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客壹壹咖喱

名字是不是很怪?是的! 本來,我打算拖全家人去吃「豆撈」的,不料嬙已經和小豆子說了去吃咖喱飯,結果小豆子不依不饒地定要去吃,弄得我沒辦法,只好和小豆子「約法三章」,要她保證一定都吃掉。 和嬙一起洗完車回來,已近六點,接了丈人、丈母和小豆,直接開到虹橋百勝,咖喱屋就要那條食街上。車很多,要停到地下二層,而且還是最後的部分才有車位,地下停車的地方很熱,有一輛Mini Copper不會停,佔了兩個車位,還有半截頭戳在外面,大家笑死。 他們乘電梯上去,要從百勝裡繞出來,我直接走樓梯,一推門,對面正好就是咖喱屋,晚上樓還先到,只是天實在熱,樓梯爬得喘喘的。 這家店,在中山公園有分店,我們上次去過,只是沒有吃到,這裡的人倒是不多,先前打電話詢問,就說不用定位,也有空的。 我們坐在一樓到二樓的「當中」,其實是「樓梯間」裡,好大地方夠大。 點菜很好玩,先定要哪種「澆頭」,再定要多少飯,再看要些什麼配菜,其實是讓套餐的價格看起來便宜一點,幾樣小價格加起來,價格就大了。 米飯分幾檔,每少一檔200克,其實這個份量是加了水後的「飯」的重量,並不是以前「糧票」的重量,所以200克其實不多。 口味分「不辣」到「重辣」五種,當中的「中辣」看說明說是「辣得頭上冒汗」,我就點了「中辣」,小豆的兒童套餐想必是「不辣」的,其它人都點了「微辣」,「澆頭」分別要了牛肉、炸豬排和蔬菜,另外還加了一個炸香腸薯條。 東西很快上來,四大盤飯加「澆頭」,樣子差不多,反正不是很好看的,但是小豆的兒童套餐豐盛得好,不但有飯,有炸蝦,炸雞,還有果凍和上好佳的薯片,不過這些都是小豆最近的「違禁食品」,我本想難得吃一次也無妨,不料小豆自己說「這些東西留著,等我以後病好了再吃。」真的是很乖很乖的小女生哎!

[上海]綠雅家宴

外婆家的家庭活動,有好幾次都放在綠雅,以前在天津路上,是家很小的飯店,兩層樓,其實是「挖地三尺」加「搭一隻閣樓」,記得那次吃飯,在樓下的一間所謂包間,坐得人動都勿能動,但凡有人要上廁所,要立起半檯子人來,才能讓得出去。後來,聽說「綠雅火燒」,據說是一把火燒得一點勿剩;再後來,聽家裡人說「綠雅重新開了」、「開得瞎大」、「一把火燒煬了」,於是就全留了一個心,想要去吃吃看。 這回,三舅舅生日,又是定在綠雅,正好去探個究竟。祖母、父母、我們一家,共有六個人,一輛車超載,於是我開車載祖母與父親從父母家出發,Sam、小豆和母親叫「差頭」隨後。 我走的路線是延安路高架至外灘下來,沿外灘到匣橋下調頭轉到北京路,往前開,開過江西路,到河南路小轉彎,沿著蘇州河轉回江西路,開過北京路即是。 Sam乘差頭,線路是延安路高架西藏路下來,大轉彎沿西藏路到北京路轉彎,直到江西路。 新的綠雅在江西中路372號,北京路與寧波路的當中,門面依然不大,在一條弄堂口。半條弄堂的位置,造了一個樓梯,通到二樓的飯店。飯店沒有停車場,車到了門口,有人拿著個對講機,把我換了下來,我坐到了副駕駛上。那個傢伙車開得很好,一腳油門下去,車就躥了出去,在路中心調了個頭,北京路一個急轉彎,繞了一大圈,到了騰飛大廈,告訴我車會停在這裡,又把我送回了綠雅,不過幾分鐘的事,那個人開車左穿右衝,的確是個高手,憑良心說,我自己從來沒有把車開成這樣過,當然,誰會把自己的車這麼開法啊? 進入飯店,很是熱鬧,全新的裝修,賣相今非昔比,包房的隔斷開以打開,於是三四間包房聯成了一大間。餐具也很漂亮,盆碟碗勺都很時尚,明顯是同一系列,特地設計出來的。 四桌人,總要等這個那個,於是擺著滿滿一桌子冷菜等人,我還是那個想法:冷菜本就是等人的時候,吃著玩的,應該有人就吃,等人齊了,直接上熱菜就是了。 菜式都很「入眼」,但是用料就點欠缺,比如說生魚片拼盤吧,三文魚本是厚切的才開吃,孰料這裡的三文魚其薄如紙,要一筷子吃三四片,方才過癮。醬鴿、烤排,用料都是瘦小,光有這樣的東西,卻吃不到什麼肉。冷菜中,有一個不錯,蔥烤鯽魚,鯽魚炸得很透,酥鬆香脆。 熱菜也是一般,點菜點的都是「好貨」,然而好貨做得不好,也是白搭。第一道蒜蓉鮑魚,鮑魚殼裡用線粉墊底,面上鋪起厚厚一層蒜蓉,看上去很大一個,吃的時候,用筷子刮去蒜蓉,挾起一看,竟是小小的一隻,上面縱橫劃了花,像腰花一般,這就是把小東西「做大」的方法。 「鰣魚」很大,我更願意在「鰣魚」上打個引號,因為根據我的經驗,這絕對又是一出「狸貓換太子」的好戲,如今長江里根本撈不到鰣魚,這種大小的根本千金難求,即使有上一兩條,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每桌都要上,綠雅根本就沒有到這個檔次。現在的上海,啥人要點「鰣魚」,啥人就是「洋盤」。 雞湯很鮮,實在太鮮,想必擺了許多味精,雞不是整隻,而且扯碎的雞塊,看著很鬧猛,而實際上卻又「偷工減料」了,這樣來做,兩隻雞可以做三鑊子,乃至四五鑊子了。 炒麵勿錯,不像王家沙,炸得太硬,反而有軟有硬,若打分,可以打到8.5分。 總的來說,賣相是很好的,用料是「縮水」的,但最最成問題的是,所有的菜都「太鹹」,鹹得一桌人都嚷著要喝水,這是不是他們多賣掉點飲料的「絕招」呢? 烤排,肉太瘦 生魚片拼盤,最左邊的是龍蝦 溫蟹,可能味道不錯,等轉盤到我面前時,已經沒有了 水果色拉?沒有碰 醬鴿 Sam說這個味道不錯,是香萵筍絲加蘿蔔絲,一塊塊的是海蟄頭 算是糟缽頭吧,味道一般 好像是芹菜拌海蟄 蔥烤鯽魚,味道不錯 拌目魚片,好看而已,塊小沒嚼頭 三層生日蛋糕 油爆蝦,爆得夠透,但不入味,打5分 鮑魚,可以看出用了多少蒜蓉,打3分 (火局)龍蝦,用了奶香精,失敗,龍蝦是淖熟的,不是(火局)熟的,只能給4分 竹蟶,創意很好,竹蟶肉挖出,殼列於一旁,但豆豉、粉絲太多,給6分 魚圓、魚麵筋,新鮮有彈性,可以打到8分 上湯肉皮,肉皮吃口象木屑,賣相又差,2分已經蠻好了…

[上海]阿山飯店

阿山飯店,是一家很有「傳奇色彩」的飯店,在網上,人們對它的評價褒貶不一,說它好的,給人的感覺就像家一樣;說它不好的,彷彿是被狠狠地「斬了一刀」,讓人奇怪如此的黑店,居然還能開張。所謂「好起來好煞,歪起來歪煞」,在所有的評價中,只有好壞之分,沒有人說「一般」、「還可以」等等的中性詞語,這就是阿山飯店,很奇怪吧。 傳說中的阿山飯店,座落在虹橋路與虹井路的轉彎角子上,在上海動物園大門的斜對面,店面不小,走進門是個大堂,擺著十幾張大大小小的圓檯面,沒有包間,也沒有雅座。飯店的樣子很破舊,房頂上掛著吊扇,窗簾布彷彿多看未曾洗過了,整個飯店給人的感覺,像是七十年代末期的「遺物」,以至於兩台新裝的掛壁式空調給略顯「突兀」。的確,樣子依然可以保留到三十年前,只是這溫度,以及人們對於溫度的感覺,卻萬萬無法停留在三十年前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阿山飯店,牆壁上掛著各位「過氣明星」的照片,曾經的輝煌不再,生意卻依然很好,據說「派」比以前更大了。菜是照著水牌點的,阿山飯店沒有水牌,如果看不懂水牌,可以問老闆娘,但不管用什麼語言問,一律用上海話回答,聽得懂聽不懂,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們三個人,三瓶黃酒,從六點喝到十一點,阿山飯店就是這點「牛」,只要你不動身,老闆就陪你「耗」下去,「耗」到赤膊,繼續「耗」下去。下圖中的照片,赤膊的就是老闆阿山,另一位則是大名DING DING的上海弄堂網的老皮皮。 這個是門腔,煮得太爛了,不及格 阿山飯店的招牌,糖水梅子,不錯,很醒酒 炸豬排,這分別是面拖排條嘛,不行,不行,發回去重做 圈子,夏天沒有草頭,只能用雞毛菜墊底,味道相當好,可以打到9分 那天特別想吃油麵筋,本來是炒雞毛菜的,一想圈子裡已經有雞毛菜了,便硬是「發明」了這道菜,「逼」著炒出來

[蘇州] 麥當勞 大鴻運 同濟酒樓

  今天一天都是在蘇州吃的,早上起來,到觀前的麥當勞,吃了一個雙層吉士漢堡,豆豆吃了玉米杯和薯條,Sam吃了香芋布丁(是叫布丁嗎?忘了)。觀前的麥當勞最近24小時開放,裡面放了個大的背投,前面還有三個杯子,分別寫著”勝”、”平”、”輸”,原來還有”賭球”,不過賭的是漢堡包,而且不用本錢就可以押了。   中午:和菩薩蠻以及她的朋友,還有小豆和Sam在學前街的大鴻運吃的。上午去了蘇州絲綢博物館,居然沒有空調,熱得半死,再去佛教博物館,連風扇也不開,一上午熱個半死,跑到大鴻運,空調很足,等我們落座後,店裡還特地打了我們桌子邊的一台櫃式空調,真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                 •        白切肚尖:本來是還不錯,無奈我上週吃過保羅的肚尖,所以這個肚尖也只能打到7分了。         •                 •                 •        蝦子鯗魚:記得上回吃很好,所以就又點了,結果真是氣死我。首先,沒有吃出任何蝦子來,沒有鮮的感覺,甚至”腥”的感覺也沒有。鯗魚油裡炸過,調甜醬汁,但是絲毫不入味,魚肉是白的,吃上去”干夫夫”的,失敗。         •                 •                 •        清炒河蝦仁:愛上大鴻運,有一半是因為這裡的清炒河蝦仁好。蘇州人不叫”清炒”,而叫”清溜”,乃是蝦仁不上漿,用熱油溜出。點菜時,特地關照要”野生的”(菜單上沒有,加20元錢,共68元),結果果然是小小的河蝦仁,我們喜歡的那種。然而,這回的河蝦仁炒得太老,Sam開玩笑,說”有點象油汆黃豆哉”,”油汆黃豆”是家中的段子。這道菜,只能打6.5分。         •                 •                 •        銀魚炒蛋:好像是18元一份,中規中矩,打個8分吧。         •                 •                 •        櫻桃肉:非常不錯的東西,一虎口見方的一塊大五花肉,燒得極酥,味道調得又好,使我想去以前五芳齋的醬汁肉,無奈如此好吃的東西,小豆居然像吃”毒藥”一般,這個小傢伙,口味變得也真快,有段時間,她是極喜歡吃五花肉的。這道菜,可以打到9分,強力推薦。         •         

         •                 •        海蜇蒸肉:這道是當天的特價菜,只要三元錢。原來以為是寧波式的一塊肉餅子,上面覆一層海蜇皮蒸出來的,結果猜錯了。這道菜,其實並不是蒸出來的,而且用燜蛋打底,上面澆一層”肉糜炒海蜇頭”,味道還倒真是可以,可以打到8分。         •                 •                 •        腸肺湯:以前點菜,都是安徽人,這回碰上個說蘇州話的服務員,正在心中竊喜的時候,發現蘇州人確實”派”大。我翻菜單點菜,看到”醩缽頭”,就點了,後來想起大鴻運還有”腸肺湯”,要求換一個,孰料會說蘇州話的服務員居然說”兩樣麼事差勿多咯”、”一樣咯”,死活不肯給我換,最後在我堅持下,極不情願地划去了”醩缽頭”,改成”腸肺湯”。


腸肺湯端上來,湯色很好,腸子乾淨且脆,卻又依然咬得動(有的地方雖然脆,卻少一把火,咬不動也);肺稍微少了一點,總體來說,可以打到8分。         •                 •                 •        生煎饅頭:想到要點一些主食,服務員推薦了這道,說是”外頭吃勿著呵”,端上來一看,的確外頭吃勿著,”阿有啥實梗個生煎饅頭”啊?發麵做的,事先蒸好,待有人點了,再炸一下,只能打1分。         •           這些菜,加一聽雪碧,總共185元,還可以。   下午,在蘇州崑曲團的蘭韻劇場看《獅吼記》,看完之後,碰到林林女飛俠,邀她一起吃晚飯。她們讓我推薦,我當然是老生意”同濟酒樓”,Sam吃過太多回,極力反對,無奈我堅持要去,也只能作罷。本來林林女飛俠要帶朋友過來,結果陰差陽錯,就來了她一個,當然還有菩薩蠻、小豆和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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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同得興爆鱔白醉雞面 達阪城新疆菜

  一覺睏到九點半,說好今天要趕到蘇州,參加中國第三屆崑曲節的活動,只得起身。早上”依例”又是餛飩八隻,外回鹹蛋一隻,又油又沙,煞是好吃。我看來真是極喜歡吃餛飩的人,三十三歲那年,因要”亂刀斬”,於是個個週末包餛飩,不想如今已是三十六,吃餛飩成了”依例”。   上海落大雨,出了上海便沒有雨,十二點敲過,住定客棧,下午兩點有戲,只有一個多鐘頭,而且說好要給豆豆買洋囡囡,只能簡便一點了。中飯是在北寺塔對面的同得興吃的,上回在嘉餘坊的同得興吃得倒了胃口,今朝嘸沒選擇,只好勉為其難了。進得店中,有廣告寫著”白湯白醉雞面,8元”,賬台上更有”風扇冷面,每兩二元,不單點”的立牌,水牌上便是名目眾多。我向來喜歡雙澆,點了紅湯爆鱔加白醉雞,Sam喜吃冷面,要了青椒肚絲冷面。   面是現下自取的,爆鱔只剩一份多一點,面台上全都給了我,醉雞一份是事先擺好的,只配了冷面給我,討了只小碗,挑給小豆吃。蘇式爆鱔,是用鱔背或者鱔絲,不上漿,純炸的,炸好後加鹵回燒,所以酥鬆可口,杭州的爆鱔是裹麵粉炸成死硬,沒有吃頭。白醉雞絲毫沒有吃出”醉”意來,倒像是白斬雞連雞湯凍的,味道一般。面很好,細、軟,雖是紅湯,雖是大熱天,但一點沒有”膩”的感覺,還不錯。Sam的冷面就差了,寬寬扁扁的面,看上去就沒有彈性,不過話說回來,冷面本不是蘇州館子的強項。 看看水牌,東西倒還不少,甚至還有蓋交飯 上面的小字寫著”不單獨出售麵條,你自選面澆頭”,面前的薑絲是賣錢的,五角一碟,蘇州特色如此 店面倒也乾淨,看著不熱 現下的面 現炒的澆頭 這些是現成的澆頭 青椒肚絲冷面,看色面,的確沒有上海熱面好 雙澆:爆鱔和白醉雞,一般的爆鱔澆頭是不會有這麼多的,服務員把剩下的都給了我   晚上是在觀前朱鴻興邊上的”達阪城新疆菜館”吃的,這家店我”看相”長遠,因為我總詫異蘇州地盤,怎麼會有這麼一家尚算老字號的新疆菜館的。樓下客滿,直奔樓上,空調不足,蘇州店家,空調要足也是難為他們。羊肉串相當好,塊塊都是嫩肉,沒有一點筋襻,竟有入口而化的感覺。沒有老虎菜,就點了”爽口娃娃菜”,不過端上來發現,根本不是娃娃菜,而是大白菜,當然,唬得了別人,唬不了我,味道不錯,夠酸夠辣,卻又不是”勿講良心”的”瞎辣”。手抓羊肉味道不錯,只是好像都是邊角料,都帶著骨頭,要是孔子來,割不正不食,這盆羊肉,就該倒了。羊雜湯一般,羊雜切得極細小,酸辣有點過。我見菜單上有饟包肉,想起豆豆喜歡吃饟,誰知這家店的饟並不單賣,Sam想吃揪面片,於是點了”炒揪片”,味道也還可以。   一頓飯,外加兩瓶啤酒,總共160元,在蘇州,並不能算便宜。 這是小豆自帶的豆腐乾,蘇州名點”滷汁豆腐乾” 小豆一人吃了兩串

[上海]曹家渡王朝家宴

  妻家有長輩七十大壽,定在曹家渡的王朝,接了丈人、丈母、豆豆和Sam,五點三刻出發, 六點半正好趕到。王朝的特色就是富麗堂皇,鎦金銅馬車,三角鋼琴,西洋自鳴鐘之類,但電梯中掛出告示”請家長勸阻自己的小孩切勿觸摸玩耍”等等,讓人貽笑大方。   現在上海人的風氣不對,正規請客,八冷盆、八熱炒,實際上冷盆應該是在等人時吃的才對。今天請客,共18個人,我們進包房之時,桌上的冷菜已經放點,還要等一家人來,人等到了,再等服務員來開酒、分飲料,全部停當,已經七點多了,方才一聲令下,開始吃冷菜。其實以後,大家不必客氣,有人到就冷菜先吃起來,待最後一位到了,就可以上熱菜大炒了,好在上海的冷菜還算精緻,吃吃也就吃吃了。 用百葉包的馬蘭頭香干,挺好看的,蘸料是辣醬油,味道不過如此 當中一堆一片片的是糖醋辣椒,光辣椒來說,可以打到9分 這些蝦挺奇怪,有些是開會的,有些則不是 龍蝦,最後還有龍蝦泡飯上來 應該算是海鮮煲吧 油麵筋炒素 算是咖喱蟹,憑良心說沒有吃出咖喱味來 這居然也是道菜,還上得了檯面,真是只要有人敢賣,就有人買 好像算牛排吧 這個挺有特色,肥牛卷梅乾菜,味道也不錯,可以給個8分 王朝不是做海鮮的料,扇貝只能給6.5分,蒜蓉太多了,蒸得又老 上面兩張照片是一起的,就是用生菜葉來包八寶辣資醬,左邊的東西,純是喙頭罷了 很好店家將糥米和竹蟶做成一個道,這道做得算差的,一大團糥米,而竹蟶很小,有點”假冒偽劣”的意思 算是雪菜黃魚,明顯是”假黃魚”,肉質”蘇漫漫”,0分 蘿蔔絲餅也不行,不香不鮮

[上海]保羅夜宴

  晚上:上週Juliet開盤賭球,賭德國和阿根廷的勝負,輸的人請客吃飯,結果5:8,吃飯的地方是開盤前就定好的,常德路上的保羅。明天就是獨立日,大家放假,於是定在今日,可以好好瘋一瘋,鬧一鬧。   保羅很有名,從最早的一開間,做到了現在的三層樓,不過,門面還是一開間。保羅有許多”傳說”,傳說中他們的老闆是個”蹺腳”,傳說中這個老闆是修汽車發的家,傳說中老闆專修的是輪胎,傳說中還曾經有過一家”保羅輪胎”。幾年前,一直去保羅吃,後來外面的店多了,也就不去了。幾個月前,又去了一回,不料他們竟用”鯗魚”冒充”鰣魚”來上桌,半條即逾百元,實在是騙人;當時也沒找他們理論,因為上海灘上,真正分得清鯗魚與鰣魚的,的確不多了。   就來說說今天的菜。   冷菜,保羅的冷菜中以溫蟹最為著名,無奈點菜的時候,小姐告知現在不賣了,估計是天熱,怕衛生不過關,吃得拉肚子,賠不起。 辣白菜:看色面就不行,嘗也沒有嘗。 滷水拼盤:端上來的時候是熱的,差點燙了一下,估計是裝好盤之後,在微波 保羅咸雞:保羅的招牌菜之一,說是咸雞,有點象醉雞,切得塊很大,不是放在小缽頭裡的,真材實料,可以試一試。 海蜇絲:軟軟的,沒有戲,有點象超市三五塊一包的貨色,韌而不脆。 白切肚片:切得極差,沒有賣相,味道倒還不錯,特別是蘸料,估計醬油裡放了糖和醋,肚尖又脆,這道菜,竟可認為是今天晚上最好的一道。 酸奶蘆薈:也算是保羅挺特色的一道菜,其實做法簡單,關鍵是要買得到蘆薈,而其實蘆薈是極便宜的東西。 海鮮卷:樣子象壽司,用蛋皮包的,味道勿錯,其中有塊象千層糕似的粉紅物件,其實是山楂糕。   熱菜,點湯的時候,只有雞湯、鴨湯和菌菇湯,魚頭湯沒有。為什麼我要什麼沒什麼呢? 大烏參塞肉:一般,極其一般。因為烏參不夠大,做蝦子烏參的話,會有騙人之嫌,於是塞肉打底,看上去粗粗一根,其實是用肉撐的。硬而不糯,又不入味,打分的話只有2.5分,倒要賣88元一斤,非常不值得。 咖喱蝦:本來同事們點的白灼草蝦,好像是88元一斤,我改成了咖喱蝦,然而咖喱味幾乎沒有,只是有點顏色而已。 蟹粉乾絲:乾絲做好後,炒個蟹粉澆頭澆上,雖然色面不錯,卻也沒有蟹味,好像這裡的菜,都是過”眼癮”,不過”嘴癮”的做法。 純素乾絲:Lily是素食主義者,熱菜裡沒什麼素的,特地在蟹粉乾絲上桌後,點了這道,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什麼火腿、干洋全都不要,結果端上來,還有什麼都有。”勒令”拿回重燒,總算上來一道”蘆筍乾絲”。 冬瓜海鮮煲:標準飯店做法,若是我開飯店,也是這種做法。冬瓜切成細條,加海鮮粒爆炒裝煲,這樣的冬瓜有”型”,但不入味,但是若要冬瓜入味,便是苦黃色、爛糟糟的了。 麵筋蔬菜煲:很多地方,做這個煲,都喜歡放許多醬,保羅也是如此。這道菜用了玉米筍,加上醬後,黑黑的不知所謂,失敗。我對麵筋很挑剔,這裡麵筋,只能說尚可,厚度可以,沒有嚼勁。 毛血旺:現在的上海菜館裡,或多或少有一點川菜,毛血旺是最有代表性的一種。保羅的毛寶旺端上來的時候,是一大盆血,上面蓋著白色的牛百頁、以及幾片鱔背,上覆香菜,明顯也就只有這麼幾片牛百頁和鱔背了,都是事後放上去的。毛血旺的顏色,與其它店家漂層辣油血血紅的不一樣,就是一般的褐色,倒反而看上去適意一點,雖然不紅,味道倒是辣的,還可以,勉強可以及格,打個6分。 清蒸多寶魚:Alex說他平時吃多寶魚,要168元一斤,不知是什麼店吃的,我想說的是,這種菜都是”洋盤”點的,菜場不過22元一斤的東西,到了店裡便要翻幾個跟頭。有許多菜,以前只有飯店有,價鈿老大,現在菜場也有了,可是飯店裡”進價窮跌”,”賣價勿變”,居然還有人趨之若騖, 烤鰻:58元。烤鰻這玩意,還非得到日本店家去吃,保羅的烤鰻尺寸勿小,味道一般,沒有”糥”、”粘”、”甜”的感覺,而且還有許多小骨頭,可見是用快刀批的大骨,將小骨都切斷留在了魚身上。 燜蹄:我想點一隻燜蹄的,小姐”定規”只讓我點半點,味道尚可,選料一般,皮太薄,或許現在的人,都不喜歡吃皮厚的那種吧。其實,要吃瘦肉,何必吃蹄髈呢? 清炒豆苗:雖然豆苗很大,卻不顯老,在38度的天,可以吃到如此嫩的豆苗,實在是不簡單啊! 牛排:所謂的牛排,是純中式的牛排,方方正正的牛肉用嫩肉粉醃好,裹菱粉炸透,切塊上桌,小份28元,倒是可以試一試的東西。 蝸牛:保羅有蝸牛,順風也有蝸牛,現在蝸牛,製作容易,只要把聽裝蝸牛放到蝸牛盤上的小洞裡,撒上起司烤一下即可,沒有烤箱,燒一下也可。一份蝸牛36元,12只,無奈上來的面包只有七八塊。 雞湯   點心:保羅有許多點心,有些還真是不錯的。 核桃酥:要是上海灘要評”新海派點心”,我推薦這道,外面做得像核桃,裡面豬油的百果核桃餡,滾滾燙,噴噴香,賣價10元三隻,到保羅不可不嘗。 香芒布甸:5元一份,真的有一大塊芒果肉,但是冰得太過,芒果肉已經冰”死”了,不但色面不對,而且有冰碴子。 紅豆糕…

[上海]傳說中的三蝦面

  終於吃到了傳說中的三蝦面,蝦腦、蝦籽、蝦仁加面,是謂三蝦面。   上週五寫《鹽水蝦》,無意中發現滄浪亭恢復三蝦面,當場就打了電話去問,還有得賣;於是打電話問老爸、問丈母娘有沒有興趣立刻去吃,結果他們都有事,只能作罷。   昨天約了www.shanghaining.com的founder Lei吃避風塘,臨時決定邀他一起吃三蝦面,於是開車過去。以前的重慶路,現在是成都路高架了,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一條叫”老重慶路”的路,有家很小的滄浪亭,將車停在對面的立體車庫,準備吃麵。   進得滄浪亭,發現只有冷面,問了三蝦面,說是要到思南路口的淮海店才有,正準備去,店裡的阿姨說”就格搭吃吃麼算來,介熱個天……”   回到車庫取車,管車庫的阿姨講”近來西個,走走伊算勒,開過去,也沒地方停車”,硬是不讓拿車。   和Leo叫了出租過去,就在上海書城的邊上,一碗麵32元,紅湯。蝦籽在湯裡,可以依稀見到,也可以看出是干蝦籽。蝦腦、蝦仁是過橋,蝦腦有二、三十隻,蝦仁相仿,蝦腦很香、蝦仁很嫩。   總歸是國營老店,面端上來時,Lei的過橋裡,有塊指甲蓋大小的鑊焦,雖然小,但很顯眼。   面中味精勿少,若是兩盆過橋放在一起,賣60元,肯定會被人罵山門,但要是四盆放在一起,賣120元,可能還是混得過去的;這年頭,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就看怎麼賣了。   滄浪亭還有草雞湯麵賣,照片勿錯,28元一碗。

福廈小吃之五 蝦面和沙茶面

廈門佳味再添/味中香 2006年3月8日-9日   從南普陀出來,信步走進廈門大學的校園,真乃人間天堂也,紅牆綠瓦,別有情趣,周圍是好看的鳳凰木,校區中還有山有湖,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廈大畢業的好友楊軍,在他的指導下游廈大。我和他開玩笑說要是在這種大學讀書,非要讀到博士才肯出來,他笑我若是在廈大,肯定左擁右抱花前月下。說笑歸說笑,他不但「遠程導遊」了廈門大學,還給我介紹了不少廈門的小喫。 聽他如數家珍般地道來,想他真是有福之人啊。他提到了黃則和,也提到了吳再添,我告訴他,如今的廈門已經沒有叫做「吳再添」這樣的一家。過去的「吳再添」變了「佳味再添」,據說吳再添本人到中山路開了一家叫做「味中香」的店,楊軍唏噓許久,惆悵一番之後囑咐我一定要試試沙茶面。 來到了中山路,味中香在條弄堂裡,弄口有個燈箱寫著「聘請名廚吳再添主理」云云,反正「加料紅燒肉」就不是正宗「紅燒肉」,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這家「味中香」開得實在沒有什麼底氣,雖說比那家「佳味再添」乾淨不少,然而規模也小了許多,不但店小就是售賣的東西,也衹有那兒的一半而已。味中香的左邊開了一家上海金師傅餛飩,生意倒也不相上下。 我是衝著面來的,蝦麵、沙茶面都有,我也都沒有喫過。一問,有二元、三元、五元三檔,面都是一樣多,放的東西不一樣,於是各要了一份五元的「開開葷」。 廈門的面都事先燒好幹晾在碗裡的,碗又一個個地碼起來,攤位前的案板上放著幾隻盆子,裡面有熟切了的大腸、小腸、蝦仁、大蝦、瘦肉等行,攤上煮著兩大鍋湯,一鍋紅紅的是蝦麵湯,褐色的則是沙茶面的湯。 把牌子交給攤主,她問我要加些什麼料,我也不懂,心想蝦麵總應要蝦吧,於是要了章魚碎和蝦仁,而沙茶面則要了大腸和瘦肉,攤主拿起兩隻麵碗,用勺子撥拉了一些我要的「澆頭」,然後就用個大勺子,臽些蝦湯、沙茶湯衝進碗裡,算是好了。 說實話,要是蘇式麵館這樣賣面,早就關門大吉了。蘇州麵館的面都是現下的,下好了,還要過水,撩起來整整齊齊地鋪在碗裡,再澆上湯水,最後把「澆頭」好好地擺在面的頂上,光是賣相,就是種享受。廈門的面全不如此,等湯衝下去,蓋住了面,也蓋住了「澆頭「,我端著兩碗麵找座位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買了兩碗湯而已。 店堂裡很擠,好不容易找到個位子位下,領座的詫異地看著我,心想一個人兩碗麵,算是什麼喫法。蝦麵湯很香,或許應該稱之為「腥香」吧,這中腥香我很熟悉,我曾經將將河蝦剝好蝦仁後,把蝦頭煮熟剝蝦腦,煮蝦頭的湯,就是這個味道。 蝦湯上浮著一層微小的紅油滴,嘗著有絲絲隱約的辣味,間或又透出一星淡淡的甜來,很是適口。據說做蝦麵,一定要用廈門特有的叫做「沙蝦」的蝦來做,要有許多沙蝦,煮成一大鍋湯才好喫,我想如果等我回到上海,萬一哪天饞了,我就用河蝦試試看。 蝦麵很香,也很鮮,蝦仁和章魚碎其貌不揚,味道卻也不錯,衹是那個面沒有嚼勁,又有些硬硬的,不敢恭維。於是點了一碗麵,湯也好喫,料也好喫,就是面不好喫。 再來說沙茶面,沙茶兩字,不知何意,想來應該是從方言裡音譯過來的寫法吧。廈門的大街小巷,有許多食肆掛著沙茶面的牌子,而我對沙茶的認識只侷限於「牛頭牌沙茶醬」,記得那種銀色的小罐子上寫著主料是「鯿魚」,裡面的東西有點象油浸的肉鬆,然而這種東西卻是調料,真是奇怪。 沙茶面也很香,湯也很鮮,然而最最關鍵的,我一點也喫不出這種味道是怎麼調出來的。有個喜歡下廚的朋友對我說,像我們這種喜歡做菜的朋友,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喫到一樣東西,基本上可以喫得出原料是什麼,烹調的方法又是什麼,回到家一模仿,也能弄個八九不離十。然而,對於沙茶這樣東西,別說八九不離十,簡直是摸不著頭腦。 沙茶不但喫不出是怎麼做的,而且連怎麼好喫都很難形容,反正是有點辣,有點甜,有點鮮,也有點咸,各種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絲毫不衝突,也沒有一種味道特別突出,佔了別人的風頭,一切都好似那麼自然,好像天生就是一種植物(動物?)就是這種奇怪的、鮮美的味道。好在,還有罐裝的沙茶醬,廈門的朋友一個嗤之以鼻,但總聊勝於無吧,我或許哪天有興趣,用蘇式的麵條,加沙茶醬做一回,不知會是個什麼樣。

福廈小吃之四 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的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 2006年3月9日   這個東西,我以前是喫過的。好像是在上海的舒友海鮮大酒店吧,這玩意就像上海的小籠、生煎,要是放在路邊賣不過塊把錢,可一旦登堂入室,立馬草窩裡飛出金鳳凰,價格不菲。杭州名點炸響鈴,是用豆腐衣捲成細卷,剪斷後放在油裡炸制而成;再往南,紹興與餘姚一帶的響鈴,用豆腐衣包肉糜後再炸,稍稍沾點葷氣,不管有沒有肉,喫的都是豆腐衣的脆,咬到嘴裡,會有響聲,所以叫響鈴。   中國有個特點,從北到南,人是越長越小,而樹木倒是越長越高大,這道小點心,也是越往南,肉越多。廈門的「響鈴」也是用豆腐衣包的,裡面卻不是薄薄的一層肉糜,而是「紮紮實實」的肉塊,象春捲似的包成長長的一條,炸好後再剪開的。廈門人叫做「五香」或是「炸五香」。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廈門各處的「五香」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一般的五香,都有一根筷子長短,比兩指稍瘦,外面豆腐衣包得很薄,衹有一到兩層,炸的時候,火不能大,否則豆腐衣焦了,肉還沒有熟。所以這是份挺考驗耐心的活,一條五香若是用文火慢慢地炸起來,炸到外脆內松,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當然也有不少攤子「急火旺米飯」用大油鍋一炸交差了事的;不過那些攤子出來的五香,往往是黑黑的,賣相不好。   炸好之後,攤主會用把大剪刀,將之剪成四五段,五香的蘸醬是攤主特製的,據說各個攤點的生意好壞與否,和這醬料的口味大有關係。醬料是朱紅色的,極稀,散發著很濃的生蒜味,喫上去有點辣有點甜,也有一點酸。這種醬是廈門小喫的「百搭」,但凡土筍凍、米粿、涼菜等等,攤主都舀上一小勺紅紅的醬汁,澆淋在上面,別說味道了,就是那色彩也挺勾人食慾的。   再來說說五香的味道吧,首先是香的,的確很香,但我也的確沒有聞出五種香味來,撲鼻而來的儘是肉香,喫在跟裡依然是誘人的肉香。餡是豬肉做的,豆丁塊的豬著拌著稍小的肥肉,讓我想起廣式月餅裡的豬油來,忽然間突發奇想憧憬著要是把方式「百果」或是「五仁」放在油裡炸一下,該是什麼味道啊?是不是,也有這麼香呢?   五香裡的肉膘,放得恰到好處,避免了肉餡過於「實別別」而增加了彈性,頗有點揚州獅子頭「六精四肥」的神韻。   餡裡不光有肉膘和瘦肉,還有剁得爛碎的洋蔥,許多時候,你衹能感受到洋蔥的存在,卻找不到它的蹤影,這就是本事了。有的攤位用蔥代替洋蔥,個有覺得效果沒有洋蔥好。蔥的味道太大,掩蓋了肉本身的香味,而且蔥的顏色太過紮眼,不能給人以有意無意之間的感覺;最後由於蔥不像洋蔥般易爛易酥,著於形跡反而沒勁了。   後來到了福州,也見得有五香,大小和廈門的差不多,衹是沒有蘸醬,而且裡麵包的不是瘦肉而是肉糜,雖然香味依然,然而口感就差好多了,與廈門的相比,則是大相逕庭了。

福廈小吃之三 海蠣煎

2006年3月 廈門   許多網站上對廈門美食的介紹,第一個就是海蠣煎,都說怎麼怎麼好喫。然而看看照片,像隻雞蛋餅,看那些人的介紹,基本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在我第一次到廈門時,就第一時間去了南海漁村。點了一份海蠣煎,一喫,發現原來是老朋友了。   海蠣煎是用海蠣做的,至於海蠣是什麼,對於上海人來說,要講清楚卻似易卻難,上海人也喫海蠣,不過另有名稱,叫做蠣黃。蠣黃燉蛋,是甬(寧波)裔上海人的日常小菜,這些蠣黃,以前是裝在木桶裡,現在是裝在塑料痛裡賣的。桶裡的東西可如一大團糨糊,有著許許多多半截小指大小的顆粒,還有澀白、粘稠的流體,那些小顆粒很像軟體動物,由於蠣黃是海裡來的,於是想像中應該有殼。   海裡有種東西叫牡蠣,會不會就是蠣黃呢?牡蠣剝出來的樣子和蠣黃很像,以至於我在很長的一短時間一直以為蠣黃就是牡蠣。牡蠣也叫蠔(蠔),很大,也很難剝,要用專門的工具和手法來橇開。在上海,一枚生耗要賣到十幾元,而且要到高檔的酒樓才見蹤影;而蠣黃剝好之後不過十幾元一斤,是不上臺面的東西,所以想來想去,應該不是同一樣東西。   海蠣應該不是什麼稀奇物事,沿海各地都有出產,記得有位瀋陽的朋友向我介紹大連方言時,就用「有股海蠣子味」也形容。我雖是「沿海」的上海人,但大多數其實都沒見過上海的海,所以更不知道這「象海蠣子味的大連話」到底是什麼味了。   言歸正傳,來說海蠣煎。海蠣煎往往在一個大煎鍋裡製作,就像上海做鍋貼、生煎的那種平底大鐵鍋,做海蠣煎其實用不著那麼大的鍋,所以攤主也衹是在鍋邊一隅放點油,等油熱了,攤主放下一些大蒜葉子翻炒,香味就騰起來了。然後攤主舀起一勺海蠣放在油上翻炒幾下,再舀起一勺早起加水調好的蕃薯粉漿澆在海蠣上,蕃薯粉遇熱凝固,就將海蠣粘成了一張餅狀。   攤主稍事煎烤後,將餅翻個面,繼續煎烤,隨手他又拿起一隻雞蛋來打散後淋在餅上,然後再翻過餅將蛋煎黃,海蠣煎就算做好了。聞著香,喫著更香,大蒜葉經過炒制不覺得沖,新鮮的海蠣且鮮且嫩,加之軟軟的粉晶瑩透亮,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搭配,以至於我每回到了廈門都要盡情的喫個夠。   這東西,看來衹要有原料做起來並不難啊。於是我每次回到上海,總要買了蠣黃,調好水澱粉,耐耐心心的做一回,可我每次都是真正做成了一張餅,不但硬而且脆,和廈門的軟綿綿的「正宗貨色」比起來,不衹是大相逕庭,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後來,請教高手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我們上海的澱粉都是玉米澱粉,一經油煎立刻變硬,而廈門的用的是蕃薯粉,燒熟後依然是軟的,關鍵的區別就在於此。   廈門的海蠣煎大多用大蒜葉,也有用蔥的,據說是台灣的做法,我沒有喫過不敢枉加評論。其實我第一次喫這玩意是在新加坡,不過當時喫的時候店招上寫的是「蠔蚵煎」,所以在本文開頭中,我說這算是老朋友了。後來又聽廈門的朋友說在閩南話中,這東西就叫蠔蚵煎,可見的確是同一種東西了,一種東西叫兩種名字而已。   然而問題又來了,既然海蠣煎和蠔蚵煎是同一種東西,那麼蠔和海蠣到底劃不劃等號呢?聽一個朋友說,海蠣子的個頭很小,而牡蠣很大,這個疑問等下回再尋究竟吧。

福廈小吃之二 鍋邊糊

安泰樓 2006年3月10日 福州   很喜歡問各地的朋友「你們早飯喫什麼?」   福州的朋友說:「鍋邊糊」。   在福州很多小路上的小店都可以見到「美味鍋邊」、「海鮮鍋邊」的字樣,始終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曾盡我所能猜了一猜,或許會是一種類似於廣東打邊爐之類的東西吧,然而再轉念一想,又似乎不對,若這海鮮鍋邊就是海鮮邊爐的話,這頓早餐也未免太奢侈了些吧?難不成是像麻辣燙一般的,由攤主代燙的海鮮?   實踐是檢驗真知的唯一標準,不親自實地去探訪一次,就沒有發言權。由於時間關係,我衹能去號稱「游三坊七巷」的安泰樓。一問,鍋邊糊是有的。   攤位上有兩口大鍋,一米多寬的大圓鐵鍋 ,看厚厚的木蓋子,一時半會還看不出「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我心急,攤主卻依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後,攤主說:「別急,燒熱了才好喫。」   好不容易等他揭開了鍋,只見鍋底有一汪煮沸了的清水,大約碗口大小的一汪水,還漂著些許蝦皮。灶臺上有只缸,缸裡用油浸著半隻橫切的蘿蔔,只見攤主拿起蘿蔔用橫切面蘸著油在鍋裡沒有水的地方塗了一遍,隨手拿起一碗白色的米漿繞著鍋澆了一圈。米漿的份量恰倒好處,沿著鍋子往下流到和水面齊平的時候,正好停止。想必米粉和水的調製米漿的用量都是經過事先計算,所謂的熟能生巧,就是要讓我輩這種門外漢看個心服口服吧!   鍋邊的溫度應該不低,不過幾秒鍾的事,米漿已然成了一張薄餅,有些地方已經被炙得翹了起來。攤主手腳麻利把薄餅環鏟到了下面的蝦皮湯裡,並且將之搗碎,又見攤主抓了些章魚、肉粒之類的配料,再蓋上鍋蓋燒煮片刻便在了湯鍋裡。    清水蝦皮湯鮮味當然是靠味精啦,這種大排擋的快餐式點心多是如此,想來應該有海鮮高湯的版本,衹是我無緣得見罷了。一嘗之下味道可真是不錯,米粉薄餅被搗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樣子,有點像麵疙瘩卻輕薄有餘,由於是米粉製成,糊而不粘不膩,入口即化,使人喫了第一口還想喫第二口。一碗摻了水的米粉其實並沒有多少糧食,看看一大碗,然而作為早餐也不過一份煎餅果子加碗湯的量,所以作為早餐,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看那大鍋一次可以做兩三個人的份,我也的確親眼見著攤主倒了兩碗米漿,做成了兩大碗「鍋邊糊」。不知道感興趣的朋友有沒有嘗試過用家中的一般鐵鍋製作,我想若是用點心應該也可以做出小規模的來,實在不行,一隻鍋烙餅,一隻鍋湯,或許也是可行的嘛! 水裡先煮上蝦皮、開洋 就是用這個蘿蔔,蘸著油塗鍋的啦 澆上米漿,先做一張 餅的邊上已經捲起 鏟下去 好好煮一煮 再來一張 加點菜 起鍋,這樣的工具,也算是種特色吧

福廈小吃之一 永和魚丸

2006年3月9日晚 福建福州永和魚丸   從花巷出來,過街往右十幾米,叫做塔巷,是條又窄又暗的小弄堂;若是尋不著,可以靠鼻子,遠遠地就可以聞到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說到惡臭,並不為過,魚腥伴著腐敗的氣味,瀰漫在空中,衹要隨著臭味走,就可以找到那著名的永和魚丸了,店面並不大,不過兩間十平方米左右的屋子,鋁合金的窗以及簡易摺疊桌椅,絲毫都看不出這是家有歷史的名店。 據資料來看,永和魚丸創立於1934年,至今已經有70多年了。想來也應是傳了幾代人了吧。店中只賣三樣東西:魚丸、魚湯和肉燕湯。盛具是一次性的紙杯,倒也乾淨,杯子並不大,每杯可以放上六七個魚丸,湯是清魚湯,連蔥花都沒有,卻絲毫不腥,輕嘗一口,湯極淡,好似沒有放鹽一般,卻又很鮮,是原汁原味的魚湯。 魚丸比一元硬幣稍大,很白,看著樣子應該不錯。調羹舀上去很有彈性的樣子,放到嘴裡,卻大失所望,魚丸有點硬卻是沒有彈性,一口咬下去更是有點失望,想像中的肉餡應該蜜而多汁,然而事實上卻衹是一些肉糊糊而已,或許是我的期望值太高,或許我這個外鄉人根本不懂福州魚丸的好。那顆魚丸可能放了太多的澱粉,反正喫著是「木澀澀」的,雖然沒有腥味,但也沒有魚味,真不知道如何說好了。 魚丸店的魚湯倒還不錯,典型的福建做法——「滑」。小指粗細的魚肉條外面裹了一層蕃薯粉,輕輕地「滑入」滾燙的魚湯,既清淡又鮮美,不失為一杯好湯,魚肉很新鮮,有嚼勁卻又不柴,嫩而不爛,方才可以體現老店的風采。 永和還賣肉燕湯,和我在上海喫過的大不相同,上海的燕皮餛飩有乒乓球般大小,是照上海大餛飩的標準做的,每每三四隻下去,已經半飽。永和的肉燕可謂精緻,比鴿蛋還小,肉醬用醬油漬過,外面的燕皮薄而晶瑩,兩條小小的尾巴垂在邊上,乍一看還真有點像燕子呢。在上海,這玩意叫燕皮餛飩,總以為是皮薄的緣故,這回得見正宗的福州肉燕,才知道原來是「神似」。肉燕的湯也是魚湯,別具風味。 三杯湯,總共七元,著實不貴,除了魚丸稍存遺憾之外,還是不錯的。店裡的一角放著真空吸塑機,據說可以買魚丸當場包裝。後來,朋友還真的買了一包給我「空運」回上海,用清水煮熟後加了點生菜上桌,覺得魚丸外賣竟比堂喫的好上不少。不知何故。 然而,所有的小喫,必定是當地的人更懂得其中的奧妙,我一個外地人,衹是拋磚引玉罷了。

泥人博物館之二——戲劇人物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三娘教子 舉案齊眉 痴夢 蕩湖船 賣子 陳桂榮作 吃糠 陳桂榮作 拜月亭 十五貫 邯鄲夢 打漁殺家 鍾馗嫁妹 群英會 西廂記 呂耐冬 拾玉鐲 周作瑞作 鍘美案 盜仙草 五台山 評彈 擊鼓罵曹 蚌殼精 認子 陳桂榮作…

泥人博物館之一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無錫的泥人博物館,以前是王家祠堂,而且還是敕建的 舉案齊眉 後面的池塘,很小,很別緻,搞笑的是那尊仕女,背上會噴水 池塘邊的枇杷樹 敦煌菩薩 這尊孔聖人像很搞笑,臉上有許多洞洞 象不象奧運福娃?不過這個在先 泥人館裡還有些日本藝術家的作品 七五三的意思,和我們的奠儀有點類似

陽光下的詛咒

第一部分 那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從種種的異像可以看得出來。我在2月12日的中午,登上飛機,就是想去「朝拜」一下那塊特殊的土地,那個被時間封印了的所在。這個「計劃」我已經醞釀了許久,終於有了一次「假公濟私」的機會,我就要去那兒了。重慶,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革命前的白公館,也不是革命時的渣滓洞,而是革命後的那個地方。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想要阻止我踏足那裡吧,在西去的飛機上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下午一點半,飛機在重慶機場降落,隨著「噔」的一聲著陸,有一些黃色的液體從行李架裡流出來,瀝瀝浠浠地滴在我的頭上、身上……飛機還在急速地滑行著,一種惡臭的味道開始在我身邊瀰漫開來,水很多,我根本沒處躲,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的攝影包還在行李架裡,裡面有筆記本電腦、有相機、還有兩枚鏡頭,不知怎麼樣了。 雖然衹是短短的一兩分鐘,然而要是用「度日如年」來形容,肯定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情。再確保沒有危險之後,我「跳」起來,打開行李架,攝影包果然被浸在了一灘黃綠色的水中。等飛機停穩後,乘客陸續下了飛機,並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狼狽,而我呢,正在獨自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的身上開始泛白,空乘人員告訴我,一定是哪位乘客的泡菜罈子碎了,可想而知,我身上出現的一攤攤白色,是鹽霜。相機和鏡頭都保住了,電腦的一角進了一點水,用布擦乾之後,電腦能夠點亮,雖然很尷尬,卻並沒有造成很大的損失,若是定要找航空公司索賠的話,估計也就是替我把衣服和包乾洗了而已,不過幾十塊錢的洗滌費用,然而我怎麼可能放心把上千元的Lowepro交給他們胡亂洗一通呢? 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是我當時的想法,從飛機上下來,往候車點走去,我身上的鹽花越來越多,這讓我想起以前聽到的革命人突破封鎖運鹽的故事,據說就是把棉衣浸在鹽水裡,然後穿在身上過關躲避檢查的,不過那肯定是個騙人愛國的故事,你想一件棉衣帶多少鹽?被封鎖的可是整個部隊啊,杯水車薪,又抵何用?但是,販私鹽的事肯定是有,說書裡的胡大海,不就是販私鹽出身的麼?我現在一身鹽,恐怕和販私鹽的差不多吧。 伴著一身臭味,來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記憶猶新。來到房間,用濕毛巾把渾身上下都擦了一遍,終於看似把鹽都擦乾淨了,可味道依然飄散在空氣中。取出筆記本,插上電源,突然發現DVD光驅拒絕工作了,回想起來,沾到鹽水的地方就在光驅的邊上,鹽水一定沿著縫隙滲了進去,哎!細細地想起來,那泡菜的水散放著酸臭的味道,其成份就是鹽酸啊,集成板本就是不耐腐蝕的東西,這回中了刀了。 收拾好相機,準備出門,發現身上已經不是一攤攤的白色了,變成了一片片,原來剛才用濕毛巾一擦,衹是讓鹽又變回鹽水,並且均勻起來,其實並沒有把鹽擦掉,經風一吹,鹽霜又冒了出來。 天色已經晚了,雖然這個城市經常沒有太陽,我也管不著自己的醜態了,我要去的地方,乃是人世間最醜陋的所在。那個地方在重慶的西面,在一個公園的裡面。公園要比我想像的大得多,進入公園,穿過一個廣場,繞過一個湖,走到公園的後門,沿著小路往東走,有一條上山的小徑,在山坡下可以看到石階儘著虛掩著的鐵門。 清冷,進入小門,沒有任何一個人,衹有千百個冤魂在地下哭泣,到處都是雜草、青苔,這個地方顯然是被人遺忘的角落。公園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遊園會,遊人如織,迴廊裡的業餘樂隊,正在演奏著《喜洋洋》,然而此時此地卻是如此的淒涼與靜寂,只剩下無聲的吶喊。 這樣的環境,對攝影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在按到了幾百次快門之後,在靜靜的思考之後,心中的恐懼也由然而生。天色黑了下來,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朝我壓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離此地,我一分鐘也不願呆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到這裡來了。 隨後的幾天,那裡的情形一直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逃離了重慶,來到大足,來到了寶頂山,寶頂上刻有地獄的景像,我卻在細細品味著「人間地獄」的滋味。 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我丟失了數碼伴侶,那個五寸見方的小盒子裡,有我所有在重慶拍攝的照片,那個地方的景像進入了我的相機,又隨著內存卡被轉到了數碼伴侶上,然後數碼伴侶卻丟失了,這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Ken在上海打電話給我,問「去了麼?」,我說「去了,拍了,照片全丟了,這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 回到重慶,過了一夜,第二天十一點就要回上海了。早上八點,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再去一次,再拍一些照片。 八點半,我又站在了虛掩的鐵門口,鐵門邊的牆上刷著四個大字,猩紅的油漆已經斑駁,可依然是那麼觸目驚心:「文革墓群」。 第二部分 在「文革」的兩字下面,不知誰用白漆寫了「冤魂」兩字,雖然字很難看,卻很點題。進入園內,很是寂靜,重慶的初春,依然寒冷,加之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很是濕滑,我必須把單腳架當作枴杖才不至於跌滑。墓園並不大,衹有幾個幾個籃球場的面積,中間是一條一米左右的正道,兩邊的墓則是雜亂無章的排列,甚至連墓的朝向也各有不同。墓與墓之間的距離很近,莫名地更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墓修得並不錯,衹是年久失修,多數刻字已經風化、斑駁,讓人感嘆世事的變遷。 幾乎所有的墓上,都能看到「烈士」兩字,我查了有關的法律法規,「烈士」的定義為「我國人民和人民解放軍指戰員,在革命鬥爭、保衛祖國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中壯烈犧牲的,稱為革命烈士」,長眠在這裡的人,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樣的標準。就說常規的理解吧,「烈士」應當是高風亮節的勇士、是可歌可泣的漢子,然而在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此風範。那麼,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子曰:「不幸短命死矣!」,說的是顏回,顏回三十二歲死了,很「不幸」,很「短命」。然而在此墓地裡的人,卻要比顏回更「不幸」,更「短命」。我走了一圈,發現有許多「冤魂」衹有二十多歲,甚至還有一些不到二十歲,所謂「還沒有做過人」的「人」。最小的死者,衹有十四歲,那是怎樣的一個花樣年華啊? 這些人,在當年經歷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天下的戰爭,都是為了相反的目的,比如一方「侵略」,那另一方肯定要「反侵略」,唯獨這場鬧劇般的戰爭,卻是為了同一個目標,為了同一個理想,就是「保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為了這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白白地「獻」出了自己保貴的生命,真真是令人扼腕長嘆啊。 這個墓園,共有113座墳塋,埋葬了600多個冤魂,說他們冤,衹是指他們「生」得冤,他們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輕信了特殊的主義,然後他們的「死」卻不冤,這些人,若是當年僥倖活了下來,也會在若干年後被定性為「三種人」(追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造反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及至到了今天,依然受著良心的譴責。老舍,就是死在這種人手中;傅雷,也是死在這種人手中;無數的文物,斷送在這種人的手中,八國聯國所造成的破壞,與他們相比,只可謂「小巫見大巫」了。 1967年的年內,整個重慶成了戰場,據「苟活」下來的人說(當然還有許多正式的文獻),當時整個重慶幾乎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參加武鬥的兩派,動用了除了飛機以外的各種常規武器,其中包括坦克和裝甲車,甚至還有三艘砲艦參加戰鬥…… 具體的細節,我並不想複述別人的研究成果,我衹是想死去的人倒也罷了,活著的人,應該怎麼樣更好的生活呢? 第三部分 南方週末2001年4月29日刊登的《青春墓地埋葬重慶文革武鬥》,作者余劉文 韓平藻 在重慶,在和歌樂山烈士陵園遙遙相望的沙坪壩公園裡,在荒草和雜木中,有一片人跡罕至的墓地,它被一道長滿青苔的高高的石牆圍住,與世隔絕。 這是一個全國僅有的文革墓地,113座墳墓掩埋了400餘名當年武鬥的死難者。他們中有年僅14歲的少女,有被稱為「校花」的女中學生,有年輕的母親,她們和更多的他們————握著槍和鐵棍、刀、匕首等的兒子、丈夫、父親————交錯地倒在這裡。 30多年過去了,如今,墳頭芳草萋萋,那個動亂年代曾經的廝殺、哀號、槍聲、頌歌和罪惡過去了,被鬼針草、塵土和高牆的陰影層層覆蓋。 但是,與死者有關的人還活著。重慶文革派性鬥爭的波詭雲譎、血雨腥風,還影響著他們……「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

柴爿餛飩

「柴爿」這個詞,可能是從蘇州話裡來的,蘇州人說「薄片」為「爿」,柴爿就是薄的木片,可以用來燃燒加熱,也就是常說的「柴火」。上海這個大都市,是中國近代文明的先端,很早就有了管道煤氣,當然並不是全城都有,差一點的就用煤爐,煤爐裡加煤餅,再低一檔,用煤球,也有用濕煤的,就更不濟了。不過,衹要是用煤還算好的,再窮一點的人,衹能砌個行灶,拾點別人扔掉的木頭來劈成柴爿燒。   上海是個都市,不像牧區還有牛糞可燒,所以柴爿是上海最差的燃燒手段了,而在上海話中,「柴爿」兩字成了低檔東西的隱喻,特別是在講到非市、區重點的中小學校時,上海人常用「柴爿學堂」來稱呼。   上海的「柴爿」還有一個有名的,就是「柴爿餛飩」了,雖然柴爿餛飩的確是餛飩裡最低檔的,但這裡的「柴爿」兩字衹是指這種餛飩是用柴爿燒的,和「棗木烤鴨」的用法一樣。柴爿餛飩雖然低檔,卻絲毫不影響它的美味。   好孩子是喫不到柴爿餛飩的,因為柴爿餛飩總是出現在飯店打烊之後,是給人當夜宵喫的,那個時候,好孩子早該上床睡覺了。不像有些排檔是合法申領過執照的,所有的柴爿餛飩攤永遠是非法的,所以它一定要等警察十點下班之後才能擺到街上來。警察下了班就不再是警察了,十點下班,正好肚餓,所以也經常可以看到警察在柴爿餛飩攤上低頭悶喫。   十點過後,交通不再繁忙,柴爿餛飩的攤子就擺在路口下街沿(滬語「非人行道」的意思)的路燈下,一張或兩張矮桌,每張桌子邊還有幾隻權作椅子的工業用線軸。那些線軸本是用來繞銅絲的,構造相當簡單,兩「爿」比手掌大些的木片,當中用一根空心圓柱連起來,有些線軸是紙製的,不可依然很牢,可以坐人。   旁邊的攤子往往是一輛經過改裝的小車子,上面擱著一塊「凹」字形的木板,缺口裡是兩隻灶眼,這個灶當然是燒柴爿的,兩隻灶頭,燒著兩鍋水,一隻用來下餛飩,另一隻用來調湯和燙碗。   攤主也站在「凹」字形凹進去的這面,左邊的木板上是豬油罐、鹽缸和蔥碗,其它還有味精之類的調料都在這一邊。右邊的木板上撒著點幹麵粉,前面有一疊已經做好的餛飩皮,右面則是一碗肉醬。最前邊的橫條木板上,放著幾隻碗,碗裡已經放好鹽和味精之類。   生意的間歇,攤主總是在包餛飩,攤主將餛飩皮鋪在左手,右手用一塊小竹爿刮點肉醬,往左手一抹,左手順勢捏起,一隻餛飩就做成了。攤主的手勢很快,一分鐘可以包上幾十個,有時閒著沒事,光是看攤主包餛飩,就能看個眼花繚亂。   上海話中「塗」為「拓」(「踏」音,「拓」字在上海話裡卻唸成「唾」),這種餛飩的肉極少,不是包進去而更像是將肉醬塗在餛飩皮上而已,所以這種餛飩也叫「拓肉餛飩」。   柴爿餛飩很便宜,一塊錢可以買幾十個,當然即使是幾十個,也未必喫得飽,喫柴爿餛飩,追求的是餛飩皮子入口即化卻又不糊(上海話的「糊」不是北方話指的「焦」,而是「爛」的意思)的口感,這樣的美味,全來自於餛飩皮。柴爿餛飩的皮子極薄極薄,與其稱之為餛飩皮子,不如叫小「餛飩箔」更來得貼切。這種皮子,不是切麵店賣的那種厚厚的機製小餛飩皮,而是攤主的家門絕學,攤主的餛飩皮都是事先在家中搟好,其薄如紙,其輕似羽。我過去一直不信一克金子可以打成籃球場大小的金箔,直到我見識了拓肉餛飩的皮子,方才信服。   如此薄的皮子,肉又是「拓」上去的,所以這種餛飩一燙即熟。攤主把一捧餛飩滾著的鍋裡一扔,攪上一兩下,用勺舀起另一口鍋裡的水沖在碗裡,隨即撈出餛飩,撒上一些蔥花,一碗柴爿餛飩又問世了。有些柴爿餛飩攤很有特色,還準備了蝦皮、紫菜、榨菜甚至是蛋皮絲,撈上一點調湯。蛋皮絲切得極細極細,看看一大把黃黃的,其實並沒有多少。   柴爿餛飩攤擺得晚收得也晚,總要等早報印出來,送牛奶的車子上了街,攤主方才收拾。如今的上海,即使是半夜,車輛依然不少,24小時的便利店也多了起來,城市越來越大,柴爿餛飩卻越來越少。最近,我只在華山路烏魯木齊路口看到過一個。   有人說柴爿餛飩是從老上海的餛飩擔而來,說到那個擔子,很是有趣,現在衹有上海與蘇州的博物館各有一架,以後有機會再細說吧。

六朝石刻

蕭景墓闢邪,南京市的象徴 蕭景墓神道柱,國家重點保護文物 蕭景墓神道柱,字是反的,不是我把照片放反的 蕭景墓神道柱,邊上的是避雷針 蕭景墓神道柱,Sam照的不錯 蕭景墓闢邪 蕭譫墓闢邪 蕭譫墓碑 蕭恢墓闢邪 蕭恢墓闢邪 蕭秀墓石刻介紹,看右下角的落款 蕭秀墓闢邪 蕭秀墓龜砆 蕭秀墓石柱礎 蕭秀墓石柱礎細部 蕭秀部石碑,贔屭刀法簡練 蕭秀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看蕭融墓的闢邪,要鑽過這個小洞 蕭融墓闢邪旁的梧桐 小豆子在蕭融墓闢邪前

粢飯糰

「現在生意勿象靠十年前介好做了,我擺格只攤頭,主要還要想著納格點老客人呀!」,我在臘月二十八聽到攤主如是說,雖然這衹是做生意的套話,但聽著就是讓人感到舒服。這是辦公室後面的一條小街,我來了八年了,雖說不是天天報到,有時甚至會連著幾個月不去光顧,但依然享受「老客人」的待遇——走到攤前,不用開口,甚至不用說「老樣子」,想喫的東西就會送到手上。 最早認識這個攤子的時候,衹有「老闆娘」一個人,說「老闆娘」實在是調侃了;每天,她衹有一輛小推車,一隻桶,幾個調料碗而已,究其成本,可能也就幾十元錢吧。「老闆娘」記性特別好,衹要去過的客人,她一般都能記住上回喫的是什麼,如果你覺得好,她會照舊再給一份,如果你想換口味,她也可以根據你喫過的再做建議。 這個攤,賣的是粢飯糰。「粢」,查字典,說是「穀物」,說白了,就是「米」啦,不管是蒸熟、煮熟、炒熟,其成品,總歸是米。在上海話裡,有兩樣東西稱之為「粢飯」,一是「粢飯糰」,用糯米做的;另一是「粢飯糕」,用大米製成。 粢飯糰,可能是全上海最簡單的小喫了,說白了,就是糯米飯糰而已嘛,後來,有人賺太簡單,飯糰裡包上油條,這樣一包,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幾百年),反正在過去,粢飯糰就是糯米飯包油條,唯一可能有些變化的,就是加上一勺糖。 我小時候對粢飯糰是很有感情的,因為那可能是唯一可能喫到白糖的機會。記得小時候,用木桶賣的小喫衹有兩種,粢飯糰和豆腐花,賣粢飯的木桶裡裝著滿滿一桶白白糯米飯,攤主客客氣氣地問「二兩?三兩?」,得到回答後,在左手上鋪起一塊小濕毛巾,用一個勺子盛起一團糯米飯放在左手,將飯攤平,右手便拿起一根油條來,一折為二,再折為四,然後左手團起,用飯將油條包起。像我們這種小孩子,不等攤主包完,早嚷了起來「加抄糖,加抄糖」,「抄」是上海話,一調羹的意思,記得那時的粢飯糰是兩角錢一個,加「一抄糖」要五分錢。 於是攤主臽起一調羹白砂糖,撒在油條的夾縫裡,然後再盛起一團飯來,蓋住油條,順勢用毛巾包整個飯糰包起,用力捏緊,最後再將毛巾打開時,手心裡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楕圓形飯糰。 喫粢飯糰,要有本事,所謂「隨喫隨捏」,要喫一口,捏一下,才能保證裡面的油條和白糖不會掉出來,水平好的,從頭喫到完,始終是一個團,衹是那個團在不斷地縮小;不會喫的人,衹要咬上幾口,飯糰便散了開來,再喫幾口,油條橕起來,衹能雙手捧著喫,雙手捧著一塊飯,上面放著一根油條,那樣子別提多奇怪了。 說也奇怪,小時候的粢飯糰是硬硬幹幹的,所以很容易散開來,像我這種「饞白糖」的家夥,衹能練就一身真本事,把個粢飯糰喫得漂漂亮亮的;現在的粢飯糰,都是濕濕的,很容易粘在一起,而且現在賣粢飯的包完飯糰,總是放在一個小塑料袋裡,客人喫的時候,捏起來就容易多了。我有時靜下心來想,可能現在的粢飯糰是純糯米做的,而小時候的粢飯糰裡可能摻了別的秈米、大米(滬語粳米)之類吧。 粢飯糰就是這樣的一件東西,盛載著我小時候對白糖的回憶,現在大了,對白糖不感冒了,甚至有點想喫鹹的。就是那個「老闆娘」,滿足了我的「臆想」。她從最早一人一輛推車,只做「傳統粢飯」開始,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個人,一輛黃魚車,也從以前的「轉彎角子」(以前放在兩條小路的轉彎角上)到了現在的「寄人籬下」,她租下了邊上麵店的「早點時段」,攤子就擺在麵店的門口屋簷下,下雨下雪再也不用橕起一把大傘了。 她的粢飯糰也從最早的「白飯包油條」,漸漸地增加了肉鬆,後來又採用了血糯米,從根本上改變了「粢飯糰是白色」的這一習慣思維,再往後,她的粢飯糰裡可以放醬蛋、鹹蛋等等,現在我這個「老客人」的「老樣子」是白糯米飯加肉醬、肉鬆、榨菜以及一隻醬蛋,這樣的一個搭配,我開玩笑說是「超級無敵巨無霸」,聽上去有許多東西,價格卻很便宜,衹要三元錢,較之於兩元錢的「包腳布」,可謂物有所值了。 「老闆娘」很客氣,有時我開車那條小路,衹要搖下窗朝著對街喊聲「阿姐」,她就會包好了送過街來,從車窗裡遞給我;有時,甚至我不用喊,她看到我的車過去,就會替我包好。 聽「老闆娘」說,她的家在兩公里外,她每天三四點鐘就要起來蒸糯米,而每天下午還要燒肉醬、醬蛋什麼的,她說等她的兒子讀完大學,她就不做了,希望她還能唸著我們這些「老客人」,多做幾年,祝她身體健康。

包腳布

  咦?怎麼有這麼噁心的怪名字,是喫的嗎?是的!每每說到這個詞,我總會想起那句著名的歇後語來,不過後者是「裹」,所以是一長條的,而前是「包」,因此是一整片的。要說「小籠」的確還有可能是上海人「發明」的,那麼這個「包腳布」多半是從外碼頭傳來的,之所以把「包腳布」作為上海的特色小喫來介紹,因為它在上海到處可見,而「包腳布」這種促狹的名字,也衹有蘇滬人士才起得出來。   「包腳布」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和許多外地的朋友說起,朋友們都說在上海只見到過「小籠」、「生煎」的字樣,從未見到過哪家店寫著「包腳布」三字的。事實上,包腳布從來都沒有在店裡出現過,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不登大雅之堂」吧,雖說飯店和「雅」其實沒什麼大關係,包腳布是早點,衹有在早上街邊的小攤才有。   那些攤子,有點樣子的用大栢油桶做成一個爐子,放在一輛大推車或是黃魚車上,小的呢,衹有一輛嬰兒的推車,老式的嬰兒推車是純鐵製成,把座位拆除後可以放下一隻小煤爐。包腳布不像小籠、生煎之類的小喫,其大小、口味、配料都有一個基本的共識,包腳布可謂全無規矩,光是上海一地,就可以找出幾十種不同的包腳布來。   賣包腳布的攤子,都有一塊鐵板,攤主舀起一勺事先準備好的面漿,倒在鐵板的中央,然後用一個「丁」字型的竹爿將面漿攤開,成為一張極薄的餅。那個竹爿很簡單、也很有趣,就是一塊一虎口長、二指寬的薄竹片,中間打個洞,插上一根細竹籤而已。那玩意的樣子和竹蜻蜓一模一樣,衹是竹片沒有弧度,飛不起來。面漿沒有什麼稀奇,就是水加麵粉而已,衹是要浸透,浸的時間不夠就會有顆粒,影響美觀也影響口感。   做麵餅的訣竅全是手上功夫,手上功夫又全在腕部的巧勁,師傅用三隻手指捏住竹蜻蜓,竹片向著自己,放在面漿上輕輕一轉,就攤出一張薄薄的麵餅來。同樣的一勺面漿,在好的師傅手裡攤得又大又薄又圓,而水平不濟的就「慘不忍睹」了,餅厚且小不說,坑坑窪窪還有破洞,等塗上醬後,醬會從破洞裡流出來,喫起來很是狼狽。   攤主手裡還有樣法寶,就是泥水匠常用的批子,木柄的一個三角形鐵片,攤主用批子剷起薄餅,迅速地將薄餅翻個面,然後打一個雞蛋在薄餅上,再用那個竹蜻蜓將雞蛋搗碎鋪平在餅上,然後依然迅速地翻個面,等反面的雞蛋熟了之後,再將餅翻回來,撒上蔥花和榨菜末子,然後用一把大刷子刷上「獨門秘製」的甜麵醬。這種甜麵醬是豆瓣醬做的,但是市售的咸且有豆腥味,大多數攤主買來之後,都會再加工一番,加糖燒熟是取基本的,有的甚至還會兌點肉湯,當然也有人衹是胡亂加點味精了事。   有的攤子,塗麵醬之前,不但有榨菜,甚至有肉鬆、蝦皮之類的「好東西」,反正是各出噱頭,各有特色吧。塗了麵醬之後,喫辣的朋友可以要求再塗一層辣醬,最後攤主撒上一把香菜,再橫著放上一根油條,將薄餅捲起來,包腳布就算完成了。看我寫了這麼多,其實從舀面漿開始,到捲上油條,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快的攤主,如果有人幫著收錢,一個小時真的可以做到上百個呢,厲害吧?   過去,包腳布里只包油條,所以也叫做「薄餅包油條」,後來,可以包的東西漸漸地多起來,在普通的油條之外,又有了脆油條,小朋友們胃口小,就不要油條包根火腿腸,有的地方也包一種方形的脆脆的油炸薄餅。我呢,則喜歡多加一個蛋,其它什麼都不卷,折成方的喫;我甚至還聽說有人捲上整條的獵尾巴喫呢。   包腳布有兩大流派,一派用油,一派不同用油。用油的往往有個小瓶子,每次在光鐵板上灑幾滴,再舀上面漿,打雞蛋之前再灑上幾滴;不用油的,則更厲害,幹烤易焦,就需要攤練就一身真本事,眼明手快,方能做出好東西來,不用油的,是幹烤,做出的餅更香更脆。不論用不用油,火候都是關鍵,火大了,要關小風頭,墊起鐵板,火小則反之。火候掌握得好,做出的餅,色微黃而均勻;否則中間黑兩邊白,勉強入口罷了。點心這樣東西,做好了是打牙祭,做得不好是充饑。   將近三十年前,包腳布在上海並不流行,萬航渡路後街有個老頭,做餅用油,真正的「獨門秘製」麵醬,香味可口,是謂一絕。   十幾年前,在長順路上有個攤子,一溜排開四隻爐子,不用油純幹烤,那個攤子不管哪個師傅,做出的餅都是既薄且香又脆,天天早上,那裡都會排起四個長隊來,蔚為一景。那個攤子還有一個特色,就是自己可以帶雞蛋過去,攤主表示不靠賣雞蛋掙錢,靠的是做餅的真本事。雖然衹是一個小攤的攤主,可那才是做生意的至理啊。   如今上海的街頭,到處可見賣包腳布的攤子,一副(上海話,一套)一隻蛋、一根油條,基本在二元左右,也不乏美味。衹是千萬不要到長途汽車站附近買已經做好了的,那裡的攤子,不是將雞蛋打開直接鋪在麵餅上的,而是事先將蛋打成蛋漿,做餅時薄薄地舀上一調羹,做好後將有蛋的一麵包在外面,看似不錯,實在是個「滑頭貨」。   曾經有好事者,設計過一個上海話的四六級測試題,其中有一道就是說「包腳布」的含義,如今有許多上海小孩子都不會說上海話了,不知是件好事還是壞事,語言的退化倒也罷了,衹是有時語言的退化,也會引起美食的退化。

小籠饅頭

  上海話很有趣,有時甚至可以認為是中國語言的一種精簡版本,比如衹要是放進嘴裡的,上海話裡衹有一個「喫」字,不管是水也好、香煙也好,一律是「喫」進去的,這就讓很多北方語系的朋友覺得匪夷所思。還有,衹要下面用火的,上海話裡基本用「燒」,所以「燒垃圾」和「燒魚翅」用的是同一個字。   有時,在食物上,上海話也是如此的簡單,比如北方人的包子和饅頭,在上海話裡統一成了饅頭,肉餡的就叫「肉饅頭」,菜餡的就叫「菜饅頭」。而真正意義上的饅頭,在上海話裡被稱為「淡饅頭」或「白饅頭」,同時上海話中的「糖饅頭」其實是「甜饅頭」,至於真正用白糖和著豬油做餡的,上海人叫做「水晶饅頭」。   上海人用饅頭指代包子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練就了「望文轉讀」的絕活,比如許多上海人能夠看著菜單或水牌上的「小籠包」三個字,而嘴裡自然而然地發出「小籠饅頭」四個音來,其實「肉包」、「菜包」等,一律如此。   小籠饅頭,有許多人認為是上海的特色,並且用「上海小籠包」作為店招以徠顧客,我就曾在千里之外的甘肅酒泉見到過「上海小籠包」,不過仔細一看,那衹是用小蒸籠蒸的小號肉包子,和上海人講的「小籠饅頭」完全是兩回事。   上海人對於麵食的感情和西北完全不同,在西北,麵食是賴以生存的糧食,而在上海稻米坐了頭把交椅,麵食則成了一種點心。上海人並不是不喜歡麵食,甚至可謂挺喜歡麵食的,無奈沒有北方血緣的上海家庭,在家中怎麼也整不出像樣的麵食來,最多也就衹能「燒」碗麵而已。   這樣一來,小籠饅頭成了上海人對於麵食「解饞」的一種恩物了。說了半天,上海的小籠飼養究竟是什麼樣的呢?小蒸饅頭當然是用小蒸籠蒸的,小一點的蒸籠放四五個,稍大一點的可以放十個,不管多大的蒸籠,一客(份)就是一籠,所以很奇怪,上海一客小籠究竟有多少個,是沒有定數的。小籠饅頭的面是未經發酵的,用麵粉和水後直接揉出來,搟成極薄的面皮,再包入事先拌好的肉餡,用手捏出一排漂亮的小褶子,頂上還留有一個小孔,非常的漂亮。   小籠饅頭的肉餡,是用純肉剁成,不用蔥薑和其它任何香辛料,衹有鹽、糖和料酒三樣,所以口味很淡,保持肉的原汁原味。肉餡裡還有一樣東西,叫做肉皮凍,是用豬皮燒製後冷卻而成。肉餡裡拌了肉皮凍,蒸後肉皮凍化開,就成了小籠饅頭的湯汁的。   然而,在肉餡中拌入肉皮凍實在是件「似易實難」的事,過去沒有冰箱,光是要製成合格的肉皮凍就是個挑戰,做得稠一點容易凍起來,然而成本卻太高,煮肉皮時多放點水吧,就是一大鍋湯,凍不起來。製成了肉皮凍後,拌肉餡,放少了沒有湯汁,放多了肉餡變得濕溚溚的,不容易包起來,而且湯汁太多,喫多了則會發膩。所以過去店家製作肉皮凍和拌肉皮凍都是家門絕學,等閒絕不外傳的。現在這個問題在冰箱普及之後迎刃而解,以前哪家店能做出帶湯汁的小籠饅頭是件很稀奇的事,現在的小籠饅頭要是沒有湯汁的,倒反而是件稀奇事了。   湯汁是小籠饅頭的精髓,偷懶的上海人在此又省略了一個字,成了「湯」,所以北方人要是看到上海人只喫小籠饅頭,還一直在念叨著「湯」時,指的就是小籠饅頭裡的湯汁。同時,有許多上海人,把「小籠饅頭」也乾脆省略成了「小籠」(為行文方便,以下用「小籠」)。   一家好的小籠店,不僅僅是做出小籠,一蒸就完了。好的店家,追求的是「讓每個小籠都有湯,並且這些湯都能送進顧客的嘴裡」,很奇怪的一句話,是不是?聽我慢慢道來。   小籠一定要用竹蒸籠隔水蒸,竹蒸籠透氣性好,不會把小籠蒸得太濕,卻又能充分佈散熱量,如果是用新的竹蒸籠,還有一種特別的清香呢。好的店家,每次蒸過小籠後,都要仔細地洗淨蒸籠特別是籠墊,不僅是為了衛生,更主要地還是為了防止小籠粘在蒸籠邊上或籠墊上,小籠的皮極薄,一扯易破,所以一定要洗淨蒸籠,你若是見到有的店衹有那麼幾個蒸籠,反反覆復地蒸也不見他洗籠墊,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喫了,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還是難保會弄破那麼一兩隻的。沒有喫到小籠的「湯」倒是小事,把心情弄壞了可不划算。如今有的店家投機取七,在小籠饅頭下墊上一片胡蘿蔔,主意是不錯,但總有些怪怪的。   說到喫小籠的本事,又有許多可以說說的了。喫小籠要蘸放了薑絲的米醋,鎮江醋太鹹顏色又深,米醋正好,喫小籠蘸醋可以去膩。喫小籠,要有些筷子功,輕輕地夾在小籠的頂部,輕輕地提起,夾得太輕提不起,提得太快又易破,所以非要有耐心之人,才能享受到此美味。挾起小籠後,有許多人沒有本事移動醋碟裡,很多人挾後,快速移向自己,小籠半途滑落,掉在醋碟裡,濺得一身是醋,這種喫法,彷彿是將小籠「扔」進醋碟裡。   聰明的人往往用調羹「接一接」,再送到醋碟裡蘸一蘸,依然放回到調羹裡,輕輕咬破小籠的一邊,慢慢吸食小籠的湯汁,然後再把調羹輕輕放入醋碟,讓醋流進剛才咬破的小洞,隨後用筷子挾起,咬下半隻來。這時一定要用筷子挾,若是直接用調羹送進嘴裡,那就是「就醋送饅頭」,實不足取。老喫客都是用筷子挾起咬下的半隻,把調羹裡剩下的醋汁倒入剩下的半隻小籠,讓醋能夠分幾次充分發揮作用。   老喫客並不只用善用醋而已,他們對於蒸小籠也很講究,他們絕不容忍的是蒸好了取下,沒有賣出去回到灶頭再蒸的。哪怕是現蒸,蒸得時間太長、太短都不行,時間太長,小籠的皮就塌了,時間太短,外皮粘牙,都不行,那些老喫客們往往要求喫一籠上一籠,而且喫一籠的時間,正好也是蒸一籠的時間。   不同於飯鋪酒肆可以最後「買單」, 賣小籠的大多是飲食店,必須先買「籌子」(如今已改成電腦小票了)再換小籠,有些老喫客,買好籌子不是一下子交給服務員的,而就分幾次交給服務員,為的就是要追求一個「新鮮出爐」。   有許多人喫小籠,再配碗雞鴨血湯或是油豆腐粉絲湯,這些湯也是上海小喫的特色,然而老喫客卻沒有這樣的喫法,他們一般都不要湯,即便要湯也是蛋皮清湯。問他為什麼,他說湯會沖淡小籠的美味,小籠也會影響湯的特色,若是要「喫湯」,下回專門來。   上海最有名的小籠店,有兩家,一家在嘉定南翔的古漪園裡面,據說就是這家店「發明」上海小籠的,而且國家也的確把小籠的金牌獎頒給了這家店,南翔還有許多小籠店,做出的小籠個頭、樣子、色澤都很相近。據說,衹有古漪園裡的這家最正宗,據說,南翔還有比這家更好喫的小籠店,據說……   還有一家在城隍廟裡,上海人習慣把那裡整個地區,都稱之為城隍廟,當然小籠店肯定不是真的在廟裡面。城隍廟一直是騙「老外」的地方,過去是外地人,現在是外國人。城隍廟裡有四家小籠店,衹有在九曲橋對面湖邊「樓上」的那家才算正宗。   為何要說「樓上」?因為樓下還有一家。衹要不是狂風暴雨,樓上的那家永遠人滿為患,排隊的人從三樓排到二樓,再排到樓外,最後還要在走廊裡打個幾個彎,場面蔚為壯觀。   最有名的就是上述的兩家,其實上海還有許多地方有小籠賣,友聯、新亞、王家沙之類的連鎖飲食店都有小籠蒸售,有的幾家味道還著實不錯。另外象石門路口王家沙總店,南京路上沈大成之類的上海館子,都有小籠,本來就是上海的特色嘛。

奇梁洞

  2005年12月10日,湖南鳳凰奇梁洞,由於上吐下瀉了兩天,隔夜又沒睡好,所以我只到了洞內的第一進,沒有再上去,洞裡暖暖的,美美地睡了一覺,也就是這一覺,把病給睡好了。所有的綵燈照片,都是手持拍攝,曝光時間在一秒以上。

長沙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這裡的圖片,是在嶽麓山的外圍,湖南大學的校區裡拍的。

嶽麓書院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2005三人行 第十二天 哲蚌寺—八角街 晚住吉日旅社

九點,餐廳還沒開,衹能作罷,先到哲蚌寺再說吧,小豆一路嚷著要喫香格里拉餐廳的banana lassi,可人家不開,我也沒辦法。叫了輛車,到哲蚌寺,哲蚌寺比較遠,司機要了22元錢。 Sam惦記著小豆沒有喫過早飯,硬是要我解決早飯的問題,見到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裡面擺著十幾套桌椅,像是家飯店,便走進院子睢瞧。原來這是個大食堂,院子邊上就是廚房和食堂大廳,食堂的窗口裡,放在一大排放酥油茶的暖瓶,還有一大堆喝酥油茶的那種黃色玻璃杯。窗口裡有個人,我問了一下有什麼喫的,那人聽不懂我的漢語,我也聽不懂他的藏語。 沒辦法,我衹能走到廚房裡,自己找喫的去,逛了一圈,看到一個大灶頭人有人在下面,於是要求來兩碗,那人也聽不懂漢語,倒是明白了我要兩碗,然而我卻問不明白要多少錢。 最後,那人下了兩碗麵給我,撒了些牛肉和蔥花,拿過我的10元錢,找了6元給我。麵條並不好喫,在西藏由於氣壓低,沸點也低,所以大多數東西要放在壓力鍋裡煮,這種大湯下面的下法,麵條裡面還是生的,喫著有點糊糊粘牙的感覺。不過面上的牛肉碎屑特別香,也是我們此行喫到的最香的牛肉了,美中不足的是衹有那麼幾粒而已。 進了哲蚌寺的入口,要走一段石階山路,山路上有人坐著唸經求施捨,有人背著孩子討錢,還有人坐著做擦擦、賣擦擦,也有人在那裡刻經板、賣經板,很是熱鬧豐富,這些景象,也已經成了哲蚌寺的一個組成部分了。 我身上準備了一些零錢,是每次買東西的找頭,特地不去用掉的。一路上山,給了不多久,也用完了,有個討錢人背著一個孩子,手裡拿著一疊一角、兩角的零錢,每一塊錢折成一疊,她問我要不要換零錢,我給了他10元,她遞給我一把零錢,我一看,衹有五疊嘛。問她怎麼衹有五疊,她就又給我一疊,我說不對,她又給了一疊,最後她給了我九疊以後,再也不肯給我了,Sam笑說這裡兌錢是有彙率的。 一路上,我們買了一些「生產工具」——做擦察的模子和木刻的印經板,小豆子很開心,說回到上海就可以用橡皮泥做擦擦玩了,Sam也很高興,打算用三塊印經板在家開個印經社。 繼續往山上爬,小豆早已被各個寺廟的「繞著轉」轉「暈」,衹要見到殿,一概要我先進出瞅瞅,有好玩的,她才進去。當然,我這種老爸,是永遠可以為女兒找到亮點的,於是「裡面有個孫悟空」、「裡面有只大缸」、「裡面有兩隻貓」甚至「裡面一隻貓也沒有」,小豆子聽了都會興高采烈地跟著我,繼續前進。 的確有貓,在一個大院子裡,這個院子是進入哲蚌寺,走了半天山路後,第一個可以休息的院子。院子一隅有飲料與各式的紀念品以及佛器出售(記住:也可以還價的!)我發現了兩隻很小的貓,立刻叫了Sam和小豆子來看(這是遊覽的必經之路,如果小豆子不進來,那就有一半地方到不了了)。 兩隻小貓很可愛,小豆子和Sam蹲在那裡看著玩,時不時也還拍上幾張照。後來,老貓(滬語指小貓的「家長」)也來了,於是貓咪母女三個,Sam母女兩個,在太陽下,享受著生活。我則遠遠地坐在太陽傘下,喝著紅牛、抽著煙…… 在我單獨又逛了幾個小殿後,赫然發現小豆子的手裡拿著一個淡綠色的洋泡泡(氣球)。洋泡泡?哪裡會來一個洋泡泡的呀?Sam描述的情形是這樣的:當時她們兩個在殿前的臺階上坐著,丙個人在說話,這時走過來一個洋人老太太(說老太太並不是指她真的很老,是指她有點年紀,也很慈祥),看到小豆子後,飛快地取下登山包,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嘴邊,霎那間就吹出了一個淡綠色的洋泡泡,送給了小豆。 據說當時Sam和小豆兩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太太「變」出洋泡泡,又看著洋泡泡到了小豆的手裡,兩個人驚奇得來不及反應過來,以為碰上了什麼「神人」,連聲謝都沒有說。我們都知道帶些糖果、文具什麼的給沿路的當地小孩子,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帶些驚喜給路上同是旅行的小朋友。我想這個老太太的方法真是很好,旅途中帶著一包洋泡泡又不重,既可以給當地的小孩子,也可以給旅伴小孩子,別人高興,自己也開心,真是神人啊!我想,我們不妨在以後,也可以試試給別人更多的快樂。 六年前到哲蚌寺,看到大殿的廣場前有喇嘛辯經,這回卻只站著一個喇嘛,在那裡望著遠方。在徵得了同意後,我給那個喇嘛拍了幾張照,那個喇嘛看上去20歲不到,還帶著一臉稚氣,他告訴我們辯經要停兩天,然後主動提出帶我們逛逛,還邀請我們到他的「家」裡去坐坐。 他帶著我們,從邊門逛了主殿,又抱著小豆子看了哲蚌寺的大廚房,據說那個大廚房可以提供整個哲蚌寺僧人的伙食。我們還看到很大的帶氣壓計的壓力鍋,記得從不做飯的父親曾經說過「衹要給我帶溫度計和氣壓計,我也能燒出飯來」。 他是青海的蒙古族,不過不會蒙語只會藏語和一點點漢語,我們來到了他的家裡,是一間衹有兩三個平米的小屋子,收拾得相當乾淨,屋裡衹有一個廚,一套藏式的桌椅,他取出糌粑來請我們喫,很是好客。 告別了喇嘛,我們從哲蚌寺的邊上出來,繞邊上的路往山下去,出租車正好過來,就一下子開到了八角街的Naga,Sam早就想死green salad了。下午兩點半的Naga,衹有我們三個人,我要了炒麵,結果居然是用通心麵做的,味道很好。小豆要了cheese cake,喫得磨磨蹭蹭,問起小豆來,她說「太甜了」。太甜了?有小朋友會拒絕甜的東西?用小勺舀了一口嘗嘗,味道真是很好,極香、極軟的 cheese cake,口感可以打到九十分。然而,這個cheese cake真的是太甜了,而且太酸了,給人的感覺就是純的酸乳酪加等量的糖製成,實在是太膩了,連我這個「跌在奶糖缸裡不喊冤枉」的人,也喫不下去。 喫完午飯,開始逛街,Sam和小豆明天就要回上海了,這是她們此行中最後一次逛八角街了,還好Sam沒有存著「血拼」的念頭,衹是替朋友們買了幾個轉經筒而已。我們六年前到拉薩,買了許許多多的旅遊紀念品,甚至買了將近十把藏刀(藏刀不能帶上飛機,衹能郵寄,至今仍能郵寄),後來到了上海發現有許多佛珠、手鏈、掛飾都來自於浙江義烏,而帶回去的藏刀,刀身都生了鏽,於是下定決心,再也不上當了。 明天,Sam和小豆就要回家了。我在吉日旅社的「BBS板」上「發了貼子」,我們三個在香格里拉餐廳上網的時候,有個廣東人看到了我的「貼子」,聯係了我們後在網吧碰了個頭。他說他還有一個「撿來「的朋友,打算一起包車去機場,我算了一下,那樣一個人是30元(包車是120元),還是比較合理的價格,然後這位朋友有「更超越的思路」,他說如果這樣的話,不比乘大巴(25元)便宜,為什麼還要乘出租呢?這倒把我問傻了,我的概念中叫出租當然應該比大巴貴,因為是門到門的服務嘛,可這位朋友的思路倒更提醒了我在包車問題上的思考…… 回到房間,整理打包,Sam帶了大部分的東西回去,把所有的電子器材、相機留給我,Sam帶走了55昇的大包和30昇的小包,留下一個45昇的包給我,要辛苦Sam了。

2005三人行 第十一天 西藏博物館—八角街 晚住拉薩吉日賓館

  下雨,居然拉薩也下毛毛雨,居然拉薩也陰雨連綿。拉薩的確也下雨,我們也碰到過幾次,但在記憶中,拉薩的雨總是陣雨,拉薩的雨可以很大,但不可以持續時間很長——對於一個上海人來說,最痛恨的就是小雨下不停。可現在,拉薩正小雨下不停。   Sam惦記著今天要換標房,一早就把我和小豆拖了起來。我到了住宿登記處,人不真不少,有一批是早上剛到的,還有些也是等著換房的。我問服務員等不能把錢先給她,把房間留給我,她說不可以,就得自己等著。至於有沒有房,她也不知道,她得等查房的服務員來才行。等到九點,換班的服務員來了,拿著房卡去查房,過了好一會兒,說是有幾間房空出來了,於是拿到了鑰匙,回房和Sam一起把東西換到標間。   然後,一起到了香格里拉餐廳,餐廳裡衹有一桌人,我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看雨中的拉薩。   服務員是個尼泊爾人,還是使用英語方便交流一些。看了一下菜單,終於有小豆喜歡的cereal了,然而小豆喜歡幹喫,特地關照不要把奶倒在cereal裡。我和Sam各要了一份breakfast set另外加了咖啡和lassi。這裡的煎蛋非常符合”我的標準”,極嫩的溏黃,這才叫sunny fried嘛。小豆子也很享受cereal,並且對banana lassi大加好評,表示”明天再來喫”。   兩份breakfast set分別加了bacon和麵包,分一點給小豆,一家喫得飽飽。   雨還在下,雖然並不大,但潮潮地很讓人難受(奇怪,我們應該挺適應濕潤的呀),叫了輛車到了西藏博物館。每次在外地旅遊,衹要有時間,我都會去拜訪當地的博物館,我也經常建議我的朋友這麼做,因為博物館裡常常會有真的好東西,比如某個地方以陵墓以某個陵墓著名,在旅遊點,你衹能看到出土的部分複製品,但在當地的博物館,往往可以見到真品。   這不,布達拉宮的金瓶(就是那個”抽”出了十一世班禪的”金瓶掣簽”的金瓶)就在西藏博物館,除此之外,這裡還有薩迦寺的唐卡,用血寫的貝葉經,緙絲的唐卡以及各種寶貝,這些寶貝,在別的地方是見不到的,許多寺廟衹有傳說,而寶貝卻早被移到了這裡。   看博物館可以消磨好多時光,我們從十二點起一直耗到了兩三點鐘。   出了門,雨還在下,叫了輛車到八角街,又到了德克士,喫了點東西后,打算到德克士對面的網吧上網。那家網吧,門口有穿旗袍的領位員,一問價錢,好像是四百元包一間房,上網儘管上,我們不過打算花個5元,10元收發一下email而已,哪需要如此的服務呀?落荒而逃。   雨越發地大了起來,看樣子還非得買把傘不成了,找了幾家店,終於在一家超市買到杭州出的傘。這裡的傘都很貴,最貴的要上百,估計是不常下雨,物以稀為貴吧。   (未完,待查,買了傘去哪兒了?晚飯哪裡喫的呀?)

2005三人行 第十天 納木錯—拉薩 晚住拉薩吉日旅社

  七天八千塊的行程,就要結束了,今天我們要回到拉薩,也要和H與T告別了。   早餐是昨晚就定好的,綠豆粥、煎蛋和薄餅,小豆子喫得很開心,藏族小姑娘的外婆正好走來,告訴我們小姑娘睡著醒不過來,昨晚玩得太累了。外婆告訴我們,再過十天左右,這裡的人都要撤了,大雪即將封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外婆還告訴我們,他們在拉薩還有家店,就是八角街口的布達拉風情餐廳。   離開札西招待所,發現外面的地全白了,遍地都是薄薄的雪,一夜之間,彷彿換了天地,兩天之內,可以看不兩種截然的景色,不亦樂乎?司機把我們開到了湖邊,就是那兩塊大石頭的邊上,石邊立著碑,說這兩塊石頭是納木錯女神的象徵,這裡的藏民出遠門,都會到這裡向女神祈求一路平安。離石頭不遠,就是札西寺,看著寺廟不大,我們也就沒有進去。湖邊有些藏民,牽著馬供人騎游、拍照,我們不是很感興趣。   上路了,路上還是結著薄冰,有的地方甚至還有雪。車速不是很快,又到了那根拉山口,山口也是太變樣了,兩邊的山坡上都積著雪,氣溫也比昨天下午低多了。   車開上了青藏公路,依舊是沿著青藏鐵路開,十一點十五分,離拉薩還有132公里,就快「回家」了。沿路經過柴曲鐵路大橋,堆龍縣,又看到了青藏鐵路上正在行駛的燃煤火車,估計是短程的工程運輸車吧。   下午一點,車已經來到了八角街,在我們的要求下,司機把我們送到了吉日旅社,一問標間沒有了,小房間還有,每間60元,欣欣然住下。問司機討了聯係方式,想著他這幾天的服務還不錯,又和我挺聊得來,趁H和T不在,偷偷塞了些錢給他。   房間比八廊學的還小,不過看上去比八廊學的乾淨,特別是被縟和床單,由於是白色的,所以看著很舒服,我真的是不喜歡八廊學那種深紅的被面子,洗過幾次以後,上面就起球了,給人一種不怎麼乾淨的感覺。   房間不錯,可依然沿馬路,半夜會很吵的,還有一個美中不足的是離公用廁所太近,時不時地可以聞到一些怪味道,我們決定在經歷了七天「長途跋涉」之後好好「享受」一下,等有了標間就換到標間去。   離開七天(其中衹有五天,當中還回過睡過一覺),就有了一種「久違」了的感覺,放下東西,就打算出門逛街嘍。這時,發生了一個問題,也是有關攝影的。電池倒還好,衹是「數碼伴侶」存滿了,我的數碼伴侶是市面上最早的一批,很老式的那種,沒有剩餘容量顯示,不能換電池,連接口都不是標準的。「數碼伴侶」的容量是20G,而Nikon D100的RAW格式照片大約10M一張,我還沒怎麼敢用RAW格式來拍,沒想到已經存滿了。   笨得透頂的我,非但沒有帶相機電池的充電器,而且也沒有帶「數碼伴侶」的連接線(主要是因為非標準接口,怕弄壞了配不到)。然而問題必須解決,今天才4號,我還有10天的行程呢,實在不行,我可以考慮買個新的筆記本硬盤,把原來的硬盤換下來。   出了門,一直逛到八角街,對著大昭寺廣場的,是一排賣音像的攤子,我們找了幾個攤,都沒找到《在那草地上》的藏語版(那是我們唯一能哼上幾句的藏語歌,曾經聽人在索南達傑紀念館的門口引吭高歌,非常好聽),結果買了一套很大路的集錦碟。   小豆子好久沒玩「現代化」的東西了,其實我們在整個拉薩找到的小朋友玩的「現代化」東西也衹有德克士的那隻小塑料滑梯,那隻滑梯衹有半人高,大人們永遠也想不通小朋友在如此簡單的設施上能夠玩上幾個小時,其實,有時並不用非要想通什麼的。   我們又帶著小豆去了德克士,這回的兒童套餐禮物是個大大的航空母艦模型,小豆根本不感興趣。我和Sam先隨便喫了一點,小豆當然一頭紮到滑梯上(這句話有點怪怪的,語法也不錯,詞法也不錯,就是怪怪的)。   喫完東西,問了德克士的服務員電腦配件一般在哪裡賣,原來電腦街並不遠,於是把Sam和小豆留在德克士,我則捧著「數碼伴侶」去碰碰運氣。到八角街口,叫了一輛三輪,說好的珠峰路和江蘇路口4元錢,不過幾分鐘,直直地過去就到了。   那兒一排,全是方正、聯想什麼的大品牌專賣店,裝修時尚氣派,那些賣配件的小攤子不可與之同日而語,然而我要找的就是小攤子呀。無奈之中,走進聯想專賣店,想問一下哪裡有那種專門賣連接線的小攤子。   店主說拉薩沒有這種小攤子的,但是連接線他們是有的,我拿出「數碼伴侶」給她看,她從櫃檯底下真的就取出一根適用的線來,那時的我,真正是「喜出望外」,要知道,我找遍了上海(不過那是幾年前,現在不知道),也沒找到這根線呀。一問價格,50元,雖說稍微貴了一點,但是難道我會拒絕嗎?   買好了線,又買了一個接線板,我們有兩個手機、一個數碼伴侶、一個iPOD,旅社的牆插不夠,還是自己備一個的好,反正衹要6元錢。   回到德克士找到Sam和小豆,一起來到了宇拓路的新華書店,樓上是家網吧,於是小豆和Sam上網,我則連接數碼伴侶,做些整理工作。這家網吧明顯是以遊戲為主,3元錢一個小時,規模不小,但是看得出電腦和桌椅都挺舊了。這時,我不禁佩服起自己的預知力來,接線板有效地讓我從遠處引了電過來給「數碼相機」用,否則倒還真有點麻煩。   網吧的窗對著布達拉宮的側面,我可以邊整理照片,邊欣賞布達拉宮,布達拉宮的門票要100元,我們這回是下定決心不花這份錢,好像我們對於和「政權」聯係太過緊密的地方,都不是很敢興趣。   好不容易,下了狠心刪照片,終於整理出2G多一點的空間,可以湊和幾天了。離開網吧,逛了一圈新華書店,想買些學藏語的教材,都是有書沒磁帶,衹能作罷,小豆子眼睛尖,居然能夠在一大堆兒童書籍裡找出一本飛天小女警的蒙紙畫,飛天小女警是她的最愛,當然給她買下。逛了一圈新華書店對面的百貨大樓,買了幾罐啤酒,天開始冷了起來,我們決定先回旅社加點衣服,修整一下。   七點多鍾,又到了八角街,找飯店喫飯,Sam想去Naga,可不知怎麼的,小豆子死活不要在這家喫,於是決定另找一家。沿著路一直往大昭寺廣場走,有一家餐廳吸引了我們,叫做「Lhasa Kitchen」,以前亞賓館邊有家「拉旦廚房」,英語也叫「Lhasa Kitchen」,是我們非常喜歡的一家餐廳,在過去的六年中,我們一直憧憬著再到拉旦廚房去喫那裡的peach lassi,可是那兒再也沒有Lhasa Kitchen了。這家「拉薩餐廳」在二樓,樓梯是兩條環形的,在房子的外面,上了樓,佈置得不錯,燈光昏暗、挺有情調,服務員是尼泊爾人,菜單是英語的。   桌上點起了蠟燭,就著燭光點了羊肉飯、印度咖喱套餐以及Lassi、牛肉麵什麼的一大堆,由於光線太暗、也不忍心使用閃光燈打擾別人喫飯,也就沒有拍照。羊肉飯做得很好,燉過的羊肉塊用酥油和飯炒在一起,噴香四溢,衹是那個東西太膩,喫不下整個一盤。別的菜式也很不錯,豆豆也挺喜歡那個麵條。   走回旅社,Sam和小豆先睡了,我則拿著「數碼伴侶」到吉日裡面的香格里拉餐廳上網,順便再整理一下照片。香格里拉餐廳在吉日的院子中間,兩層樓的房子上面一層,餐廳裡攔了一個「L」形的區域出來,放置著五台電腦。我去時候,每台電腦前都有人,邊上的座位還等著兩個洋人,我無事可幹,要了一瓶啤酒,也坐下等。   與其說這裡也是Internet Café,不如說這是一個business…

2005三人行 第九天 日喀則—羊八井—念青唐古拉山—納木錯 晚住納木錯札西招待所

  早晨起來,先一起到了丹增裡面的那家餐廳(就是前天晚上喫得「一塌糊塗」的那家),進入餐廳,一群司機在那兒喫飯,司機不急,我們更不急了。早飯點了牛肉麵,還要了一個餐餅,餐餅有點象大的蘇式月餅,然而卻是實心的,感覺上就是糌粑加水揉成形,再烘乾而已。藏餅很硬,味道也不怎麼樣。   喫過早飯,司機們一起下樓,我們的車在最裡面,司機們「船塢排檔」似的把我們的車給「放」了出來,上了車,一直沿著河開,一路全是土路。後來開到了一座橋前,司機問了一下路,上橋過河,還是土路,再開不多久,就離開了河,往山裡開了。   下午一點半左右,老遠地就看到前面有條煙柱,白白的,在山的後面,心想這麼大的煙柱,該是什麼樣的煙囪什麼樣的企業啊?車繼續前行,轉過了山腳,看到那條煙柱來自於一個大架子,散發出隆隆的聲響,那時我還是以為是某種「耗能」機械的煙柱,比如地質隊的大型柴油機組。不過幾分鐘,我們的車就到了煙柱的面前,上面寫著「羊八井」,原來煙柱是羊八井的地熱井,白色的煙柱乃是蒸汽柱,西藏的氣壓低,據說地熱井裡冒出的熱水要比西藏的沸水溫度還高,所以有大量的蒸汽。   司機把我們開到了地熱井的對面,對面是片供人遊覽的地方,有著號稱全世界最高的游泳池,現在又新開了商店和Spa。司機說讓我們去洗桑拿,他在外面等我們,可是我們沒人對此感興趣,於是決定逛上一圈就走。   羊八井的游泳池修得比以前好多了,在裡面游泳,可以看到邊上的雪山,由於地熱的原因,水一點都不冷,這回沒有帶泳衣,衹能等下次了。記得當時在這裡游泳,池底是滑滑的硫磺,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我們到邊上的spa去逛了一圈,一間間的小房間,裡面有木桶,裝修得挺豪華的,卻沒有任何一間有生意,想必價格太高,沒有感興趣吧。   一邊的旅遊品店,牆上刷著「印尼工藝品」的字樣,要知道這個「印尼」絕不是「印度尼西亞」,而是「印度和尼泊爾」的意思。Sam買了藏式的皮帽子,戴著很酷,我則到隔壁的餐廳取來了菜單,一看價格不菲,於是決定到鎮上去喫。旅遊品店的人告訴我們,前面有個叫「923」的地方,可以喫飯。   「923」可能是青藏公路的標號,離開羊八井並不遠,我們隨便找了一家藏餐館,我到隔壁的清真館子要了一斤手抓羊肉來。牛肉麵味道很好,手抓羊肉也燉得很酥,店老闆是地熱隊的職工,說起羊八井的泳池、浴場是包給一個福建人的,每年承包費40萬。   快三點的時候,我們又上路了,不再開土路,而是在青藏公路上奔馳,車速挺快,反正路也好。青藏公路的邊上,是嶄新的青藏鐵路,已經建設好了,衹是尚未通車,經常也有牛羊爬上去,估計以後還要建隔離欄。仔細觀察了一下,鐵路邊的電線杆還沒架起來,按理說青藏鐵路應該是電氣化火車。   司機看著遠方的烏雲,若有所思地說「山裡一定在下雪」,在西藏,如果哪座山頭上有朵烏雲,那麼山上一定在下雪。看來,納木錯不遠了。   下午三點四十分,我們來到了「青藏公路通車五十週年紀念碑」,對面是一片很開闊的谷地,有風馬旗,還有五個門帳篷,明顯也是旅遊設施。我們沒有進到帳篷,衹是停車拍了幾張照,一邊的路牌上寫著「念青唐米拉山 4630米」,這裡好多路牌上都有海拔高度,也算是種地方特色吧。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我們到了當雄縣,車沒油了,路邊有幾個加油站,司機都沒敢加油,說「要找單位的加油站」,其實這個「單位的加油站」指的是「非私營加油站」,司機說私營加油站質量太差,不敢用。最後找到了一家「當雄鄉企局加油站」,加滿油後,開上了進山的路。   下午四點三刻,車到收費口,每張票60元,隨票贈送垃圾袋。收費處有一群藏民的小孩子在那裡討錢,經過了斯米拉山口的「不仗義」事件,我特地在日喀則兌了許多零錢,這回,每個小孩子都能拿到錢,皆大歡喜。   車過了收費口後,是新修的柏油路,然而我們發現車速突然慢了下來,再仔細一看,地方結著極薄的冰,聽司機說,這條路很難開,經常有事故發生。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慢點就慢點吧。   下午五點十五分,我們車到了那根拉山口,在山口上就可以看到納木錯了。那根拉山口有5190米高,是我們這次西藏游的最高點,山口的邊上,就是雪山,風很大,風馬旗被風吹得很響,那時山口並沒有人,拍了幾張照後,繼續上車,下山往湖邊開。   那時的天,半邊陽光普照,半邊烏雲遮天,我們正急速地向著烏雲裡去。路上飄了幾下雪,就停了,然而,烏雲並沒有散去的意思。天地都很開闊,看著這邊的烏雲和身後的陽光,我們的車正急速地朝著札西半島行進。   快六點的時候,我們到了島上,島上有座小山頭,小山頭前有兩塊大石頭,十幾層樓那麼高,剩下的,就是一排帳篷了一個大鐵皮屋子。那些帳篷就是Sam來西藏前就想住的,下車看了一看,帳篷衹有薄薄的一層布,裡面倒是挺乾淨,每個帳篷隔成兩間,每間兩張床,下面也是地板。   想來想去,半夜一定會很冷,住帳篷的話恐怕夠愴,說服了Sam,一起去那個鐵皮大屋子。鐵皮屋子叫札西招待所,是島上的唯一大型建築,進了鐵皮屋子,只剩下一間房了,四個鋪,每個鋪50元,當然住下來了,H和T也沒有辦法,衹能大家將就一晚了。   鐵皮屋子的頂,也是布的,倒是解決了採光的問題,因為鐵皮屋子一圈都是房間,沒有窗戶可以照到屋子中間。大廳裡有二十來張桌子吧,藏式的,到房間裡放下行李,我們便「耗」在大廳裡。   相機的電池始終是我的心病,見到滿屋子人,便挨個問過去,看哪位也使用相同的機器。果然,在一桌上碰到了一個廣東人,他正高原反應得厲害,不過,他還是回到房裡,取出了充電器給我。   札西招待所裡,衹有吧檯上才有電源插座,房間裡是沒有的,大家都把手機、相機放在那裡充電,我也把電充上了,並且取來數碼伴侶,插著電倒照片。   小豆子在日喀則,買了許多一元兩元的小玩意,這會兒正熱火朝天地在玩,有個藏民小朋友,長得比豆豆矮一點,也湊過來看小豆子玩。Sam早就端著相機「投入大自然的懷抱」,我暫時做起兩個小女孩的baby sitter。   藏族小女孩,長得很是可愛,大大的眼睛,紅紅的臉,她會說漢語,而且說還挺溜。小女孩最可愛的是,她始終笑著,笑容永遠都在她的臉上,讓人看著都開心。小姑娘和豆豆一起玩東西,反正小孩子的交流是根本不用語言的,她們自然能夠很好的交流,這時候,才是真正不分國籍、民族和人種的交流。   一邊來了一個藏民,和小姑娘說了幾句藏語,然後告訴我們他四十三歲,是小姑娘的外公。這麼年輕的外公?(後來根據觀察,這個家夥不是外公,是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小姑娘又告訴我們她是從阿里來的(後來證實小姑娘是從拉薩來的)。小豆子拿出在千佛崖「請」來的六字真言石塊給小姑娘看,我說我來教你們念,於是我指著那六個藏字,逐字唸到「唵、嘛、呢、叭、咪、吽 」,小姑娘說不對,拿起石塊,指著一個個音教我停念,她教我們應該唸成「唵、嘛呢,叭,咪,吽——吽」,就是第二個字念「嘛呢」,最後兩個字念長音的「吽」。嗯?難道有這種唸法?我不是很相信,正好邊上有個服務員走過來,我便問服務員,那個服務員看了小姑娘一眼,指著石塊唸到「唵、嘛呢、叭、咪、吽——吽」,和小姑娘一模一樣,我衹能作罷(後來我又問了很多人,都沒有這種讀法,都是一字一音的,估計是小姑娘長期呆在招待所,長期「唸錯」六字真言,而服務員也知道她是這麼念的,於是就湊各她這麼念)。   Sam回來了,我們點了菜,等著上桌。這時,一個五十歲左右風度很好的藏族女人過來,告訴我們她是小姑娘的外婆,她是這家招待所的負責人,我們向她請求讓小姑娘和我們一起喫晚飯,她同意了。   菜還沒上來,只聽布的屋頂一陣響,不是一點點響,是象豆子倒在鍋子裡的那種響,原來是下雪了。一大群人從餐桌上跳起來,跑到鐵皮屋外面看雪,雪很大,不但下得厲害,就是雪珠的本身也很大,有綠豆的大小,兩個洋人脫下帽子盛雪玩,於是戴著帽子的都紛紛彷傚,用帽子盛雪。那兩個洋人說這個雪下得不大,然後比了個手勢,說他們那裡的雪有鴿蛋這麼大,我問他們是從哪裡來的,說是愛爾蘭。   那天晚上的菜,我們點得挺好,H和T沒有和我們一起喫,於是我們一家和小姑娘一起喫。札西招待所的羊肉燉蘿蔔,是很著名的,肉很酥,湯很香,我們喫完一份,又要了第二份,兩個小家夥明顯都是「肉菩薩」,一份羊肉燉蘿蔔,衹有四五塊羊肉(當然,塊頭不小),有大半全歸了她們,小豆子喫得很開心,甚至破天荒地添了飯。我喝著啤酒,看著兩個小家夥幸福的樣子,有好幾陣產生錯覺,覺得兩個都是我自己的孩子。哎,要是再有一個,該有多好!   喫點九點半的樣子,桌上的東西也都收了下去,靠近大廳中央的桌子也移開了,歡快的音樂響起來,服務員們和藏民們帶頭跳起了舞,藏族小姑娘扔下碗,就去跳開了,小豆子也不甘示弱,跑到人群的中央跳起來。藏民的舞蹈很有節奏,也很有美感,一般人學總要手忙腳亂一陣,那麼T和H已經站了起來,也走向人群,T跟著節奏跳起來,一看就是「練家子」,其實T的身材很好,從她的髮型和身材來看,應該就是跳舞的料。T果然跳得很好,藏民們變換動作和步伐,她可以立刻改變動作跟上節奏,我們更確定她是「懂」的(果然,第二天證實下來,她以前就是教舞蹈的)。   小豆子跟著一起跳…

2005三人行 第八天 日喀則市 上海廣場—古玩市場—札什倫布寺 晚住日喀則丹增賓館

第八天 2005年10月2日 日喀則市 上海廣場——古玩市場——札什倫布寺 晚住日喀則丹增賓館   著實睡了一個懶覺,九點多才醒來。起床後,Sam決定洗掉一點衣服,便讓我去「偵察」一下哪裡可以晾衣服。我逛了一圈,到了丹增賓館的房頂上,發現有現成的架子,已經晾了一些被單了。下樓的時候,見到三樓的走廊裡,放著一張搖椅,於是回到二樓叫小豆去玩搖椅。   Sam也洗完了衣服,和我一起帶著小豆上樓。屋頂上不僅有晾衣架,還有成排的太陽能板,看著水管的粗細,估計功率不小。小豆子在三樓的搖椅上躺舒服死了,嚷嚷著不肯走,我們則幻想著半夜到搖椅上來看星星。   離開丹增,走在熟悉的路上,東逛逛西晃晃,領略民風。路上都是各種各樣的雜貨店,有專門賣酥油的,各種各樣的包裝都有,散裝的一大塊放在案板上,有人要就用刀切下來稱;小的黃色塑料袋的,經常在廟裡看見有人捧著,用藏刀挑著給酥油燈添油;大的包裝有藍色的塑料桶,一桶估計有十斤多;包裝最漂亮的是深圳出的,不知道那裡出的酥油,是butter香味,還是酥油香味。最奇怪的是居然還有用羊皮包的,幾塊小羊皮拼成一個圓球,看上去很有地方特色。   別的雜貨店裡也有各式各樣的怪東西,其中一家居然有成堆的通心粉,長的、圓的、貝殼狀的、螺螄狀的,都有。想來要是真的移民至此,小豆子依然可以喫到心愛的通心粉。有的店是賣自動酥油茶機的,樣子有點像我們的果汁機,其實我認為壓根就是一種機器,但Sam堅持是不一樣的。   Sam又一次看到了各種銅盆、銅壺,賴在人家店裡不肯走,結果是我在這家店裡拽出了Sam,小豆又在另一家店呆著不走了……就這麼,一直晃到了山東路。   山東路上的日喀則百貨大樓,據說曾經是西藏第二大樓,我想應該指出是「現代式」(我並不願意用「現代化」)大樓,其實,藏式的大多數寺廟,都要比這些「現代式」建築宏偉,所以這個「第二」也是自詡罷了。走到這裡,肚子也餓了,我想著前天晚上的羊雜美味,就在百貨大樓邊上找了一家賣羊雜的川菜館子。   要了一斤羊雜,味道還可以,衹是羊肚偏少,儘是羊肝,想著昨晚的嫩黃瓜,又要了一份黃瓜,也很嫩,但和昨晚的相比,還是差點。   喫完飯,叫了輛三輪,到上海廣場去「尋根」,並不是尋上海的根,而是去尋找一個六年前的感覺,那時的日喀則,到處是土路,衹有一個上海廣場。上海廣場在市中心,如今附近都是時尚小店,邊上有什麼皮爾卡丹、香港老爺車的專賣店,對面還有中國銀行,很是熱鬧。廣場前的路邊(這個路邊不是上海的路邊,那裡的路邊大多了)開了一個露天茶室,很多人聚在那裡喝茶。   上海廣場下,有個超市,我們買了點紅牛和水,小豆子眼尖,居然在超市裡還找到了紙包裝的大白兔奶糖,實在是久違了的好東西啊。記得小時候,那時結婚所發的喜糖是自己把糖稱來包的,放在一種淡粉紅的小塑料袋中,每個袋子裡放上八顆糖,一般是七顆硬糖一顆軟糖,如果那顆軟糖是大白兔奶糖的話,那家人會很有面子,因為在那個時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東西的。   對,就是這種蠟紙包裝的大白兔,是我小時候的寶貝,難得有時喫上一回,是絕對不捨得咬的,輕輕地放到嘴裡,輕輕地含著;糖紙頭也不捨得扔掉,可以做成小人玩,也可以洗乾淨晾乾,和別人換糖紙玩,那時,有許多人收藏糖紙呢。   使我欣慰的是,小豆子雖然喫過各種的洋巧克力、洋糖果,然而她也喜歡這種大白兔,看來,這個女兒沒有白教。稱了半斤大白兔後,帯小豆子乘「一塊頭」,「一塊頭」是那種超市門口經常有的電動玩具,因為玩一次要扔一塊錢,所以我們叫它「一塊頭」,真沒想到,許多內地城市沒有這玩意,在日喀則居然有,小豆子坐在上面,一面唱,一面笑。   我們約好了四點一起去札什倫布寺,於是兩點多回到了丹增賓館,丹增的對面是個集市,一隻只的簡易棚子,集市的前半段,主要是賣「古董」的,其實和八角街是一樣的意思。當年,這條街上的東西要比八角街貴好多,現在則基本持平吧。   我買了幾串佛珠,Sam買了經盒,皮製針線盒等;小豆買了一個犛牛骨的盒子,又花一元錢買了十隻貝殼,小心地放在盒子裡,很開心。在這種集市裡,還價一定要狠,我三十元左右買來的東西,開價都是百元以上的,甚至有近兩百的,在這種地方,要是不能厚著臉皮去還價,錢包就會一下子溥起來。   四點鐘,我們的司機在丹增等著我們了,其實,步行從丹增到札什倫布寺不過上千米的路(甚至更短),衹是開車的話要繞一個圈子。H和T也來了,大家一起出發。   札什倫布寺是個奇怪的地方,因為他什麼時候開門不知道,LonlyPlanet上說是下午六點半關門,也有人說是下午三點才開門(甚至後來另外一個朋友週末來,差點喫了閉門羹,以後的遊記裡會寫到),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又被告知五點才開門,反正,去札寺最好事先問清楚。   我們這回去,沒有任何麻煩,札寺開著,門票55元。進入札寺,一般是象轉山、轉湖那樣,以順時針的方向繞著札寺參觀。   連著幾天逛寺廟,小豆子已經「怕」了,她表示能不能不進大殿,就在外面等著,的確,有些殿黑咕隆咚的,小朋友會害怕。於是,我們和小豆說好,爸爸先進殿去瞧瞧,如果好看好玩呢,就告訴小豆,再一起進去。其實,我是自認有足夠的把她「騙」進去本事的,走著瞧吧。   第一個殿是強巴佛殿,強巴佛是未來佛,就是漢傳佛教的彌勒佛,札寺的強巴佛,是世界上最大的銅佛(書上一直是這麼寫的,但無錫的靈山大佛應該更高,香港大嶼山的排第二吧),其實應該是世界上最大的鍍金銅佛,1904年九世班禪建造時,光黃金就用了八千多兩。   逛了一圈,出殿,告訴小豆子「裡面有一尊全世界最大的銅佛,是坐著的,而且一個殿,衹有一尊佛哦。」小豆子昨天在白居寺繞著殿,給每個佛像供錢,已經轉暈了,聽說這個殿衹有一尊佛,欣欣然跳起來,拉著媽媽的手「衹有一尊哎,我們去看看!」   我在門口拍照,等她們出殿的時候,Sam告訴我「小豆說:『怎麼衹有一尊佛也要轉的呀?』」原來,她們也入鄉隨俗,繞著蓮花座轉了一大圈,佛本來就大,座子當然更大,小豆子又開始暈了。   第二個殿是釋迦牟尼佛殿,當然有一尊大的釋迦牟尼,小豆子又被我「騙」進去一回。第三個殿,小豆子還是不肯進去,讓我先去「打探」。這個殿裡供奉的是十世班禪喇嘛的靈塔,十世班禪圓寂後,肉身經過脫水等儀式,再被裹上金粉,肉身供奉在了靈塔的中央,很是神奇。   殿裡有個藏民的導遊,用英語向幾個華人樣子的遊客介紹肉身的製作方法,我也用英語問了幾個問題,攀談中得知,那幾個遊客是從加拿大來的,其中一個見到我,更是興奮地拉著我,硬要我與他們夫妻合個影。   他用英語問我是不是九寨溝來的,還說前幾他們去了那裡,並且告訴我九寨溝的藏民也是我這個臉,也是這麼黑,我總算明白自己被曬得多黑了。這幾天,每次早晨洗臉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有點」黑了,但也沒太在意,不承想,原來已經和藏民一般黑了。   靈塔中的班禪肉身,看睛去很慈祥,小豆肯定不會害怕,於是出門告訴小豆什麼是「肉身」,她果然高高興興地進去了。   十世班禪殿往右,是四世班禪的靈塔殿,再往前,打算去五世——九世的靈塔殿,那裡要穿過一條長廊,黑漆漆的,小豆有點害怕,死活不肯過去了,於是Sam帶著她,從邊上走,我則從長廊穿過去。   轉了一圈,找到Sam和小豆準備離開,這時,碰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還未出發之前,在上海的時候,我們就告訴小豆,札什倫布寺裡有許許多多的狗,今天來札寺前,也興高采烈地對豆豆說「我們看狗狗去。」可是現在快要出門了,居然一條狗也沒看見。   六年前,札寺門口的路上,到處是大狗,懶洋洋地躺著曬太陽,進了札寺後,各個殿前也總有那麼幾隻狗或是躺臥,或是嬉鬧,那些狗都是見慣生人的,從不對著遊客吠叫,遊客與之親近,也不躲避,很是可愛。據說那些狗都是喇嘛收養的流浪狗,如今怎麼一隻都不見了呢?   好不容易,在邊門那到一隻狗,總算可以向小豆「交待」了,邊上有個喇嘛,就向他問起狗來,明顯那個喇嘛不諳漢語,衹是重複著「狗,不好」、「狗,不好」,鬧了半天,我還是沒弄明白。   在札寺,還看到一隻羚羊(當時Sam認定是鹿,幾天後司機告訴我們是羚羊),是一進門就看到的,當時它懶懶躺在地上,碰碰它,衹是稍稍地動彈一下,我們甚至懷疑它是不是病了,就在我們看狗的時候,它正歡快在從外面跑來,彷彿是特地來和小豆告別的。…

2005三人行 第七天 澤當—羊卓雍錯—浪卡子縣—卡惹拉冰川—宗山城堡—白居寺—日喀則 晚住日喀則丹增賓館

  早上八點出發,買了幾個牛肉包子做早餐。從拉薩去日喀則有兩條路,一條「老路」,是盤山而上,路過羊卓雍錯和卡惹拉冰川,風景很好,衹是路長;另一條是「新路」,其實就是318國道(LonlyPlanet的手冊上,說到路邊的公里數,並且列出了各公里處的縣城,衹是手冊中寫錯了一點,說那些公里是從北京算起的,其實是從上海算起的),沿著雅魯藏布江開,路很好,又平緩。一般的遊客去日喀則,來程和去程分別老路、新路各走一遍,有兩種景緻可以欣賞。   從澤當出來,先往北開,走到以前的「老路」上,說是「老路」,卻比「新路」更「新」,這條路我們六年前走的時候,全是土路,一路都是車轍,記得上山的時候,下起了毛毛雨,把當年的司機嚇得不輕,他說如果雨再大一點,道路泥濘就沒法上山了。好在那年天公作美,下了一會雨就不下了。   如今的「老路」全是柏油路,而且非常明顯是新近鋪的,柏油黑中透亮,沒有任何修補的痕跡,估計也是「四十週年獻禮」中的項目吧。上山,是盤山公路,繞著爬上一個山頭,再繞著下去接上另一座山的山腳,然後再繞著爬第二座山,就這樣一座座地爬上爬下,整個山勢漸漸昇高,回頭一望,有無數的山頭在身後,盤山公路彷彿啥達撒在山上,很是漂亮。   地勢不斷昇高,前面還是許多山,就在開始覺得枯燥的時候,九點五十分,車到了一個山口,只見山腳下一片藍色「跳」了出來,羊卓雍錯就在下面。   在山口,可以看到羊卓雍錯靜靜地躺在山腳下,是那樣的平靜與美麗,在經歷了「艱難」的上坡之後,看倦了山石之後,突然這間,羊卓雍錯就呈現在你的面前,它是那麼大的一片,而不是遮遮掩掩地藏頭露尾、欲語還休,那是江南小女子式的美麗與清純,而不是西藏的雄偉與壯闊。在藏區的三大湖中,羊卓雍錯並不失它的秀美,它的湖水是不斷地變化的,從某個角度看是藍色的,換個角度又是綠色,再調整一個方向,它是金光萬丈的。   甘巴拉山口(4753米)上停著許多車,有越野車、有大巴,遊客們都在拍照,一邊有幾頭犛牛,都「披掛整齊」,漂漂亮亮地,還有幾個藏民,牽著大大的藏獒,藏獒是純黑的,脖子中圍著一圈紅色的項飾,英氣十足。藏民們看見我們下車,牽著犛牛和藏獒圍上來,讓我們和犛牛與藏獒合影(當然要錢)。   山口還有十幾個孩子,蜂擁而上問我們討錢,我於是這個給1元、那個給2元,那些小孩子,一拿到錢就跑得遠遠的,過一會再跑回來,再問你討,一不注意,就又回來了。我不一會就把零錢用完了,可還有好幾個沒有拿到錢,正在我為難的時候,這些小孩子表示「噴」,原來是「分」的意思。我看看有四五個孩子,就問他們「你們會分嗎?」「會」「會」。   於是我拿出20元的一張,把錢交給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看上去是他們的頭,誰知我剛把錢給她,她也一溜煙地跑了,剩下的孩子還是問我討錢。「你們不是會分嗎?」   「她不會分給我們的。」一個孩子說。   這太令人氣憤了,他們明知那個孩子不會分給他們的,可在我拿錢出來時,都表示他們自己可以協調,這也太不仗義了吧。那個大孩子對自己的朋友不仗義,這幫小孩子也對我不仗義(不告訴我他們不會分的),我真的有點生氣了,不再理小孩子們,轉身拍照去了。   小豆子看到有這麼多小孩子,她才不管人家正在「上班」,就紮到小孩子堆裡找人玩,那些藏民小孩子還是很可愛的,就抱起豆豆來拍照,其實那個孩子也沒比小豆高多少。我轉過身來,替他們拍了幾張合影,當然,還是要錢的。   離開山口,車就開始走下坡了,與上山時的枯燥不同,下山的路始終可以看見羊卓雍錯,它就在我們的不遠處,不離不棄地伴隨著我們,迎接著我們的到來,等著我們投入它的懷抱。   十點一刻,我們來到了湖邊,沿著河岸開,對邊是山,隔著湖是路,這邊也是山,早晨的陽光灑下來,與我們的車,構成一幅美妙絕倫的圖畫。   十點半,我們來到了一個村莊的對岸,我要求停車,那個村莊就要湖的對面,既不是遠得看不清,也沒有太近而聽得到喧鬧。那個村莊,便如童話般地呈現在我們的面前,所有的房舍顯示出一種粗獷中的精緻。我們下了車,到湖裡掬起一捧水來嘗,雖然有一點點咸,但依然不失清洌甘甜。   車依然沿著羊卓雍錯開,十一點十分的時候,我們來到了浪卡子縣,縣城是個很小的地方,大概不過十分鐘,就能逛一圈吧。司機把我們開到了「拉薩飯店」,是家西式的藏餐館。一樓用木板隔了幾間出來,算是包間,二樓是那種藏式的桌椅,樓梯中擺著一排自助餐的容器,不鏽鋼的,擦得很亮。   桌上的酒單是英語的,店裡也已經坐著幾個日本人。我剛點完菜,上來一大批白人,他們端著盤子從自助餐盤裡取食,我過去看了一看,原來供應的東西還真不錯。問了老闆,說是20元一個人,我說我們已經點了菜了,老闆允許我們把還沒燒的菜退掉,自助餐收我們15元錢一個人。   取食的時候,碰到一個漢語說得很好的德國人,她聽我和Sam說上海話,告訴我們她也是從上海過來的。食物挺豐富的,味道也不錯,以致於我喫了一盤之後,又取了一次,喫了第二盤。   喫過午飯,繼續出發,十二點半,不久後我們來到了卡惹拉冰川的前沿,這裡是路上可以看到冰川的最近的地方,冰川就在前方的山上,從山頂一路下來,是一整片的白色,然而又不是光有白色,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出不同深淺的灰色來,變化多端,有些地方還掛著小瀑布,更是給冰川增添了不少動感。   公路邊的山谷裡,有白塔,有煨桑臺,當然也少了五顏六色的風馬旗,冰川的邊上,就是寧金崗桑峰,是此行第一座超過七千米的山峰,與冰川相比,好似它的白色少一點,它正高高地聳立在那兒,看著腳下的芸芸眾生。   路邊有許多藏民擺的小攤,售賣各種瑪瑙、水晶,照例有小孩子過來討錢,更有人抱著羊讓人合影的,Sam和小豆子沒有下車,結果等我迴車上時,不知怎麼有隻羊在車裡(當然是小豆放進來的嘍),那隻黑羊的確很可愛,最後被主人從車上抱了下去。   車繼續往前開,我們迷迷糊糊地都睡著了,快下午兩點的時候,醒了過來,我們的邊上是一片大湖(米拉水庫),雖然沒有羊卓雍錯那麼漂亮,但也是另有一功的美麗。我們到了4330米的斯米拉山口,從山口可以看到湖的另一邊,更好的是,這個山口沒有牽牛牽羊牽狗,也沒有討錢的,衹有我們幾個,可以靜下心來看看山,看看湖。   繼續前行,繼續睡覺,醒來的時候,已經駛入江孜了,江孜是個挺漂亮的城市,我們路過了宗山城堡,來到了白居寺。   白居寺是江孜重廟,集薩迦、噶當和格魯三派於一寺,其建築、雕塑風格千變萬化,是不可不來的一個地方——可是六年前我居然沒有來,真是莫大的遺憾,好在這次得以償願。白居寺最著名的,是一座塔,塔身、塔裡,供奉著超過十萬尊佛像,於是叫做「十萬佛塔」。大多數西藏的明信片裡,都會有這座佛塔,那些十萬佛塔的好照片,幾乎都是用大廣角鏡拍的。   由於怕了H和T再叫導遊,一進廟門(門票40元),我就建議大家自由活動,說好時間在門口集合,於是約好五點在廟門口碰頭。   進入寺廟,先是對著十萬佛塔一陣狂拍,然後決定先進大殿逛一圈,再上山從後面拍佛塔。進入大殿,沒有什麼看頭,邊上有賣吉祥符的,買了幾個,賣吉祥符的喇嘛問我們要不要攝影,說是收費20元,可以拍大殿和中偏殿。四週一看,無非是些喇嘛的坐墊,有什麼好拍的?   進入中偏殿,當時的感覺真可以用「驚艷」兩字,兩三米高的泥塑,個個衣帶飄飄,完如生人。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們立刻從中偏殿出來,一個去找喇嘛付拍照的錢,另一個飛奔出了白居寺,在大街上找到司機,開了車門,取了三角架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和Sam輪流攝影,實在太美了,那些佛和藏傳佛教中常見的造型炯然不同,倒是有些像山西那些漢廟的魏唐佛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拍完了中偏殿,拍左右兩邊的,左邊的殿裡是木雕佛像,比中間的大泥塑更漂亮、更精緻。當然,又是拍照,拍完了再拍右殿的。   等我們拍完,已經五點了,沒有時間再去十萬佛塔了,反正,我們下回還要再來的。出了大門,H和T已經等了我們大半個小時了,她們想上宗山城堡,然而公園已經關門了,於是在路邊拍了一些照。   Sam在路過發現了一家雜貨店,和老闆討價還價買了一個銅壺,開心得要死,真奇怪,Sam一向對銅器感興趣,難道要收藏銅器?小豆子見到也很喜歡,兩個人抱著壺在車上又說又笑。車開上了一路土路,再過去幾十公里,就是日喀則了。…

2005三人行 第六天 橫渡雅魯藏布江—桑耶寺—雍布拉康—昌珠寺—藏王墓 住澤當湖南招待所

  國慶的前夜,逃離拉薩,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拉薩的街頭,已經到處掛起了五星紅旗,其實國慶和拉薩有什麼關係呢?49年解放的時候,西藏還是DalaiLama說了算呢,慶祝自治區成立四十週年,倒也罷了。不知為什麼,每次衹要聽到「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我就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早起來,去不遠處的一家餅店買了幾塊羌餅和幾張幹薄餅,很香,小豆則喫幹的薄餅,她向來適合喫粗糧。八點多,出發。過了拉薩河大橋,接嘎拉山隧道,再是雅魯藏布江大橋,來到去日喀則和江孜的岔路口,江孜的路在左邊。前半段路沒有什麼值得多寫的,衹是覺得植被明顯和過去的兩天不同,樹木稀少起來,植被漸漸地以低矮的灌木為主,山上的石頭漸漸地多起來,土變得少了。   九點四十分的時候,我們到了101國道的133公里處,四十八分,來到了紮囊,距離澤當還有45公里,再往前不遠,就是「桑耶寺渡口」了。那是個很破的渡口,說是渡口,其實就是容易停靠的地方罷了。船已經等著了,一條大漕船,木頭做的,船艙有齊腰深,估計不載人的時候,可以運不少貨吧。船不算很小,藏民們都呆在船頭,旅行者們則在船尾,反正船是露天開放式的,在哪裡都看得到美景。   船票是一人15元,賣票的(其實只收錢不給票)手裡拿著一大疊英文收據,據他說洋人乘船,上百元一個,給我們算是優惠價了。不過,我估計藏民過河,應該還要便宜得多。船是柴油發動機的,聲音很吵,船行不久,船老大發救生衣,結果我發現,救生衣只發給遊客,而藏民是沒有的。難道藏民都會游泳?好像沒聽說過。   我們在船尾的「第二格」中,後面坐著三個日本遊客,不時地拍拍照,抽抽煙;Sam邊上還有兩個老外,帶著大大的登山包,而我們幾乎沒有輜重,算是很輕鬆的了。水流很緩,衹是四處沒有任何遮擋,太陽很曬,小豆子已經快被曬暈了。還好,小豆子在媽媽的救生衣上發現了一個哨子,於是吹著玩,她小小的人手,坐在船的隔檔上,腳垂著離船底還有一大段,於是甩著玩,很是可愛。   河中有許多沙洲,有的沙洲上已經長出了樹,看樣子是「旱」了多年了。由於沙洲,船沒法直接駛向對岸,衹能繞著「之」字走。河中沙洲不少,繞來繞去的,花了一個小時,十點五十五分的時候,方才靠岸。   對岸根本就不是什麼渡口了,衹是一個方便上岸的地方罷了,沒有任何的建築和設施,衹有一條泥路。那裡已經停著一輛一噸半的卡車和兩輛小巴,小巴的司售人員在嚷著「十元桑耶寺」,一邊的卡車聽了就叫「8元」,兩後兩輛車7元、6元地一直往下降,降到最後,小巴喊到了2元,船上下來的人幾乎都上了小巴,於是出發了。   這邊的岸上,土地幾乎已經全部沙化了,全是戈壁,長著典型的沙漠植物,左右都有整塊的沙漠地。這裡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與雅魯藏布江近在咫尺的地方,居然是如此的一片沙漠,按理說,水的邊上,應該植被茂盛才對啊。   其實,這裡根本沒有路,有的衹是車轍,然後沿途倒是有許多塔和摩崖石刻,雖然灰沙很大,景緻倒也不錯。車行了大約一刻鍾,開始賣票了,賣票的問我討錢,並且告訴我是10元一張。「不是說好2元的嗎?」「誰和你說的?」「就是你說的。」「我沒說過。」   在僵持了一分鐘後,司機停下了車,表示要把我們趕下去,沒辦法,別說10元一張的票,就是100元,也衹能出了。車子穿過一個村莊,再往前開不久,就看到一大片廟宇建築,車依然在沙中行,幾米開外,就是一片樹林,估計是特地種的。   車進入桑耶寺的大門,路過有個院子,院子裡有根很長的經幢,我看到經幢上面有隻猴子,叫小豆看,小豆看了又叫Sam看,Sam回頭沒看到,硬說我瞎說。下了車,H、T和Sam去找廁所,我就帶著小豆子去找猴子。   那個院子在佛塔的後面,抬頭看了一看,經幢上的猴子不見了,我和小豆決定進院去探個空間。雖然院子是桑耶寺的,裡面住的卻是尋常居民,院子裡堆著各種建材,或許是建築工人暫住在此吧。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那隻猴子,一會兒躥上,一會兒躥下,時不時地又爬到經幢頂上坐一會,很是舒服。經幢下有許多食物,明顯是人「供奉」給這隻猴子的。   藏民認為自己的祖先是猴子,而且認為藏民的發源地(發祥地?)在山南,在這裡,猴子受到禮遇,是全在意料中的事。   看了一會兒猴子,聽到桑耶寺裡面傳出一陣陣的夯歌,於是拉著小豆往桑耶寺跑。桑耶寺的門臉不是很起眼,和大昭寺差不多,門票是40元。進得桑耶寺,依然是轉經的長廊,轉完經,帶著小豆子一個殿、一個殿地逛。   桑耶寺共有三樓,三樓的佛像全不一樣,分別是漢式、藏式和印度式的,很是華美,不枉花了這麼多時間過來,到底是藏地的第一座佛寺啊。逛完桑耶寺出門,已經一點了,買了點幹點和飲料,就上了小巴等著。   我拿著瓶啤酒,無所事事地車上發呆,突然有人說「這哥們厲害,在高原也敢喝酒」,回頭一看,是兩對北京夫妻,於是大家聊了一會兒。那兩對夫妻中有個女的,戴著頂草帽,讓Sam佩服不已,她說草帽這玩意不能折、不能疊,多佔地方啊,那是女人的事,我不懂。   車絲毫沒有開的跡象,問司機,說「就開」,再問,說「滿了就走」,其實這個答案,不問也知道。Sam的「神經質」又來了,怕小豆子沒東西喫,揣測是不是司機偷懶不想送我們走陸路。   我倒覺得渡江挺不錯的,這使我想起多年前我們坐羊皮筏橫渡雅魯藏布江來。當時,我們日喀則回拉薩,沿著雅魯藏布江走,到了雍仲林寺的渡口,岸邊支起著幾個羊皮筏子,羊皮筏子用竹做個架子,上面繃著羊皮,很輕很輕,一手就可以提起來。我們要求「筏主」送我們過河,記得當時的要價是50元一次,不過時間久長,已經不是記得很清了。   一條羊皮筏子,衹能載兩三個人,人要站在那個架子上,不能踩在羊皮上,包呢,也不能放在羊皮上,必須背著。別以為站在架子上是很容易的事,竹子很細,必須踮著腳站,而羊皮筏子又很輕,整個筏子的平衡是靠船上的幾個人共同維持的,所以你的腳踮酸以後,不能輕易地變動姿勢和位置,否則筏子就會晃起來。   不僅如此,羊皮筏子是用線縫起來的,過河的時候,你會看著水從針縫裡滲進來,你還會看著水從某個小洞裡滲進來,這就是羊皮筏子。我依然可以記得那驚心動魄的感覺。   羊皮筏子到了對岸之後,「筏主」就把筏子翻個身,用漿支起筏子放在太陽下曬,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團黑糊糊象軟的柏油似的東西,在那些透水的針縫、小洞上東抺一塊,西塗一塊,準備下一次的出發。   記得那次在我們逛完雍仲林寺後回對岸,水流變得很急,我們的筏子沒有回到渡口,而是到了渡口下游一兩公里的地方。問題來了,渡口的河床和河差不多高,而下游的河床比我人還高,就算能夠靠岸,上去也會成問題。   居然碰到貴人相助,我們在河上「漂流」的時候,遠遠地看到有一輛小巴沿著河開,那種小巴都是去拉薩的,我們想叫那輛車停下來等我們上了岸「運」我們回拉薩。小巴的車項上居然有兩個人,十三四歲的樣子,見到我們招手,就讓(知道怎麼「讓」的嗎?是從車頂爬到前車窗,告訴司機的)司機把車停下,他們兩個從車頂上跳下,最終把我們從河灘拉到了河床的上面。那輛車很有趣,那個兩拉我們的繼續回到車頂上「瞭望」,後來在我們睡得迷迷糊糊時,他們從車頂上爬迴車裡,並且在車不減速的情況下,其中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把司機給換了下來,把車開得更快。   那是很多年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和Sam剛結婚,也從此愛上了西藏。思路回到桑耶寺,Sam還在那裡一愁莫展,「逼」著我要想出個辦法來。我下了小巴逛一圈,沒發現任何可以搭乘的車,後來我轉念一想,就算我能找到車,到了渡口,船上也是不坐滿不會開的,等來的大部隊,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小巴,所以,除了等,別無它法。   其實桑耶寺有直達拉薩的班車,但據資料說並不縮短時間,而且路況很差,所以渡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下午一點半左右,車出發,兩點十七分,上船,到兩點五十七分,上岸了,可能是水流的原因,返程雖然比去程人多,但卻少花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車繼續往前開,下午四點整,到了昌珠寺,於是就是昌珠寺對面的藏餐廳,隨便弄頓「午餐」吃吃。藏餐廳當然還是賣藏餐,好在這回有司機做翻譯,喫了點酥油茶、藏式水餃(司機說的時候是說包子,等水餃端上來,他還是覺得這個玩意漢語裡應該叫「包子」)以及藏面,最後在H和T的要求下,我們還喫了一點糌粑,Sam對於喫向來沒有很大的激情,她倒是看中了人家放糌粑的大筒盆,看得目不轉睛,連連嚷著一定要去弄一個來。   再次出發,不過十公里左右,就到了雍布拉康,雍布拉康是第一個藏王宮殿,建在一座山上。上山很容易,騎馬上去,小豆子是騎馬高手了,知道上山時人要往前傾,下山則要往後仰,我們騎著馬一路上山,其實那座山並不是很高,也有許多人快步如飛地走著,當然要我們自己爬山的話,恐怕沒半個小時上不去。   到了山頂,繞著雍布拉康轉了一圈,可能後半面的圍牆比較低,小豆看著有些怕,表示「要下去」,Sam帶著她到下馬處等我。雍布拉康門票10元,進一個很小的殿看一下而已。從殿裡出來,正好有一群人上來,石階很窄,只容一人上下,我衹能等著。站著等了一會,我發現在那裡看看各式人等也不錯,於是乾脆守在那裡,有一群喇嘛從裡面出來,只見他們個個從牆磚(石磚)的縫隙裡挖下一小塊來,有的放進嘴裡,有的則放到一個袋子裡。後來,又有兩個喇嘛出來,他們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已經挖了好多磚縫了,並且繼續努力把磚塊間的粘合物掰下來,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此舉為何,但也一定和某種崇拜有關吧。   下了石階,找到Lara和Sam,H和T也來了,一起騎馬下山,給我們牽馬的那個女孩子穿著一身紅衣服,犛牛見到就跳了一下(山上有供合影的白犛牛),把那女孩著實嚇了一跳。我檢查了一下馬,發現馬鞍沒有紮緊,調整後重新上馬。由於T沒有找到馬,衹能騎著驢子下山,速度大打折扣,我們衹能在山上閒逛。   下山的時候,見到司機的脖子上不知哪裡來了一條哈達,再繞了一圈,不知怎麼的那條哈達就到了小豆的脖子裡。山腳的小店放點節奏很強的藏族歌曲,我就教小豆跳舞,結果一位藏族老人過來,跳起「正宗」的藏族舞蹈給我們看,三個人一起跳著,不亦樂乎。…

2005三人行 第五天 八一——巨栢公園——拉薩 住拉薩迎薩賓館

  司機要我們早一點起床出發,但其實回去的路不可能比來的更慢——天下的真理,我想恐怕是司機想早點回家吧。(後來事實證明我錯了,這個司機是個很好的司機,我強烈推薦大家要包車的話,就找他吧,在以後的行程中,我還碰到一個很好很好的出租司機,以後一併推薦)   八點多一點點出發,十分鐘後拐進了一條小路,再過一兩分鐘,就來到了「廣東援建巨栢公園」,巨栢公園裡有很大很大的栢樹,其中最大的一棵有幾百年的歷史,而且還是苯教祖師爺的生命樹。天下的事便是如此,本來好好的樹長在山上,已經有幾百年了,結果外面的人一來,把這些樹用磚石圍個圈子,然後就成了「援建項目」,不但如此,還能收10元一張的門票,衹是不知最後這錢到了漢人還是藏民的手裡。   巨栢的確很大,山上還有許多也不小的栢樹,上山走的是大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山上衹有我們三個人,遠方的太陽剛剛昇起,朝霞依然掛在天邊。這時,我們聽到了一陣非常漂亮的哨間,聲音很單調,就是三個音,但是這個音非常長,清脆、悠揚,「清脆」與「悠揚」本是兩種不同聲音,但用在這裡卻是恰到好處。我們聽了許久,真似所謂的「如痴如醉」,Sam還埋怨我為什麼沒有帶了錄音筆來錄。好聽的聲音一直持續著,可我們最終也不能分辯是人吹的口哨,還是鳥叫(本來已經確定是鳥叫了,可到了拉薩聽到三輪車伕的口哨,又懷疑起來了,雖然三輪車伕吹的衹有兩個音)。   藏傳佛教講究順時針轉山,而苯教正好相反,所以我們從右邊上山,往左邊下,左邊衹有小道,一路雜草叢生,還有些紮人的灌木,小豆子人小,不免紮到臉上,於是衹能抱著她走。   走到最下面,看到了世栢的另一邊,鐵圍欄上紮著無數的哈達。   出了園子,H和T已經等著了,她們買了新鮮的核桃喫,給我嘗了一瓣,倒也清涼甘甜,衹是那玩意要自己剝,我是懶人,也就罷了。   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從山下開來一溜風塵樸樸的車,那個車隊很搶眼,全是紅色的帕拉丁,等車近了才看到,車上都刷著「瑞星帕拉丁安全之旅」的字樣,車隊非常整齊,到了之後,見到他們有統一隊服,許多人都拿著很好的相機。我向來只用Symantec的產品,對瑞星沒有什麼印象,和車隊的人打了一聲招呼後,我們便離開了。   在快到米拉山口前,我們到了一個小鎮,在山腳下,隨便進了一家餐廳,點了幾個菜,由於昨天的經歷,我們要求每個菜來半份,否則浪費了反而不好。然而半份的菜卻不是半份的價格,每個半份要加兩三塊錢,不過這也情有可緣,應該就是這個道理。我們點了幹煸豆角、素炒花菜、蕨菜炒肉和回鍋肉,還有一大盆素菜湯,最後又開了一個清炒西葫蘆,味道都後不錯,最後結賬61元,也不算貴。其實,旅途中的「清炒」,對於我這個上海人來說,都不算清炒,上海的清炒就是加油放鹽,再沒有別的東西,然而在外地,所謂的「清炒」往往總會有些蔥啊、蒜啊之類的東西。   下午三點二十分,我們發現一個攝影點,便停車休息,拍了一些照。這時,路上走過一大群羊來。在西藏,經常碰到耗牛群或者羊群橫穿公路,司機總是放慢車速,等著它們慢慢過來,在所有的行程中,從沒聽到過司機對此有過任何的不滿乃至咒罵。其實,藏民都很尊重動物,   他們比有些雖然喫素,但絕無愛心的人好多了。   說到尊重動物,使我想起有一次我在曼穀做按摩,邊上來了一個胖胖的白人,我和她交談中,她說很敬佩中國人,因為中國人喫動物,也把內臟喫了,她認為不喫動物不能真正證明尊重動物,而既喫動物,也喫內臟,不浪費才是真正的尊重動物,因為人是雜食動物,是需要動物蛋白質和動物脂肪的。從這方面來看,藏民也做得很好,越是接近天的人,越是和動物的感情好。   還記得我們在去瀘沽湖的路上,麗江的司機說山上彞族的人老是把雞放在公路上,等著司機來壓,如果壓了他們的雞,要賠上千元。記得小時候騎自行車出門,祖母總是給我幾塊錢,說是「壓煞(死)仔小雞好賠」,想到這裡,看著那群過公路的羊,再想想那上千一隻的雞,衹能一嘆了。   遠遠地看到瑞星的車隊過來了,很是漂亮,我不由自主的向他們揮手致意,他們也放慢車速和我們打招呼和。這時,我突然想到,他們有這麼多好相機,必定有人也用D100,何不請他們幫忙充一下電呢?於是我把尾車攔了下來,原來他們也是回拉薩,住在天域交通賓館。   車繼續前行,十幾分鐘後,又來到了米拉山口,不過一天的時間,氣候已經大不一樣,米拉山口已經下起雪。這回小豆子沒有睡著,在山口看到別人扔印經紙片,非常高興,於是買了兩疊給她扔,小豆子不捨得全扔掉,特地每種顏色留了一張下來。   瑞星的車隊也在山口,他們人多,拍照的時間就長,好似特意留下來「等」我似的。我找到了他們的領隊姬先生,一個很酷的家夥,向他說明我的請求,他一口答應幫我充電,於是就把電池交給了他。   和瑞星之旅的人聊了一會天,他們說「你麼真厲害,把小孩子帶來」,我說「你們也厲害,用瑞星」,大家笑了一回,我們先行離開。   車一路朝西開,太陽越來越曬,植被也漸漸地變得單調起來,五點的時候,路邊出現了兩個磕長頭的人,T一見就要求停車,並且搬下車上的各種食物塞到兩位磕長頭的人手裡,那兩個人一點漢語也不懂,雖然司機做翻譯,但對於T所問的那些佛學問題,根本沒法溝通。兩個磕長頭的人把東西交給司機,繼續前行,T見司機收下了東西,很是氣憤,司機說「前面、前面。」   我們停在地方,路的左邊高起兩米多,右邊又低下去兩米多。一群人先是下了右邊的地,那是一大片草原,到處有些水潭,遠處是馬和羊,後來放羊的過來,給我們展示他的甩石本領。藏區的牧民腰裡都有一根羊毛編的繩子,繩子的當中是塊用羊毛編的手掌大小的菱形,他們把石頭放在菱形裡,甩上幾下,石塊被甩出去,打在牛羊的身上,牛羊便不會亂跑,電影《紅河谷》裡就有用甩石繩的情景。說到《紅河谷》,景色的確不錯,但電影一開始的那段傳說,什麼女神的孩子什麼的,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小豆子依然進行她的「攝影創作」,我則先爬上了道路左側的高低,那裡還有兩個藏民,一個正在喝著「沱牌麯酒」,連著我們的司機,三個一起抽著煙,加上我,就是四個了。   司機見我爬上坡,指著遠方的一處,告訴我那是松贊乾布的出生地,然後又轉過35度,告訴我那是阿沛阿旺靖美的老家。我遠遠望去,那是一大片谷地,三面環山,一面開闊,要照風水論起來,的確是個出龍出鳳的好地方。松贊乾布自不必說,阿沛阿旺靖美是近代漢藏史上的重要人物,沒有他,可能西藏的「解放」還要晚上幾年,據說阿沛富可敵國,衹是遠遠地看過去,看不出什麼來。   我們又上路,行駛了幾公里後,看到兩個很年輕的人,拉著一輛車,車上有被縟之類的東西,還插著一面黃旗。司機停下來,讓T把剛才磕長頭的東西給他們。原來這輛車是磕長頭人的「給養車」,其實我從六年前看到磕長頭的人,就在納悶,那時看到的是從青海入藏,一個行程要兩三年,可我只見到他們孓然一身,怎麼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過夜的,要知道,冬天可是零下幾十度啊,這回看到「給養車」,方才恍然大悟。我佩服磕長頭的,但我更佩服拉「給養車」的,他們才是真正的默默無聞啊!記得基督教裡說「你若施捨的時候給人看到,你就得到應得的回報了」,磕長頭的有無數人讚嘆,而拉「給養車」的,才是幕後英雄啊。T也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再懷恨司機,一切釋懷了。   車過達孜的時候,看到對岸山頭上有片廢棄的房子,像個城堡似的,司機見我們感興趣,便把我們沿著達孜大橋開到了對岸,原來那些「城堡」是桑阿寺。如今的寺廟在山腳下,一個大殿而己,算是很小的寺廟了。那是達孜的寺廟,所以司機也下了車,在大殿裡繞著圈把錢供在菩薩面前。他們供錢很有趣,每張錢都要在自己的額頭碰一下,桑阿寺挺不錯,然而地方的確不大,我們逛了一圈後看到半山腰的喇嘛,就向他揮身示意,那個喇嘛也挺開心地向我們還禮。   回到拉薩已經七八點了,我們先是到了八廊學,不成想所有房間客滿,於是我奔到了離八廊學的青年旅社,結果只韓式地鋪還有空,我們帶著小孩子,沒法去睡通鋪,衹能再尋。吉日也是客滿,我們放棄了去雪域、札西之類的地方碰運氣,今天這種日子,估計有很多人趕到長假正日前出行,恐怕所有的背包客旅社都已人滿為患了。   最後,我們聽從司機的安排,繞了一圈,到了一家叫做「迎薩」的賓館,賓館的位置不錯,在布達拉宮的後面,隔著馬路,就是宗角祿康(龍王潭)。賓館挺舊的,司機帶我們進門後,給老闆看了一張名片,老闆點了一下頭,司機就走了。房價沒得還價,120元一間,上樓看看,倒還乾淨,就住下了。   那條路和北京東路不一樣,雖然衹是隔北一條街,卻冷清很多。和T、H她們一起出門覓食,賓館左右都沒有飯店,於是我在我建議下,大家往西逛逛。這時,Sam的「攜女出遊神經質」又犯了,走了沒幾步,Sam嚷著要打輛車,快點找到飯店,快點喫飯,讓小豆子快點睡覺。   這時,我們走到了路口,拉薩的出租司機都挺遵守交通規則的(據說罰款很厲害),他們從不直線掉頭,也不路口上客,於是看著無數輛空車過去,就是沒人敢停。無奈之下,我們衹能再走,往南走到了宗角祿康的門口,對面有幾家四川館子,我們進了一家上面寫著「羊雜」的館子。   居然四川人也聽不懂漢語?店裡的漢人服務員居然不是很聽得懂我們的漢語(我自認普通話還是很好的,出差外地,從來沒人說我有外地口音),於是衹能連說帶比劃,點了幾碗麵,T喫素要了番茄蛋面,並且不要蔥薑,其它人要了牛肉麵,我們還加了一鍋羊雜。   羊雜根本就沒有燉酥,以至於像「喫橡皮筋」一樣,咬到最後連面頰都酸了,衹能作罷,喫點裡面的蘿蔔算了。T的面上來了,一大片蔥薑,衹能要求重做,結果面給端到「後臺」,挑去蔥薑後又給端了上來,這些蔥薑,看是看不見了,可味道還在,我們也衹能作罷,畢竟在一碗麵裡把蔥花全部挑出來,要比重做一碗花的功夫大多了。   面很鮮,小豆子喫得很開心,在Sam和小豆分食一碗之後,小家夥居然破天荒地要求再來一碗,於是又點了一碗。好家夥,面上來了,大塊的雞精還沾在面上,能不鮮嗎?H說有點高原反應,和T先回去睡了,我們則又喫了一會,最後總共35元(三碗麵15,羊雜20)。   喫完晚飯,打車回賓館,我要求司機先到迎薩賓館,再到康利網吧,結果司機硬是要15元錢,說是要到兩個地方,就是這個價。我想雖然是兩個地方,可路程衹有一點點啊,於是下了車,換一輛。另一輛沒有亂收費,把Sam和小豆送回去先睡,我則到康利收郵件。…

2005三人行 第四天 拉薩—米拉山口—尼洋河—中流砥柱—巴松錯—八一 住八一的招待所

  一夜睡得挺好,昨晚睡下前到對面的「康利」上網,就又喝了一瓶啤酒,結果回到房裡,頭一點也不痛,也就沒有喫百服寧和散利痛,估計還是高原安的效果比較好吧。昨天在辦包車手續的時候,聽F.I.T.負責人說高原反應不能喫感冒藥,但她說不出會發生什麼後果,然而盲目喫藥,想想有點後怕。不知道在別的城市有沒有高原安賣,我覺得應該在有西藏航線的機場裡賣這個玩意,據說最好在進入高原的前一天開始服用。   每回「打天下」,Sam總會有點神經質,可能是帶孩子出行母親的通病吧,Sam總是怕小豆子太晚睡覺「會爬不起來」(醒不過來的意思),其實,出門在外,有什麼關係嘛,第二天又不用上學,晚點就晚點嘛。   然而,今天卻不能晚,今天我們和司機約好了八點出發的。昨晚就收拾好了行囊,計有55昇的登山包一個、45昇的一個、25昇的一個,還有攝影包以及一大塑料袋的食品和水。早晨七點多一點,小豆子也醒了,起床洗臉刷牙,然後準備喫早飯。誰知,我們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天湖餐廳還沒有開,不但門沒有開,連燈也沒能開。七點多的拉薩,還是黑黑的,走到大街上,那些川菜館子也沒開門,早飯泡湯了。   司機很早就來了,一輛挺新的豐田4500,車號是藏CA00095,司機說他叫「丹增」,然而他的服務卡上寫的是「平措」,可能是姓與名的關係吧。司機33歲,已經開了15年的車,算是老司機了,他漢語不是很好,但溝通起來沒有問題。H和T也下了樓,我們出發嘍。   一路上,我和司機攀談,原來他的車是今年五月份買的,花了十二萬多(豐田陸地巡洋艦4500才十二萬多?當場暈死!後來聽說這裡的越野車都是通過「某種渠道」來的),另外辦各種手續花了兩萬多,從五月份到現在,已經開了十七萬公里了。   車沿著雅魯藏布江往東開,路況挺好,先是路過了達孜縣,司機告訴我們,他的家就在那邊,不過,他現在不住在家裡,而是在八角街和其它的司機一起合租房子。再過不多時,我們到了墨竹工卡,這裡是我嚮往的地方,就在那一群山裡,有著三大天葬臺之一的直孔梯(也叫直貢提、或是止貢提)天葬臺,我總有一天,會到那裡去看看的。   沿途景色挺好,山上的植被豐富,有些葉子開始變黃、變紅,使得整座山不再是單一的綠。我坐在前排,H、T、Sam和小豆坐在後排,好在4500比較寬敞,她們坐得也不擠。我在前排,時不時地搖下窗,拍上幾張照片,很是快活。   九點四十五分,車在一個叫日多鄉的地方停了下來,地上的路標是「318線4509」,我們家就住在上海318國道的起始點上,而這裡是318國道的4509公里處,看著很有親切感。318國道從上海開始,一直到過尼泊爾的樟木口岸,曾經有人從零公里出發,駕車一直開到樟木口岸,據說是很有趣的旅行。   歇了一刻鍾,繼續上路,景色也越來越好,雪山一座座地展示在遠方,植被也越來越漂亮,又過了半個小時,到了我們今天的最高點——米拉山口,也是我們此行的第一個山口。   瞭解過藏區旅行的人可能知道,山口是個挺高的地方,在各種各樣的旅遊指南中提到如果走青藏線的話,先要過日月山口,是第一次遇到有挑戰的高度,然後還要過唐古拉山口等等,所以在許多人的印象裡,山口與高度劃上等號。其實山口只不過是「主幹道」的最高點,山口的兩邊都是山,如果走小路或者直接攀登,還能到達更高的地方。   在西藏的各大山口,都有風馬旗,就是五顏六色的經幡,從山口的「高處」用繩起拉起來,這些「高處」有的是經幢,也有的是天然的高臺,有的是人造的大瑪尼堆或塔,甚至還有現代的指路牌或廣告牌。藏民們認為山口是供神的好地方,他們往往拿著一疊木板印刷的有經文和圖案的小紙片,把紙片拋向空中,小紙片隨著山口的狂風自散飛颺,把祈禱與祝福帶向遠方。   快到山口的時候,小豆子睡著了,於是Sam衹能留在車上抱著她,我和H、T下車逛了一圈,山口立著一塊石碑,寫著此地的高度,附近有些藏民,售賣一串串的幹奶酪,還有幾個藏民孩子,在問遊客討錢。山口的風很大,溫度也挺低,而且入藏以來第一次到達這樣的高度,人還是有點喘,所以拍了幾張照片後就回到車上,反正返程還要路過的,那時再欣賞吧。   繼續前進,我們沿著尼洋河開,不像雅魯藏布江有泥灘,尼洋河的河床全是石頭,小非常的清澈,整條河泛著淡藍色的光芒。Sam一路很興奮,她說時常在遊記中看到「美麗的尼洋河」,沒想到竟有如此的雋秀。在我所見過的河中,尼河洋不是最寬的,不是最湍急的,甚至有些地方,尼洋河衹能算作一條大溪而已,然而它的確是最美麗的。   尼洋河挺長,我們沿著它一直開,欣賞著它的美麗使旅程變得很輕鬆,正午的時候,水流變急了,有很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原來,河道的正中有一塊小山似的大石頭,水流拍打其上,便發出了隆隆的聲音。大石頭的上面,鐫著幾個漢字——「中流砥柱」,使我想起雲南的虎跳峽來。虎跳石,比中流柱要大得多,河面也要寬得多,正因為如此,虎跳峽的聲音要吵得多,反而使人不能全神貫注地欣賞自然之美。這裡卻不同,雖然河道沒有虎跳峽寬闊,然而邊上的山很開闊,聲音傳了出去,加上尼洋河的清澈,一切都變得恰到好處,水、石、山、路,都很有秩序地守護著美景。   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尼洋河,很遺憾上次的行程中沒有把尼洋河加上,總算這次見到了。尼洋河,是一個極力的推薦入藏一遊的地方,然而西藏之美,全不在一河一山,我們錯過的東西其實還有許多。   車又開了二十分鐘,十二點半的時候,來到了錯高湖鎮,這是進巴松錯的最後一個鎮了,意味著我們必須在這裡喫午飯,所謂「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這是一個很小的鎮,道路兩邊都是些飯店,都打著「走地香豬」、「藏雞」、「新鮮湖魚」之類的牌子,道路兩邊有些小攤子,全是賣松茸、木耳和蘑菇的,其實有山的地方總有各種菌類,奇怪的是這些菌類都要比大城市南貨店裡賣得貴出好多,不識貨的遊客還是建議不要買的好。「產地沒有聚會好」,是一句蘇州人的俗語,可以做為喜歡買土特產的旅遊人士座右銘。   司機把車停在一家「錯高湖魚莊」的門口,進得店裡落座,老闆娘捧出一盆香瓜子,給每人倒了茶,然後便極力慫恿我們喫魚、喫雞。我當然義不容辭點菜,拿過菜單,常規的菜倒還可以接受,魚和雞卻沒有價格。   「魚怎麼賣?」我問。   「魚是一條條賣的,」老闆娘說到,「要不要來一條?」。(這種回答可謂絕妙,與此相同的是「魚是燒熟了賣的」,「魚是殺死了賣的」,等等)   「多少錢一條啊?」我再問。   「按一斤一斤稱的。」老闆娘繼續說。(我快懷疑起自己的提問能力來了)   「多少錢一斤啊?」   「一百八十元,」老闆娘回答,不忘再問一句「要不要來一條啊?」   「不要!」我說。(當然不要啦,一條魚三斤,就是半千了,我們從江南來,又不是沒喫過魚,想起當時在虎跳峽也碰到過這麼一回,不禁一笑)   「那麼喫雞吧?」老闆娘問。   「多少錢?」   「一百二一斤!」老闆娘說,「加松茸燉,松茸是我們的特產。」   「……」   我心想就此打住,點些菜單上有價格的菜吧,否則這頓飯不知喫出個什麼天文數字來。T是喫素的,小豆子是一點辣都不碰的,Sam喜歡清淡的,我和小豆又是喜歡喫肉的,然而我對自己的點菜功力還是比較信任的,基本上可以做到每個人都有得喫,而且價格不貴。   菜準備得挺慢的,估計是備料的原因吧,炒倒是一下子就炒好,幾乎一起上的桌,木耳炒蛋、家常豆腐、土豆燒牛肉外加純素菜湯,味道都還不錯。司機是和我們一起喫的,司機喫得很少,可能主要還是不好意思的緣故吧。這頓飯喫了一個半小時,結帳的時候總共95元,照一元錢一碗飯,每人兩碗算的(其實是一大盆端上來的)。…

2005三人行 第三天 龍王潭 八角街 住拉薩八廊學

  起床的時候,頭又不痛了,神清氣爽。高原反應就是這樣,白天的時候,因為有許多別的事可以分心,幾乎感覺不到,但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你就「想」起頭痛來了。其實,最麻煩的不是頭痛,而是失眠,如果不能好好睡覺,便是鐵打的也扛不住,好在高原反應對一般的人來說,衹有幾天,適應了就好。   我們帶了小豆子來,一般來說,小朋友沒有什麼高原反應,但也聽說有兩個深圳的男孩子,非常「皮」(滬語:淘氣的意思),結果反應得也挺厲害。帶小孩子上高原,應該有心理準備,倒不是小孩子,而是家長本身,因為帶著孩子,在精力和體力總要付出很多,比如小孩子總有走不動的時候,難免要媽媽抱、爸爸背的;再有,出門在外,和小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大人總會讓著點小孩子,半夜要擔心小孩子是否著涼,一來一去,大人的睡眠總要打點折扣。   第一天晚上睡覺,Sam和小豆子擠在一張單人床上,Sam怕小豆子著涼,就不斷地給她蓋被子,然而小豆是個怕熱的家夥,於是亂踢被子,熱了以後擺開「大」字睡,攪得Sam也一夜沒睡好。後來,總算拿出羽絨服替小豆當被子蓋,方才老實一點。帶小孩子出門,還有許多事情,就像我們這次住的八廊學吧,一間房裡衹有兩張床一張桌,再沒有別的東西,大人可以半夜出去上公共廁所,可是小孩子就些麻煩了,我們事先準備了塑料袋,套在字紙簍上面,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帶小孩子出門,要帶上玩具、零食,還要帶上各種各樣的藥,以備不時之需,這些東西都會增加「輜重」,在高原上,重一分就多一分高原反應的可能,這些都是想帶小孩子上高原的父母必須的考量。   有許多人說「這麼小的孩子,帶著去旅遊,她不會記住的」,的確,小豆子走甘肅、游福建、玩海南、上北京,到現在,她記得的東西可謂「滄海一粟」,然而我們追求的並不是小豆子記住這些景點,我們追求的是做為父母和孩子共享天倫的一個過程,就像喇嘛用沙畫壇城一樣。孩子長大了,總想要離開父母,那為什麼不在她小的時候就養成一種與父母共闖天下的習慣呢?   起床之後,帶上POST-IT,還是來到了天湖餐廳,近嘛。說是要喫早飯,其實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就算是頓「早中飯」吧。想著過幾天都要在外闖蕩,可能早飯就衹能「將就」了,於是決定今天喫頓好一點的。   我們點了Mushroom cheese omelet(蘑菇奶酪煎蛋捲),Yak Noodle Soup(犛牛肉湯麵)和Egg Noodle Soup(雞蛋湯麵)以及熱檸檬和Mixed fruit lassi(什果拉昔)。值得一說的是,lassi和yogurt都是酸奶,前者是將水果的果肉和酸奶一起打碎的,而後者則是打果肉與酸奶拌在一起,有點象salad的樣子。   東西的味道都挺不錯,特別是那壺熱檸檬,就是將檸檬的果肉打碎,用開水沖泡,然後加糖或者蜂蜜。在陽光下暖暖地照著,喝一杯熱熱的酸酸的檸檬,真的是很享受的事。小豆子喫著面,我和Sam一起寫「揭貼」,尋求一起出遊的夥伴。拉薩有許多著名的背包客集散地,八廊學、吉日、Yak Hotel(以前叫亞旅社,現在叫亞賓館,英文名字沒變)等,每個地方都有一塊「BBS板」,上面都帖著無數的小條子,尋找旅伴。   我特地帶了POST-IT,貼起來方便,就不用找漿糊了,而且是黃色的,也比較顯眼(後來聽當地人說,寫小紙條的時候,不要寫「已經有車」、「找到車」等字樣,會被當地的司機偷偷撕去,哪怕已經準備了車,也要寫「待尋車」,沒人會把隱含客戶的貼子「刪」掉的)。Sam的字好,負責謄抄,一會就寫了四五張,準備一路走到八角街的時候,挨個貼過去。   喫完飯結帳,總共45元,倒是也不算便宜。一起下樓,我在八廊學的F.I.T門口貼了第一張「揭貼」,貼完之後,我大聲吆喝起來「誰去納木錯?誰去納木錯?」正好,在小賣部邊上有兩個女生,回過頭來問我「你們還去什麼地方?」我說「林芝、日喀則、山南、江孜……」   「我們一起去吧?」矮個的女生說。   「好!」   就這樣,我們準備的「揭貼」只用了一張,在還沒有任何人「看貼」時,就已經找到旅伴了。這兩個女生來自深圳,我就稱她們為H和T吧。我告訴她們,那對廣東夫妻包車是六天7500元,她們表示可以接受,於是留下我和H與F.I.T.談車的事,Sam則帶著小豆子去康利網吧上網。   從上次到甘肅起,小豆就學會了「泡網吧」,我們會調一個Disney的網站給她,然後她會自己東逛西逛,玩些小遊戲。有時我們三人一起上網,小豆就坐在中間,自己玩小遊戲,時不時地叫我或者Sam幫幫忙。由於我們兩個都是「網蟲」,以至到了後來,連小豆都覺得每天上網是必修的「功課」似的。   我和H來到F.I.T.,與負責人談起我們想要去的地方,負責人給出了一個七天8000元的行程,看著倒也不錯(見圖),衹是和她軟磨硬纏,她都不肯便宜一分錢。問了H的意見,她倒是很爽快,說八千就八千吧,衹要好一點的車,好一點的司機就成。   負責人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地寫完了合同(事先印好的,衹要填行程即可),讓我們付清了所有的錢,說好是豐田4500的越野車。在拉薩,所有的F.I.T.都要求事先付清全款,而不是在最後付給司機。F.I.T.自己沒有車,所有的車都是從別的旅遊/客運公司叫來的,不過,F.I.T.的口碑都不錯,應該可以信任。   定下車子,說好行程,辦完手續後和負責人聊天,說到天葬以及其它的各種藏俗,聊得很愉快。負責人的女兒在一旁玩,大約六七歲的孩子,於是聊起了教育的問題。負責人說像她女兒這樣的藏民,現在讀小學,主要是學英語,其它數學、藏語、漢語也學的,但是看著現在拉薩的發展,她們做父母的覺得還是學好英語最有出路。負責人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她說她的英語是特地到北京去學的,學了兩年,就是為了在拉薩用英語掙錢。正說著,坐在她對面的另一個負責人說起她的孩子,原來他的兒子正在上海的西藏學校學習……   前一個負責人的英語要比漢語好得多,我們就用英語交流起來。我們聊到青藏鐵路,她說藏民都不歡迎青藏鐵路,問她為什麼,她說覺得等青藏鐵路修好,環境肯定會受到一些破壞,而最使她不安的是,一旦鐵路通車,會有大量的外來人口湧入,肯定會影響的藏民的就業機會,她覺得到了那個時候,錢就更難賺了。   出了八廊學,到網吧找到小豆子和Sam,決定上龍王潭去看看。龍王潭在布達拉宮的背面,其實衹是個公園,門票衹要兩三元錢,我們反正都已經安排停當,樂得安安心心地逛逛坐坐。還有一點,我曾經看到過許多漂亮的布達拉宮照片,都是從龍王潭的角度拍的,水中佈達拉宮的倒影非常漂亮,我也想去碰碰運氣。   龍王潭公園門口寫著「宗角祿康公園」,進得門是個停車場,然後是一片漂亮的小樹林,葉子已經發黃,落了滿地,想起小時候常撿了梧桐的葉子和小朋友拉著玩,偶爾撿到一根厲害的,更是時刻揣在兜裡找人比試,甚至連晚上睡覺也在壓在枕頭底下,衹是往往到了第二天,葉子就已經乾燥,一拉就斷了。如此好玩的東西,當然要和小豆子一起玩啦,於是教她撿樹葉,教她怎麼玩,兩個人一路撿,一路玩,走到了一圈鐵柵欄前。   鐵柵欄裡面,放著在桌子,椅子,是個很大的茶室,邊上有兩個青海來的回民正在串著羊肉串,每一串上都認真地放上四五塊羊肉,當中必定夾著一塊羊油,想來一定很好喫。龍王潭可以我們決定先帶小豆坐一回。船是電動的,半個小時20元錢,開動之後,才發現兩頭的水道都給封死了,只剩下三四個籃球場的大小,電動船開一圈衹要兩三分鐘。   好在,潭裡時不時地游過來幾隻小鴨子,你爭我追的非常有趣,我們一家三口看著鴨子們戲鬧,泛舟潭上的感覺一點都不像初秋的西藏,反倒似在江南水鄉的春天一般。要不是後面的布達拉宮,我真的會以為是在蘇州的某條小河裡。…

2005三人行 第二天 拉薩 藥王山 千佛崖 大昭寺 色拉寺 晚住八廊學

  本來打算好好睡個懶覺,養養好精神的,誰知六點多的時候,天雖然還沒亮,可街上的車輛越發多了幾點,到了七八點鐘,豆豆也嚷著要起床了,這個小家夥,上學的日子永遠睡不醒,可一到週末或是出遊,就急著要起床。奇怪的是,雖然晚上頭痛,夜裡又沒睡好,但真的起床倒也精神抖擻,頭也不痛了。   Banakshol的門口是板”BBS板”,”驢友”們喜歡在那裡貼條子,我仔細看了一下,大多都是到珠峰大本營的或是Katmandu的,沒有符合我們的,算了,過一會,我自己來貼吧。   八廊學的一樓有一塊水泥板,上面有三隻水籠頭,邊上就是熱水房,一家三口捧著盆到水泥板前洗臉刷牙,沒有刷牙的瓶,我們就用一個”脈動”(一種運動型飲料)的瓶子,小豆子拿著瓶子刷牙的樣子,讓我想起上次她在福建土樓蹲著刷牙的可愛相。後來我發現,用飲料的瓶子刷牙是件非常好的事,而且飲料瓶子還可以用來裝牙刷和小支的牙膏。   洗完臉,我們又來到了Namtso Restaurant(在八廊學的三樓),Sam讓我點份cereal給豆子,結果沒有,我就點了oatmeal,小豆子覺得糊糊的不好喫,給了Sam,於是我又點了一個chocolate pancake給豆子,自己要了一壺酥油茶和一份煎蛋。我是很喜歡喫煎蛋的人,而且一定要sunny fried,雖然據說這種煎法沒有什麼營養。這裡的蛋煎得衹能說一般,好在沒有煎破,聊勝於無吧。小豆的pancake上來了,上面澆著一層厚厚的巧克力醬,小豆子一看就皺眉頭,小家夥向來喜歡把調料和食物分開的喫法,可能是自己做主的慾望比較強烈吧。   Sam喫完了oatmeal,小豆喫了六分之一的pancake,嘟嚷著嘴不肯再喫了,Sam剛要教訓小豆子,小豆子看著pancake自言自語「沒有媽媽做的好喫」,一霎時Sam板著的臉滿面笑容,說「不好喫就不要喫了」,把我氣得「吹鬍子瞪眼」。   小豆子昨天晚上在Barkor看中一塊刻有六字真言的小石片,我們對她說「可以到山上去撿」,於是我們一起出發,往藥王山去。其實,可以撿小石片的山的確是藥王山,衹是不在常說的「藥王山景點」。常說的藥王山景點,在布達拉宮的對票,就是一個小山坡,爬上去可以看到布達拉宮的全景,是個攝影的好位置,門票也很便宜,衹要兩元錢,當然如果不攝影的話,也衹要花兩分鐘,就沒什麼好玩的了。   我們上了藥王山,發現和我們「上次去的藥王山」大不一樣,根本沒有那些刻經的石頭,問了人,才知道我們想去的是「千佛崖」,在「藥王山景點」的後面,於是叫了輛三輪車過去,笨笨的我居然在坐三輪車時,把小豆子那副酷酷的太陽眼鏡掉了,沒有辦法,衹能看機會再買了。   千佛崖距「藥王山景點」不遠,繞一下就到,不過步行的話,可能也要二十分鐘。千佛崖有很大的摩崖石刻,也有用頁巖堆起的佛臺,進去的路不寬,而且沒有什麼標記,據說也旅遊者到此來的不多。沒有賣門票的地方,我們去的時候,也沒有專門的入口處,衹有一個喇嘛見到生人賣票,每張10元。   進入千佛崖,就是摩崖石刻,看慣了如大同雲崗那種沒有色彩的、斑剝落離的石刻,一開始並不習慣這種光彩艷麗的樣子,這裡的時刻,有人自發地琢磨、上色,藏區有許多地方都是這樣,時刻保持著佛像的「金身」。去機場的路上,有依山而刻的大摩崖佛像,也是日久長新的。   過了摩崖石刻,是一個「工棚」,裡面是成堆的頁巖,有三四個人拿著鎯頭、鑿子往頁岩石板上刻字,刻的是經文,這是藏名的一種修行方式,想想漢地用刀刻在竹簡上已經夠了不起的了,而這裡,在電腦普及的時代裡,還是一鎯頭一鎯頭在石頭上鑿經,實在是很偉大的精神。   藏文,很有美術字的「天賦」,衹是隨手刻來的經文,也富含著藝術的氣息,更別說眾多的變形字體了。每個藏文字都是那麼的漂亮,它們組合在一起,更是給本無生命的石頭帶來了新的氣息。   衹是我們逛了一大圈,都沒有看到「可以撿」的石頭,小豆子有些急了,說「那怎麼辦啊?」,我說我來刻,然而小豆子明顯信不過我的水平,還是專心致致地要尋一些「可以帶回去」的東西。我於是和她開玩笑說「要不搬一塊大的回去」,小豆子知道我在瞎說,都快急得哭了。   上次來的時候,看到那些刻了經的頁巖被堆在一起,上面還擺放著許多羊頭、牛頭。現在這些頁巖被用來做一個大佛臺的基礎,這個佛臺很高,就是用這些頁巖壘起來的,這些藏名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此刻經,我猜想,下次再來的時候,佛臺一定會更高的。   佛臺上供著無數的「擦擦」、貝殼、酥油燈以及別的東西,也纏繞著無數的哈達和經幡,供奉,已經成了藏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們見到幾個抱著暖瓶的藏民,她們是來給酥油燈添油的,她們專心致志地把暖瓶裡的酥油倒在酥油燈裡,她們倒的並不多,有時衹是淺淺的幾滴,然而她們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這一動作,一盞燈一盞燈地添過去,修行,有時就是積纍……   佛臺上掛著一串串的貝殼,那些打了孔的貝殼,是轉經筒的墊片,我拿了一塊給小豆子來代替「可以撿的石頭」,小豆子拿到後很開心,放在自己的小包包裡。   繞著大佛臺轉了一圈,雖然有的地方不怎麼好走,然而看到高聳的佛臺,想著那些刻經人的執著,路的難走根本不算什麼。   太陽很曬,我們心中盼望著能夠找到六年前留在我們底片上的女孩,那個女孩是個藏民,當時六七歲的樣子,她的笑,是那麼的自然與純潔,其實我們根本就找不到她,六年過去,她應該已經很大了。   回到入口處,有間房子,裡面全是酥油燈,一隻桌子上的酥油燈全都點著,一個小女孩,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正在往另一隻桌上的酥油燈裡埋燈芯。西藏便是這樣,由於室外的陽光太亮,室內反而覺得挺黑,黑的地方,酥油燈更亮。   臨走的時候,特地帶小豆子再去看看那些「搬不動的石板」,小豆子眼睛尖,居然看到刻經人的架上有塊很小的彩色的「六字真言」,小豆子開心極了,要問別人討,那個說要十元,我想這些人,如果不是刻經,而是做任何別的事,他可以得到更多,這十元錢給他們,應該也是一種供奉吧。   小豆子得到了那塊六字真言,開心得不得了,時不時地拿出來念一遍,後來衹要碰到小朋友,就會拿出來給別人看,分享,也是一種修行。   千佛崖前,有個人盤腿坐著做「擦擦」,這是個藏語的詞,指用泥土做出來的小佛像、小塔,做「擦擦」有個小模子,銅的,那些做「擦擦」人用的模子,內面刻得很精細,和Barkor賣的是不一樣。濕的泥土,捏成與模子相仿的大小,用模子壓實後陰幹,在塗上各種顏色,就成了「擦擦」。「擦擦」被藏民供在佛前,造像時放在佛像的腹內做基礎,造塔時也放在塔裡,也得隨身帶的「擦擦」,「擦擦」是藏傳佛像中最普遍的佛像,到處都可以看到,做「擦擦」的人,把做好的「擦擦」碼在那裡,藏民們隨意取用,放下少量的錢,他也不爭,耐心的做「擦擦」,也是修行。   離開千佛崖,我們到了Barkor的DICOS(德克士),去年春節的時候,我們曾經在酒泉的DICOS喫了好幾頓,帶孩子出來,有些這種地方也不錯。小豆子在一邊玩一個「超級迷你」小滑梯,我則和Sam一起喫「麻辣香雞」,一邊看得Barkor的各式人等。   我們的行程還沒有定好,本來計劃明天去Nyingchi(林芝)的,但是暫時還沒有找到旅伴,另外我建議多休息一天,以更好地適應高原。DICOS的邊上,有一家旅行社,是專門做散客組團出遊生意的,報價到Nyingchi衹要280元,比廣東夫妻的六天七千五便宜了許多,我便極力慫恿Sam參加這種團。問了一下,車是金盃,人數大約十個左右,招不滿人也開團,包喫包住包門票,好像挺不錯的。Sam好像有點不樂意,那就再找人吧。   小豆玩了好久,才願意喫東西,買了DICOS的兒童套餐,送一個文具包,裡面有一把「可以走迷宮」的尺,小豆子喜歡極了,可不知道,這把尺馬上就要惹麻煩了。   小豆子很喜歡這把尺,愛不釋手,不停地把玩,尺上有一個迷宮,有兩顆小珠子,要很小心地把珠子從一頭弄到另一頭,小豆子很耐心地玩著,也成功了好幾次。喫完午飯,是下午一點多,我們一路走到了Jokhang(大昭寺)。   Jokhang的大門沒有開,據說衹有早晨七八點藏民蜂擁而入的時候才開,我們是從邊上的側門進去的。Jokhang的門票70元一張,做得很精緻,是張卡片式的VCD,衹是一直沒有時候欣賞。進入Jokhang,是到了邊上的院子,那時的陽光很好,相當於沿海地區的十一點左右的樣子,非常適合攝影。記得以前學攝影時要被爆光表,什麼「春秋天早上十點,下午三點」之類的,這樣的爆光表,在西藏不適用,別說有時差,就是用自動測光的相機來拍,還是會出問題。西藏的陽光太好了,在陽光強烈的時候,陽光下與陰影下的對比度太強烈了,所有的照片,都要重新考慮,權衡以後再舉機器。   走到大昭寺的正院,就是從大門進去的第一進院子,發現冷清得出奇,記得以前這裡有著成排的酥油燈,還有無數的藏民在此磕長頭,每根廊柱下都坐著藏民,用青粿擦著鋥亮的壇城……然而這些景像都沒有了,大院子裡衹有稀稀落落的幾個遊客,牆上的壁畫依舊,可人卻沒有了,所謂「物是人非」,就是這種感覺吧。…

2005三人行 第一天 從成都到拉薩 住拉薩八廊學

  從成都到拉薩的飛機,衹有一個多小時,從舷窗裡望出去,已經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雪山,我們都沒有太興奮,畢竟那心情和六年前第一次看到雪山的激動,不能相比了。豆豆在去年的11月,已經「攀」上過玉龍雪山了,豆豆當時僅靠著一小塊巧克力和半瓶「脈動」,自己走到了4600米(15,090ft)的高度,當時我們的確佩服這個小家夥的;更在去年的春節,豆豆到了敦煌,積雪很深,豆豆也堅持過來;雪,對豆豆來說,是件很開心的事……   六年前,我們第一次到西藏的時候,一開始還瞞著父母,而現在,我們帶著五歲半的豆豆,再次到西藏去,我們「回來」了!   高原反應,很多人對西藏的理解就是「高原反應」,我們倒不是很在乎,因為有過六年前的經驗,也親眼見過下了飛機就在大昭寺房頂閒逛的「驢友」,我們堅信:衹要你藐視高原反應,它就會遠離你。另外,我們還準備了Bufferin Cold(日夜百服寧)以及Saridon(散利痛),前者的夜片,可以幫助睡眠,而後者則能非常有效地緩解頭痛。   隔著走道,是一對上海夫妻,低聲地說著話,很是親熱。飛機降落在了接薩機場,號稱是全世界最高的民用機場,有些人為此還挺自豪,其實,最高又怎麼樣呢?即便是「最高領袖」,還是逃不出六道輪迴的啊。   在取行李的時候,那對上海夫妻和我聊起來,那個女的說她們會住在拉薩飯店(拉薩最好的飯店),我說我們可能住Banakshol(八廊學旅社)或者Kirey(吉日旅社),她就問我條件設施,我告訴她洗澡是公用澡堂,她表示「那可不能住的」。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取了包走人。   拉薩中午的太陽很是厲害,溫度雖然不高,但是很曬,我們也懶得塗防曬霜,就先曬著吧。出了機場,門口停著一輛大巴,若干輛出租,出租車的司機嚷著「拉薩三十,拉薩三十」,看看大巴挺不錯,想省得和人拼車反而擠,還不如坐大巴呢,於是上了車,車票每人25元,我們是最後幾個乘客了,上了車,就向著拉薩進發了。   行不過十分鐘左右,車就上了拉薩大橋,大橋大橋正對著嘎拉山隧道,出了隧道正好接著雅魯藏布江大橋,哇,就是這麼一個工程,一下就就跨過了兩江一山,路程要比以前沒隧道的時候快上近一個小時,據說縮短了四十多公里,真是很厲害。大橋的路燈桿上,都是手機運營商的廣告,做得很漂亮,也很時尚。   在車上,我和Sam聊起打算住到Banakshol去,有對廣東夫妻聽到了,說他們也打算住Banakshol,於是說好下了班車,一起去。不到一個小時,車已經到了,停在布達拉宮邊上的航空賓館。下了車,叫了一輛出租,出租司機說不遠的,拐個彎就到,我們開玩笑說不如自己走過去,我看著大包小包說「等背了包走過去,就真的要高原反應了」,路其實也並不近,一公里半的樣子,要是背著走,怕是不行。我說起機場裡碰到的那對上海夫妻,大家一致認為高原反應是特地留著「伺候」住拉薩飯店的人的。   Banakshol是拉薩最有名的旅社之一,進店問了一下,60元錢一間房,欣欣然住下。登記處的邊上是小賣部,赫然躺著一條條地Snickers,哎,我們吸取了上次玉龍雪山的教訓,還特地在上海買了呢,誰知,一下飛機,還沒住上店,就看到有賣了,當下和Sam決定,以後喫的東西再不從上海帶了。小賣部裡還有1.5昇裝的農夫山泉,很大的一瓶,還有拎手,後來事實證明,這樣包裝的農夫山爾,實在太實用了。   小賣部邊上,是個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只面三四個人,外面是塊「BBS板」,上面貼著無數的小紙條,都是尋人組隊出遊的。那間小房子,叫做F.I.T (foreign individual traveler) Center,外國散客中心,每天都會聚著許多人,在那兒詢問各項事宜。   房間是在二樓,要沿著一個鐵扶梯上去,扶梯很簡陋,也有點陡,但是衹要是在Banakshol,什麼都顧不得了。進了門,又分為三個小間,每個門上都掛著一把小鎖,我們的那間朝著馬路,開門進去,房間很簡單,兩張不一樣的床,一個寫字桌,桌上有臺十二寸的彩電,後面搭著環形天線,桌上有只熱水瓶,桌下有兩隻塑料盆。床上的被子,是棉布面子,惦了一下,是那種死沈死沈的棉花胎……雖然條件不是很好,但比起當年在Shigatse七個人睡六張床,這裡是好得多了。   放下行李,三個人的感覺都很好,但是Sam決定先和豆豆一起睡一覺,養足精神,我呢,也不敢太亂說亂動(足夠的休息,可以減輕高原反應),說好了和那對廣東夫妻一起喝茶,喫午飯。   Banakshol Hotel裡就有一個餐廳,一個在屋頂的有頂餐廳(很奇怪的一句話),餐廳的名字很厲害,叫做Namtso Restaurant,Namtso(納木錯)是三大聖湖之一,所以這個餐廳的名字,就叫天湖餐廳。餐廳在Banakshol Hotel的樓頂,一半有頂,一半是露天的,露天的部分有七張長方形的桌子,邊上都插著大大的太陽傘,在這樣的屋頂喝茶,很是寫意的。由於大陽很亮,屋裡在白天不開燈,所以一旦進入,覺得暗暗的,感覺沒有露天的好。在餐廳的邊上,有一塊黑板,上面寫著一些關於募捐的信息,全是英文的,上面的餐廳廣告,也有大量的英文。   我和廣東夫妻約好,一起喝喝茶,喫點東西,只剩一張露天桌子有空,邊上滿是老外,悠閒地看書喝咖啡。菜單拿上來,是英文的,我們要了一暖瓶的酥油茶,那個男的要了Nepali Set,女的要了Pan-cake,我則打算先喝一會兒酥油茶再說。   酥油茶,有甜的和鹹的,鹹的是「正宗」的,就叫「酥油茶」,而甜的,則是專門蒙不會喝咸茶的老外,還有專門的名字,就叫「甜茶」。我們當然是喝鹹的,那淡淡和奶香,和我記憶中的相去甚遠,如今的酥油茶,怕是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只在有意無意間才透出一絲絲的酥油味道。好在來日方才,我們還有時間去尋,應該有更好的。   據說,喝酥油茶可以防止或者改善高原反應,好在我本是茶不離口的人,加些奶、加些鹽,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我暫時還沒有高原反應,衹是氣有些急罷了,但是我知道,營養是很重要的,而酥油茶,富含營養。   Nepali Set上來,是很大的一套,一個人明顯喫不了,於是我也要了一個碗,盛點白飯,大家分著喫,主菜是咖哩牛肉,很香也很下飯。   廣東夫妻不聽我的勸,執意要去Potala(布達拉宮)逛逛,我不敢動得太多,於是下樓找Sam和豆豆。她們美美地睡著,我在一旁聽iPOD,調整調整呼吸。過了一會,她們都醒了,於是又到了Namtso Restaurant,又要了一暖瓶的酥油茶,我們帶了小核桃肉、Planters的香瓜子仁、很牛(一種牛肉幹)等,邊聊天邊觀景。餐廳的邊上,有架梯子,可以爬到邊上屋子的房頂,去過西藏的人都知道,拉薩地區的房子都是平頂,高低錯落,房頂都可以爬上去玩,那個房頂,有點像我們的曬臺。   站在房頂,可以看到遠方的Potala,天下所有的宏偉景點都這樣,你在照片上看著「很大很大」,而真正到了面前,也不過如此,Potala就是這樣,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覺得比想像中小得太多了。即便如此,Potala仍不失其偉壯,它高高地聳立在紅山之山,要不是如今的拉薩建了一些高樓,否則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可以看到。…

[上海]棗子樹,早吃素

  很早就聽說棗子樹了,只是我輩凡夫俗子,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去吃素,這回終於得償夙願。 色、香、味與葷肉腸無異 黑椒素排,個人覺得還不錯,老爸吃過了說不行 芥麥麵的東東,我一直還記得在五台山下的那碗蕎麥貓耳朵,慘啊 要是換成筍丁,該有多好呀 素腸鍋,一般 蓊菜桿炒米莧葉 菠菜餃 叉燒酥,味道極好

清明前的虎丘

蘇州的靈巖、天平兩地,有許多墓區,上海人多購穴於此,於是,每到清明、冬至,便會人滿為患,以至於近年來,上海市規定十二座以上的客車,如果要在清明前後赴蘇州,必須事先到有關部門備案,領取通行證後方可出行。在掃墓的高峰時,上海還會派出警力趕赴蘇州,與蘇州的警察共同執法,以緩解交通的壓力。   我呢,非要去湊個熱鬧,前段時間寫了一篇調侃文章,文辭輕薄,唐突了一個古佳人,而後報應不斷,遂許願親赴姑蘇,拜祭亡人。為了避開掃墓的車流,特地選擇晚些出門,十一點左右,從虹橋機場出發,沒有從A20走高速,而是選擇了一條叫做「機場路」的普通公路。蘇州的這條機場路,顧名思義,就是通到機場去的路,而機場則是上海的虹橋機場,沿著這條路,倒著開回去,當然可以到得了蘇州,我對此路情有獨鍾是因為當年我剛拿到駕照,不允許上高速公路,到蘇州衹能從機場路走,走得多了,對這條路也就熟了。   一路暢通,十二點多進入蘇州城區,不料人民路居然堵得厲害,衹能在後面捱著,電臺上呼叫了蘇州了SSM和SSO兩位朋友,說起朱鴻興的面大不如以前,請他們推薦好的麵館。SSO建議我們去嘉餘坊的同德興麵館,那時大約是十二點半多一點,他一再催我快點趕過去,說是「那裡天天要排隊的,去晚了,就沒有喫了。」無奈人民路是有隔離欄的,我衹能眼睜睜地看著嘉餘坊,繼續將車往北開去。   好不容易轉了回來,尋到停車的地方,已經快一點了,管停車的老頭聽說我們要去同德興,說「平時是肯定沒喫的了,今天週六興許開得晚一些,還是要跑得快點。」聞聽此言,留下Sam、Lara關車門,我撒腿就往麵店跑。同德興奧麵館,在嘉餘坊我喜歡的同濟酒樓的貼隔壁,進得店裡,八僊桌,長條櫈,乾淨、清爽,討人歡喜,食客並不多,衹是面點也不多了。   水牌上掛著十幾種面,我便依次讀了起來「白鹵鴨面」,一句讀完,賣籌子的聽見,便立起身來取下那塊牌子,說是「賣完了」。我看架勢不對,水牌也不讀了,先買了「鱔糊白燜肉麵」(10元)和「腰花面」(8元),再細看水牌。果然,賣籌子又站起身來,取下了「腰花面」的牌子。   面,是自己拿的,兩碗都要了紅湯,及至把面搬到桌上,Sam、Lara也來了,賣籌子的也下班了。面是極正宗的蘇式面點,寬湯細面、過橋澆頭,湯很燙、也挺鮮,雖是紅湯,卻絲毫沒有醬油的豆腥與醬氣,燜肉軟滑糯嫩、鱔絲邊還綴著極細的薑絲,很是精緻;美中不足的是,腰花面的澆頭中衹有三塊寸許的腰花,且色面泛黑,分明是久置了的。不過也難怪,誰叫這是最後一份了呢?   喫完面,驅車至西園,西園又名戒幢律寺,是我去慣了的所在,Sam更是對西園夕陽、晚課情有獨鍾,Lara當然也忘不了可以在放生池喂食魚群。路是再熟不過的了,留園路往西,就是西園路,開到底,就是停車場。   進入停車場,車出奇地少,下得車來,納悶未消,就發現西園的圍牆變動過位置了,果不其然,西園的山門往南移了幾百公尺,一直移到河邊了。從大街上繞到照壁,上橋過河進山門,現在的西園比以前更氣派,香火也更旺盛,本來燒香燒香就是要「燒」的嘛,香壇裡烈焰甚高,熱氣逼人,於是衹能遠遠地把香拋進香壇裡去。   Lara和我給觀香娘娘磕了頭,然後便去放生池餵魚,看到一隻挺大的烏龜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甚是悠然,據說西園的放生池下還有四百年的古黿,衹是非要有緣人才得一見。   西園出來,直奔虎丘,Sam和Lara在虎丘山下的婚紗一條街給Lara買小禮服,我則隻身前往虎丘山。虎丘的門票越發貴了,旺季要60元一張,如果再碰到什麼花展,估計更是離譜。   信步爬山,過了憨憨泉、石桃、試劍石,來到「千人坐」前,就是古真娘墓了,爬上墓亭,就地跪下磕了四個頭,等在站起身來,周圍的人都極其詫異地望著我,誰叫我自己不乖呢?磕完頭,心情大好,過劍池,望古塔,塔前一片梅花,煞是可愛,此時Sam打電話來說,禮服已經買好,於是匆匆下山,找到她們。   由於晚上在滬還有安排,就決定在虎丘山下的綠楊餛飩店隨便喫點算了。進得店裡,小籠已經售磬,餛飩也賣完了,春捲更是別想了,看看手錶,才五點半鍾,真是感嘆蘇州人的「生意經」。開了一大圈,到人民路上,北寺塔前,終於找到另一家綠楊餛飩店,喫到了久富盛名的蝦仁三鮮餛飩和甜甜的蘇式小籠。   回到上海,聽說同德興將要開設「夜市」,營業時間延長到晚上七點半,蘇州人真是「牛」得可以。 紅梅與塔 同德興的鱔糊白燜肉麵,推薦 腰花面,其實本來想喫蝦腰面(上海話「花」和「蝦」發音一樣)的,無奈已經賣完 綠楊餛飩店的招牌,味道還著實不錯,皮子硬硬的,不會糊 西園的放生池,很寫意的地方 放生池上的半島,最舒服在上面曬曬太陽,泡壺碧螺春,磕些玫瑰絲草 放生池的引池,有時,匣門全閉,這裡全是魚 燒香,燒香,是燒的 古真娘墓的墓亭,我就是在那裡磕頭的,唐突佳人,實在罪過罪過,於此再謝 墓記 墓碑 虎丘塔,最大傾角3度49分 千人坐 <img src="https://www.yuleshow.com/images/my_travels/china/suzhou/20050319_west_gardon_05.jpg" 一炷香,承載著多少希冀與渴望啊!

正月初三大鴻運

天下什麼東西最快?時間過得最快,上次到大鴻運還是2003年底的時候,一轉眼,就是2005年的春節了。早上九點半,開著小米家的Jeep 2500出發,也沒開得怎麼快,十一點多一點到了蘇州,直奔大鴻運而來,我和小米的爸爸都沒有喫早飯,兩頓並作一頓吧。   大鴻運今非昔比了,樓下暗暗的大廳如今燈火通明,二樓的包房也是修繕一新,包房裡散發著化學藥課劑的味道,想來裝修完工不久。我們的包房叫做「春暉廳」,就在二樓的頭上,中等的圓臺面,很適合二個三口之家。服務員不是蘇州人,臉色很難看,可能是沒有回家過年的緣故吧。   蘇州菜,不知喫過多少回了,就連同濟酒樓也入不了夫人的法眼,倒還是這家,始終得到夫人首肯,想想真不容易。點菜,點蘇州菜,當然是我的事,菜單上有「新派川菜」、「概念海派菜」等等,非我所欲也。我翻到「經典招牌菜」,全照著那一頁點,豈不容易又省事。   最後結帳一冷盆,四熱菜,一湯一點心,外加兩瓶啤酒、兩聽椰奶,共計187元,喫得大家都說好。 其實,我是一道冷菜也不想點的,想想有兩個小朋友,不妨喫點糯米,可以塞飽肚子。一品糯米棗,8元,一般,推薦指數:4 清溜蝦仁,58元(比2003年漲了10元),為的就是這個來的,衹是點菜的時候,服務員跟本搞不清算是用什麼蝦做的,實在是塌臺啊!味道不錯,但沒有期望中的那麼好,推薦指數:7.5 薺菜冬筍,28元,雖然價格不菲,但物有所值,冬筍嫩且脆,薺菜很香,推薦指數:9 糟雜缸,20元,裡面有豬肚、豬腸、豬肺和豬血,極乾淨,味道也好,推薦指數:9.5 拉糕,1元錢一塊,實在讓蘇州飯店丟臉,本是精精緻致的小東西,竟然弄成這等賣相,不推薦 肉皮鹹豬手砂鍋,22元,味道不錯,豬手太少,推薦指數:7 醬肉土百葉,15元,「醬肉」一詞,在蘇州話裡,是指一種特定的肉類製法,而不是這種醬油肉,土百葉嫩滑而不爛,很好。推薦指數:8

街頭小吃

2004年11月27日   走出門外,往右一拐,對著木老爺客棧大門的地方,就有一家四川人開的火鍋店。店主是個狡黠的男人,剛和他老婆說好15元一斤的雞,及問到他,就成了20元一斤,別的東西也是。店主從冰箱裡拿出半隻雞來,黑皮的,說是這半隻雞的「前生」,是一隻五斤八兩的大雞。打了火鍋吃,味道還真不錯。   在雲南呆了十一天,正餐都有照片,街邊的小喫,一般是夜宵喫的,黑燈瞎火的,沒敢抗大家夥去拍,有些東西衹能聽我說了。除了前面的三家正宴,以及中午在海逸酒店的自助餐,其它都是自己玩的時候喫的,的確味道好許多,聽我慢慢道來。      20號和21號兩天,正宴沒有喫飽,約了同事,再去尋食。問了當地人,說是雲南的小喫,以燒烤為主,外地人喫不慣。然而,「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不喫,看看也好」是我一貫的宗旨,所以早就打探明白,十點整,約好同事,直奔而去。   那是兩家店,說是店,不如說是兩個空房子,名字叫做「個舊雞腳王」,門面很大,進深很淺,上街沿(人行道)放著大桌子,碼著原料,下街沿(也就是馬路上),一片髒、亂、差,讓曾是窮學生的我很有親切感。馬路對面,是一溜的水果攤,我未點菜,就先買了個柚子,下酒好啊!   兩家店是一起的,都是燒烤,雞爪、鴨掌、雞腸、鴨肫,應有盡有,另外還有羅非魚,羊肉串,茄子,大腸,一樣點上一點,就著啤酒就幹上了。同志們也沒喫飯,個個鬥志高揚。小地方,服務態度很好,雞爪太辣,我們不習慣,讓攤上剁得小一點,居然一隻雞腳剁成六塊,要放在上海,絕對不會。值得一說的是木瓜水,一個碗裡,黑黑紅紅的湯,當中是一塊塊既像果凍又像蘆薈的塊狀物,非常好喫,衹要兩元錢一碗。據說木瓜水是將木瓜擠出汁水,點個石灰做成透明的塊狀,再加紅糖水而成,可憐見,我一下子喫了兩碗,灌了兩瓶啤酒,倒喫不下別的了。   雲南的街邊小喫,很有特色,花鳥市場邊上的一條路,都是小喫攤和小店,轉角上有個大理白族的攤子,只賣餌塊和乳扇,生意很好,有的時候,居然還要排隊,油炸的乳扇三元,別的兩元,味道好,調料品種多,值得一試。 炸乳扇,可以放椒鹽,也可以放玫瑰花醬,香且甜,奶味濃鬱 這就是攤開的乳扇,在火上烤烤軟,塗上醬料再捲起,就可以喫了 卷乳扇很好玩,用一把沒有撕開的一次性筷子,夾住乳扇,就可以捲了 她攤子上的餌塊,用料挺足的 昆明街頭的棉花糖,不但有白的,還有五顏六色的,把的美女同事們美得喲 昆明街頭的烘山芋,一個個金黃明亮 還有烤玉米,香啊! 雲南最著名的,恐怕要數竹筒飯了,可是,雲南十八怪中卻沒有,可謂「見怪不怪」。一到昆明,街頭巷尾都是竹筒飯,開價二元三元都有,其實一元錢就可以了 正宗的竹筒飯要撕開來喫,那種先把竹子劈開的是「大興」的,沒有了竹衣,就不清香了。竹筒飯有甜有咸,好的是放火腿的,當然,一元錢的那種,才不會有呢 2004年11月24日   在大石橋喫完,我沒有喫飽,或者說還沒有盡興,因為我坐得太遠,挾不到菜,再說,如果一桌衹有一兩個男生,而恰巧這兩個男生又喝酒的話,基本上,他們是喫不到多少菜的。回到客棧,將近十點,我惦記著下車的時候,路口有個燒烤攤,便信步走了過去。其實木老爺客棧離巷口很近,不過一分鐘的路。    那個攤子擺在一家小飯店的門口,看上去就很乾淨,推車上有些盤子,都是可以自己挑選的食材,烤架裡是炭,前面還有六七瓶調料,是推主的「秘密」。    東西很便宜,排骨(肋排)二元錢一串,羅非魚六元錢一條,臭豆腐一毛錢一個,軟骨一元,雞肫、羊肉串五角,茄子三元一個。我隨便要了一條魚、一串軟骨、一串排骨、一串臭豆腐乾、韭菜五角一排,拿回客棧,還是熱的,和Sam兩人躲在minibar(那個位置應該是放minibar的)前吃,稍覺太辣,也難怪,攤主是重慶的嘛。    吃了一回,欲罷不能,結果竟成為每天必修的功課,非旦我和Sam吃,我和拉上辦公室的另六位同事一起吃,最後26日27日兩天,更是叫到逸園客棧裡,擺開桌子大吃特吃,一回就點上五條魚,幾十個豆腐,數十串肉,吃燒烤吃到上百。    我站在攤子等了好幾回,和攤主也聊得不少。她是重慶人,下崗後到上海討生活,不果,結果上了中央二套的當,赴湖北接生意創業,結果被騙家底,只能流落到麗江燒烤。她有兩個孩子,大的已經要考大學,她希望孩子考個軍校,可以不付學費。據說大兒子寫得一手好字,每年春節,寫對聯可以掙不少錢。    她的燒烤著實好喫,她還特地為我們調整了辣度,衹要,我幾次旁敲側擊,問她用些什麼調料,她都不肯說;倒是他的丈夫有次炫耀,說出其中有專門的印度調料。光憑味覺,我可以肯定其中放了花椒粉,別有風味。   …

四碗米線

  11月23日,午飯其實有自助餐供應,Tara和Jonathan找到我,問我是不是有興趣出去尋食,既可以逃避公務餐上談公事的煩惱,也可以多嘗一些味道,何樂而不為。我們去了海逸後面的那家著名的橋香園。店挺漂亮,英文店名叫做The Brothers Jiang,怪怪的。一樓賣票子,有二元的血旺,也有一元的木瓜水,成套的米線從十元到八十元不等,我要了二十元一套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燒煮內臟的既臭且香的味道,樓上多是外地人,吃著成套不辣的過橋米線。樓下多半是本地人,有涼米線和湯米線,澆頭直接放在米線上,遠遠望去,紅紅的一片。   在樓上等著的時候,每人先品嚐了一盅田七汽鍋雞,汽鍋很小,不過飯碗大小。田七,又名三七,是雲南白藥的主要成分,雲南特產。昆明城市,到處可見,就連茶葉鋪中也有得賣。雞是黑皮的,切成指甲大小,湯味挺鮮。   過不多久,每人上了一個瓷盆,盆中有五隻小瓷碟,碟並不大,寸許。五個碟分別是生鵪鶉蛋一隻,榨菜,醃蕨菜桿,油浸菜葉和酥肉幾片。過一會,又上了一疊巴掌大小的塑料碟,碼在一起,共有六個。最上面的碟是蔥花和香菜(蕪荽)末,又有一碟北極貝和雞脯,一碟豬肉,一碟毛筍,一碟目魚片和竹蓀,一碟火腿,最後一碟牛肉片和魚片,除了北極貝、豬肉和毛筍是兩片外,其餘的均是一片。   最後,湯碗上來的,極大,小面盆似的一個,湯上浮著厚厚的一層油。據說可以保溫,將鵪鶉蛋、肉片、魚片依次放入,燙熟後取而食之,嫩且鮮,只是覺得湯並沒想像中那麼燙。吃完葷菜薄片,倒入米線和蔥,攪勻而食,吃些米線喝點湯,味極鮮美。可以肯定的是,湯的溫度絕對沒有九十四度,入口根本不燙。不過,雖說不燙,還是吃得出汗來。吃完米線,喝了一元一碗的木瓜水,木瓜凍沒有昨晚小吃攤的好,太過軟嫩,也沒有那麼甜,不是很和我的胃口。   11月30日,快要離開昆明了,我們下午三點四十分離開昆明機場,四點十分到了海逸酒店取寄存的行李,Sam表示來了雲南一回,總得好好再吃一頓米線,於是我們又去了橋香園,根據Sam的說法,沒有麗江大研古城的那家「蒙自過橋米線」好吃。我個人認為,麗江的那家湯好,而橋香園的料比較好。Sam邊吃邊說橋香園多半也是騙騙我們這種人的,好吃的東西可能只是路邊的一個小攤。我說路邊小攤是好吃,可是推廣就不容易,要是能夠推廣到象橋香園這樣的規模,還能帶著特色,何其難啊。所以,這樣看來,橋香園做得還是不錯的。   到了麗江,吃了「正宗蒙自過橋米線」,才知道橋香園也不過如此,美食的追求永遠都是如此,一山更比一山高,其實,只要開心,並無所謂。許多人都覺得盒飯不好吃,我就覺得很好吃,我說「論美食,你們應該比不過我,可我都覺得盒飯好吃,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吃出點什麼來呢?」。 這張照片,是麗江的「正宗蒙自過橋米線」,20元一份,Lara一回氣吃了兩個雞腿,厲害。我也沒吃飽,加了一碗米線,一元錢 九碟,應該先放鵪鶉蛋   現在好多地方都騙人,讓客人一起把東西倒下去,其實,放每一件東西,都是有講究的,生的先放,熟的後放,厚的先放,薄的後放,牛肉先放,魚肉後放,凡事都應有個「君臣佐使」。 在「江氏」橋香園,據說這碗湯有94度,其實沒有,但燙東西,是足夠了

束河古鎮

  說實在的,在 Sam 說出「束河」,讓司機載去之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兩個字,更別提寫了。束河,原來是一個鎮,在距離麗江城大約十公里的地方,進鎮之前,先要買票,好似全國的小鎮,現在都要買票。其實全國的小鎮都不止一個入口,衹是除騎著自行車去找,否則絕對是「不得其門而入」。   陰天,不見得適合游虎跳峽,但絕對適合游束河,所有的古鎮,最好晴天逛一天,陰天磨一天,小雨閒一天,大雨呆一天,最後上風雪困一天,才能盡興。話雖如此,其實不然,中國太過廣大,西北無雨,東南無雪,而束河佔盡天時地利,四季皆可賞玩,縱是盛夏,亦可遙望雪山美景。   束河鎮口,有兩根木桿,木桿上有洞,當著插著木棒,掛起無數玉米來,著實可愛。小鎮上的房子,看著全是新建的,好多地方還在建造,有一家的功放相當強勁,二十米外清晰可聞,很煞風景。鎮上,幾乎沒有遊人,大街空空蕩蕩,由於陰雨,石路、石階、石橋,顯得越發乾淨素雅。   據說張藝謀正在古鎮拍戲,回過來再看,束河倒真的活脫脫就是個影視基地。束河也有個四方街,北邊是個城隍廟,還沒有建好。遊客能去的地方,都是新的,就算地基是舊的,也都全被翻新過了。束河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古鎮」, Sam 很不死心,繼續往深處走,說是非要找出些古意來……

虎跳峽

  同事們已經回了上海,我們則是經過了一天的「慵懶」休整,精神百倍;衹是前天在雲杉坪騎了馬,肌肉依然有些痠痛。早上並沒有趕時間,八點半多在木老爺客棧喫了早飯,九點鐘出發。司機是隔天定好的,也就是那天拉我們去玉龍雪山的那個女司機,說好包一天車,虎跳峽來回,200元錢。   上車後,司機邊開車邊和我們聊天,她說今天陰天,游虎跳峽是個好日子,因為陰天的話,雪山上下雪,大多數人都不去了。她這句話,我一開始沒有聽懂,後來轉念一想,這句話應該倒過來理解成「晴天哪裡都適合遊玩,陰天的話,衹能去虎跳峽」才對。   車依然還是從麗江的北面出了城,然後往西開。去的路上,司機極力慫恿我們去拉市海濕地公園,說是有大量的候鳥到此過冬,而且還有騎馬划船等等遊樂項目。一來,我們曾經目睹青海湖鳥島由於遊人日多,鳥卻日益減少,不想再為了軋鬧猛,而去破壞;二來,我特地問了司機門票多少錢,結果得知要七十元一張,那當然更是不去了。   車一直沿著公路開,其實也就是沿著江開。江,就是金沙江,長江的上游,因為水裡夾雜眾多金沙,故名。車行一個小時後,司機指著對岸說:「那就是香格里拉了」。抬眼望去,對岸的確有些小村落,藏式的房子,很有親切感。再往前開不多久,司機就開上一座水泥大橋,跨過金沙江,到了中甸境內,也就是傳說中的「香格里拉」。當然,這其實衹是在香格里拉的邊上,與真正的香格里拉美景相去甚遠。半個小時後,車又從對岸開回麗江地界,正對著橋的地方有塊照壁,上有毛澤東的題字,車速太快,沒有看清楚。   車行兩小時左右,到達上虎跳入口處,門票 30 元,外加 2 元錢的保險費。從門口入內,要步行二點五公里才能到達河道最窄、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著名的虎跳石,就在那兒。路邊有地標,每 100 米一個,可以很容易的知道,還有多少路要走。二點五公里,對於帶著 Lara 的我們,則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其間,還要穿過兩個小山洞。沿途經常可以看到「前方 100 米(或是 150 米)落石,請不要停留,快速通過」之類的告示牌,牌子附近有穿著軍大衣拿話筒的人員,如果見到有人停下照相之類,就會舉起話筒喊話,提示別人不要久停。   那二點五公里,就是棧道,依山而鑿,一邊有鐵索或是鐵欄杆,防止遊人多的時候掉下去,棧道離水面不高,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樣子,水面異常平靜,甚至根本就看不出水流的方向。落石並未親見,但見一汽車大小的巨石,擱在棧道外沿,隔斷欄杆,據工作人員說,那就是曾經的落石。   我們不斷地往前走,在一千七八百米的地方,河道變窄,可以看到水流急了起來,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虎跳石了。水流衝擊著虎跳石,濺起一些水花來,由於離得太遠,絲毫聽不見聲響,沒有什麼「壯觀」的感覺。   走到2500米處,也就是棧道的終點,有臺階可以下到與虎跳石同一平面的觀景臺,在觀景臺上看虎跳石,近在咫尺,水的聲響很大,說話要嚷著說才行。虎跳石高出水面許多,據說在水多的時候,虎跳石幾乎被水淹沒,或是時隱時現,水少的時候,已有如此動靜,水多的時候,可想而知。現在的江水是青黃之色,又聽說夏季時,由於水中夾雜大量泥沙,呈紅色,就更好看了。   天上飄起了浠瀝小雨,我們加緊步伐往回趕。 Lara 有點乏,於是騎在我的脖子上走了一段,後來 Lara 又吵著要下來自己走,說是怕我累著。這個小家夥,倒是會體貼人。雨,並不大,而且沿路有些巖壁倒傾,淋不到雨。   出了大門,衹有一家飯店,叫做「棧道飯店」,門口用圓南瓜和長南瓜擺起個造型,挺別緻。店雖小,看著倒也乾淨,正好可以喫飯賞雨。店主問我們是否要嘗嘗當地長江裡捕起的魚,我問了價錢,說是要 180 元一斤,我想縱是四腮鱸也值不了這個價,婉言謝絕。   點完菜,我們的司機也來了,徑直就到廚房裡了,出來後坐在邊上的桌子。再過一會兒,店家給她上了菜,再後來,我們的菜也來了。菜並不多,倒也是清淡可口,滿滿地喫了兩大碗飯。   離開虎跳峽,人睏得很,和…

大研古城

  今天注定要在慵懶中渡過,九點多醒來,與上海的同事們告別,他們將乘長途汽車到大理,然後回上海。大家依依惜別,主要是和 Lara 告訴, Lara 也照例又是「俺兩人豆包」等地叫嚷了一番。等 Lara 洗漱完畢,到木老爺客棧吃點早點時,已是十點半了,我喜歡的米線已經沒有了。   逸園客棧可以租用洗衣機,收費兩元錢一件,一雙襪子也算一件, Sam 決定自己洗,就沒有去吃早飯。 Lara 則在飯廳裡看中了服務員手中的透明卡通熱水袋,我只能詳細地問清了購買事項,準備去買。   回到客棧,十一點多,和 Sam 一起帶著 Lara 逛街, Sam 買到了相中已久的手鐲,甚至還替我和 Lara 都挑了一件。在麗江城裡,號稱銀店的地方,一克銀子開價三元八角到四元五角不等,一隻手鐲在五十克以上,尚不知真假;在其它店裡,此類手鐲開價四十到五十,可以還價到十元至十五元購得。聽當地人說,買銀器最好到「麗江市工藝品廠門市部」,其它的都是外地人所開,信不得。我們一路逛去,還買了木製的魚骨頭和小魚,羊皮東包文飾框、木勺等小物品。 Lara 想著熱水袋,一路不停地問我們何時去買。   既然要去買東西,Lara又催得急,就弄碗米線吃吃吧,可我不知道哪裡有米線吃,問了人,說是酒吧街有。 如果,你決定「賴」在麗江,那注定你要過一種「慵懶」的生活,下午兩點,大家都在吃早餐。16元錢,有咖啡、全麥麵包和澆了酸奶的水果和雜果酥 上圖攝於28日,麗江的Sakura Bar,我們本來是去找過橋米線的,可找錯了地方,在酒吧街混上了,慵懶的陽光加上慵懶的生活,哎…… Lara的玉米片,裡面也有西包,蘋果,梨和香蕉,要10元錢 我呢,則是上了大當,這樣的一份過橋米線,要25元,「過橋」呢,則是邊上有座橋,Sakura另個有個廚房在另一邊,從那邊送過來,真正的「過橋」米線呢!

[昆明]大石橋納西風味

  到達麗江的時候,正在小下雨,出了機場,一行十幾個人坐中巴到了麗江古城(每人15元),同事們早就定了玉龍客棧,我們則由北京的同事替我們定下了木老爺客棧。中巴沒有停在古城大門口,而是停在遠處的一條小巷邊,據說穿過小巷可以到達我們要去的客棧。   人還沒下車,車下便有一群女人團團把車圍住,都是拉客的,拉的是住宿與包車的客,由於下雨,加之被這些女人們圍著,提拿行李不便,就嚷了起來,要她們走開,並且明確告訴她們車上的同是一起的,肯定不會住她們的酒店,包她們的車,可她們依然賴著不走。好不容易擠下車,雨倒小了一點,邊上有個老頭,納西族的,推著一輛三輪車,說是要幫我們推行李,一元錢一件。我們其中有兩位香港女生,行李又重又大,就放在了三輪上,我也將拉桿箱放在他的車上,大家嘻嘻哈哈一路走進小巷。   那老頭邊推車,邊說我們定的客棧不好,他認識的好,我們並沒有和他搭訕。走進去,不過一分鐘,牆上有個大箭頭,邊上寫著「木老爺客棧」,可那老頭卻筆直往前推車,問他,他說要帶我們去他說的那家客棧。天下哪有如此自說自話的事,真是另人啼笑皆非。   到了木老爺客棧,兩個院落,幾幢房子,極是漂亮,只是牆上的價位另人咋舌,標間要三百多一間,套房更貴;前台說可以打折,一百八一間。好在北京的同事先到一步,早已打探明白,談好價錢,叫了老闆娘出來,談定一百二。房間相當好,也很乾淨,水量大且熱水供應正常,只是空調形同虛設,怎麼開也不熱,可能是單冷空調。   等我們安頓好,同事們也來了,然而卻是帶著行李來的,原來玉龍客棧算錯人數,已經客滿了。同事們最後也住在了木老爺客棧。天依然下著稀瀝小雨,可一幫都是餓狼,於是一起出門尋食。   小雨的晚上,走走麗江古城的石路是件很享受的事,穿過關門口,沿著河,看著紅燈籠一串串,就到了四方街邊上的大石橋,說是大石橋,不過一米多寬,三米多長,實在是座小橋而已。   大石橋邊上,有家兩層樓的店,叫做「納西風味」,正在招徠客人,我們看看還可以,就上了樓,樓上可以放三張桌子,我們一行十四個人(其中一位小朋友),就把兩張大桌拼了起來,長桌而食。   店,遠沒有昆明的那三家氣派大,給人一種家庭聚會的感覺,牆上掛著一張照片,是前加拿大總理克蕾蒂安在這裡就餐是拍的,不知是在任上之時還是之後,我好像記得克蕾蒂安在任上和下任之後,都到過麗江。   同事們推舉我點菜,我讓大家定個標準,結果眾人都說前幾天吃怕了,隨便我點,說是信得過我的水平。這可出了個大難題給我,點少了不好,點貴了也不好,最後我決定至少不點雞,因為縱是好雞,半個小時燉成雞湯,也不會好吃,所以我將湯定為極便宜的二十五元一鍋的雜菜湯。Juliet嚷著想吃個茄子,於是點了個魚香茄子。其它林林總總點了十幾道菜,由於同事們都說沒有吃過正宗的藏式酥油茶,所以也特地點了一壺。 玉米粢粑,香、軟、糯,挺不錯,可以打到7分,只是每人只得一塊 納西腊肉,肥而不膩,極香,稍稍偏咸,若是淡一點,可以打到9分 納西血腸,是將糯米和(HUO)豬血拌勻再塞在腸衣裡,可能是煎的緣幫,稍稍偏硬,加之此物非大多數城裡人能夠消受,所以銷路並不是很暢,打分6分 三川火腿,有別於雲腿,肉精而不肥(雖然我喜歡有點肥的)極鮮美,打分6分 雞豆涼粉,不管怎麼說,這種東西肯定是街邊的好吃,但這份也相當好,可以打到7分 牛乾巴,沒有昆明夜市上的烤得焦乾,稍遜一籌,給4分 雞樅菌,本來沒打算點這個,可是Ken和Sam嚷著要吃,就點了,48元,是當年最貴的菜,和想像中相去甚遠,打2分 東巴烤魚,脆、香、嫩,相當相當好,8元錢一條,兩條起點,點了兩條,一掃而光,而後又點了兩條,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魚其實不是烤的,而是用油炸的,但風味依舊,特別的邊上黃豆豉,比黑的好上許多,推薦指數9分 魚香茄子煲,上桌的時候,不斷冒著泡泡,太遠,沒吃到,賣相一般,也非當地特色,不打分 雜菜湯,是當天點得極其成功的一道,湯裡有洋芋,南瓜。蔬菜等等,每人分到一碗,再想添第二碗,已經被速度快的先下手了,打9分 一開始,我還點了黃豆面,吃到「挨模樣(滬語:差不多結束的時候)」,被告知黃豆湯售磬,於是換了麗江粑粑,好像不行,推薦指數:0 酥油茶,同事們都說極好,但對於我這個曾經躲在札什侖布寺僧房裡大喝特喝的人來說,還少了一點味。若是無緣去西藏的,不妨先喝一次,推薦指數:7   這頓飯連三瓶啤酒,一共380元,每人攤得30元,都表示很好,我當然也很高興,順利完成點菜「大」任嘛。   在大石橋邊的納西風味吃過之後,又在「紅燈籠」上了一回當,越發想念。28日同事們已經出發回滬,只剩我們三人,決定在再去吃一回,從酒吧街一路逛過來,很是高興。 這回,有了黃豆面,一吃,果然非比尋常,酸酸鹹鹹,很有嚼頭,推薦指數:9.5。建議要吃就吃四元錢一碗的,別去吃那什麼打鹵的,有澆頭的   黃豆面好吃,吃了一碗不夠,我們又點了一碗,除了黃豆面,我們沒有再點新的菜,只是吃上回吃過的那些。 東巴烤魚,其實上回人多,大家一哄而上,我只挾到個角,沒有吃出這魚是煎而非烤的。這回算是吃明白了 腊肉實在是好吃 雜菜湯,這回的雜菜湯和上回的有些不一樣,上回好像是純素的,沒有肉皮。   我在吃雜菜湯的時候,特地吃到一樣寫下一樣,計有:南瓜、粉條、洋山芋、茨菇、生菜、豆腐、肉皮、香菇、豆腐衣。

玉龍雪山

  玉龍雪山是這次雲南之行的一個大理由,雖然我和Sam曾見過無數的雪山,也去過5231的唐古拉山口,但是可以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雪山,依然是個誘惑。玉龍雪龍是一群山峰的總稱,記得好像有13座吧,虎跳峽那裡的是最後一座。主峰扇子陡,由於峰頂都是石灰質岩層,至今尚未被人征服,依然是處女峰。扇子陡其實並不遠,在麗江就可以看到;當然,由於天氣的原因,也是時隱時現。   車是隔天在大研古城裡閒逛時,有人塞名片,回到客棧,就打了名片上的電話,說好兩輛桑塔納,總共一百五十元。喫過早飯,一行八人又出發了,一男一女兩位司機早已等在了客棧門口。Lara和「新朋友們」關係越發親密,甚至不要和我們同車,硬是擠到了Vivien和Juliet的車上,我和Sam樂得輕鬆。   上車前,女司機很熱情地說要帶我們走A1線,有什麼「甘海子」、「玉水山寨」和「東巴萬神園」什麼的景點,我沒有理她,告訴她隨便怎麼開,但我們衹要去「犛牛坪」或「雲杉坪」其中的一個,然後從大索道上主峰,再回來。司機們對視一眼,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鑽回車子出發了。   才出麗江城,車就在路邊停了下來。司機指著路邊的小店說如果要租衣服和氧氣瓶的話,這是最後的一家了,要是再往前,就沒有出租點了。我說不是山上也有出租的嗎?司機解釋山上衹有「賣」,沒有「租」,一千多元一個氧氣瓶,一副「為你著想」的架勢。哎,這司機,真是把我當傻的了。我和前車打了個「繼續前行」的手勢,又上路了。   去玉龍雪山的路很好,半路司機說要帶我們去一個廟,再三聲明是「不要門票」的,衹是麗江市政府年底發錢獎勵勤奮司機,而衡量勤奮的標準就是看收集的圖章,而那個廟恰好就是個蓋章點。   五六分鐘後,到了廟門口。下車後,就有人迎上來,親手把參觀證掛在我們的脖子上。參觀證很大,有醒目的號碼。又有一名男子過來,穿著絳紅色的對襟上衣,下著黑色練功褲,腳蹬布鞋,看著挺滑稽。那男子朗聲說道:「歡迎大家參觀北嶽神廟,這裡是不收費的,但是活佛正在唸經,請大家儘量保持安靜。廟裡不能攝影,請大家收起攝影器材。」[梅璽閣主按:當然不能攝影,否則把戲全拆穿了。]   進了大門,門殿裡有兩三隻玻璃陳列櫃,一幅大的打印出來的唐卡。那個男人介紹到「藏傳佛教分為紅黃藍白黑,五個教派」,而北嶽神廟就是「黑教」所在,也是「黑教第十五世東巴活佛」的駐錫地。[梅璽閣主按:「藏傳佛教中的黑教」,是個以訛傳訛的說法,其實指的是西藏的原始宗教——苯教。東巴,是納西原始宗教的祭司,雖然苯教和納西宗教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但什麼「東巴活佛」之說,純屬無稽之談。]男人又指著後面的一棵大栢樹,滔滔不絕,並說衹要是廟裡的古樹,都可以稱之為菩提樹,簡直笑話。介紹完古樹,又帶著我們參觀陳列櫃,第一隻櫃裡是兩隻寸許的玉雕,色澤駁雜,做工粗糙,一看就不是什麼稀罕之物。男人說那是貔貅,傳說中的神獸云云。又說貔貅衹有嘴而無肛門,只進不出可以保佑主人的錢財也是只進不出,真是可謂「貽笑大方」了。他還說貔貅要活佛供養七年以上,方才有靈氣,而且非要有緣之人,才得以見。這種江湖術士的把戲,居然也弄到廟裡來了。   介紹完了貔貅,又是介紹哈達、唐卡、六道輪迴等等,無非是些求財求福以及活佛能夠「脫災」之類的話。男人講話抑揚頓挫,關鍵詞如「財」、「運」、「活佛」和「有緣」之類的反覆強調,其實無非都是「招搖撞騙」的手段罷了。   過了門殿,是個花廳,中央的鼎亭圍欄上擱著許多很長的高香,男人說那些香分為三種,分別可求父母高壽、夫妻恩愛、孩子學業進步,香的價格不菲,分別從128元到168元不等。男人指著前面一排上面紮了黃色哈達的高香說到:「今天大家運氣很好,這幾天活佛正好在寺中,這些高香都是活佛唸過經,親手紮上哈達的。而且,你們不必要燒三種香,衹要燒一柱就行,每柱『衹要』198元。」說完,又立即重複了一次「每柱『衹要』198元」那架勢,活脫脫就是電視直銷現場轉播。   男人的聲音響亮、口齒清晰,語速快而不亂,顯然已經說過無數遍了。他見眾人不為所動,衹能把我們帶入大殿,大殿裡供奉著三座神像,黑不隆冬的,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佛像[梅璽閣主按:其實是納西族的三朵神和他的藏族、白族妻子]。拜單前放了一隻大大的功德箱,殿裡有位僧人,見我們進殿,就要舉槌擊磬,讓我們磕頭。看那架勢,這頭要是磕了下去,不付錢也不行了,見勢不妙,迅速轉身走出了殿門。   我們快,有人比我們更快,那男人大概自知從我們身上撈不到什麼,不願再浪費時間,再無片言隻語,逕自已經走了出去。   交還參觀證,出門上車,往雲杉坪開去。麗江到雲杉坪車程33公里,所以過不多久就到了。那時大約是十點半的樣子,雲杉坪正式入口應當是索道,不過司機直接把我們拉到了騎馬上山的地方,還好,我們本來就是打算騎馬上山的。   騎馬上山,收費70元錢一匹,由於我和Lara合騎一匹,要另加30元。司機極其熱心的跑前跑後,為我們安排,後來在網上聽說,騎馬項目給予司機的回扣,很是可觀。馬是滇馬,個頭很小,甚至比常見的驢子還要小一點。馬小,當然鞍子也小,Lara和我一前一後擠著,我有半個屁股是在鞍子的外面,著實害苦了我,直到幾天之後,屁股還隱隱生痛。   我不是第一次騎馬了,也不是第一次騎馬上山,騎馬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連Lara也大叫著「我還騎過駱駝呢!」。滇馬矮小,騎著根本沒有危險,可是Ken居然嚇得要死,我的馬和他的係在一起,他不肯跑起來,我也沒轍,衹能跟在後面一步步蹭。   上山,大約花了四十五分鐘,沿途植物葉子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細,隨著海拔的昇高,氣溫明顯開始下降,但總算不至於寒冷刺骨。上山之前,由於馬主賺我和Lara的羽絨服太重,硬是給搶了去,現在倒是有點想了。   雲杉坪其實就是山中的一塊大平地,也叫草甸。坪上正在養草,不得入內,圍坪是條小路,全是售賣旅遊用品的小攤,看了不過十來分鐘,拍拍照,就下山了。   騎馬有個訣竅,就是上山時,人要往前傾,下山呢,則要往後仰。Lara往後一仰,就靠在我的身上,舒服死了。這一舒服不要緊,她居然趁勢就睡著了。馬上可不比在車裡,她一睡著,難度陡然增大,我必須騰出一隻手來扶她,好在Lara「小命是要的」,雖然睡著了,兩隻小手還是緊緊地抓住馬鞍上的扶手環。   雖然難度增大,但還是心癢沒有過上騎馬的癮,催著Ken加快速度,無奈Ken人大膽小,死活就是不肯騎得快一些,好不容易以極慢的速度「捱」到山腳,Lara被Sam扛起,同志們決定就在山腳「將就」一頓,選中燒烤。   烤烤攤上沒有太多選擇,衹有犛牛肉串、羊肉串以及鵪鶉,然而攤主死活不肯承認那是鵪鶉而硬要說成是「雪山雞」,其實,那要真的是雞,誰肯這麼小就賣出來喫呀。「雪山雞」開價8元,被我還到5元,肉串3元一串,一分錢也還不下來,我們要了六隻鵪鶉,其餘的各十串。   燒烤攤很敷衍了事,用個手搖鼓風機對著炭火一陣猛吹,明火跳起來,直把食物全都燒成了外黑內柴。烤好了,攤主就閒著,炭烤是一種要極有耐心的細緻活,像這種寧可閒著,也不肯好好烤的攤主,注定是發不了大財的。   喫完權做午飯的燒烤,就出發去主峰了。主峰要乘纜車上去,乘纜車前要坐班車。坐班車前要買票,162元一個人。班車是旅遊大巴,質量很好,駛去幾公里,就到了索道入口,索道全長2968米,上下高差1150米,纜車是全封閉式的,運行平衡,乘坐相當舒適,不過幾分鐘,就到了4400多米的出口,也就是「攀登」開始的地方。   山上用鋼架鋪了木板,所以「登雪山」其實就是「爬樓梯」,玉龍雪山的「樓梯」,只搭到4680米,其實衹有二百多米的垂直高度,是需要「親力親為」的。由於空氣稀薄、氣溫寒冷,加之有些木板有積雪結起的冰,因此「攀登」還是有些難度的。   我們都穿了羽絨服、運動鞋,在溫度上不成問題,衹是午飯沒有喫飽,體力欠佳。而見到最厲害的是個女人,穿著羊毛衫,踩著高跟鞋,依然走得飛快。   我們則是安步當車,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爬,4500米後,山上的風大了起來,我們的速度也明顯放慢。在4550米後,Lara開始走不動了,大約每走十米,就要停下歇一會兒,我們沒有任何補給,唯一可以入口的衹有半瓶「脈動」飲料。於是走上幾步,就讓Lara喝上一口,好在Lara是喝冰牛奶長大的,喝冰水全無大礙。   Lara走走停這,路過的大人看到這個小可愛努力登山,都停下腳步給她打氣,鼓勵她堅持下去;更有誇張的人,拿著氧氣瓶對著Lara就是一陣噴。前面的Vivien回頭看到,大叫了Lara一聲,小家夥一聽,居然跳起來就往前跑,我們真是目瞪口呆。   再往前走,太陽照不到了,溫度更低,Lara停得也更多了。好在遇到返途的同事,拿出兩小塊巧克力來,Lara喫下後,果然有了力氣,繼續前行。   在4636米的地方,樓梯突然變得極陡,雖然離終點衹有44米,但我和Sam決定到此打住,保留體力下山。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其實,從樓梯上下來,除了有積雪可能滑倒之外,其它倒真是沒有什麼。   回到4400米處,在賣鎖的攤子欣然要了一個,刻上Sam、Lara和自己的名字,又刻上了「平安快樂」的字樣,把它掛在了鐵索上,也算是對Lara獨立登山的一種慶祝。   回到索道站,已經五點了。同事們都已下山,衹有Ken被指定留下來等我們,可憐的Ken已經有了嚴重的高山反應,頭痛、發冷,於是立刻乘纜車下山。   雪山上下來,大家會合,幾乎已經是最後一批客人了。乘班車回到入口處,再乘車回麗江,回去路上,讓司機帶著去了菜市場,買了柚子、提子、酸角和柑子等當地物事,提子衹要6元一斤,我看到包提子的塑料袋上有「fromCalifornia」的字樣,以為是進口的就不想要,結果攤主說如果是進口的,豈有賣這麼便宜的,想想也是就買了。…

瀘沽湖

  剛到麗江,就發現所有的書攤總有那麼幾本書,周華山的《無父無夫的國度》和楊二車那姆的《走出女兒國》以及《走回女兒國》。瀘沽湖的出名,可能最主要的是婚戀方式,其次才是美景。其實,走婚不足為奇,倒是風景宜人,才更令人流連。由於11月24日晚上下雨,北京的同事們聽信「山路難走」的說法,放棄了瀘沽湖之行,上海一行8人「初生牛犢」堅決要去,可能上海人雨天見多了的關係吧,其實,山中的雨和上海的雨是大不一樣的,大雨引起的落石與泥石流,更是危險。由我負責,定了兩輛桑塔納,是委託木老爺客棧操辦的,說好價錢550元一輛兩天,早上八點出發。   25日一早,天放睛,雖然有些雲,倒是沒有下雨,我們在客棧喫完早點,就出發了。兩位司機,一老一少,沿途拉我們去了一家建在山上的首飾店,而且事先都沒有問我們是否要去,就直接開進了前門。我們絲毫沒有興趣去「上當」,就讓司機直接從後門開了出來。整條路,車程184公里,預計五到六個小時,除了寧蒗縣城,全是山路,據說要翻過五個大山頭,才能到達瀘沽湖;山路不算崎嶇,險是險在山上的落石,好在冬季落石很少,可以無虞。路況沒有山西的好,有些是柏油路,有些是石塊壘實的路,估計也是為了起到一些減速的作用吧,而柏油路段,可能就是有落石危險、不宜久留的路段。   十一點半左右,抵達寧蒗縣城,整個縣城全是土,還有穿著髒髒民族服裝的彞族女人背著筐子走來走去,可能是高原氣候的關係,所有的人都是臉色黑紅。縣城的路很擠,主要是因為路小而且沒有交通規則。馬、驢、行人、攤販、汽車,都在馬路上停著或是移動著,短短了一段路,足足開了半個小時。縣城裡有些飯店,居然還有「上海小籠包」的招牌,估計是以前的知青傳到這裡來的。   車繼續行駛,沒有人提出要喫點午飯,我也衹能作罷。快一點鍾的時候,車子駛入了一個叫「磨坊三疊水」的竹架子,裡面是家村野飯店,有幾間空房,院子裡養著狗,種著花,點菜是直接到廚房點的。這種司機的手段,我向來不屑,衹能使出我的點菜大法,既要喫飽,又不能讓人賺了多去,要叫司機白高興一回。雞,30元一斤,不要;蹄膀25元一斤,也不要。最後,我點了番茄炒蛋、小黃瓜炒腊肉、麻辣豆腐、清炒茄子、清妙豆苗以及薺菜湯,外加一大碗白飯,農村的菜又辣又鹹,很是下飯,不過幾十元錢,每個人都喫得飽飽的。   一路過去,下午兩點左右,就到了瀘沽湖的入口,門票加上什麼保險費、保護費,總共45元錢一個人,進山之後,駛不多遠,已能看到大湖,再往前行,有座瑪尼堆,瑪尼堆上紮著風馬旗,瀘沽湖的摩梭人都信奉藏傳佛教,在儀軌和教義上都承襲著黃教的傳統。 摩梭族信藏傳佛教,有藏傳佛教,就有風馬旗   沿著瑪尼堆前行數十步,是個山口,建了座亭子在一邊,喚做「觀景臺」,我們在那拍了些照,舒展舒展筋骨,邊上有個摩梭族的女人帶著一群孩子賣蘋果,不斷地跟在你的邊上,希望你買下。   司機把我們帶到了落水村,也就是瀘沽湖開發得最早的那個村,司機就拐進了一個飯店,問了一下價格,要180元一間,我們看了房,覺得不滿意,轉身要走,店家已經自己「還價」到80元一間了。我們打了電話給上海的同事Scott,他建議我們住到「摩梭風情園」。司機把我們駛到那裡,談定80元,房間很好,乾淨、臨湖,等我們放下行李,再要出發時,司機說要我們承擔他們的住宿費用。鑑於中午把我們拖到「磨坊三疊水」的行徑,我們理都沒有理他們。司機無奈,衹能作罷,其實,我們不付他們的房錢,店家也會讓他們住的,天下豈有把「財神」趕走之理。   隨後,到了船碼頭,說是碼頭,其實就是一個淺灘。一群摩梭人在那兒,邊上還有五六隻長長的小艇,叫做豬槽船,有點象放大了的獨立舟,挺有意思的。價錢是30元一個,不能還價,但是說好把我們送回落水村口。划船的一男一女坐在船的兩頭,其餘的人一溜排開朝船頭坐下,就往裡務比島划去。湖面很靜,相當清澈,據說瀘沽湖是國內水質最好的湖,能見度可達12米。瀘沽湖其實很大,湖的那邊就是四川了,裡務比島在靠近落水村的地方,划船大約半小時。   裡務比島是瀘沽五島裡最大的島嶼,島頂上有裡務比寺,邊上有永寧摩梭土司府總管的靈塔,寺與塔都很小,並不顯得壯觀,但據說都很靈驗。從寺裡出來,有隻沙皮狗始終跟著我們,Lara用M&M豆餵牠,它也喫,然後又給了它一個飛機上帶下的小麵包,狗狗眨眼就叨著沒了,過一會又回來,還是跟著我們。那隻小狗一直跟著我們下山,我們在路上又喂了它兩個從木老爺客棧帶來的白煮蛋,沒等Sam幫它把殼剝掉,就狼吞虎嚥地喫掉了,顯然是餓了。 瀘沽湖中裡務比島上的裡務比寺,不大,卻挺漂亮   下了山,太陽已經偏西,空中可見月亮。和小狗狗分手,Lara居然獨自坐在小船上流淚,不過,Vivian哄了一會兒,也就好了。太陽的威力一弱,湖面上就有些冷了,好在大家說說笑笑,倒還忍得。划船的女人穿著摩梭族的民族服裝,很是好看;她很健談,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無知之人」,簡直是有問必答、無所不知。她告訴我們平時打漁的事,也告訴我們平靜如鏡的瀘沽湖,打起浪來也能有一米多高。和她聊了一會兒,她說如果把我們劃到落水村口,她們太累了,還是把我們劃回船碼頭吧,否則從落水村口再劃到碼頭,又要劃好久。我一時沒反應過來,Stellar當時就慍了,說不是講好送我們回村口的嗎?摩梭女人又笑了,笑得很燦爛,說到:「你們再看看,碼頭在那邊,我們現在是往哪邊走呀?」大家仔細一看,原來小船早就改變了航向,直直地朝著落水村口前進呢!好看的摩梭女人越發讓我感到親切。   回到客棧,稍事休息,天也黑了,就出門去尋那著名的篝火晚會。從摩梭風情園出門往右,不過靠十家門面,有條小巷,巷口掛著「摩梭風俗博物館」的木匾,往裡走,黑燈瞎火的。還好並不遠,就是一個大院子,院子門口,有三四個人在賣票,10元錢一個人。進入院子,看臺上已經坐滿,我們衹能拉了一個木條,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反倒成了第一排。衹是有些「頭鬼」(滬語:冒失鬼)跑來跑去,不看地上,結果跘在木條上,摔跤,不過他們倒是摔得快、爬得快,爬起來,又是瘋跑。   篝火晚會,火很小,燈光很亮,歌聲很輕,喇叭很響,太商業化了,著實沒有什麼意思。先是摩梭人跳舞,再是請客人一起跳,Lara倒是擠熱鬧,拉著Sam和Vivien一起瘋,然而沒過幾分鍾,就被我「揪」了出來。出了院子,門外有幾個小女生等著我們,這才想起原來我們進院子時候,她們要拖我們去一個「燒烤城」,我們急著要去篝火晚會,就敷衍她們說出來再去。她們見我們出來,就要帶我們去,一會兒說有車,一會兒說騎馬,一會兒又指著前方的一片黑暗,說從小路走過去。這種架勢,想想還是算了吧。   我們從原路出來,走出巷子,往右一拐,就有好幾家店,東西都差不多,門前放著田螺、河蚌、河鯽魚等物事,於是隨便挑了一家坐下點菜。我們坐在露天,雖然有些許寒風,但可以看月亮數星星,美女們是不肯放過的。酒,有些貴,二兩不到的小杯子,自釀的米酒 5 元一杯,而蘇尼瑪酒則要 10 元。米酒,喝著像是兌了水的孔府家酒,雖然是看著從塑料桶倒出的,但從酒的清澈程度看來,應該不是自家院子的產物,至少也是酒坊裡零拷而來。在外地,喝酒最怕兩件事,第一怕喝醉,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第二怕喝到假酒,假酒之害人,毋庸多說,而且假酒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零拷的白酒,想到這裡,匆匆放下杯子,再不敢多嘗一口。蘇尼瑪酒倒還可以,琥珀色的酒液,酸酸甜甜,更適合女士們飲用。   菜並沒有太大的特色。河蚌,當地人叫做「貝殼」,被切成米粒大小,和韭菜炒在一起,非要眼神好的人才能看得出來,非要口舌敏感之輩才能分辨得出。銀魚燜蛋(也叫「跑蛋」),是江南的尋常之物,不過瀘沽湖的銀魚比手指要長,生得肥壯,很討人喜歡。田螺就是紅燒,問題是不夠新鮮,間或吃到臭的,很煞風景。鯽魚點了兩份,每份 15 元十六條,一份做了魚湯,雖然微有腥苦之味,但著實鮮香,很受好評。另一份說是烤魚,但端上桌來一看,明顯是油煎而成,至多是先煎再烤的,味道倒也可以。   總的來說,這頓飯不錯,但還是未能盡興,於是一行八人湖邊往深處走,一來逛逛夜路,二來消化消化,三來還想去燒烤城探個究竟。   沿路都是酒吧與小店,可能是淡季的緣故,都沒有什麼生意。在一家「煙紙店」(滬語:家庭型的雜貨店)裡又碰上了先前拖我們去燒烤城的小姑娘,盛情難卻,終於答應跟著她走。走不多時,橫路就到了盡頭,轉到一條直路上,直路上沒有路燈,也沒有店家,好在月光明亮,絲毫不影響行路。   路的邊上,有一片樹林,樹林後面有影影綽綽的燈光,領路的小姑娘說那是紅燈區。早就聽說瀘沽湖「與眾不同」,但沒想到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小姑娘說紅燈區的女人來自永寧和湖北,有摩梭人也有漢人。真是所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但願瀘沽湖不要成為中國的Las Vegas。   再走幾步,遠遠地望見一個院子,大門關著,只留邊門進出。我開玩笑說千萬不要發生「多隆,關門放狗」之類的事。進門一看,好家夥,原來這就是「燒烤城」。一個大的四方場子,外圍全是衹有三面牆的屋子,中場則是用鐵桿和彩條蛇皮袋搭起來的篷子。整個院子,煙霧昇騰,喧囂不斷。   我們沒有跟著小姑娘走,而是自己尋了個人多的屋子;坐下後,點了兩瓶啤酒,五六條小鯽魚,一份肉片和一隻大茄子。進屋之時,已經有兩隊人馬「幹」上了,屋裡豎放著兩排炭爐架子,每排圍坐著二十來號「人馬」,正在對歌呢。顯然,這些人的年紀多是三十至五十歲的,因為他們唱的歌,大多是那個年代耳熟能詳的。原本我們打算成為「第三支力量」一起混戰的,但唱了幾句後就發現力量懸殊太大,這種對歌,講究的就是氣勢,遂決定「投誠」一方,加入了較近的「北京幫」。於是大家一起從《賣報歌》唱到了《打靶歸來》,又從《讓我們蕩起雙漿》唱到了《兩隻老虎》,而「敵人」「廣東幫」也不甘示弱,連粵劇都唱了出來。歡聲伴著笑語,大家光顧著鬧,壓根就不管東西烤得如何,以至於炭爐邊都是焦渣。   兩派力量都有一個穿著當地衣服的小夥子幫著造勢,最後,一位摩梭姑娘加入戰鬥,亮開嗓子唱了起來,其音色之純正嘹喨,真可用「繞樑三日」來形容,那感覺頗像Sister Act…

[昆明]雲南人家

  雲南人家看上去很有氣派,大門口有兩隻角樓,上面各站大漢一名,執長號角,時而放下,時而舉起,只是沒聽他們吹出聲來。進得門去,有個前廳,幾位身穿民族服裝的婦女正在「象煞有介事」地紡紗織布,再往裡走,便是正廳。   飯店裡依然留了最前排的桌給我們,一共七桌,無奈是長桌,一面短頭對著走廊,上菜只能上在一邊,坐在另一頭的人挾菜很不方便。桌上另一頭一溜放著幾十個陶瓶,裡面全是當地的老酒(上海人說的米酒)。看到這架勢,我就知道這家店必是「斬人」的店,你想,那些陶瓶放在桌上,這麼上百號人去吃,總不見得吃完了把陶餅一個個數過再買單,想必這麼放在桌上,當然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們落座,有人用長嘴銅吊沏三泡台,這已經是神州大地「人人都會」的「絕活」了,果然,也是先把壺嘴伸進茶碗,等水出來,慢慢舉起。而且,一吊子水,也沖不了三杯茶,完全是唬弄人的。   表演開始,有男女主持人各一名,普通話極其純正,比電台有過之而無不及。先是介紹雲南十八怪,台上紛紛擺出各種動作,加上道具一起演繹少數民族風情。   再下去,就不對了,男女主持人一搭一檔,說起飯店的歷史與投資來,原來這家飯店由九龍珠寶城公司投資,在原來的珠寶城址上建起來的。再後來,關鍵的說出來了,就是「各位貴賓,等用完餐,千萬記得到隔壁的門市部挑一件『中意』的東西,我們都是以成本價供給用餐的客戶。」 小黃瓜,總算不吃蔬菜色拉了   酒過三巡,歌舞也看了不少,主持人又出來,說是有位著名的「手書」大家正好「回家」「做客」,被他們請了他,要給「在座的貴賓們」們表演一下。於是,台上擺開一張長桌,鋪紙擺墨,那位「書法家」來了,五短身材,握緊拳頭就往墨池裡蘸下去,用掌沿寫出字來,我上台看了幾眼,心想無非譁眾取寵罷了。我當年做廣告的時候,有用到大字的,就用抺布蘸了水寫到深報紙上,再釘在即時貼剪下,效果一樣很好。 紅燒肉骨頭,發了手套和吸管,骨髓倒是不少,無奈是冷的   「書法家」寫完,主持人上場,說「承蒙書法家不吝賜藝,在座的各位真是有福。今天,書法家為了表示誠意,『只收』裝裱費,各位可以自由出價,一元、兩元都可以,大家圖個高興,只要你的價格最高,這份寶貝就是你的了。這樣的一份寶貝,只收裝裱費,價格是三百八十元。」邊上一個站著的女人,馬上表示要了,結果,那邊三百八十五,這邊三百八十九,我們北京的一個同事也湊熱鬧,開口叫道六百五,結果,這種「銃頭」不斬,斬誰去?六百五十元拿出,「寶貝」送到手裡。 這道菜,我只有拍到沒吃到,因為離得太遠,不知味道如何   誰知,「寶貝」賣完一件,又是一件,這回是張沒有裝裱的牡丹圖,據說也是用手畫出來的,寶貝一多,當然不能稱之為寶,可憐的David大呼上當。孰料,不但有牡丹圖,還有八駿圖。那幅八駿圖,著實拙劣的可以,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熱鬧」,幾分鐘之內,就賣掉了上千元的寶貝,你要是成名的大書法家,求份墨寶,也不過千元。    大家不妨猜猜,這是什麼?   誰知,賣完「墨寶」,還有「寶貝」,一女子捧出一個藍子,遠遠望去,裡面的東西象小毛巾似的一片片,主持人說那是雲南省年紀最大的普洱茶樹上采的普洱茶,是真正的「綠色健康態」食品,並說歐美人士,都視普洱茶為寶。再往下說,就更邪乎了,說那根樹,有千年的歷史,每年出產極少,而且近幾年政府已經不准採摘,這些葉子,是以前采了珍藏而來,每籃「只要一百六十元」。真有他們的,能吹到這份上,看來我的《江湖郎中》系列,可寫的還真不少。及再細看,那些搶著喊價的,都不是食客,分散在各個角落,完完全全就是「撬邊模子」。    說是酥油茶,吃的時候,先抓些豆子之類放在茶碗裡,再倒酥油茶。一嘗,那茶又辣又鹹,正是我喜歡的「尼泊爾茶」的味道   賣完寶貝,又開始表演,無非就是噴火之類,沒甚新意。 這份蟹,極蹊蹺,邊上的桌有,我們這桌就是沒有,最後也沒吃到 據說是雞樅,所謂的雲南「至鮮」之物,一般 昆明以花聞名,花可入菜,早已嚮往,只是把花炸來吃,有些唐突 餌塊,吃了幾天「宴」,我終於養成一個習慣,若要飽,就非要用「實」貨來塞,然而,這次的餌塊沒有石屏會館的香,可能是沒有花生醬的緣故吧 排骨,味道相當相當好,是三頓「大宴」裡味道最好的一道菜。 西葫蘆炒洋芋,若不擺在這塊瓦片裡,而是隨便放個藍邊碗,只值五角錢 烤肉,有些像新疆的賣法,不夠熱,不好吃

[昆明]僾伲山莊

2004年11月22日 昆明市滇池路六公里 僾伲山莊 0871-4315483 這頓晚飯,是雲南省的有關部門宴請,鑑於去年為了吃另一個省政府的飯,結果看了上百張Power Point,直看得肚子咕咕叫,連人都坐不直了;據說,今天的宴請,地方只說幾句話,再沒有長篇大論。 昆明的交通很成問題,到處塞車,卻又不像上海北京到處都是車,可想是管理的問題,店在滇池附近,從海逸酒店到那裡,開了一個多小時。才下車,門口一排著少數民族服裝的列隊歡迎,大大的停車場,中間搭了一個寨子,上書「僾你山莊」四字。寨子後面,是幢一層樓的大房子,相當高。進得門裡,左面是個大舞台,右邊放著五六十張桌子。最前面的靠十張桌子留給了我們。 一坐下,就有「阿布」(服務員)上來給客人敲背推拿,我們有些朋友著實享受了一番。沒等到人家講話,我們已經開吃,而且,直到結束,光顧著看節目,也沒看到人家領導到底是長是短,是胖是瘦。 一邊上菜,一邊開始表演節目,聽到台上唱到「阿佤人民唱新歌」,台下的老外們聚精會神,倒也挺是有趣。 雜素冷盆,近處的是樹皮,又叫樹蝴蝶,一開始,搞不懂是什麼東西,只以為是蛇皮、魚皮之類,弄得幾個食素的都不敢到筷子。樹皮是用辣油拌的,淡淡的辣,挺有風味 米線,看著象涼粉,味道也一般 又是蔬菜色拉,我算是服了設計菜和點菜的人了 烤洋芋,不知為什麼,每回見到「洋芋」兩字,就會想起蠟筆小新,其實,上海也叫「洋山芋」的呀 烤魚,尚可(遠沒有我後來吃道的好吃) 又是土雞湯,納悶的就是,好好的土雞,怎麼都會燒得索然無味,就算用洋雞,也不至於如此啊 另外一種燒豆腐,還是不行 炸蜂蛹和竹蟲,上桌之時,一片唏噓,好多大男生都不敢動筷,倒是廣州的女同事如食甘飴,我也嘗了點,挺香,酥酥的,就是沒什麼味道 烏雞湯,尚可 百合炒夏威夷果,這個菜味道是好了,但要說這是雲南菜,真是打死我也不信 蒸雲腿,像我這種「肉菩薩」總算可以吃肉了,我喜歡肥的,最好再蒸得透一些 菠蘿飯,做得極差,米夾生,味道不均勻 席間,又有各族舞蹈以及僳傈族的小夥子赤著上身,雙手舉火,用火放在手臂,絲毫不顯燙,真是厲害。跳舞的女孩子相當年輕,也很漂亮,倒也不枉來昆明一回。 酒過三巡,主持人開始搞怪,說是有姑娘要嫁人,要嫁給台下的客人,說也不用說,我們北京的大大大老闆(讀音為兩輕一重,兩快一慢三個「大」字)「義無反顧」地被抓了壯丁,去做新郎。於是,一聲老外對少數民族的婚禮不倫不類的引著大家前仰後合(涉及隱私,不登照片)。最後,大大大老闆被人灌了無數的酒,方才得回,當然,美人也沒迎歸。 最後,是跳竹竿,兩個小夥合執兩根竹竿,拌隨著主持人的「開開合合開開合」的節奏,時而分開、時而合攏,又請了許多客人上台,一起跳著玩。我在一邊仔細觀察,大多數情況是那兩小夥見到客人收腿,才把竹竿合起,實際上要把主持人慢上半拍,只有跳得好的,他們稍稍加快節奏,讓人不至於說「太容易了」。我在電視中見過一排十幾根竹竿一起跳的,那才叫本事呢。 我們有位成都的同事,穿著緊窄的裙子和極細的高跟鞋,居然跳得欲罷不能,不過她原來是舞蹈演員,而且是跳民族舞的,想來應該算是小case了。 這一頓,依然沒有吃飽,還是要加點夜宵才行。

[昆明]石屏會館接風宴

2004年11月21日 週日 石屏會館 昆明市翠湖南路中和巷24號 0871-3627222    石屏會館,極「江湖氣」的一個名字,座落在翠湖的正對面,只是由於市政建設,會館前修了馬路和客鋪,反而縮到巷子裡面去了。成都同事安排的接風宴就設在這裡,二樓的正廳,可以放下七張圓檯面,成都的老大和同事們都穿了民族服裝,煞是有趣。    會館極漂亮,高低錯落有致,加之水池盆景,別有一趣;只是未等我端起相機,就被店家告知不准攝影,只能作罷。同事們七八十人,分別落座,未及寒暄,菜就上來了,當然,吃嘍。    菜的味道,想是經過改良的,專門騙外國人和外地人的那種,與想像中的雲南菜大相逕庭,倒是清淡有餘,味道不足,頗似沒有燒入味的上海菜。 桌上本來已經放著兩個冷菜,一份是米線,精緻卻不夠大氣,裡面有涼米線和豆腐乾絲 另外一道冷菜,蔬菜色拉,蘸辣醬吃,對於席間七八十位平時自處餐吃怕了的主來說,實在提不起什麼胃口 這件東西,實在讓我納悶,「臭豆腐湯」?味道一般,沒有特色 雲南十八怪,豆腐燒著賣。豆腐,是臭豆腐,卻又與各地的臭豆腐不同,臭不夠、帶酸。據說,雲南最好的臭豆腐在個舊錫礦,礦工們都喜歡下礦前吃一點,說是可以去「濕寒」。「燒」,其實是烤的意思,昆明晚上的夜宵多是燒烤,別有風味。這份燒豆腐,也是太多精緻,沒有味道,最主要的失敗點有兩個,一是上桌已冷,沒有街邊那種「泡」的感覺,二是豆腐沒有佐料,絲毫不入味 城裡的人,好像特別注意「土雞」兩字,這就是土雞湯,然而,不鮮,想是烹調不當的緣故 滷味,上海人會做「糟」、「醉」、「熗」,唯獨不喑的,就是這滷味,這道滷味拼盤,還著實不錯,牛肉嫩,肫不爛,挺好 這是道很稀奇的菜,到底叫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且裡面有些什麼,也不盡知。說到「不知道」,我還算是有點知道的,在同事們紛紛詢問中間一團白色的是什麼的時候,我不動筷子,就說「蛋白」,同事們嘗了,果然。正當我得意之時,同事們又問我綠色的是什麼,我嘗了一下,只覺得有點象芹菜,卻又好像不是,如果哪位朋友知道,請告訴我 白靈菇,又名鮑靈菇,恐怕這種大桌團體就像「吃喜酒」一樣,總是不盡心燒的,沒有柔滑軟糯的感覺,一般 奶酪蒸雲腿,剛上桌時,以為是豆腐,心想一定好吃;及至看到同事動筷,極吃力的樣子在撬,就納悶起來,心想這豆腐可真好。吃到嘴裡,方才知道是奶酪,很有特色,但奶酪不夠香,肉不夠肥,蒸得還欠火候 這道菜有個極富貴的名字,不過我忘了,裡面的東西,據說是鵪鶉脯和梅花鹿,原以為老外們定不會去吃那梅花鹿,誰知他們一個個邊說「I like deer」,就動起筷子來,味道一般 清蒸鱖魚,不說也罷,其水平,不及潮汕館十分之一,老、硬、死,都佔了   最好的一道,是點心,一塊塊圓圓的雪白餅子,上海人都叫道「糯米餅」,上桌前,服務員在一邊夾到餡料,是用肉醬、花生醬和辣醬拌成,極香、極鮮。雲南十八怪中,有「粑粑叫餌塊」一說,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不管叫「粑粑」還是「餌塊」,都是一怪。 全家福   席間問起服務員這樣的一桌要多少錢,服務員說連酒水的話大概五百元錢,並且說這是昆明最好的飯店,想來,這個地方首先要賣不少錢吧。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其中還夾雜著介紹新同事,沒有喝到聞名已久的「老酒」(其實,當地管白酒叫米酒,那種酸酸甜甜的米酒叫老酒),菜又不怎麼對胃口,總體打分的話,不到及格。   而後,我們碰到當地人說起石屏會館,聞者頗有嚮往之色,但也告訴我們,石屏會館是家「騙人的店」、「又貴又不好吃」。 水果盆,西瓜生軟,幾不能食

北京九花山烤鴨

赴京出差,五天四晚,承蒙北京天涯網友抬愛,共邀聚會,旅居北京的上海人妖怪偏北但任了此次活動的協調大員,時間定在了週四晚七點,地點約在了北京工人體育場東門的九花山烤鴨店。據說,這家烤鴨店的老闆、大廚、夥計,都是全聚德的原班人馬,從全聚德「逃」出來的。網上報名踴躍,共有二十多人,我也約請好友藍色理想( Blueidea),以及另外一個既是上海人、也是藍色理想好友、又是天涯潛水員的 donger,妖怪初算了一下,共定了兩桌。   週四下午,我下班後,回酒店取了相機,就叫車赴烤鴨會,我是個路盲,衹能隨便司機開,北京的塞車,遠比我想像的要好,也比上海的現狀要好,看來北京為了迎奧運,是下了功夫的。十一元的車錢,從 CBD到九花山,費時二十分鍾不到,應該算是比較合理的。   九花山在北京工人體育場的裡面,門口有大片的停車場地,不過我想如果有球賽的話,可能就比較麻煩了。我執著單腳架,背著一隻「為人民服務」的軍包,就進了店門,還沒等我開口,服務員主動問:「您是不是天涯的?」,或許我的臉長得象天涯人吧。古龍說:「天涯不遠,人已在天涯,天涯還會遠嗎?」   妖怪定的是一間大包間,兩張大桌,是那種可以坐十二人的桌,要是擠擠,十四五個也沒問題。 Donger兩口子和她的朋友一家,已經到了,我們五個聊了一會,網友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特別要說的是貓糊子精,她是放棄了瑜珈班特地趕來的,而且還帶來了她的美女朋友。還有要說的是半糖小妖,她那天接到 case要做,是百忙之中抽空趕來的,當然,丹丹( Kitty9288)威脅半糖小妖說如果她敢不來的話,就放狗咬她。美女還有鳳凰李( phoenix_li),北京版的 angela,妖怪偏北等,也陸續來了。當然,帥哥也不少, Clancy,藍色理想,兩位陪著女友來的,以及北京版快樂家族的黑色蠍子等,滿滿的坐了兩桌。   遺憾的是先前還有三位仁兄,其中一個自稱叫「空中飛舞的鍋子」,可我實在想不起來這個 ID,席中也沒人認識,結果,大家居然就沒談起話來,他們三人見美女眾多,卻不理他們,結果飯也沒喫,就走了。另外有些遺憾的是,有許多網友,在網上登記了卻沒有來,也沒有通知妖怪,還好我們那天人數眾多,如果定了許多桌,人卻沒幾個,豈不糗死?   菜是我點的,考慮到美女眾多,注意了葷素的搭配,當然,烤鴨我並不在行,也衹能胡亂點點了。 由於一般赴宴,我總是帶著豆豆,點菜時,也總是先點個主食,喂飽小朋友,於是,習慣性地點了一個蛋炒飯。北京的蛋炒飯是論斤賣的,18元一斤。飯沒炒開,不推薦 這道菜,名為烏梅蕓豆,及端上來一看,不是鳥梅是青梅,蕓豆極酥,甜甜的,味道不錯,衹是沒有絲毫的「梅」味,推薦指數:6 滷水鴨肫,中規中矩,不偏不倚,推薦指數:7.8 香椿毛豆,香椿太少,毛豆嫌硬,推薦指數:4 鹽水鴨肝,鴨肝有點「粉」的感覺,鹽水也沒有入味,推薦指數:4.5 九花山泡菜,以店為名,當是看家小菜,味道果然還行,推薦指數:8 芥末鴨掌,極好,鴨掌不爛,骨拆得極淨,芥末不濃不淡,恰到好外,推薦指數:9 九轉肥腸,據服務員說是招牌菜,果然不錯,腸夠肥夠酥,北京美女果然實在,要是放到上海,會有許多美女心雖喜之,但大庭廣眾,必推不喫。推薦指數:8.5 溜魚片,寫著80元一例,我點每桌各一例,及至給我看魚時,是三條一斤朝上的鱸魚,我說兩條即可,但服務員堅持要三條才做得出來,也不知是算了我們160還是240。魚片挺嫩,但如果做成糟溜或許更好(上海人的一家之言),本來可以打到9分,但魚頭是純為點綴,生的,生熟不分,而且色不夠白的,故此打到7分 扒鴨膀,極好,可以算是這回的菜裡最好的一個,鴨膀純是中段,夠酥,推薦指數:9.8 火燎鴨心,切法正宗,唯嫌上菜不正宗,正宗的火燎鴨子,上菜之時,用銀盤虛蓋,開蓋之時,猶可見火焰,喫時,略有酒香。另外,此菜偏深,衹能打到6分 炸花椒葉,這是我從末喫過的一道菜,點的時候琢磨,花椒奇香,其葉也應有異香,一嘗之後,果然有些。推薦指數:8.5 鴨塊炒筍,挺不錯的,衹是筍給炸過,可能北方不不善調理南筍之故吧。推薦指數:7 椒鹽鴨舌,一般,推薦指數:7…

北京隨筆

  一個人出差在北京,拉開酒店的mini-bar,看到有豆豆愛喫的小熊餅乾,想起豆豆第一次出遠門,也是北京,也是住在嘉裡中心酒店,那時,她還很小,只會亂跑,不會說話。那時的小豆子,可能因為不會說話,所有的精力、體力都花在亂跑上,把她媽累得夠嗆。好在,小熊餅乾雖是女兒極愛之物,如今卻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等回來上海再給女兒買就是了。   以前來北京,住國際俱樂部酒店,據說是六星級的酒店,的確好,房間大、服務周到;後來,就一直住嘉裡中心了,同樣148美元,比國際俱樂部多了一頓早餐,這回入住,比以前多了Colgate的漱口水,指甲鉗也像牙刷一樣,每日替換。國內的酒店都有牙刷配備,國外的酒店大多沒有,如果忘帶了,要自己去問前臺索取,如果叫人送到房裡,小費就比買一套還貴許多。

一家叫「春」的飯店

2004年10月21日 星期四進賢路124號 春 進賢路是一條極小卻很乾淨的小路,兩邊都停著車,當中僅剩的小道,還要讓自行車和雙向的機動車穿梭而行,這就是上海的小路,在「申」字型立交延安路段的南面,東西兩面分別的陝西路和茂名路,「春」就在進賢路與茂名路的轉彎角上,與上海最貴的店「錦江迪生」僅一步之遙,也與上海曾經最好的酒店「老錦江」以及花園飯店隔街相望,花園飯店的宴會廳據說是上海最高的ball room,曾經是法國俱樂部的所在,遠東的一顆明珠。   然而,「春」衹是一家小店,小到只十個平方米左右,正正方方的一個沿路房間,別說大堂、賬臺、廁所,便是連玄關都沒有一個,店面明亮而乾淨,牆壁更是刷得雪白。正方的房間裡,唯有四張可以翻出臺邊的方桌,如果其中的兩桌放了六七張椅子,剩下的兩張衹能各放三四張椅子。可即便是如此,「春」在上海美食界的地位,可不容小覷,許多名人雅士都是常客,任賢齊和小蟲唱完演唱會便直奔「春」,打上一頓牙祭。   也正是如此,養「刁」了「春」的老闆娘,那老闆娘是個四十出頭的矮胖女人,除了比一般這個年紀的下崗女工要「心寬體胖」些外,並無二致。老闆娘是個很「刁」的人,當然也有許多人說那是「個性」,但凡路過客人,衹要老闆看不上眼、看不慣的,一律告之以「位子已訂」,我就親眼見過一個女人風風火火進來,在我邊上的桌上坐下,也不向老闆娘打個招呼,掏出手機就呼朋喚友一起喫飯,結果等她電話打完,老闆娘說位子已被訂了,把那女人請出店外,結果,直到打烊,也沒見有人坐在那一席上。老闆娘之「刁」,可見一斑。   打電話,是可以訂到位子的,衹是說話時一定要輕聲細語,千萬不要擺譜。我就是打了電話訂的,好在同桌除了我均是俊男倩女,很討老闆娘的喜歡,禮多人不慣,在我叫了無數聲「大阿姐」後,老闆娘倒也和顏悅色。   店裡是沒有菜單的,沒有菜單也沒有定價,全憑老闆娘報菜名,當然,在這種「刁」店,是沒人敢問菜價的,老闆娘會推薦一些「春」的招牌菜,其實,招牌菜也好,家常菜也好,這家店也就這麼幾道菜。冷菜,我點了醬鴨、海蜇頭、白切肚子和銀絲芥菜,熱菜則是紅燒鯧魚、水筍燒肉、毛蟹年糕,外加一個雞湯。   由於當時我們只到了三人,尚有一位朋友還在路上,我們表示先把冷菜喫起來,等那位朋友來了再上熱菜,結果老闆娘硬是不肯,說「總規要人到齊再喫的」,於是給我們泡了三杯子,給了一盅紅棗一盅毛豆子蘿蔔乾點茶。   好在,朋友一會就到了,點了黃酒和啤酒,黃酒是老闆娘出門到「煙紙店」買的,啤酒是廚房裡拿出的冰 Heineken,據說,這裡十二月裡的啤酒,也是冰的。   冷菜上來,醬鴨顏色偏深,味道還不錯,可以打到 7.5分;銀絲芥菜,是自己做的泡菜,新鮮泡製,喫口爽脆,可值 9分;白切肚子,基本都是肚尖,酥倒也酥,蘸醬麻油喫, 7分;至於海蜇頭,無非是洗淨裝盤,蘸醋喫,嫩也嫩、脆也脆、白也白,衹是沒出什麼彩來,挑剔一些的話,只打個 5分。   仔細觀察一下,「春」這樣的小店,出名定是有道理的,果然,窗明幾凈不說,杯、盞、碗、碟,均是成套的,清一色六寸白碟和宜家口杯,雖說並不值錢,但是絕無豁邊缺口,小店要做到這樣,沒有好的理念是絕對不可能的。   熱菜也上來了,冷熱適宜,正好下箸。水筍燒肉,肉沒燒肉,肥肉仍覺得膩,水筍不夠嫩,切也沒有切開,料雖不減,但有偷工之嫌,衹能打開 3.5分;毛蟹年糕,蟹紅醬亮,極是誘人,年糕軟糯,毛蟹又極壯,透著蟹黃的色彩,本來可以打到9分,無奈年糕還欠火候,入口淡而無味,讓人覺得是否將年糕燒到入味,便沒有本事保證賣相了,衹能打到4.5分;鯧魚極大,皮絲毫不破,味道也還可以,值8分。   雞湯,是極易卻又極難的東西,從選雞、配料、燉煮、調配,都有講究,無奈,「春」的雞湯雖是招牌,我也只給2分,鹽是少了一把,但雞本身沒有燒到辰光,又無火腿之類吊鮮,可謂是「春」之敗筆。   喫到八點一刻,我們還想要瓶啤酒,老闆娘問我們是否一刻鍾裡喝得掉,因為她們八點半就要打烊,著實「牛」得可以。「春」沒有衛生間,若要方便,要到對街過街樓改建的網吧下面,但不是髒兮兮的公共廁所,而是有著進口水鬥的正式衛生間。

[上海]新旺澳式葡國茶餐廳

2004年7月25日 長寧區仙霞路649號 新旺茶餐廳在僊霞路安龍路口,這裡是僊霞路上飯店、餐廳的聚集區,每個相鄰的門面,都是一家飯店。新旺茶餐廳不是門臉最漂亮的,然而據說網上的口碑不錯。我們是六點整到的,因為要參加七點半在對街的兒童劇,所以也沒怎麼仔細點菜,每人都要了一份裹腹的玩意,再加上一些滷水,一瓶啤酒、一個紅豆冰,五個大人、三個小孩(沒有為小朋友點東西,都是從大人那裡分的),居然花掉280多元,真是有點黑了。茶餐廳生意極好,然而服務極差,我要了瓶啤酒,和三四個服務員說了,他們都是點頭答應,便再也不過來了,我冷眼旁觀這幾個朋友員,他們是全然好似沒我這回事,最後叫了領班,才算「領」到了我的那瓶啤酒,不過已是半小時後了,連主食也已上來。   味道總體來說不錯,餐廳標榜自己是葡式的,倒還不如說是澳(門)式的來得貼切,可能生意太好的緣故,上菜全然沒有章法。由於急著看戲,如「化皮燒肉」、「蛋撻」、「芥蘭」之類的招牌菜點都忘了叫,總體來說,還不失為一家挺好的可以「點饑」的店。 意大利海鮮炒飯,色面很不錯,聽喫的人說,味道也不錯,推薦指數:7 墨魚丸,嚼口很好,個子比喬老爺的小上許多,推薦指數:7.5 滷水金錢肚,第一回喫到熱的滷水,菜單上本來沒有滷水金錢肚,衹有加在車仔面裡算4元錢一份,我堅持要,算了23元。推薦指數:8 滷水三拼,是38元任選三樣(不含鵝片),我選了掌翼、鵝腸和鵝肫,鵝腸肥嫩,掌翼也好,唯獨鵝肫有些幹老,色澤也呈暗紅,推薦指數:7 幹炒牛河,要了兩份,色面不錯 我的臘味炒飯,可惜葡式沒有煲仔,記得好像是21元,裡面有芥蘭的桿子,味道中規中矩,推薦指數:7  

[上海]上海人家各地菜

July 3, 2004 上海人家航站樓店 餐前小食,花生小魚 Free nosh before the dinner, peanut and small fish 白醋寶塔菜,女兒說:「瞎酸」 Free nosh before the dinner, this vegetable called Bao Ta Cai (Buddhism tower) 風鵝,中規中距,推薦指數:5 Dry-pickled…

[上海]東坡肉?南郭肉?–新開元小記

東坡肉?南郭肉? 2004 年 6 月 27 日 星期日 徐家匯路 560 號 新開元   新開元,杭州菜館,是一家沒有西湖醋魚和東坡肉的杭州菜館。   新開元,一如紅泥和張生記,是上海比較有名的杭州菜,也曾經在上海大大風光過一段時間;然而,杭州菜的選菜與烹調之單調,加上管理、服務之缺失,最終使他們淡出了市場,退到二線。   就拿這家店來說吧,座落在徐家匯路金玉蘭廣場的對面,二樓的大堂還是比較寬敞的,衹是燈光稍嫌昏暗,包房的標準是 60 元每人,我們五個大人帶著四個孩子,想想喫不到 540 元,就選擇了大堂就座。   菜單很舊了,照片的色彩依然艷麗,衹是四角的紙角都已磨去,而內頁的白紙也有許多的原珠筆印,彈眼落睛的醉湖蟹和熗溫蟹都被告知沒有,並且菜式邊上打叉的,也一律沒有。既然菜單上沒菜,就憑著感覺點吧,西湖醋魚、東坡肉之類的,結果也是沒有。最終我們點了宮廷八寶菜,特色海蟄頭,酥炸小魚以及醉三仁四個冷菜。海蜇頭不錯,醉三仁是核桃仁、瓜子仁和花生仁三樣,用加了酒的醬油浸著,挺有特色。   依例先上了什錦炒飯和麵疙瘩(沒有貓耳朵),喂飽小孩子們;片兒川忘了點,不過那麵疙瘩倒是做得挺像片兒川。   熱菜經服務員介紹,有一道叫做臘筍扣肉( 35 元),據說是由東坡肉改進而來,一嘗之下,就是水筍燒肉,衹是那肉切成極薄的一片片,鋪在筍上而以,如果這也算是「改進」,恐怕真要氣死東坡先生了,不如改「東坡肉」為「南郭肉」。   幹炸響鈴是我點的,這道幾乎做不壞的菜,新開元也沒有做壞,金黃脆酥,中規中矩。另外還有本雞煲,價值 48 元,是一個黑色的小罐,說雞,不過三五塊,另加一些平菇、香菇而已,似乎不值這個價錢。醬爆石雞,味道很好,放了許多杭尖椒,衹是石雞實在被切得太小的,而且量也不多,喫不盡興,價格倒也不便宜, 38 元。   蝦爆鱔背,…

[上海]港式茶餐--喬老爺

2004年6月26日 紅松路168號 喬老爺茶餐廳   第一次去喬老爺茶餐廳,是因為好友楊軍要敲我「竹槓」,我讓他選店,他就選了這家。家面不大,進深也小,我就詫異楊軍是否故意要為我省錢。當時,喫了點啥,幾乎全忘了,只記得楊軍極力推薦了一套餛飩,說是如何如何的好。那家店並不怎麼合我的口味,倒不是「喬老爺」不合口味,而是茶餐廳這種形式。因為酒喝不盡興;菜呢,雖說不貴,但量也是很大;加之座位侷促,不如在大飯店裡的感覺好。然而,這家「喬老爺」如果和一般的街邊小店比,這裡乾淨、明亮,算得上是很好的店裡,的確,和香港的那些茶餐廳比起來,這個算是很好的了,雖然味道不一定比得上。   第二次去,還是和楊軍,這回還有他的女友和我們夫人、孩子。喫的還是餛飩,我總算喫出裡的蝦來了,那天他們還推薦了章魚丸和煲仔飯,味道都相當不錯,丸子很有彈性;煲仔飯呢,很香。   喫了兩次,我並沒覺得好,當然,也沒覺得什麼不好,可偏偏夫人喜歡上這家店了,只過了一個星期,就嚷著想喫,於是,特地打了車過去,只剩一張桌子了,欣然就座。可能是餓了的緣故,這回喫得感覺不錯,我們點了兩種丸子,一份餛飩,一份臘味煲仔飯,一飯蝦仁滑蛋,另外還有三隻蛋撻,三隻菠蘿包和兩瓶啤酒,總價 119 元,可謂物美價廉。   丸子,是該點的特色,有魚丸、章魚丸、牛肉丸、牛筋丸和蝦球,那些丸子個頭挺大,做得極有彈性,喫口很好,碗裡有湯有生菜,一份五到六隻丸子,售價十幾元。   餛飩也是一碗五隻,十五元,不像上海餛飩是包起來的,倒有點象燕皮餛飩般捏成的,裡面有蝦有肉,也帶著極好的彈性。   我最喜歡的是煲仔飯,喬老爺煲仔飯 18 元,臘味煲仔飯 22 元,要等二十分鐘。一個帶柄的砂鍋,燒得極熱,裡面盛著飯,上面蓋著甘蘭、香腸與其它物事,上桌之前,備有醬湯一壺,供以任意調味。當醬油澆入飯裡,遇熱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撲來,食慾大開。由於砂鍋燒得很燙,因此,飯始終是熱的,如果一個人去,喫上一份,便可裹腹了。   這家的菜,大多十幾二十元,以清爽可口為特色,最適宜三四好友小聚,到了夏天,他們還會在街上擺幾張桌子,看看街景也不錯。

食在福建——廈門和南靖

食在福建   到福建去,Sam是想看土樓;而我,則是為了福建的美食。福建人幹淨清爽,其菜亦是如此。可能是由於天氣潮熱的緣故,福建人總是用水把庭院沖洗得乾乾淨淨,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也許正是天氣的緣故,食物若非弄得異常幹淨,則易腐敗變質,於是久而久之,福建菜形成了自己的體系,以清、淡、爽口、新鮮為主。   第一次接觸福建菜,是在上海的舒友海鮮大酒店,舒友以海鮮為主,當時給我的感覺是和廣式的海鮮館子沒有很大的區別。後來,在舒友吃了許多次,一直都不知道那是福建館子而以為是粵家菜,直到有一次吃了麵線糊,才知道那是福建的店。   麵線糊裡有豬血(易謂「豬紅」)、豬肚等物事,這些東西,要是放在北方,一定是大鍋燉煮,放許多蔥姜再加辣,以掩蓋下水的羶味;然而麵線糊一改此道,純用清湯燉成,哪怕胡椒粉,也是讓客人隨意自放的。麵線糊,油而不膩,香氣四溢,即使盛夏,也絕無腥臊,吃著只覺原汁原味,沒有長久的烹飪文化的底蘊,是不可能形成如此之菜式的。   去年,我有幸去了一次廈門,乃是辦公室的年會,晚上的接風酒便在廈門湖濱北路的舒友。也許是因為團體包餐的緣故,菜很不到位,其中有好幾個熱菜明顯是回蒸後出來的,吃完之後,大呼上當;不過,想想上海的那些好飯店,若是辦起婚宴來,也是水準大失,可見,現在飯店的服務和管理,還真是大有學問。   那一頓吃得很不爽,不是我一個人不爽,而是我們全國辦公室的「老饕」們都覺得不爽,於是問了當地的人,驅車到了一個喚作「南海漁村」的夜排檔。說那是排檔,人家邊上還有幾百平米的房子,有桌有椅有檯布,是個挺好的酒店;說那不是排檔吧,那兒還有海邊上的十幾張桌的,就是憑空放在沙地上,塑料的桌椅,連照明都是隨隨便便拉根電線而已。   那頓飯,席間正好有同事是福州籍的,而他對廈門菜也比較熟,就由他點了菜,當時吃的什麼,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依稀記得味道都不錯,也記得吃了海蠣煎和土筍凍。   回來之後,老是想著福建的菜,所以這回Sam提議去廈門,便舉雙手贊成,慫恿著成行。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美食了。 2004年6月17日 星期四 夜宵   我們是6月17日晚班8:20的飛機,飛行了80分鐘後,在9:40分到達廈門,便直達海濱的鷺江酒店,孩子們和媽媽們先睡,我便約了Vivien的爸爸去尋吃的。Kevin的爸爸由於已經睡下,便不跟我們去了。   從鷺江酒店到南海漁村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路,可是天氣炎熱,便叫了車過去,起步費(8元)而已。到底時間已晚,那裡人並不多,正好沿海邊有張桌子,就坐了下來。我去點了菜,當然,有我喜歡的海蠣煎和土筍凍,另外點了血蚶和苦筍小腸煲。回到座位,Vivien爸爸說他吃不得生鮮,於是把血蚶改成了炒花甲。   海蠣煎,有點象新加坡的蚝蚵煎,或者可能就是同一種東西,我的感覺是新加坡的蚝蚵煎是用麵粉,而廈門的海蠣煎則是用澱粉的。海蠣煎用大蒜葉子、澱粉、雞蛋與剝出的牡蠣肉一起翻炒,最後撒上香菜即可。南海漁村的海蠣煎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以至於我和Vivien爸爸吃完一份,還帶了一份回家給Sam吃。   土筍凍裡是一種有點象蟲的「土筍」,其實是一種海洋生物,每個凍大約拳頭大小,一切為四,蘸芥末與辣糊食用,據說製作工藝相當麻煩,要絲毫沒有泥沙,潔淨透明方為上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苦筍小腸煲,其實當時點的時候,也沒聽懂是什麼菜,反正是服務員推薦說很乾淨的湯,我知道里面有筍有腸就是了。那煲是個六寸的煲,湯不多,湯色純白,裡面有些竹筍,小腸則是一段段的。挾起一段小腸,發現那腸是一層套一層的,裡裡外外有七八層之多,不知如何做得出來。吃了一口湯後,發現有股奇怪的澀味,再吃了一段筍才發覺筍是苦苦的,於是想起點菜時服務員報的菜名來,倒真是名符其實。說來也怪,那湯和筍的苦,只在第一口,連著吃上幾口後,倒真的是消暑解渴,而且一點也不覺得苦澀了。   這頓飯吃到了子夜,總共四個菜三瓶啤酒加上外帶的海蠣煎,總共是78元錢;還要說上一句的是店裡的打包盒,不是祖國大地到處都是的泡沫塑料盒,而且精精緻致的紙碗,質地相當好,設計也很素雅,讓人的感覺很好。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廈門鷺江飯店自助早餐   房價258元的鷺江飯店,包含了免費的自助早餐,不是憑房卡用餐,而是持早餐券入場。我一早起床,帶著豆豆先去了一樓的咖啡廳,那時大約是七點半。早餐還沒有準備好,我打開了幾個不鏽鋼食盤,裡面的菜還真不錯,原來這裡的早餐居然有熱炒。不過,幾分鐘後,我就知道我的想法錯了,那些菜是隔夜晚餐剩下的,一會兒全被服務員收走了。粥,還沒有燒好;面包也沒有放上桌子。於是,我只能拿些炒麵,和小豆先吃起來。十分鐘後,小朋友和家長們都下了樓,白煮蛋也有了,於是開始吃早飯。牛奶是用奶粉沖的,燙得很,而面包則是外面買來裝在沒有字的馬夾袋裡的。我烤了幾塊面包,塗了果醬和黃油給孩子們吃。煎蛋,是事先煎好的,用不鏽鋼圈煎的那種,也是我最痛恨的那種,所以只能放棄;最後,倒是粥和下粥菜不錯,只是切成半個的鹹蛋,居然每一塊都只有一點點蛋黃,真不知這裡的鴨是怎麼生蛋的。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午餐   中午時分,我們趕到了南靖,決定吃完午飯再趕路。下車的地方,對面有家叫做「零點」的飯店,進去打了個樣,還不錯。店裡看到我們有九個人,便引著我們到了二樓最大的包房,那個房間的確叫大,沙發、茶几、電視、骰子、廁所都有,估計可能還用作卡拉OK之用吧。   桌子非常氣派,檯面和轉台都是大理石包邊的,不過既然福建多的是石頭和木材,也就不值幾錢了。店裡沒有菜單,只憑服務員口說,於是再三問清了價格再點,服務員也說不清價格,只是說每道菜都是一二拾元左右,我們信不過,點完了所有的菜後,堅持要服務員先算個總價出來。服務員說要去問老闆,去了也就再也沒來,菜倒是一個個上來了。   最好的一道菜,是所謂的白斬雞,當然和上海的白斬雞大不相同。首先,雞是土雞,比上海的用飼料二十天長成的雞,不知鮮美多少;其次,那雞是用壓力鍋壓出來的,而不是煮熟切塊的。唯一遺憾的是,一盆只有半個,不能吃得盡爽。   小朋友們的主食是手拉炒麵,味道也不錯,另外我最喜歡的是一道菜乾筍湯,那筍也不像冬筍,也不像竹筍,當地人唸作「例筍」,後來才知道,應該是「綠筍」。   最後結帳,倒真的不貴,連三瓶啤酒,總共120元,皆大歡喜。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田螺坑農家晚餐   Sam決定住在田螺坑,朋友們打算晚上住在相距17公里的書洋鎮上,結果由於忘我把機票給Vivien爸爸,我又乘摩托車半路把他們全截了回來,人多了,晚上就能大吃一頓嘍。田螺坑只有三戶人家從事旅遊服務,住在哪家,便得吃在哪家,我們住在那個叫黃志忠的家裡。   下午見了那些土雞、土鴨,可愛得緊,只是絲毫沒產生憐憫之心,只是想著一定很好吃,便特地點了全雞全鴨,鑑於已經知道了價錢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其它的菜就讓店家配了。   一會兒,店家的老婆拎了雞鴨來,就在後邊開始洗剝,我們要求把雞做成白斬的,而鴨呢,要炒的。那頓飯等了很久,店家拿出整套的茶具,供我們品嚐烏龍茶,順便大家聊聊天,說說家常。   感覺還是很熱,於是媽媽分別帶著孩子去洗澡,等洗完澡,大呼爽快。原來等身上的汗洗去之後,被山水一吹,極氣爽利。前後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菜就上來了,後來我們也發現,這裡的上面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是等做好了菜後,一起上桌的,倒也好,看著熱鬧。   雞的味道果然很好,鴨子則不夠酥,而且有些人說有腥味,我和Sam倒沒有吃出來。味道最好的是一盤炸魚,據說叫「小溪魚」,如手指般粗細,比手指稍短,每一條都炸得脆脆的,極是香酥,隱隱約約吃到有點豬油的香味,恐怕是葷素油合用,讓魚更酥的緣故吧。   有一菜,端上來之時,聞到一股濃烈的彷彿內臟的臭味,嘗了一下,那股味道更厲害的,就是上海人說的那種「血瀝瀝」的味道,於是不敢問冿,只能作罷。…

上海火車站

  上海火車站,俗稱「新客站」,因為以前有一個火車站在天目東路,叫做「老北站」,現在,老北站的地方正在建造上海火車博物館,相信不久以後,上海又會多一個好去處。   現在的上海火車站,在天目中路,較之「老北站」要更靠近市中心,交通十分便利,它是地鐵一號線的終點站,同時附近還有幾個高架的入口,可以進入不同的高架橋,當然,要是遇上塞車,也是沒轍──車動不了,何來的車輪印?   上海火車站,是我見過的幾個比較乾淨的火車站之一,當然,那衹是在車站廣場上,而裡面的站臺也好不到哪兒去。廣場上有二十四小時的執勤人員,專門盯著隨地亂扔垃圾、煙頭和隨地吐痰的人,他們有著罰款權,而且罰款金額還不菲呢。   廣場還有專人清理,不過還是被人貼上了各式小廣告;公安部門順時臨檢,看到看不順眼的人可以當場查驗他們的身份證,並且運用手提式電腦與緝查人員數據庫核對,以期「瞎貓碰到死老鼠」。雖然經常有公安部門臨檢,也經常可以看到警車開來開去,然而還是時不時地有人走到你的身邊,輕聲問你是不是要各種發票以及私刻公章。而且,據報導說,每次營運高峰期間,票販子也是屢打不絕的一個頑症。   上海火車站在春運前夕進行了改建,據說增加了兩萬個候車位,人們不用再等在廣場上了;而且據說如果天氣惡劣的話,可以提前進入候車大樓,免受風吹雨淋之苦。這些優點,並不知詳情,我衹是看到幾個紅帽子(免費行李員)呆呆地站在廣場上聊天,並未見他們伸手幫提著重物的旅客一把。

[山西]食在山西-2003年9月28日至10月7日見聞

食在山西-2003年9月28日至10月7日見聞 2003年9月28日 星期日 晚飯:上海新客站粵秀小喫廣場 (這頓雖然是在上海的,但這段行程從離家開始,因此也放在一起) 上海近來交通奇堵,下午二點丈母娘來電囑咐儘早出門,說是外面已經堵不不行。 我們的火車是六點五十分的,於是早早接了 Lara 回家,便出發了。四點二十離家,果然東西高架已經堵得嚴嚴實實,車輛幾乎不動;而且還多了許多平時高架上並不容易見到的大型客車。五點半,我們總算到了新客站, Lara 已經嚷著肚餓了,於是給她買了兩個 donut 。 火車站對面有家粵秀酒家,樓下便是粵秀小喫廣場。小喫廣場是大食代式的佈置,有各式櫃臺,燒不同的東西,人們自己到各個攤位上去拿飯食。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是先拿後付款,店家攔了一道隔欄,等拿好東西,一定要經過出口,就在那裡付錢。 東西蠻好,價鈿也便宜。我們拿了一份粵秀白斬雞( 10 元),想來用店名命名的菜應該不錯,果然。 Sam 要喫河粉,而且不要澆頭,於是拿了一份清炒的( 7 元),我則拿了一份生菜魚圓方腿血湯( 10 元),總共有一個魚元,一個鵪鶉蛋,兩個半爿方腿,全給了 Lara 了。菜點不錯,人也高興,便喝了瓶啤酒。 後來 Lara 要烏龍茶,衹能花 5 元錢替她買了一瓶。…

Thailand

Thailand I had three Thai visas, one is business, one is pass through and the third is tourist visa, all in the same year. Songkran Festival The first time I…

Malaysia

Malaysia Passport and visa story Malaysia, so called true Asia, is the first country I went abroad in my life.  It was a winter in 1999, Shanghai was already very…

Malaysia

Malaysia Passport and visa story Malaysia, so called true Asia, is the first country I went abroad in my life.  It was a winter in 1999, Shanghai was already very…

Japan

Japan CS Tokyo SA, me and CS Seoul SA Hae Lyong Kim in the U.S. Embassy Tokyo server room. Ginza in the night. Ginza in the night. Shibuya in the…

Cambodia

Cambodia I saw the word Cambodia first time in April, 2003. I even can’t match the English word Cambodia with the Chinese character Jian Pu Zhai. I had no idea…

[上海]維揚大菜新鎮江

April 24, 2004   上海的新鎮江酒店,在江寧路南京路,與梅龍鎮伊勢丹以及中興泰福相對,去年重新裝修,如今煥然一新,時尚中顯得雅緻,菜式推陳出新,是我比較喜歡的一家店。   飯店二樓到四樓共三層,有電梯可乘,一樓有迎賓小姐安排座位,但建議先定位,定位時要求靠窗的位子,可看南京路景色,特別入夜以後,可見華燈幫斑闌,車燈成行,著實可謂新上海一景。   新鎮江以維揚菜係為主,近年來又博引眾長,開發出一些其它的好菜來。燉品也很好,而且價格公道。可能是附近涉外寫字樓多的原因吧,該店還有鵝肝醬、芝士焗蝸牛等西式菜餚,可以迎合不同人士的口味。衹是中國飯店的通病這家也不例外,質量控制有待提高,一道好菜每回滋味有所不同,有些還有「每況愈下」的趨勢。淮揚菜中的「清燉獅子頭」更是不過爾爾,比起閣主家自制的,要差好多。   我們一頓飯,四個大人四個小孩,三個冷菜,四個熱炒,二道點心外加四盅燉品,飲料有烏梅汁以及啤酒,總共429元,可謂不賤不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服務員有點手忙腳亂,估計還待培訓。 圖一 餐前小碟,一式兩份,共收6元 圖二 拌雙筍,KFC也有的那種,極漂亮,記得是12元,推薦指數:7 圖三 拌黃瓜,酸辣,滾料片出,這回吃的,要比以前的差許多,甚至連擺放都不到位,推薦指數:8 圖四 熗腰片,味道調得很好,無奈腰片老硬腥臭,不推薦 圖五 蛋撻,20元錢半打,樣子不錯,味道不知,因為全給小朋友們吃掉了 圖六 乾炒牛河,20元,上桌極漂亮,味道也很好,放了一點點洋蔥,恰到好處,衹是肉少,推薦指數:8.5 圖七 大煮乾絲,一般,沒有想像中的好,推薦指數:6 圖八 燉品,裡面真的有一衹完整的海馬,燉牛雙寶28元,女眷們吃的是綠豆百合燉田雞,25元,推薦指數:8.5 圖九 芝士焗蝸牛,32元,極美味,蝸牛又很嫩,比季諾的有過之而無不及,推薦指數:9 圖十 配蝸牛的面包,脆脆小小,想得很周到,吃完可以再點 圖十一 水晶餚蹄,38元,兩道正宗的維揚菜都比想像中的差,這蹄膀不夠酥爛,且毛都沒有拔盡,推薦指數:5 圖十二…

[上海]不中不洋不新不古的悅庭

2004年4月23日 徐家匯衡山路國際婦嬰保健院邊悅庭酒家   悅庭在徐家彙衡山路上海國際婦嬰保健院的「貼隔壁」,是一幢新式裡弄洋房改建的。該飯店集漂亮、氣派、復古、懷舊、時尚、傳統、花哨於一身,頗有點「四不像」的味道,飯店主打本幫菜和川菜,菜式品種很多,味道總體一般。   飯店不用定位,滿座率百分之八十,菜價尚可,但店面裝修得極漂亮,讓人望而卻步。為了給英國歸來的「琪琪妹妹」接風,便約定週五下班後在那裡小酌,結果,一桌之上,共七個MM,唯有我一名男士,戲曰「反串版八僊過海」。   進得店中,是個前廳,左右分放五六張小桌,供兩三人食用,穿過天井,後廳裡放在老式鋼琴一臺、老式櫥櫃一座,老式搖椅一把,一張供桌上供著福祿壽三僊,香煙繚繞,鋼琴邊有一書報架,其中各種語種時尚雜誌若干。店有二樓,樓上全是包房,一至二樓的亭子間,也改成了包房,樓下後廳正中,也有一間包房,我們坐的,就是這間。   盤碟精緻,都有燒製的「悅庭」圖案,桌上還有金色蠟燭兩根,平添幾份所謂的「小資」情調。服務員是極客氣的,衹是不常見到身影,有許多菜,菜單上有,點的時候卻沒有,比如「古法手剝蝦仁」等。雖說有八僊過海,真正喫的衹有五個大人,喝了五六瓶啤酒,最後結帳480元。   總體來說,環境不錯,氣氛不錯,菜價尚可,菜式一般,味道稍遜,對於講究情調的朋友,是個不錯的去處;又近徐家彙,較之於各大賣場附設的大食代式的排檔,要好上許多。挑剔一點的人,就有一些不是滋味了,其佈局裝飾不中不洋、不新不舊,其菜更是改良了的上海老菜。反正,所謂「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吧。 圖一 悅庭後廳,老式風琴和時尚報架,相映成趣 圖二 包房內景,桌上有兩枝金色蠟燭 圖三 包房的吊燈 圖四 等人等得餓了,先上一份餛飩,12元錢十個,推薦指數:6 圖五 據說極好,嘗之一般,推薦指數:6 圖六 燻魚,一般,有泥土氣,推薦指數:5 圖七 老醋蜇頭,嫩且脆,味道極好,推薦指數:8 圖八 桂花糖藕,一般,推薦指數:7 圖九 孜然牛肉,28元,孜然味不濃,牛肉不嫩,明顯炒後放入鋁萡,推薦指數:5 圖十 蘆筍,有鹹菜黃和皮蛋,推薦指數:6 圖十一 餚蹄,肉夠酥不夠香,推薦指數:6.5 圖十二…

[上海]清真大店鴻賓樓

2004年4月22日 愚園新路美食街(近烏魯木齊路)鴻賓樓 圖一 鴻賓樓   鴻賓樓,全國各地都有,而且都是清真館子。最早的鴻賓樓,在天津市,於清咸豐三年(1853年開業),以後數次易址,最後遷至北京西長安大街,是北京最大的清真館子,除西長安街外,還有幾家鴻賓樓,不知是否同名還是分店;太原、哈爾濱,乃至土耳其都有,而且也都是挺大的清真飯店。   上海的鴻賓樓也有許多年的歷史,至少從我有記憶起,它就在那裡了—華山路北京路口,只記得那家店店門小小的,裡面卻很大,店堂黑黑的,可能是沒有開燈的原因。我從來沒有在那裡喫過飯,倒是在那兒買過無數次的牛肉煎包,那時上海很難買到牛肉煎包(現在更難?!),而鴻賓樓的牛肉煎包一年四季供應,最早好像是一角五分一隻,皮薄肉多又香甜,是裹腹的佳物。   最後一次去那家鴻賓樓,大概是在1999年,拿了幾口鍋去買了許多冷麵,整個辦公室喫得不亦樂乎,那時的鴻賓樓已經沒有牛肉煎包賣了;再後來,那裡拆遷了,鴻賓樓也沒了。   等到2002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路過愚園新路,在大型立體停車庫的對面,看到幾個新疆人沿街在烤羊肉串,便要了幾串,抬頭一看,店面赫然三個大字「鴻賓樓」,真是踏破鐵鞋幾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家鴻賓樓不知和以前的那家有沒有關係,店裡從老闆、廚師到夥計,都是清一色的新疆朋友,老闆有兩個孩子,非常可愛,那些新疆夥計,不過二十出頭,英俊好客,讓人有「回家」的感覺。   鴻賓樓分上下兩樓,建議到二樓靠窗的位子,看看上海街景,嘗嘗清真風味。二樓有四張長桌,四張短桌,窗簾是粉紅色的,很有民族氣氛。由於我有個同事非常挑食,只喫牛肉,而我們辦公室離那兒又近,所以我們經常去那兒喫午飯,加之我的同事長了一張新疆臉,所以店家看到她,都像看到親人似的。   鴻賓樓的菜,應該說並不便宜,但味道正宗,物有所值,建議去的時候,人多一點,那就可以多點幾道菜,特別是一道「饢包肉」,店裡都稱之為「新疆pizza」的,是餅子裡包著肉,然後油炸出來,上桌之前,切成六份、八份,在上面再鋪一層肉,餅脆肉香,是百喫不厭的。 圖二 二樓的粉色窗簾 圖三 烤羊肉中,2元一串,肉大而無筋攀,推薦指數:8.5 圖三 老虎菜,10元,此菜是我的最愛,可是最近退步許多,想是我了迎合上海的口味吧,洋蔥衹有你關照要加才加,而且已經燙得熟透,推薦指數:6 圖四 手抓羊肉,40元,味美量少,推薦指數:7.5 圖五 大盤雞,不過這其實是中盤雞,40元,味道極好,但建議不要在中午抽空去吃,因為烹調時間頗長,推薦指數:8.5 圖六 羊骨湯,20元,味道不錯,本來想點半雜湯的,結果說是近日天熱,羊雜羶味太重,吃不得,推薦指數:7

[上海]盛名之下的天天漁港

2004年4月11日 打浦橋徐家匯路天天漁港 天天漁港算是第一批進軍上海的海鮮餐館了,當年第一家開在肈嘉濱路的中唱邊上,是全上海人望而卻步的飯店,不過,那好像已經是十幾年前的是。只記得當時,若是聽說誰去過天天漁港喫飯,便覺得那人不是發了大財,就是喫公款的。 今天去的一家,是打浦橋的,店中的活鮮,不過十幾隻漁缸,四五樣東西,很不起色,價位倒是不便宜,茶三元一位,小碟三盆共六盆,毛巾二元一位,已經去掉許多。 點菜的時候,特地點了鮑汁白靈菇,三十六元兩隻,結果到埋單還未上來,就不要了。嘿,倒好,菜是退了,價錢照算,在我已經埋單之後,居然給我從邊上桌子端來一隻已經冷透了的白靈菇,還居然來了三四個服務員勸說我拿下來。 在退還了白靈菇的錢後,總共二百八十七元,要比隔天在潮人軒的貴上許多。還要提一下的是,這家的帳單是沒有明細的,衹是寫著「中廚」多少錢,「海鮮」多少錢,外人是根本看不懂的。 圖一 滷水鵝翼,18元一隻,菜單上寫成「亦」,味道不錯,夠酥,推薦指數:8 圖二 餚肉,18元,比任何一家維揚店裡的都新鮮、清爽,反而沒什麼感覺了,推薦指數:5 圖三 炸蝦球,看到邊上桌子上菜加點的,8元錢一隻,裡面的湯不夠多,推薦指數:5 圖四 青口貝,點了8個,好像是40元一斤,尚可,推薦指數:5 圖五 明蝦,兩隻76元,相當新鮮,肉既嫩又緊,微辣,據說是特價,推薦指數:8 圖六 小棠菜,25元,當中是貢圓,菜極酥且綠,閣主都自愧勿如,推薦指數:8.8 圖七 極其有創意的一道菜,當時點這道菜,覺得無非是茄汁通心麵嘛,衹是想讓小女有點喫得飽的東西,結果端上來,每個shell pasta裡都有一團魚肉,想起用pasta包cheese的美味來,推薦指數:8.5

[上海]亦俗亦雅潮人軒

2004年4月10日 復興路瑞金二路潮人軒   週六下午,夫人和小朋友們的媽媽逛街買衣服,我帶著豆豆參加Emily的週歲生日,豆豆喫了哈根達斯的冰淇淋蛋糕。原來說好在買Emily禮物的同時,給豆豆買個「小一點」的禮物,結果弄到最後,她的禮物比人家正主的還大。   夫人們走累了,在瑞金賓館的Colours喝咖啡,我帶著豆豆尋到她們。本來打算去新鎮江喫晚飯,正碰到瑞金賓館裡有個「小南國」,就打算到小南國喫。夫人們繼續喝咖啡,我帶著小豆閒逛,信步走到瑞金路上,在復興路口看到「名鑽-潮人軒」的字樣,正巧夫人打電話說小南國的位子訂完了,便走到民防大廈的樓上,先探一探「潮人軒」。   店在三樓,電梯的門一開,便是閃亮的「燕鮑翅」三字,裝修精美,問服務員討了菜單一看,首頁就有幾道上千的菜,好在從第二頁開始,價格尚能承受,便訂六點一刻的包房。   先生們都很磨蹭,於是衹能夫人們帶著我先去了飯店,抬愛讓我點菜。我提議六道冷盤、六道熱菜,夫人們說冷菜少點。於是先點了兩道主食,讓小朋友們先喫起來。其它點了四道冷菜,六道熱菜外加一個明爐,先生們也都在上熱菜之前趕到,總共四個三口之家。最後結帳,價錢相當可以,五百三十九元包括一瓶五年陳、一瓶世好啤酒以及兩聽椰奶。   潮人軒的生意不是很好,我想首先是招牌太過招搖,讓一般工薪階層望而卻步,其次它所在的那幢是個辦公樓,週末冷冷清清的,兩邊又都是單行道,路過嘗試的可能性極少。據說潮人軒在港彙樓上還有一家,菜的量要比這家多。最後,夫人還覺得這家的地板有點粘粘的,可能是上海的天氣太過潮濕吧。 圖一 炒河粉,裡面是甘蘭和目魚,味道很不錯,20元,推薦指數:7.5 圖二 海鮮炒飯,在座的家慧媽媽推薦,20元,豐富多彩,琳瑯滿目,推薦指數:7.8 圖三 潮洲鹹菜,不上10元,我絕得毫無特色,裡面的筋很老,夫人絕對相當好,所謂「百貨中百客」,推薦指數:6 圖四 南瓜山藥,色面相當漂亮,味道不過如此,記得也不上10元,推薦指數:6 圖五 鹽焗雞,閣主最喜歡點的菜,32元,和王家沙的相去甚遠,除了盆子夠漂亮,雞皮下全是碎肉,推薦指數:4 圖六 滷水牛百葉,28元,偏咸,推薦指數:4.5 圖七 油泡螺片,40元,點整螺的話,是228元一斤,不入味,刀工不錯,推薦指數:5 圖八 油炸紙包蝦餃豆腐,5元錢一枚,味道不行,蝦也太小,而且是開片的,不夠肥嫩,推薦指數3.5 圖九 明爐雜菇,28元,有冬蟲夏草的子實體,問題是,鮮得不正,有味精,推薦指數:5 圖十 香芋扣肉,用乳腐鹵燒,味道不錯,肉相當好,衹是香芋未酥,推薦指數:6 圖十一 膏蟹粉絲,蟹98元一斤,這道菜一百三十多,不推薦 圖十二…

[上海]同是百年國營店 菜餚服務各不同-老半齋與南新雅

2004年4月4日   前幾天,網上有位朋友告知老半齋近日又有刀魚面應景,說是「鮮美異常」,想那刀魚乃是人間至鮮之物,便躍躍欲試。清明前的週末,依然春寒料峭,一家三口花了四十多元錢,趕到福州路浙江路口的老半齋酒店。店面顯然是裝修過了,連牆上的水牌也改換了非常時尚的透光版,黑色的版,光從鏤空的字裡透出來,很是雅緻。美中不足的是,水牌的有幾個菜點被拿走後,也沒後面的日光燈蓋住,看上去,便是一個個的白窟窿;在些東西的,則是新的,便用一張白紙寫一寫,貼在透光的洞上,反正看上去非常地不倫不類。   老半齋的裝修,設計得還是相當不錯的,如果顧客衹有四分之一的話。整個店堂用紅和黑兩種色調,紅是大紅,黑是純黑,加之燈光和桌椅,算得上挺協調了。煞風景的事來了,店堂的前半進,是供那些在水牌前買了票子,喫些點心蓋交飯的「短衫客」的,衹有裡面半進才是供點菜的「長衫客人」。前半進的桌椅實在太擠了,非要側著身子才能從兩張桌後的夾縫中走過去,正在喫的客人免不得時不時的背上被人頂一下,腿上被人撞一下。店面的北側,是一溜開放式的廚房,就是象大食代的那種,廚師在裡面燒,客人站著在外面等,邊上放著托盤,自己端到位子上去喫,若是一個人光臨,既要買票佔位,又要等候取貨,實在是應接不暇。   既然是為刀魚面來的,就要了一份二兩的、一份三兩的,說些奇怪,水牌上寫著「加面一元一兩」,而三兩的刀魚面要十八元,比二兩的要多出三元來。買好票子,好不容易佔到一個桌,還要自己再從別處搬張椅子來。奇怪的是,在老半齋喫東西,面是不用自己拿的,服務員收了票子會把面送來,而其它什麼蓋交飯、米線、餛飩、生煎和小籠之類,一概要「自助」。更奇怪的是,面是送來了,筷子沒有,你還得自己站起身來,到那堆托盤的地方去拿筷子。可能生意太好的緣故,我去拿筷子的時候,兩個筷筒都是空的,衹能等服務員再拿來現洗的。   刀魚面裡沒有刀魚,於是想起水牌上寫的也是「刀魚汁面」幾個字。湯水是白的,看著比較稠厚,上面浮著極細的鹹菜葉末子,麵條是細細的,樣子還倒是真不錯。可入口一嚼,可謂不喫不知道,一喫嚇一跳,那面根本就沒下透,而湯水有點腥腥的、粘粘的,喫口好像是著了膩的,要不就是下了許多的面都沒換過水的麵湯。湯也不鮮,估計味精倒是沒少放;反正我們對於這道刀魚面是大失所望。   喫了面還沒喫飽,又買了一客小籠,十元錢十個,去拿的時候,師傅讓我再等七八分鐘去拿,心中想著新鮮出籠的那種皮薄餡多的滋味,等就等吧。七八分鐘後,我去拿小籠,師傅掀起籠蓋,我一看就傻眼了,小籠個個都是癟的,等端回桌上,連醋也找不到。那客小籠,皮厚肉緊,裡面的湯水就更別提了,因為根本沒有,實在是連街邊的小檔都比不上啊。我們另外還買了小餛飩和兩隻紅燒虎皮蛋,虎皮蛋上都是一邊虎皮,一邊光皮,偷工減料至此,實在無話可說。   我在老半齋,忙著奔走於各個攤檔,再是取筷子,拿調羹,討碟倒醋,忙得不亦樂乎。夫人事後告訴我,連我們在內,共有三對夫妻坐在過那張桌子上,沒有一對不抱怨老公笨手拙腳找不到碗筷碟醋的,想來真是上海男人的冤枉啊。 圖一 老半齋的生煎,拍得不好,給沒有見過生煎的朋友看看,沒嘗,也不知道好壞,只知道3元一兩 圖二 待煎的生煎 圖三 老半齋的面檔澆頭,近處的是著名的餚肉 圖四 煎餛飩,上海特色   中午上了老半齋的當,下午在福州路逛,就想晚上要喫一頓「正宗」一點的飯,於是決定去南京路的新雅粵菜館。新雅粵菜館在喜來登酒店裡面,二樓小喫,三樓點菜,俗稱「南新雅」。   出了電梯,便有兩個領班三個迎賓站在電梯口的迎賓臺前,兩三個人一起把我們引到一張方面前,領班快速地拿來了high chair,換走了大椅子,把我的女兒抱了進去。我準備點菜,那個領班和我女兒攀談起來,詳細地問了女兒手中的Power Puff Girl畫冊的每一個人物的姓名,也問了我女兒的年齡和學籍。看了會菜單,想點菜了,領班沒了,來了個服務員。   菜單印刷精美,最後一頁是2003年獲國家金獎的菜式,我看中了幾樣,每點一道,服務員就告訴我那道沒有,最後乾脆告訴我,那一頁推薦菜,一個也沒有。好吧,就點些新雅馳名已久的菜吧。   由於人少,冷菜就只點了一個,等冷菜一上來,熱炒也紛紛地上來了,其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太快了,完全不給我們一道道細細品嚐的機會。我們到店裡的時候大約七點半,等八點鐘上菜的時候,周圍的服務員已經在「乒琳乓琅」在收拾桌子了,讓我們確定這真的是家國營飯店。   菜一道道地嘗,順便也看看店。店挺豪華,檯布很乾淨,衹是椅套下的櫈腳看下去髒髒的。國營飯店最大的特色是什麼?就是服務員多,週遭一看,果不其然。門口站著五個,都在聽領班吹牛,後來買單的時候,帳臺上又是一群,聊得正歡呢。   最後,一道冷菜,五道熱菜,兩道點心,加一瓶五年陳的黃酒,總共一百七十七元,對於設在四星級酒店的飯店,應該算是不貴吧。 圖五 新雅的鹽水雞,可以看出右邊半面的皮沒有了,不夠精緻啊。推薦指數5.5 圖六 新雅招牌,沒看照單就點了,蠔油牛肉,名不虛傳。香、嫩,略帶甜味,非常非常好,推薦指數8.5 圖七 炸戈炸,也是沒看菜單就點了,新雅的另一招牌菜,當年全上海衹有這麼一家會做。推薦指數,8…

[上海]漢陽會館韓國菜

2004年3月27日 哈密路漢陽會館 圖一 大鍋子,先在鍋蓋上烤 圖二 六小碟,各式的韓國菜館送各式的小碟,喫完可以再加。 豆腐,外麵包著蛋,太淡 圖三 白醋浸白菜,也太淡 圖四 芝麻菠菜,名符其實的小碟,味道還不錯 圖五 辣蘿蔔,沒試 圖六 辣白菜,也沒試 圖七拌腐竹,尚可   圖八 因為有小朋友,先上了土豆餅,15元,甜甜的韌韌的,推薦指數7 圖九 又見冷麵,25元,我的最愛,推薦指數8.5 圖十 烤五花肉,好像是30,不是非常好喫,肉皮有點緊,推薦指數5。 圖十一 牛舌,50元,推薦指數8 圖十二 烤牛排,70元,用糖和醬油醃的,非常好,推薦指數6.5 圖十三 送的生菜,用來包肉喫的,上回也在這家店,還送過桑葉,可能時令不對,這回沒送 圖十四…

[上海]服務很好的舒友海鮮大酒店

服務很好的舒友海鮮大酒店 2004年3月21日 舒友海鮮大酒店滬青平公路店   昨天做了一回蝦爬,夫人說味道雖美,不夠正宗,決定今天帶我去喫一回正宗的。下午帶豆子看了個展覽,就準備找家海鮮館子,本來打算去銅川路附近的自買再加工的館子,後來想想來迴車錢也得六七十,能點上兩個菜呢,於是出發去滬青平公路的金粵漁村大酒店。其間還考慮過去慎業老闆娘大酒店,可覺得那是寧波海鮮館,做蝦爬可能沒潮洲菜館好。   上海著名的潮閩海鮮樓有舒友、振興、金粵漁村、笠笠以及東駿等;寧式的有慎業老闆娘、豐收日等;東駿在淮海上,以前非常喜歡去;振業曾經在滬青平公路上開過一家,我們也算是常客,衹是現在已經關了;笠笠的廣告很大,什麼一元一斤、八元一斤的甚是誘人,然而要你買到一定價格,才能享受。慎業老闆娘和豐收日是寧式的海鮮酒樓,有跳魚、龍頭烤之類潮閩酒樓沒有的東西,最特別的是:有上海禁售的毛蚶,不過,如果你不認識店家,是不會賣給你的。   等到了金粵漁村後,發現已經關門大吉,於是去了隔壁的舒友海鮮大酒店。去的時候,天正下著淅瀝小雨,進門之後,酒家就送了豆豆一隻洋泡泡(汽球),同時收走了手裡的傘。   坐下停當,上了功夫菜,不夠苦。然後,一起去點菜,滷水燒臘櫃居然沒有金錢肚和燒鵝,衹能作罷;在冷盆攤了色拉蛋捲和風鵝。海鮮酒樓裡一般都養著許多活物,也是豆豆最喜歡的地方,我們點了菜,回位子坐好。   豆豆在上完熱菜之後,跑來跑去,高興得不得了,我和夫人分別帶著她看了一次魚,這個小家夥,看到大魚和被拎出水的龍蝦,逃得遠遠的。一頓飯喫了一個半小時,二個冷菜、六個熱菜、三道點心、一瓶和酒、一罐椰奶外加一個火龍果,共計269元,喫得我非常飽,也非常開心,而且享受到了非常周到的服務。其間服務員換了很多次盆子,服務態度非常好,幫著點煙、倒酒,而且服務員之間講話,也常說「謝謝」,給人的感覺相當不錯。特別是領班,還教了我這個「洋盤」如何剝蝦爬,這樣的服務,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最後臨走的時候,夫人帶著豆豆淨手,我在大廳等著,服務員又倒來一杯茶給我。真的感覺很好。 圖一 色拉蛋捲,蛋皮裡一層層地捲著蛋黃醬,包上肉鬆、黃瓜和蟹肉棒,味道非常好,唯一美中不足是每個卷的大小長短,有點不夠一致。推薦指數:8.5 圖二 風鵝,由於沒有燒鵝,退而求其次點了這個,記得是25元,味道一般偏上。推薦指數:6.5 圖三 白灼海瓜子,55元一斤,半斤起售,雖說白灼,還是有生抽的,味道尚可,不夠入味,海瓜子不夠肥。推薦指數:5.5 圖四 蒜蓉粉絲鮮貝,10元一隻,不夠入味,鮮嫩倒是可以。最奇怪的是,第一回上來兩隻,我的那隻衹有蒜蓉和粉絲,居然沒有鮮貝,跟領班說了,換了一隻。推薦指數:7 圖五 這就是那隻衹有粉絲的鮮貝 圖六 椒鹽多春魚,2元錢一條。加了奶精做的,味道有點怪,主要是日式烤多春魚吃慣了,推薦指數:6 圖七 蝦爬,今天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48元一斤,要了半斤,吃了半天,真是沒什麼肉。推薦指數:7 圖八 烤生蠔,16元一隻,味道不行,而且上菜、把蠔夾到我們盆中、撤盆,不到半分鍾,讓人猜想那朵花要拿下去再用。推薦指數:4 圖九 上湯蘆筍,好像吃飯總要點道素的,25元一盆,很不怎麼樣。推薦指數:0-2 圖十 廈門麵線糊,放了豬紅和豬雜,味道很不錯,而且很精緻,我一吃完,服務員就替我盛上,我就是被這個給灌得橕飽了。推薦指數:8.5 圖十一 棗泥拉糕,2元一塊,兩塊起售。軟而不夠甜,不夠香,推薦指數: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