火,外焦里生,就麻烦了,所以要用中小火,慢慢地把虾煎到有红油出来,就算是煎好了。煎好之后,取出摆盆。

  然后另起一个油锅,待油锅烧热后,放入葱末、姜末和蒜末,并且改用小火煸炒,火太大的话,油色会发墨。待蒜末煸干后,撩出弃入(也可以留着),倒入清水半碗,加盐和番茄沙司,再放糖,调整至喜欢的口味后,用湿淀粉色薄芡,浇在虾身上即可……

  菜是做好了,不过还有许多值得探讨的地方,首先是烹调方法的问题,既然是"干烧",当然不是"水煮",如今大多数的菜谱,说到这道菜的时候,都要放水与明虾同烧,这就背离了"干烧"的本意,用水煮的明虾,虽然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但是肉质偏烂,远不如"干烧"的脆嫩。

  再说酱料,我在酱料里减去了过去很关键的一味调料--酒酿,过去饭店里烧的时候,是必定放入酒酿的,增加酸甜的口味,那是因为以前没番茄沙司的缘故,现在酒酿难寻,所以干脆就省去了。如果有兴趣研究的朋友,可以不用番茄沙司仍用酒酿,但是千万记得酒酿不可放得太多,否则成了"米烧虾",就不好玩了。

  如果有朋友嫌酱料调制麻烦,可以直接购买李锦记的干烧明虾酱,这东西出来没多久,我并没有试过,如果哪位用了觉得好,请告诉我一声。

  最来再来谈谈虾,明虾的确很贵,而且"贵得不合算",所以并不适合家常菜天天来吃,逢年节偶尔为之即可。不过,这道菜也可以用草虾、基围虾等体型稍大的虾来做(河虾、白米虾不适合),只要稍加改良,就是家庭版的茄汁虾了。

  要不,你也试试?

皮蛋榨菜拌豆腐

| 5 Comments | No TrackBacks

  夏天又到了,上海的高温已经达到了三十九度,虽说如今的菜场可谓应有尽有,然而暑气之盛,弄得人们听到"大鱼大肉"就不免皱眉头。不吃荤的,弄点蔬菜吧,可是吃来吃去,也不过那么几样,整天吃青菜,人又不是兔子。

  其实,只要有心,夏天还是有许多选择的,糟些凤爪啊,做点醉鸡醉虾啊,都是不是的主意。要是嫌麻烦,干脆烧上一锅绿豆汤,买些白馒头,也可"打发"一顿。

  不过,说到"打发",就不是什么"积极"的生活方式了,生活毕竟还是要讲质量的,最好有点好吃好看又不费手脚的菜,皮蛋榨菜拌豆腐就是其中的一道。

  说起这道菜,可是曾经风靡过上海滩的名菜啊!最早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先从路边的排档里流行起来的。就在那个时段里,上海有了盒装的豆腐,几乎每个排挡上都放着几盒,人们喜欢在排档上叫几个菜,喝点啤酒,其中这道皮蛋榨菜拌豆腐就是必点的。

  后来,或许就是"一夜之间",全上海的饭店里也都有了这道菜,又忽然间,上海的饭店里又都没了这道菜。上海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许多吃的东西都是一窝蜂来,一窝蜂走。就象前段时间的豆捞,再前的小龙虾,再往前,还有香辣蟹;都是一下子,遍布申城各地,生意好的时候,要预订、要等位,可是风头一过,便再也无人牵记,或是不搞些新菜新品出来,那就等着门可罗雀,关门大吉吧。

  皮蛋榨菜拌豆腐也是这样,突然有种说法出来,说是皮蛋遇到砂糖会产生毒素,结果一下子大家都不吃那道菜了。到了现在,饭店里早已失去了它的踪影,至于排挡嘛,承受着城市的发展,排档本身也消失殆尽了。

  豆捞、香辣蟹,家中不易调弄,与之不同的是,皮蛋榨菜拌豆腐,原料好弄、做工简单,早已悄悄地进入了寻常百姓家。

  我们不妨也来做一次,当然我们是做给自己吃,自然要比排档做得精致一些。

  先说豆腐,豆腐的讲究可多了,什么南豆腐、北豆腐、老豆腐、嫩豆腐的一大堆,我们要用的是嫩豆腐。对于上海的朋友来说,要方便许多,上海有一种叫做"旭洋"的盒装豆腐,有专供冷拌的品种,买上一盒就是了。

  对于买不到盒装豆腐的朋友,就要自己挑选了。拌豆腐,当然要嫩的,但要嫩而不料的,用手指肚揿一下,有弹性的才是好豆腐。看一看豆腐切下的横截面,不要有大的气泡,截面越细腻越好。

  另外还要注意颜色和气味,太白的豆腐可能添加了增白剂,原色微黄的更好。天气热,豆腐容易变质,所以一定要闻一闻,新鲜的豆腐带着豆香味,很好闻,若是带有酸馊味道,可万万吃不得。

  说完豆腐,聊聊皮蛋吧,这玩意是我认为最神奇的食物之一,你想一只鸭蛋,本来是蛋清蛋黄,可就在包上了腌泥,滚上了谷糠之后,居然会变成完完全全的另一种形态,而且不用煮、不用烧,自己就变了,实在可谓是神来之笔啊!洋人们也觉得皮蛋很神奇,他们认为鸭蛋要放很久很久才会变成黑色的,要多久呢?或许一百年吧,于是洋人们把皮蛋叫做century-egg。

  中国人,有更好听的名字给这玩意--松花蛋。由于石灰的作用,会让皮蛋的蛋清上产生松针般的花纹,而且不是在表面,而是嵌在蛋清里,更神奇了,是不是?以前做皮蛋的时候,会添加铅化合物,做出来的皮蛋上松花更漂亮,是白色的,现在国家已经明令禁止添加,超市里买的,都是无铅皮蛋。

  当然,皮蛋也有好坏,挑皮蛋的时候,可以先拿皮蛋掂一掂,份量越重越好。然后再把皮蛋晃一晃,有凝胶感的,说明是个"好蛋",如果晃动感很厉害,那是皮蛋还没有熟,而没有晃动感的话,就是个"死蛋",俗称"王八蛋",那种蛋蛋清是黄的,"黄"和"王"在沪语里同音,帮有此名,王八蛋硬硬的,而且很臭,不好吃。

  还要看看蛋壳,如今的皮蛋都是除去糠泥的,反倒好让我们看清蛋壳,蛋壳色泽均匀的最好,若是有大块的色块,很有可能腌坏了,还是"王八蛋"。

  不打开蛋壳,终究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上好的皮蛋,蛋清是青黑色透明的,间有许鑫的松花花纹,里面的蛋黄共有三层,硬质的青黑层、软质的青黑层,加上最里面的软质亮黄的蛋黄心,这样的皮蛋,别说是吃,就是看着也是欣心悦目。

  最后讲到榨菜,这道皮蛋榨菜拌豆腐,在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用袋装的斜桥榨菜丝,我们不妨洞用传统。其实识货的朋友大可按照自己的喜好,改用其它榨菜,甚至用原瓮原块的榨菜,剥去皮后切成粒;再讲究的,切成粒后用麻油腌起。

  斜桥榨菜丝,有点咸,可以用冷开水漂洗一下,一块豆腐,半包榨菜,一只皮蛋就够了,豆腐切成块也可,切成片变行,皮蛋切成小块,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切得小一点,甚至再用调羹碾一下,榨菜也要切成粒。

  把这些东西摆放在一起,淋上一点鲜酱油和麻油,其实就可以上桌了。当年这道菜里是放糖的,后来传说皮蛋里的硫化氢和糖相遇会产生毒素,我们就省了这一步吧。若是吃辣的朋友,可以加点辣油,红红的,更好看。喜欢香菜的,则可以切点香菜,一起拌,吃在嘴里,更香。

  好吃不贵,又容易的皮蛋榨菜拌豆腐,就算是做成了。其实这时,这些东西还没有拌起来,吃的时候,若只是家人,尽可胡拌一气,拌得"糊达达",才有滋味,但是人多的话,如此一拌,可能大家没了胃口,只能臽起一勺,放在自己的小碗里拌,所以说,同样的东西,都有不同的吃法。

  这道菜说完了,算是正式恢复《梅玺阁菜话》吧。

(07/13/07)

  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就去点评网看看,虽说那些评论,大都"不痛不痒",达不到要求,但是至少可以知道哪些店人气足一点;当然,真正的好东西,或许并不能在点评网上找到,那些好东西,只有本地的识货人才有口福,我也不至于有此奢望。记得去西安,小天带着我到处吃,以他的水平以及对美食的理解,当然有好东西,不过那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第一次来昆明的时候,就听说有"个旧烧烤",说是昆明的烧烤以"个旧"著名,后来到湖南、四川,发现也尽是烧烤,估计内地比较喜欢这一口吧,这回又来昆明,总也要"入乡随俗"一次吧?

  网上说,有一家叫做"大烟囟"的烧烤店,卖烧烤卖得老板开了宝马,说是那家怎么怎么好,于是我想探个究竟。出门,打车,司机说不用打车,让我自己翻过天桥就到了。果然,翻过天桥,往前一个街区,就是"和平村",也就是"大烟囟"的所在地。

  大烟囟很容易找,倒不是屋顶上架着烟囱,而是远远地就可以望到烧烤的烟弥漫在空中,我总想,这样的地方,邻居可够受的。大烟囱的店堂并不大,于是街上摆满了桌椅,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我看时间还早,反正也不饿,于是到对街先拍几个全景,谁知刚拍了两张,就有个家伙拍我的肩膀,不让我拍照,我回过头去,那人一米七十的个头,瘦瘦黑黑的,穿套米色的西装,有些"江湖气",和那个费了点口舌,还是不让我拍,并且要我把已经拍了的照片删除,还说什么"大烟囱已经注册"云云,或许就是老板了吧。

  本来我是打算在"大烟囱"吃的,被那人扰了兴致,加之看到大烟囱的门口挂着"狗肉"的字样,大大超越我的底线,换家店吧。

  出了和平村,打车,脑子里记得有个地方叫"祥云街美食一条街",和司机说了,司机把我开到了"鼎新街",而鼎新街上的店名写着"庆云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想寻的地方。

  鼎新街上也有烧烤,而且规模还不小,店名叫做"庆云街老牌烧烤",看看东西不但丰富,而且新鲜,最最要紧的是,我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烤罗非鱼,就这家吧。

  一个人,吃烧烤,点了肉皮、板筋、建水包浆豆腐、西葫芦(当地叫小瓜)、茄子和罗非鱼。等着的时候,到隔壁的小店喝了酸奶,瓶装的,有我小时候的味道。

  这家烧烤,烤得很慢,其实烤东西,烤得越慢,越有讲究,越能烤得入味,那种急火烧烤,实在不敢恭维。这家店的东西,着实不错,茄子烤得湿湿的,上面抹了肉酱,咸咸香香;西葫芦则很有清香的味道;罗非鱼更是好,外脆肉松,鱼肉丝毫不柴,不但香,口感也好。

  不过肉皮就不敢恭维了,咬也咬不动,又韧又硬,至于著名的"包浆豆腐",豆味很重,干干的,不过如此。

  吃了这家,天已黑,不过还是没有过瘾,酒喝得晕晕地,再逛逛吧。往前走,走到鼎新路南强路口的时候,又看到一家烧烤摊,摆着一大盘蠔,我极爱的东西。

  蠔,3元一只,有过上次在四川成都的经历,我没敢多要,先来三个试试吧,看到罗非鱼,又来了一条。

  不过,这回可是大跌眼镜了。蠔,是放了辣烤的,而且是在我再来关照不要辣的之后,依然放了辣椒,等我自己看到,提出抗议,摊主把辣椒拨了出来,不料那辣可谓"奇辣无比",饶是沾了星星点点,依然辣得我不断咋嘴,狂灌啤酒。

  这蠔是没法吃了,等鱼吧。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更气了。原来这家倒好,鱼不是烤的,而是放在烤架上煎出来的,这鱼不是装在不锈钢盆子里递过去的吗?师傅就直接连盆带鱼放在烤架上,慢慢地在盆子里把鱼煎出来。

  果然,待那"煎鱼"端上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不是味儿,鱼肉软散,没有口感,你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鱼,还是在吃"烂豆腐",和方才那家"庆云街老牌烧烤"成天壤之别,这样的鱼,还是不吃为妙,免得影响了罗非鱼在我心目的美好地位。

(以上照片,是庆云街老牌烧烤)

(以下照片,是鼎新街和南强街转弯角上的烧烤摊)

07/12/07

  周三(11日)一到昆明,就打车去北大门的福照楼报到,因为上次吃得很开心,想想也没啥别的店,至于那几个"会馆",不太适合一个人独往。到了北大门,对街多了一些火锅店,福照楼门口有人排队等座,好在我只有一个人,倒是有空的小桌。

  入座,点菜,被告知没有小锅的汽锅鸡了,我是个"向来浪费"的人,其实,一个人吃点菜,总归浪费的,而且我的食量又小,不过我就是喜欢点上一桌子的菜,看着也开心,于是点了中锅的汽锅鸡,48元。

  茶上来了,三七粉也上来了,酒也上来了,冷菜热菜一个也没有来。这时,服务员告诉我,中锅的汽锅鸡也没了……怎么办?到福照楼就是为了吃汽锅鸡,特地打了车来的,来回也要二十多元,难道就放弃了?不行,来大锅的,反正也不过68元,僻如再叫一次车来吃。

  无奈,大锅的也没有了……

  忿而离座,吃不到汽锅鸡就干脆不吃,于是就离开了北大门的福照楼,结果进了对街的姚州大村,吃了石头的汽锅鸡,暂且不表。

  周四,昆明下了一天的雨,下午更是罕见的暴雨,XT从成都赶来找我,结果下了飞机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赶到酒店,已经八点多了,我们去了酒店对面的福照楼。虽然雨小了些,但是地上的积水很深,只能跳来跳去过马路。

  这家福照楼开在锦江宾馆里面,叫做"状元店",或许是我们去得晚了,或许是下大雨的缘故,店堂里不过沿窗有几桌人。这家店,比北大门大了总有六七倍,装修、摆设更是精致得多,光是进门的鱼缸,也比北大门的气派有加,当然,价格也比北大门的更"好"。

  看了菜单,大锅汽锅鸡98元,三七粉则是2元一包(北大门的1元),同样的云腿冷盆,那里是12元,这里是18元,反正大多数东西,都涨了价,当然这里的装修要比那里好,一分价钿一分货嘛。

  然后,味道却不好。汽锅鸡端上来,是"温吞"的(沪语:不冷不热的意思),加了三七粉在小汤碗里,丝毫没有香气腾上来,作为"食客"请客的我,真正不好意思。

  还有一道菜,是我特地到云南来吃的,罗非鱼,自从上次在大研古城吃了罗非鱼之后,回到上海朝思暮想,这回来,总得好好打打牙祭了。看到菜单上有"芭蕉叶烤罗非鱼",想到傣族有"香茅草烤鱼",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于是就点了一份,18元。等到这道菜端上来一看,我真是大跌眼镜,这哪里什么"芭蕉叶烤罗非鱼"啊?根本就是"芭蕉叶包炸罗非鱼"嘛,就连辣椒、葱头也只是为了好看放上去的,尝一口,果不其实,淡而无味,而且鱼肉也不鲜活,真是塌足昆明的台了。


(汽锅鸡,温吞的,看来认准品牌还不行,还得认准店)


(冷盆,云腿、香肠双拼,味道还可以)


(夹沙乳扇,味道不错,然而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路边小摊,才有绝活)


(若这也算是烤鱼,算是烤鱼的祖宗也被气死了--把我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了)

(07/11/07)

  从北大门的福照楼出来,垂头丧气,沿街觅食。对街有家店,写着"姚州大村石头鸡",门外的广告上,有着象"鼎"一样的容器,于是好奇心大发,决定探个究竟。

  进得店里,服务员让我坐楼上,到楼上一看,冷冷清清,倒是楼下人声鼎沸,于是要求换到了楼下。

  仔细看了一下,每张桌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石锅,和图片有区别的是,这些石锅都没有脚,只是一个个放在桌上,都盖着顶草帽。看到草帽,我倒不觉得稀奇,心想必定是故意要应云南十八怪中的"草帽当锅盖"罢了。

  我拨弄了一下帽子,看到一只空的石锅,里面有一根竖着的细细的铜管,比小拇还细。这倒大大地引发了我的好奇心,锅里有根管子?派什么用?怎么竖进去的?石头上钻个洞,竖根管子?可是,为什么呢?到底这根管子有没有用?或者只是装饰?还是有些神鬼方面的意义?

  终于,我聪明了,聪明到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发现桌下有个电磁灶,上面放着一只高压锅,高压锅没有阀,出气管被接长了,一直穿过桌子,穿过锅底,穿到石锅中。我还没彻底搞懂这玩意的玩法,不过我想到了,这也是种汽锅吧,普通的汽锅是靠蒸锅和汽锅,让蒸汽通过汽锅的小锥形孔引流到锅里,这种应该算是"大功率、改进型"了。

  同时,我也搞懂了,这家店是吃"火锅"的。火锅的锅底就是鸡,当然连汤的,带骨的鸡23元一斤,不带骨的30元一斤,我要了一斤带骨的,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一锅连汤带鸡,全都倒进了石锅,也开了电磁灶,石锅里沸腾起来。

  说实话,鸡也不过如此,可能鸡比较大,所以吃着有点老。和"正宗"的汽锅鸡比,不是清汤蒸出来的,而且加了许多佐料和香料,反而吃不出鸡汤的原汁原味了,虽然很鲜,但这年头还有不放味精的饭店吗?我没兴趣涮东西吃,倒是另外点了几个冷菜、热菜,最好吃的就是拌薄荷页了,加了蒜汁和辣,吃上去脆脆香香,很是爽口。

  这家店,据说是彝族的,虽然味道一般,总算有些特色,至少,把我喂个半饱了。


(蒸云腿,15元,太硬了)


(彝族套肠,看着有点吓人,吃上去还可以,只是有几块很硬,象是风干了的,有些就软,10元)


(金马碧鸡坊现做的相机挂链,这块石头是戈壁石,东西别致,价格不菲)

(07/12/07)

  自从几年前,和豆妈一起在丽江大研古城吃到过"臭臭的"蒙自过桥米线,我们便爱上了这玩意,虽说上海可以吃到正宗过桥米线的地方并不多,价格也要比面贵上许多,可我们还是只要见到就吃,一来喜欢汤汁鲜美,二来也喜欢把一个小盆一个小盆放进大汤碗的好玩劲。

  这不,我又去了昆明,和好友XT约定再吃福照楼的汽锅鸡。无奈Xu Tao被困在了成都,比我要晚两天才能到,我只能独自觅食。

  上次来昆明,我在金马马碧鸡坊认识了一个珠宝摊,购了一对貔貅,虽说石头不是很好,但是做工精致,那个老板娘(其实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手工了得,可以用各色丝线编结成非常好看的链绳,现编的,所以既有购物的满足感,又可以看着一件手工艺的当场诞生,让人喜欢。

  昆明下雨,没事干的我,打算去石林,等我跑到汽车站,被告知早上八点已经发车,要去石林,明日赶早。

  无奈,又逛到了金马碧鸡坊。

  半年前,金马碧鸡坊还是一个刚建好的商业圈(虽然两个牌坊可能历史悠久,但周围的商圈半年前还在招商),如今可是热闹多了;虽说酒店楼下的桥香园关了,可这里又新开出一家来。

  不但有桥香园,还有建新园,到底的那家"老滇味"是上次和XT就吃过的,这回再挑一家吧。先是找到了珠宝摊,买了点东西,都要求现编现串的,反正有时间,准备先去吃一点。老板娘告诫说建新园的过桥米线太油,于是我去了桥香园。

  桥香园、建新园、老滇味,三家都是卖米线的,而且吃过桥米线都有特定的场所,后两者都是在二楼的,桥香园则是进门左边的一个厅,这让我想起咸亨酒店来,孔乙己只能在门口站着吃,弄得吃"过桥米线"的仿佛是"穿长衫的客人"。当然,过桥米线要比一般的米线贵许多,翻几个倍都不止。

  而且,桥香园和建新园都是人山人海,卖票子的地方,永远都挤着一群人,服务员们穿梭往来,落绎不绝。我只有一个人,又想吃点冷菜,于是只能自己去称一点冷菜,然后端着托盘找位子,我还想要点啤酒,于是我就更麻烦了。桥香园里有个舞台,请了帮早台班子唱歌跳舞,不过看场里的架势,我是怎么都找不到座了。

  桥香园的门口,沿街屋檐下,也有一排座位,只是看不到表演了,饶是如此,也只有一个位子可以供我坐,而且还要从外面"爬"进去,我也懒得动,就把三个盆子放在围栏上,站着喝酒、吃菜。

  桥香园最近新推"菊花米线",其实就是那些小碟中再多一碟菊花瓣,不过奇怪的是,这碟菊花一点都不香,加在汤里也不香,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看着倒是挺好看的。我点的25元一份的过桥米线,送一个小汽锅鸡,明显就是大锅里盛出来的,汽锅不过是个容器罢了(应该是炊具才对啊),汤清而寡味,图个好玩罢了。


(我只找到一个立位,把盘子放在那里,站着喝)


(卤鸭肫,服务员称多了)


(我极喜欢的酥肉)


(七点方向的一碟黑黑的,就是鸡(土从),算是相当值钱的东西,超市里小小的一瓶油浸鸡(土从),也要十几二十)


(这碟就是菊花啦)

(07/13/07)

  和XT胜利会师后,找到了TY,一个昆明大美女,她请客,带了一帮子手下和我们,去"关上"的野菌园吃火锅。隔天(12日周四),从傍晚开始,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雷相当厉害,我在酒店的28楼,都能够感到地动楼摇,而后在八点多出门的时候,雨虽然已经变小了,但是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可见那场雨有多大。

  TY一见到我们,就兴奋地说"我们今天去吃菌子,昨天的雨够大,今天可以吃了",昆明人把"菌"读成入声,听着别有风味。照昆明人的说法,吃菌菇最好就在下了几天暴雨之后,因为那样可以把"脏东西"冲掉,中毒的可能就小。

  TY开着车,又带着辆车,把我们带到了"关上",一路都是饭店,大多写着"菌"的字样,TY介绍说"野菌园"是昆明最早的吃菌的饭店,货源上陈,经验丰富。

  对,吃菌是讲究经验的,既然是火锅,那么哪种菌先下,哪种后下,每种菌烧煮多少时间,都是很有才究的,不仅是美味的考量,而且是"避免中毒"的需要。比如牛肝菌,服务员就说要煮二十分钟。吃饭的时候,诺大的一个火锅,全由服务员动手,倒下菌去,然后留着煮,直到服务员再次进来,为我们一碗碗地分好,我们才能吃上一小口。

  菌菇看来是很精贵的东西,因为服务员每次进来,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小碗,总是有些不过瘾的感觉。虽然如此,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碗,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鲜美异常,或许这样的东西,吃多了就不稀奇了,就是要让你一小口一小口地嘬来吃,才能细细品尝每种菇的不同。

  席间,我好奇地问TY,菌菇中毒可以到什么地步,她说她就中过毒,说是有一次她炒牛肝菌,可能有一片沾在镬铲上没有炒到,结果吃得"人事不省",醒来后依然后怕……

  我是不怕的,只要他们说可以吃,我就吃,朋友请客,岂有害我的道理。一道道、一件件吃过来,吃得油光满面,不亦乐乎,最后,端来米饭一小碗,是用干巴菌炒的,据说昆明人最喜欢,卖得也是最贵的,就是干巴菌了,新鲜的干巴菌大概要卖到200多元一斤。她们还告诉我,干巴菌的清洗很麻烦,要用细细的水流慢慢冲洗,一个上午才弄得出一小把来,而且洗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便没有了口感。

  听他们讲干巴菌的神情,就象上海人讲大闸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言不差。席间还聊了"鸡zong"菌的标准写法,应该是土字旁一个从字,电脑打不出来,所以昆明市场上有用电脑打成"鸡棕"的,也有"鸡苁"的,都是错字。


(火锅里先下了鸡(土从)和金针菇)


(后来下了牛肝菌和老人头,黄的是牛肝菌,要煮20分钟,否则有毒)



(这是新鲜的竹荪,在上海吃不到)


(干巴菌炒饭 ,味道很香)

(7月18日)

  早上出来,还在迷迷糊糊的阶段(开车还迷糊?),突然看到如此场景,惊叹之余,取出小相机"嚓嚓嚓",我如今是把数码相机当作LOMO来玩,LOMO其实不在于设备,最关键的是LOMO的精神,在于你随时随地都有按快门的冲动。

(7月17日)

  车子下了江苏路的高架,就发现不对,一路上都有警察,等到在南京路上由西向东过了铜仁路,短短的二三百米内,停着十几辆警车,其中有两辆装备先进的"通信指挥车",西康路的角上,停着两辆编号为29和30的警用面包车(有警灯的那种),上面坐满了警察,看来,动静还不小。

  我从西康路进入地下车库,西康路是一条由南向北的单行道,这时车库的两边各停了一辆社会牌照的面包车(前面一张图),里面人物的穿着也是普普通通的,不过这两辆车是逆向停靠的。西康路口,就有数个警察在维持交通,看来这两辆车要是没点"来头",是绝对要被赶走的,称之为"便衣车"吧。南京路口,同样停着一辆车顶有摄像头的社会车辆,不用说,也是"有关方面"的。

  反正肯定是有人在上海展览馆开会,陈良宇当年就是在那里被"捉拿"的,后来听同事们说,马路上有人"请愿",举着写有标语的牌子,这些警察无疑就是来对付他们的。照警察的阵势,可谓是"如临大敌"了,当年布什来访,也没这么大的动静,把"请愿"的人当作"敌",也算是一大特色了吧。

  

1000 K #ff3800
1200 K #ff5300
1400 K #ff6500
1600 K #ff7300
1800 K #ff7e00
2000 K #ff8912
2200 K #ff932c
2400 K #ff9d3f
2600 K #ffa54f
2800 K #ffad5e
3000 K #ffb46b
3200 K #ffbb78
3400 K #ffc184
3600 K #ffc78f
3800 K #ffcc99
4000 K #ffd1a3
4200 K #ffd5ad
4400 K #ffd9b6
4600 K #ffddbe
4800 K #ffe1c6
5000 K #ffe4ce
5200 K #ffe8d5
5400 K #ffebdc
5600 K #ffeee3
5800 K #fff0e9
6000 K #fff3ef
6200 K #fff5f5
6400 K #fff8fb
6600 K #fef9ff
6800 K #f9f6ff
7000 K #f5f3ff
7200 K #f0f1ff
7400 K #edefff
7600 K #e9edff
7800 K #e6ebff
8000 K #e3e9ff
8200 K #e0e7ff
8400 K #dde6ff
8600 K #dae4ff
8800 K #d8e3ff
9000 K #d6e1ff
9200 K #d3e0ff
9400 K #d1dfff
9600 K #cfddff
9800 K #cedcff
10000 K #ccdbff


20070703_113421-fx50-auto.jpg20070703_113421-fx50-auto-M.jpg
左:自动白平衡        右:自动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430-fx50-sunshine.jpg20070703_113430-fx50-sunshine-M.jpg
左:预设“阳光直射”白平衡        右:预设“阳光直射”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435-fx50-cloudy.jpg20070703_113435-fx50-cloudy-M.jpg
左:预设“多云”白平衡        右:预设“多云”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441-fx50-shadow.jpg20070703_113441-fx50-shadow-M.jpg
左:预设“阴影”白平衡        右:预设“阴影”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449-fx50-light.jpg20070703_113449-fx50-light-M.jpg
左:预设“灯光”白平衡        右:预设“灯光”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513-fx50-pre-grey-grey.jpg20070703_113513-fx50-pre-grey-grey-M.jpg
左: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        右: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

20070703_113523-fx50-pre-grey-whit.jpg20070703_113523-fx50-pre-grey-white-M.jpg
左: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注意,是灰板)        右: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白板设成白色(注意,是白板)

20070703_113535-fx50-pre-white-white.jpg20070703_113535-fx50-pre-white-white-M.jpg
左:手工按照白板设定白平衡        右: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白板设成白色

20070703_113543-fx50-pre-white-grey.jpg20070703_113543-fx50-pre-white-grey-M.jpg
左:手工按照白板设定白平衡(注意,是白板)        右:手工按照灰板设定白平衡拍摄,在Photoshop中将灰板设成灰色(注意,是灰板)

06/22/07

        联谊餐室停业了,就在我打电话定位的那天起,联谊接电话的人告诉我说他们的厨师会去隔壁的“瑞福园”“打工”,于是就定了瑞福园的位子。在网上看到“大黄鱼棒打小馄饨”要事先预定,就在定位时一起定了。

        这回是办公室送两位同事离职,十八个人参加,一桌坐不下,只能包房变堂吃,一桌变两桌。好在我们五点钟下班,五点半就到了饭店,因此大多数桌子都空着,想来换桌也容易,结果被告知大桌均有预定,好说歹说,凑了两桌出来。

        点菜,点酒,上菜,吃菜,加菜,加酒;反正同事聚会,总是这么个套路。点菜老是怂恿我点鲥鱼、笋壳鱼,算是把我当“凯子”了。鲥鱼?真有鲥鱼也不在这种店里,真要吃鲥鱼更不在这种店里,就象保罗酒家一样,这个档次所有的鲥鱼都是鳓鱼,怎么?没听说过?腌干了就是鲞鱼,这回总听说过了吧?我要是点了这所谓的“鲥鱼”,我就不是梅玺阁主了。

        笋壳鱼,倒是不错的东西,但一问价格,198元一斤,就这样的小店,卖得比“一品粤珍”还贵?这样的店,乃是三五知己喝小酒的地方,在我看来,和咸亨酒店是一个档次的,犯得着卖这么贵吗?

        看我鱼不要、蟹不要,服务员也知道我是个“吃客”,便不再理我,任我点。点完菜,点饮料,豆浆,38元一扎。对,就是豆腐浆,用黄豆加水磨的,就是弄堂口五角、一块一碗的东西,卖38元一扎,也还真敢卖,当然就是因为有我们这种人敢买,才助长了这样的店。

        说说菜吧,大多数“不喜欢”上海菜的人,都会说上海“甜”和“腻”,瑞福园算是把这“甜”“腻”两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就边我这个烧鸡毛菜都会放糖的人,也见了他们的菜叹为观止,别的不说,就举个豆苗的例子吧,瑞福园端上来的豆苗,是放了许多糖的,而且还勾了薄薄的芡,严格地说,可能师傅手势不好,是勾了“偏厚”的芡。豆苗就讲究清清爽爽,加糖勾芡,连我这老上海也不禁皱眉了。

        瑞福园的确不便宜,38元的豆浆不说,还有128元一斤的“炝虾”,现在正是吃虾的时候,菜场的籽虾不过30元一斤,你再加人工、佐料,也加不到128元啊,无奈捧的人太多,硬是敢卖。瑞福园的菜,量也不够,我们九个人一桌,几乎都是菜上桌就空的。两桌饭,总共吃了1800元,这个价钱,好好点点菜的话,在小南国和鹭鹭也够了。

        不多说了,反正我再说,人家也是人满为患,我们吃到了八点,门外、门里都等着人,生意的确是好,只是希望在生意好的同时,能够下点功夫把上海菜做好,毕竟现在上海菜的饭店并不多,不要把上海菜的名声停留在“甜”和“腻”上面。

20070622_173929-lumix.jpg

20070622_173919-lumix.jpg
(两个字倒还不错,清蒸鲥鱼,218元半条,还是假的,抢钱啊?)

20070622_175507-lumix.jpg
(醉鸡,味道还是可以的)

20070622_175224-lumix.jpg

20070622_175309-lumix.jpg

20070622_175454-lumix.jpg
(传说中的“瑞福园土豆色拉”,味道比不过“新利查”)

20070622_175200-lumix.jpg
(海蜇头)

20070622_175532-lumix.jpg
(奇炝虾照片拍糊掉,容以后再换)

20070622_180501-lumix.jpg
(田螺塞肉,有点偷换概念,塞进去的是整块田螺肉,而不是和肉剁在一起的,味道还可以)

20070622_182010-lumix.jpg

20070622_180808-lumix.jpg
(虾子蹄筋,还可以)

20070622_182055-lumix.jpg
(蟹粉豆腐,我要点的时候,服务员老大不情愿,硬要我点“清炒蟹粉”,说实在的,虽然还是有点蟹粉,但是比不过联谊餐室的)

20070622_183749-lumix.jpg
(红烧肉,端来的时候是个大坛子,其实大坛子里有个小罐子,结果就是只有“看得见”的几块肉)

20070622_184103-lumix.jpg
(火腿蒸仔鸡,就是童子鸡啦,等得时间蛮长的,但是等得值得,味道好)

20070622_181710-lumix.jpg
(油爆虾,又一个一味只知放糖的“伪上海菜”)

20070622_182952-lumix.jpg
(豆苗,就是那个又甜又腻的豆苗)

20070622_190441-lumix.jpg
(毛豆子面拖蟹)

20070622_191346-lumix.jpg
(臭豆腐干)

20070622_184829-lumix.jpg
(大黄鱼棒打小馄饨,68元,大家都说好吃,我也纳闷,按理说,这样的鱼汤,我用10元钱的鲫鱼就可以炖得更浓,至于小馄饨嘛,福建千里香馄饨,好得多了)

Pages

Powered by Movable Type 5.01

About this Archive

This page is an archive of entries from July 2007 listed from newest to oldest.

June 2007 is the previous archive.

August 2007 is the next archive.

Find recent content on the main index or look in the archives to find all 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