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改版了

朋友們可能已經發現,網站改版了,從沉悶陰鬱的黑色,變成了枯燥單調的白色,在這個非黑即白的社會裡,也衹能這樣了。 大家放心,終有一天,會變成彩色的! 這囬改版,釀成大錯,嚴格地說,是發現了一個大錯。 先是用category to tag這個工具玩了一下,結果陰差陽錯所有的欄目都消失了,好在有上週的備份,於是刪了所有的舊貼再從備份恢復,不就解決了嗎? 說幹就幹,結果有23個貼子(固定的)始終「導入失敗」恢復不了,於是去手工恢復,結果發現這些貼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丟失段落的現象,於是真是後悔手賤去玩那個欄目標籤的轉換。 後來,找出了2013年的備份,發現當時這些段落已經受損了;又找到了2010年的備份,也已經出問題了。 所以,禍不是這囬闖的,這囬是意外地發現了問題,要想辦法找到以前MovableType時代的備份,然後再來比對。 導入失敗的23個貼子,但受損的可能更多: 哭泣的遊戲 引子 哭泣的遊戲 下篇 第一部 我與洋薊有個約會 [菲律賓] 走馬觀花看呂宋 點點滴滴看民生 [菲律賓] 唐人街行行走走 吃中菜點點滴滴 洋 梅璽閣主吃點啥?(10年10月) 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1月) 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2月) 臘味煲仔飯 手撕風雞 五香魚凍‧千層魚凍 粉皮炒肉片…

臘味煲仔飯

如果一年只看一次中央電視台,我就選擇在3月15日看,因為這一天有「三•一五晚會」;如果向來報喜不報憂的中央電視台也要例外一次的話,肯定也是這天,在「三•一五晚會」上。我建議大家都去看「三•一五晚會」,在中國,如果某樣東西上了「三•一五」,那表示這種現象在民間已經鋪天蓋地了,如果是食物,那可得千萬小心了。我記得「三•一五」報導過的有:地溝油、鄉巴佬雞腿、火腿腸、蘇丹紅鴨蛋、紅磚粉辣椒面、瘦肉精、陳大米、毒奶粉,等等,等等。 按理說,「三•一五」討論的應該是質量,可這些東西何止是質量啊?這分明就是人性、論理和報應啊! 不說這些了,來說說我們家的煲,我們家的煲爆了。那是個很奇怪的煲,很大很大,卻又極淺極淺,所以與其說是一個煲,倒不如說是一個盆。它有個很高的蓋子,就像自助餐裡的那種罩子一般,半球形的,蓋在上面,很奇怪。不但如此,那隻煲很重,因為它厚,煲沿有一指多厚,煲底看著也薄不到哪兒去。 就是這只又大又圓又厚又重的煲,爆了,而且不是質量原因,上不了「三•一五」的晚會。我們家的煲,是被我「活生生」地燒爆的。 燒煲仔飯燒爆的。 上海人沒有煲仔飯,上海人只有豬油菜飯,叫做「咸糝飯」(「糝」在上海話裡念「酸」,所以很多人以為是「咸酸飯」);其實,上海連煲也沒有,那些什麼「上海特色麵筋煲」、「上海茄子煲」,都是「新上海菜」,上海人向來都是盆碗盞碟的,最多有個汽鍋或者砂鍋,算是除去白瓷盆之外的食器了。 所以,煲是傳過來的,從哪裡來,我沒有研究過,我只知道四川有肉末粉絲煲,廣東有煲仔飯。 煲是種容器,一種陶或瓷的鍋;「仔」在廣東話裡有小的意思,所以「煲仔飯」就是「小陶鍋飯」,很簡單。 廣東人是最喜歡吃、最懂得吃的。小小的一個煲仔飯,到了廣東人的手裡,便變得五花八門起來,海鮮煲仔飯、豆豉排骨飯、黃鱔飯、田雞飯。一如上海人的蓋澆飯,只要湯湯水水的都可以蓋澆,在廣東,只要可以分成小塊的,都可「煲仔」。 煲仔飯中,又以「臘味煲仔飯」為最好吃最正宗,一家店如果他們只賣海鮮煲仔飯而不賣臘味煲仔飯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走人,這樣的店不會好吃的。 以前,龍柏附近有家叫做「喬老爺茶餐廳」的店,現在還在那兒。為什麼要說「以前」呢?因為它在裝修前,有很好吃的臘味煲仔飯。我們曾經很多次,特地冒雨頂風地趕過去,在門口排隊,就為了吃上一鍋小小的臘味煲仔飯。及至端上桌來,是一個瓦罐,很粗糙的那種小砂鍋,外面箍著鐵絲,已經有點鏽了,砂鍋多半已經斷了柄,蓋著一個小蓋子。 揭開蓋子,一陣香味撲鼻而來,拿起隨奉的不鏽鋼小壺,澆入淋汁,煲便滋滋地叫起來,一股熱氣往上冒,除了剛才的臘味香氣,更有濃濃的飯香。然後,用個不鏽鋼勺子,把飯和臘味拌勻,三下五除二,便吃得不剩多少了。然而,沒有完,底上還有一層鬆鬆脆脆的飯煶呢,這可是煲仔飯的精華,豈可浪費。 好的煲仔飯可以將飯煶整張揭下,讓你吃個爽。「飯煶」是上海話,亦叫「鑊焦」,放到北方,則稱「鍋巴」。 可惜,那是「以前」了,後來的「喬老爺」雖然依然售賣煲仔飯,卻沒了「飯煶」,也沒了「滋滋」的響聲,也就沒有特地造訪的必要了。於是我決定自己動手,緊接著便發生了「爆裂」事故。 故事很簡單,我淘好了米,放在那個奇怪的煲中,兌好了水,蓋上蓋子,用大火燒滾,又調至最小的火焐著。一切看來都很自然,於是我將香腸切了片,加開蓋子鋪在飯上,又蓋上蓋子。正當我從水裡撩出廣東芥藍,準備用水汆燙時,有香味飄出來,很香的香味,我不由得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香味越來越濃,繼而隨即就成了刺鼻的焦味,只聽「叭」的一聲,很響,煲裂了。 煲裂了沒關係,可以把上面的飯挖出來吃啊,可是打開蓋子,我傻眼了,飯還沒有熟,焦味卻很厲害,壓根就沒法吃。 失敗乃成功之母,既然失敗了,就得好好研究。我仔細地觀察了那個破掉的煲,發現燒焦的地方在煲底的當中,面積並不是很大,但是鑊焦很厚,這說明當中的火太大,而鍋子又太厚,傳熱緩慢,導致熱氣傳不到邊上,主要還是受熱不均勻造成的。 可是,我已經將煤氣的火力調到最小了呀。問題出在煤氣灶上,現在的煤氣灶,一個灶眼一個開關,旋動開關則通氣後自動打火,此時旋鈕轉了九十度,內外圈的火是最大的,如果繼續轉動旋鈕,火會變小,先是外圈的火變小,直到關閉,再是內圈的變小,最後旋鈕呈一百八十度,此時的內圈火是最小的,想要再小,旋鈕已經轉不動了;若是要關火,則要將旋鈕轉回去,從大火直接關閉。 我想起了以前的灶頭,小時候那種黑色的鑄鐵煤氣灶,也是雙眼的,每個灶眼有上下兩個開關,紅的一個,黑的一個,膠木的,這兩個開關分別掌握灶眼內外圈的氣量。老式灶頭沒有自動點火裝置,因此灶邊往往有只小罐,用過的火柴桿子就扔在裡面。如果廚房是公用的,那麼煤氣灶上還有一個特殊的裝置——一片小竹爿。小竹爿窄窄的,兩指寬一指長,一端長出兩個耳朵來,另一端上則有個洞。 這小竹爿要是放到現在分類的話,得分到security device(安全設施)裡去。將這片竹爿豎起來,插到兩排開關的後面,由於有兩個耳朵,一端插進了,另一端則被耳朵「擋」住。帶洞的那端從另一邊伸出來,拿個小掛鎖套進洞裡,就可以將之鎖住完成「安全設置」。那樣,竹爿就拿不走了,開關也沒法轉動了,主人若是不在家,鄰居也就沒法「借」用煤氣了。 這種煤氣灶有個好處,就是內外圈可以單獨調節,而且從「最小」到「熄火」是無級連續的,不像新式煤氣灶的「最小火」是定死的,沒法再小的。 要想讓火均勻且內圈不要太大的火,就得用到這種灶頭了。那麼,去買一個來好了。想想是很容易,可是我跑遍了上海所有賣炊具的地方,都找不到這種灶頭,因為雙圈可調的話不符合安全規定,自動偵測裝置一旦測得煤氣洩漏,需要關閉煤氣,一個開關的搞得定,兩個的搞不定。 家用煤氣灶必須符合安全規定,所以必須使用新式旋鈕,所以沒法內外圈分別調節,聽上去,很順理成章。那很簡單,飯店可以燒出煲仔飯來,我就去找他們的灶頭好了。不找不知道,找到了卻大長學問,原來飯店燒煲的灶頭是特製的,一個鐵架子,上面十個灶眼,都可分別調節,雖然要求可以達到,但是要是把這套東西搬回去,那以後吃魚是不是得在家門口挖個魚塘呢? 作罷! 其實我還沒死心,我研究過卡式爐,也研究過電磁爐、煤油爐、酒精爐,都不能滿足我的要求。在找不到好灶頭的同時,我只能先做其他的準備工作,其中做得最多的,就是「吃」,吃各種各樣的煲仔飯。只有吃過好東西的人,才燒得出好吃的來,這是我一貫的美食理念。 吃來吃去,上海大多數的煲仔飯都沒有很好的飯煶,而且即便是臘味煲仔飯,也不夠香。至於香港廣州那邊,好吃是好吃,可吃一頓的成本,無論在時間還是經濟上,都太高了。 我還研究過煲,煲壁要薄,薄則傳熱均勻;底要平,平則易出飯煶。至於讓它不爆,最簡單並不是繞上鐵絲,而是選用高溫煲。高溫煲其實不是陶土上釉的,那玩意壓根就是瓷的,可以抵抗四百度的高溫,以及零下五十度的低溫,而且高溫煲也不貴,一隻小砂鍋十元,一隻高溫小煲也就二十元,不但不容易燒爆,就算磕磕碰碰也比砂鍋要結實很多。 煲應該是最容易的部分了,除此之外,還有「料」的問題,有料才會好吃。各種飯店的各種臘味煲仔飯,有放腊肉的,有放香腸的,有放板鴨的,反正也的確都是臘味嘛,那麼我用臘豬肝和臘豬鼻加鹹肉行不行?看上去或許也是行的。 在請教了許多廣東朋友和粵菜大廚後,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臘味煲仔飯是廣東的,所以臘味一定要選廣式的。照此標準,四川的麻辣香腸用不得,湖南的煙熏腊肉也用不得。另外,他們還告訴我,正宗的廣東臘味煲仔飯,至少要有香腸、潤腸和腊肉。…
FLY

777 FMC設定秘訣

原文地址:http://forums.x-plane.org/index.php?showtopic=66345&page=1 梅璽閣主翻譯 ------------------------------------ 我有一個玩AVSIM的朋友希望我幫助他設置B777-200上的FMC。於是我寫了一個很長的私信給他,後者我想可能其他的一些新飛機員也會被B777與其它機型的細微差別所困擾。 所以如果你飛Ramzzess B777 Worldliner, 這就是為你寫的:(梅璽閣主註:原文是this Bud’s for you,這是百威啤酒的廣告語,很酷很容易讓人記住) 還需要更多的信息?請參考由Ramzzess在Youtube上發佈的關於Boeing 777的視頻。(梅璽閣主註:靠,又是牆外的,哪位小夥伴做搬運工啊?我倒是看得到,但上載太麻煩了,沒準我會放到www.yuleshow.com去,下一步吧 ) 你必須觀看這些視頻以得知如何正確地啟動飛機以及如果調出菜單以便加油。不要使用X-Plane自帶的加油屏幕來加油——B777必須在引擎關閉、地面電源組接通、並且從機首數起第二排的兩扇門都開著的時候才能加油!當加油的時候,777的菜單必須保持打開,當然你可以把菜單拖到一邊去同時開始配置飛機。 我在這裡寫的指示只針對Ramzzess Aviation出產的X-plane插件波音777。如果你還沒有這架飛機的話,考慮買一架吧。單單FMC本身,就比X-plane中的其它飛機先進上好多光年,甚至可以打敗某個競爭對手的收費FMC。 壞消息是這架777強迫你在引擎關閉的情況下加油,就像真實世界一樣。你永遠也不可能給一架發動著的飛機加油,是不是?所以,你一步步地在菜單上連續地面電源,打開艙門,再加油,然後再啟動飛機,隨後調出FMC來設定飛機計劃以及相關的性能與用油數據。 為了預計油量,到 www.fuelplanner.com 這個網站。你需要先註冊才能免費使用它的下拉菜單功能以使用磅(VATSIM連線飛行中使用的美製單位)和公斤(X-plan中777使用的公制單位)。在計劃窗口中確保在AIRPLANE中選用了Boeing 777-200,然後在DEPARTURE和DESTINATION中分別輸入起降機場的ICAO代碼(舉例中使用KLAX到KLAS),然後在FuelPlanner.com上按LOADSHEET按鈕。 哇,你的燃油荷戴錶(fuel load sheet)就生成了,這裡包括了儲備燃油(reserve fuel),飛行所需燃油(fuel to be used in…

老娘秘製蹄髈

  網上出了一個故事,某青年去女朋友家吃了一頓酒席並拿女家一個紅包之後,帶著女友回自己的家中,正式去見他的母親,那頓飯是沒有「雞鴨魚」的三個菜。這個故事是怎麼會流傳開來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女孩受了委屈和他分手了,可他想不通三個沒有雞鴨魚的菜怎麼就不行了?既然未來要做一家人吃的也是這些東西,為什麼女孩子就受不了了?為什麼女人就這麼嬌氣?他很難理解為什麼女朋友不能接受他家的「口味如豐盛程度」(並非我刻薄,此是原話)。 回貼中一片罵聲,而那個青年都不斷地在辯解,家境、習慣、差距、客觀承條件等等等等,大家吵來吵去爭去爭來,直到有人出來說一句話,大家都不響了,那句話是「別說什麼情商智商,也別說自己多重視女友,換了老闆來,保證全家一秒變懂事!」 其實吧,別看有的家庭有錢有勢有文化或者沒錢沒權沒底氣,各式的家庭都有,然而這個家庭到底如何,絕對可以從他們家對待媳婦的方式上看出來。如果你想娶某家的姑娘,可以先去看看他們家是怎麼對待嫂子的。能夠善待媳婦,才是真正的修養,有錢沒錢無所謂,能夠尊重別人,才是可愛的。 這㸃上,我的娘也是比較具有代表性的一種人,但凡有人要去她們家吃飯,上午說她從上午開始擔心,隔天說隔天擔心,隔週隔月說的話,就隔週隔月先擔心起來。相心啥?擔心客人「吃勿飽」! 她的理解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客人到底喜歡吃什麼,萬一準備了魚,客人倒正好喜歡吃肉呢?那就魚和肉都準備上,萬一那人喜歡吃雞呢?鴨呢?蝦呢?那就雞鴨魚肉加上蝦再加上蟹,全都準備上。對了,素菜!是人都吃素的,加上素!噢,還有湯,再燒個一大鍋湯吧! 至於每道菜的量我娘是這麼想的:萬一客人祇喜歡吃一個菜,那也得讓他吃飽。於是一桌中每個菜的量都是可以足夠吃飽人的,不是半飽,而是全飽。 你去想像吧,但凡有人去我娘家吃飯,那是什麼樣的一個陣仗。有人也許會問為什麼不事先和客人溝通一下,知道別人想吃什麼,不就可以簡單許多了?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有人問我娘去她們家想吃什麼,她一定會說「什麼都可以」,因為她本人認為做菜是件很麻煩的事,而她怎麼可以因為個人的喜惡而麻煩別人呢?所以她不會說的,哪怕沒一個合口味的,寧可餓肚子,寧可「吃勿飽」。 本著「寧可自己餓肚子,吃勿飽」的心態來準備一頓「就怕你萬一餓肚子」的飯,想像一下結果吧?整整的一桌菜,盆上疊碗,盞上架盤,若是多幾個客人,有些菜要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問題是老娘不會燒菜,以前她有公婆燒,也就是我的祖母來燒;後來呢?就有我燒了;再後來呢,家中有保姆燒。因此,她並沒有多少機會做菜,不熟何以生巧,她的水不也就和我女兒差不多。 但是,由於我娘有看強烈的「不能餓著你」的情節,外加她又聰穎好學,但凡吃到好吃東西,必定就要把做菜之人找到,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許多人在重壓之下,抗不住就把菜餚的秘訣告訴了她。而且這些菜都不是普通的家常菜,都是很出彩的傳統改進並提高菜餚,加上老娘的融會貫通、錦上添花,這些菜也不是普通的好吃,簡直是出神入化般的好吃。 當然她學到好菜並且加以發揮的機會也不多,所以這種級別的新菜每一年到兩年只能推出一兩道,讀者朋友們見到過的《老娘秘製排骨》就是一種,今天的老娘秘製蹄膀則是最新的。 我先來說一下這道菜有多好吃吧!我去廈門玩了六天,每天每頓都是開宴上席吃的,每晚都是兩頓,不是一頓晚宴一頓夜宵,而是每晚兩場正餐,朋友多嘛!六天之後,飛回上海,甫出機場直奔娘家,特地去探望一下。你想那麼多頓吃下來,肯定需要清淡點的調整下,最好是白粥就乳腐。但是,我娘是那種「怎麼也不能餓著你」的人,她怎麼可能給我吃白粥就乳腐呢?她端了一隻蹄膀出來。我娘很有趣,在她眼裡清淡的菜就是用料簡單的菜,反之則是要時間花步驟費手腳做的菜,所以,蹄膀是清淡的,而米塞藕則不算。 於是,擺在我面前的是一碗切成厚片的蹄膀,還冒著熱氣和香氣,「蹄膀要吃肥的才好吃」,我娘也不問我想不想吃,直接挑了塊大的放在我面前的盆中。 後來的故事是這樣的:在娘勸了幾次後,我勉為其難地挾起那塊放在嘴中,輕輕咬下,突然瞪大眼睛邊嚼邊問「這蹄膀是哪家的呀?好吃,好吃!」接著是又一塊,再一塊,還塊。 同樣的故事在一週後發生在了我自己家中,女兒在一上午吃了三根條頭糕之後表示放棄午飯,在她發表「棄飯聲明」之後半小時,我右挾著一塊五花肉,左手虛托在下以防油滴落地,然後去了她的房間,在一番好說歹說之後終於把肉塞在了她的嘴裡。後來的故事呢?是女兒跟看我走出了房間,坐到了飯桌旁,吃了一塊又一塊,我挾了塊比較瘦的給她,她要求換一塊,說「肥的比較好吃!」 一隻蹄膀一頓是吃不完的,況且我還是與五花肉合燒的。第二天,將剩下的蹄膀和五花肉,再蒸了一下,更糯更入味了,終於一掃而空。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我要給女兒煎蛋做早餐,女兒說不要煎了,說是「今天要體檢,通知上說三天內要吃得清淡點」。好吧,你可真是你祖母的孫女啊!吃蹄膀加五花肉算清淡的? 這麼好吃的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呢?我娘告訴了我,我告訴了女兒,要知道,她們兩個做菜的水平差不多,一個告訴我,我再告訴另一個,然後讓她們兩個再做一次,就可以互相印證了。最後,我把訣竅整理了出來,大家以後都有得玩。 作者的路子有些朋友已經猜出來了,總是扯上一段,然而後開始說採買,然後是摘洗,再是製作。嘿,這回咱不說採買了,因為蹄膀和五花肉的購買挑選都說過好多回了,朋友們感興趣的話,只要去翻看一下就可以了。我娘最早的最好是一隻蹄膀,現在我更是加進了一條五花肉,用五花肉的油來浸潤蹄膀的瘦肉,互為表裡,相得益障。 有些朋友堅持買黑毛豬,有機豬,沒問題,祇要你喜歡,繼續買,一個人有堅持,是好事。但是我不同意任何黑毛豬有機豬一定香過普通的豬,口感一定好過之類的說法。別說差的黑毛豬絕對比不過好的白豬,就是同樣中等比中等,還有品種、飼料、環境等各種影響因素呢,誰都沒有勝算的。所以還是熟能生巧,按照經驗來買才對,付足學費,找定信得過的攤位,以後認準了買。 本菜,還要一樣東西,味道和風格就全靠,我總是儘量避免在書中出現食材品牌,因為出現了廠商也不給我錢。我曾經在《下廚記》第一冊中談到了李錦記的舊莊蚝油,至今還沒有收到過「貴公司」的一分錢;然而,這次偏偏又要用到「貴公司」的另一產品——滷水汁,可恨的是,還非他家的不可,別的品牌就是不行。大家知道,廣式燒臘和滷水是粵菜的重要組成部分,燒臘相對來說,需要專業的設備和工具;而滷水,則是家家都可自制,祇是傳統的滷水要準備十幾種不同的香料和中藥材,配方複雜、操作繁瑣,品質也較難保證,於是滷水汁就應運而生了。 傳統的用法,就像上海人的糟鹵一樣,將食材弄熟之後浸到滷水汁中,靜置數小時後取出即可,這是冷鹵法。 我娘不會做菜,所以歪打正著,被她發明了這道「秘製」燜蹄(編輯注意:可以把「歪打正著」改成「另闢蹊徑」以提高老娘的光輝形象)。 辦法其實挺簡單的,大蹄膀買來,飛一次水,飛水的意思就是冷水浸沒後,大火燒到水沸,也叫出水、焯水䓁。飛過水的蹄膀用水再次洗淨,有如果有些豬毛是被刮去的,飛水之後表皮緊縮,豬民就會露出來,用小鑷子仔細地撥除乾淨;好在蹄膀的褶皺要比豬腳少得多,撥去也容易得多。撥完毛,再次洗淨,將蹄膀放回洗淨的鍋中,用水蓋沒,加入少許料酒,開大火燒煮。 大約十分鐘左右,水就煮沸了,把火調至中等的火,簡單來說,就是兩圈的火,外圈小到不能再小的樣子。此時,加入三分之一的瓶的滷水汁。如此,燜燒一個半小時。 很簡單,一個蹄膀、三分之一瓶滷水汁、一個半小時,燒到一個小時時,加入一調羹糖,繼續燒,等時間到,將蹄膀取出,放在一邊待涼,待蹄膀皮涼而肉有餘溫之時,取刀切成厚片,大約與手指的粗細差不多的,厚的吃起來最是遇癮。這種蹄膀第一頓要空口吃,一大片一大片往嘴裡塞方才過癮,溫熱的口感外加異香撲鼻,吃到嘴角流油依然不捨,這是第一頓。 第二頓可以隔水蒸熱了再吃,千萬火不能大,否則水蒸汽聚到碗裡,味道就淡了,有朋友如果覺得肉心的味道還欠缺一點,可以淋上幾滴純的滷水汁再蒸,這是熱吃。還有冷吃法,將蹄膀片鋪在碗底,上覆熱飯,邊吃邊掘,待飯食去其半,肉方顯現,早已焐得熱軟,正好入口,美哉!如果不用熱飯去焐,也可用熱面佐食,其味遠勝於市售燜蹄。 我說過,我在煮的時候,會加入五花肉,用整條的五花肉、一切為三,可同煮一個半小時,滷水汁適量增加即可,煮熟同樣切片,可與蹄膀同置同食同蒸。煮過蹄膀的水不必棄去,置蘭花豆腐乾數塊投入,燒煮也可,浸潤也可,反正,入味就行。如果有朋友痛風不宜食用豆製品、可放入去殼的雞蛋數枚,依法炮製。 這就是不會做菜的老娘新發明的驚豔之菜,讓我們猜猜她下一回合,會發明個什麼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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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回憶]001 打蠟

上海人其實是很「勢利」的,與現在的「有車有房」不同,三十年前、四十年前,一句「鋼窗、蠟地」摜出去,就讓好多女人有了嚮往。你想呀,有鋼窗的房子哎,那一定有著厚厚的窗簾,太陽都照不進來。鋼窗也有著更好的隔音,遮陽外加隔音,週日就可以多睡上一會兒了,要知道,那時候週六是要上班的,只有週日可以睡個懶覺。再想像一下,有著打蠟地板的房子,那一定是非常乾淨的,或許進得門去,是要換拖鞋的吧?那麼坐下之後呢?一杯咖啡?光是想想,就很令人嚮往啊! 然而事實永遠是與想像有點巨大的差距的,在經過了幾十年的洗禮之後,不但洗去了風花雪月,同時也洗去了老房子的光彩。所謂的「鋼窗、蠟地」,變成了房管所檔案中的一個分類,這個分類與「花園洋房」、「新式裡弄」互相覆蓋,區別於「石庫門」、「木窗」和「水門汀地」、「無衛」、「無煤」的各種組合。 這些的分類,歸結到最後,或者說量化之後,就是房票簿上的房鈿價格不同,前者要比後者貴上幾毛錢乃至一兩錢,聽上去並不多,然後對於物質缺乏、工資也拮据的時代來說,依然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在極端的故事中,甚至有人特地為了每月一兩塊錢的差價,用花房洋房去置換房鈿更賤、面積更大的住房,來解決三代同堂的尷尬與捉襟見肘的困難。 住下來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即便是在公開場合光鮮亮麗的老師、工程師們,掩上窗簾之後,男人在燈前教著孩子;女人在縫紉機前做著「假領頭」,男主人明天要接待一行從東歐社會主義國家來的外賓,穿得太寒傖是有損國格的。 往昔一個門牌就是一家人,大房間主人住,中房間是倪子囡仵的,小房間、亭子間則是傭人阿媽娘姨的,如今每間房裡都有一戶人家,聽著讓人憧憬的「鋼窗、蠟地」,同樣也住著七十二家房客。水斗、浴間、曬台,都從私有領地變成了公共場所,公用與私用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後者一定會生出各種各樣掛鉤與櫥架來,掛上擺上那些「一百年不用」的各種東西,在上海灘看似最上檔次的房屋裡,上演著一場又一場最原始的動物搶地盤的把戲。 好在,還有「打蠟」這件事。 既然房票簿上的房鈿不同,那總要有點區別的吧?區別就在於,標在蠟地類的住戶,可以從房管所裡領到「蠟」,有蠟才叫蠟地嘛!這個蠟,就是地板蠟,與如今的那種裝在真空罐裡噴的,裝在塑料桶裡的淡黃的液體都不一樣,那時的蠟是一種黑黑油油的膏狀物,就像自行車用的牛油一樣,但是要更深一些,有棕色的,有褐色的,視家中的地板顏色相應領取。 有打蠟地板的家庭,都有一隻「祖傳」的蠟罐,往往是洋鐵皮的罐子,上面有個鉛絲的柄,很多人家的罐子都沒有蓋。由於每半年只用一次,每次從犄角旮旯裡找出來的時候,都是滿覆灰塵;再說了,這種油脂的東西,本來就吸灰。於是,從公用部位的某個破櫥之後,翻出這個罐子,拿張申報紙用力抹去上面積存的灰塵,拎著鐵絲的襻去房管所領蠟了。 領蠟是有規定時間的,一年也就發放一兩次,有一次是固定的,就是農曆臘月十五前後,弄得好像臘月就是打蠟的,只是此蠟非彼臘。領蠟之前,要做好準備工作,這些工作可不輕鬆。 首先,要挑個好日子,陰雨連綿的日子是不能打蠟的,非要連 著好幾個大太陽天,方能有好的效果。好在,那時的人們離廠和單位都不會太遠,可以兼顧,外加年關相近,領導們也就睜一眼閉一眼。好多人都是早上去工作場所報個到,然後趕回家,路上領了蠟去打蠟的。 其次,屋裡也要收拾一下,要將地上的小東西,全都搬離原處,小茶几搬到陽台上,兩隻小凳子和痰盂罐就暫時放在了茶几上。所有的椅子都要疊起來,一般的靠背椅就兩個兩個椅面對椅面疊起來。有把手的則麻煩一點,在床上輔上白布,放到床上去;也可以椅面朝上四腳朝在,放在三人沙發上。落地檯燈,一樣要拿到陽台上,但凡可以搬走的小東西,都要想辦法移走,要做堆放到陽台,要麼就是桌子和床了,反正,整個房間就像打仗一樣。鄰里關係好的,還可以把兩隻單人沙發寄到隔壁頭去。但是你想,天天在公用地方搶地盤的,鄰里關係也好不到哪兒去。 地面空了出來,還不能打蠟,東西搬動之後,有些地方的積塵就顯露出來了,要好好打掃一下。打蠟地板,平時是不捨得用水來拖地的,一年一次,在準備打上新蠟的時候,可以用水拖,考究一點的,還會用熱水來拖。 等地板吹乾,就可以上第一潽蠟了。戴一隻手套,那裡外面有橡膠的棉紗手套,反正勞防用品每個季度都會發的。這種手套有一點好,不吸蠟,所以可以直接伸到蠟罐頭裡,抓出一把蠟來摜在地上,然後用戴著手套的手去抹勻。如果不用手套,則用一塊每年打蠟都用的布,早已浸透了油脂。 抹蠟,要從房間離門最遠的角落開始,一點點地以圓形為單位往外挪,靠近牆壁的地方,不再是圓的,要小小翼翼地沿著直線走,千萬不能沾到貼腳板上去。抹地板蠟,要抹得均勻,有時地板蠟比較厚,抹得時候就需要很用力地將之碾開。 打蠟是小孩子最想做而實際上做不了的事。與做蛋餃不同,小孩子也很想做,實際上也做得了,小孩子手巧心細,甚至很多時候做出的蛋餃比大人所為更加精緻漂亮。地板蠟有一種奇怪的香味,其實就是化學溶劑路所含芳香烴的味道。這種味道聞著好聞,其實毒得很,所以幹這種活,就會把小孩子趕到外面去,同時也免得他們來搗亂了。 蠟要打兩潽,第一潽在地上抹好之後,要吹晾一兩個小時,術語叫做「熬一熬」,就是靜置讓木頭吸收蠟油的意思。塗抹地板,吹晾,都要通風,否則的話,不容易乾燥不說,那溶劑的味道,是會把人熏昏掉的。 等地上稍干,就是塗上第二潽蠟,很是累人。這個活,是要跪在地上進行的,蹲著是不行的,會蹲到腿軟的,所以只能跪著來。很多人家不但有只專門做蠟的桶,一隻專門抹蠟的手套,甚至還有一條專門用來打蠟的褲子,怎麼跪都不怕髒的褲子,也不洗,就是為了打蠟專用的。同樣要再來一次,從那頭的牆角,一點點地往後移,直到門口。 再晾上二三個小時,就已經快到了下午了。然後,更重的體力活要開始了。現在的地板,抹上了兩層濕蠟,業己幹燥,所有的抹痕、壓硬,都留在了蠟上,現在整個地板是凹凸不平的,可以明顯地看到一個圓一個圓的印子,要把這個問題解決掉,就要用到一個東西——蠟扒。 蠟扒也叫蠟拖畚,是一塊長方形的粽刷,粽刷的頂部,是鑄鐵的,很重很重,然後就是一根長長的木柄。粽刷很粗糙,可以磨平高起的蠟板,鑄鐵的重量可以使粽刷緊密地與地板接觸,有時候,還會在蠟扒上踩上一隻腳,以增加兩者的貼合度,以刷平積硬的硬面。 刷出的蠟屑到處都是,要用掃帚掃淨,然後再用蠟扒拖,從一開始的幾寸幾寸來回摩擦,變成一尺二尺地放開手腳長距離拖地,這樣的工作,又得花去一兩個小時。這是件挺奇怪的事,這件事很出汗,然而卻往往不是在熱天進行,而是在冬天;穿著厚厚的衣服,干重體力的活,結果就是夾衫夾褲都被汗濕了。好在過去的上海,沒有空調,沒有暖氣,主要的取暖方式是靠「動」,這樣地動上一動,人也就暖和一點了。要知道,大冷天的開著門窗,其實是很凍人的,如此有了運動,稍稍借過,兩相正好。 第一輪的蠟扒拖地,要有兩三個來回,等到地面大致平整後,就在蠟拖畚下鋪一塊白布,考究的是從粗布到細布,依次而行。如此再拖上幾遍,地板打蠟的過程就完成了,在未來的幾天裡,還會用細布來來回回地拖上幾遍,做到絲毫沒有蠟的痕跡,也不會沾灰,方才功德圓滿。 新打過蠟的地板是很亮很亮的,說得雅一點就是「光可鑑人」,說得普通點就是「面孔嚡照得出來」。其實,保養得好的打蠟地板,要照出人臉來並不是難事。 說來好玩,「打蠟」這種充滿了小資產情懷的事情,在上海始終就沒有停止過,甚至從上到下都認為是一種「天經地義」的事,於是領蠟、打蠟,也一直就在公開地和平地進行著,或許,這就是上海的味道吧?

立場

有一些立場的問題,說說清楚 1. 母乳喂養,支持,但是: 1.1 堅決反對在公眾場合,在無遮掩的情況下,當眾掀衣露奶直接喂食 1.2 我是母乳喂大的,我娘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以當眾裸露乳房的形式給我喂過奶 1.3 不要和我吵「孩子等不起」,對於這種,我只回應一句「還是只是你的孩子等不起」 1.4 提倡使用哺乳巾,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請用圍巾衣服之類的遮擋 2. 轉基因,支持,還有: 2.1 聯合國認定轉基因無害,並且推廣 2.2 世界人口的吃飽問題,不可能靠有機食物來解決,轉基因才是正道 2.3 轉基因可以大規模減少農藥特別是劇毒農藥的使用 2.4 美國沒有反過轉基因,美國種植了大量轉基因 2.5 歐盟也沒有反轉基因,「謹慎」不是「反對」 2.6 尚無任何實證可以證明人類食用轉基因會轉錄基因片段,對人體造成傷害 2.7 我可以帶頭食用轉基因 2.8 轉基因技術完全是可控的 3.…

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9月)

9月1日,早飯:新昌路街邊攤:粢飯糕一塊、蔥油餅一隻 9月1日,中飯:家中自帶便當:芸豆、大腸 9月1日,夜飯:平和裡家中:以諾書店隔壁外賣北京烤鴨、烤秋刀魚、奶油拉冬花菜 9月2日,早飯:平和裡家中:自制豆漿、全家外賣大口烤腸飯糰 9月2日,中飯:滬西清真寺巴扎 9月2日,夜飯:滬上一家辣肉麵店鳳陽路店:辣肉麵三兩加辣肉加醬蛋,23元 9月3日,早飯:晚起免了 9月3日,中飯:舒蔡記生煎:三兩生煎一碗小餛飩,與@飯餈他姐 9月3日,夜飯:平和裡家中:自制金槍魚色拉、自制「全葷」批薩 9月4日,早飯:寧波路菜場街邊攤蛋餅一塊,1元 9月4日,中飯:崑山劉錫安大師奧灶麵館:糟毛豆、鹵鴨、烤麩、紅燒鯿魚、扁尖蒸土雞、上湯西蘭花、紅湯麵、白湯麵,與@老波頭 和@禪間清泉 9月4日,夜飯:平和裡家中:油煎小魚、培根茶樹菇、醬肉燒豆腐、芹菜燒墨魚、烤秋刀魚、蔥爆羊肚、橄欖菜炒空心菜、天益大紅腸 9月5日,勞動節放假,早飯:佳家湯包黃河路店:一兩半鮮肉湯包、一碗蛋皮湯,20.50元 9月5日,中飯:不高興吃,免了 9月5日,平和裡家中:蛋炒飯,把剩菜消滅 9月6日,早飯:新昌路路邊攤:蔥油餅一隻,粢飯糕一塊 9月6日,中飯:怎麼都想不起來,腦子出問題了 9月6日,夜飯:平和裡家中:蒜蓉開片蝦、清炒刀豆、青菜魚麵筋湯 9月7日,早飯:家中:自制咸漿一碗,新昌路路邊攤粢飯糕一塊 9月7日,中飯:辦公室:家中自帶便當 9月7日,夜飯:杏花樓黃河路店:隆江豬手、老醋花生、醃蘿蔔、生嗜生腸煲、蠔油牛肉、瑤柱燉水蛋、蟹粉小唐菜、煲煮通心菜、椒鹽蝦蛄、三絲春捲(芋頭、香菇、肉絲),@NOT_Jim請客,520元,並@老波頭 9月8日,早飯:7-eleven外賣:豬肉漢堡 9月8日,中飯:辦公室:家中自帶便當:醬肉、西葫蘆炒肉片、魚麵筋青菜 9月8日,夜飯:平和裡家中:白灼草蝦,現在要68元一斤哦,我買了半死的,30元一斤,但是被混了幾隻基圍蝦進來,炒了一隻牛心菜開洋榨菜,以諾書店旁老北京烤鴨外賣:烤鴨半隻、鴨腸鴨心少許 9月9日,早飯:平和裡家中:自制咸漿一碗,紅寶石鮮奶小方一塊 9月9日,中飯:滬西清真寺巴扎,人均40元,@oromusica @不可不兒戲 @milada2002 @金闕…

《清稗類鈔》中關於上海、蘇州方言的記載

上海方言 南海,即南面,居租界者稱南市為南海也。北海,即北面,居城內南市西區一帶者,每稱公共租界北為北海也。地皮,未有房屋之空地也。搬場,移家也。碰和,鬬麻雀牌也,以四人為一局。露天牌九,牌九,亦賭博之一,然露天牌九,非真在屋外鬬牌,實指男女之野合也。灘黃,灘黃者,以彈唱為營業之一種也,其組織,集同業者五六人或六七人,不加化裝,素衣圍坐一席,箏琶雜奏,歌白並作,所演多彈詞,間以諧謔,猶京師之樂子,天津之大鼓,揚州、鎮江之六書也。特所唱之詞有不同,所奏之樂有雅俗耳。而以手口為營業則一,婦女多嗜之也。老虎灶,設灶煮水售錢之肆,即茶爐也。押頭店,小質庫重利盤剝,無所不至也。大湯,浴池也,日本謂之溫泉。出水,浴畢而出水也。屁股裡喫人參,受人恩惠,當時無可酬謝,以報恩之事,期諸異日,多以屁股喫人參一語代之,其歇後語為後補也。瘟孫,或作瘟生,此輩無社會交際之經驗,自作聰明,而動輒喫虧,冥然罔覺,猶京師之冤桶、冤大頭也。洋盤,凡事莫名其妙,受人欺騙而不自知者,與瘟孫略同。蠟燭,喻不知好惡、不受抬舉之人也。死蟹,喻外行也,有死蟹軋殺之諺。蹺辮子,人死也,雖對於無辮子者,亦有此言。曲辮子,土頭土腦,其狀一如瘟孫,猶文言之曰鄉愚也。壽頭碼子,狀如瘟孫,而聰明不及,木訥過之者是也。曲死,與壽頭碼子同意也。豬頭三,為罵初至上海者之名詞,其源蓋出於豬頭三牲一語,呼為豬頭三,歇後語則為一牲字,牲生諧聲,言初來之人,到處不熟之謂也。今引申其義,以為罵人之資,不必盡施之初來之人,殊失豬頭三之本義。近又有豬頭四之名詞,乃從豬頭三上孳生而來,已無獨立之意義矣。且又有作為者頭三,者字起首三筆為土字,譏其土頭土腦耳。飯桶,假借為罵人無用之名詞,取其僅能盛飯之義,猶之罵人為造糞機器也。阿土生,人地生疏一切不知之謂也。阿木林,懵懂呆笨,頑冥不靈之人也,猶紹興語之呆大也。其實阿木林三字,當為呆木人之轉音耳。戇大,與阿木林同。豬玀,豕也,假借為罵人無用與頑冥不靈之詞。江北豬玀,江北者,揚子江以北各縣之通稱也,假借為專罵江北人之詞。連襠碼子,言人之狼狽為奸,彼此相倚,如所著之褲,其襠相連也。格擋碼子,猶言此人也,下流杜會習用之。眾生,猶言禽獸也,假借為罵人之名詞。滬上英文教習於英文中之十Animal輒譯之曰眾生。拆老,鬼也,假借為罵人之詞。接眚,鬼也,假借為罵人之詞,形容其兇殘也。癟三,蹩腳者之稱也,【參觀蹩腳下注。】或作鱉生,猶言小烏龜耳。蹩腳,侘傺無聊,落拓不得志也,義與京語之沒有樂兒相似,猶文言之落魄也。著底,言其人之流品最劣下也。鴨矢臭,矢,糞也。鴨矢臭本義甚簡單,今假借為羞惡之名詞,凡人有不光榮之事實發現,或有不名譽之行為,即謂之鴨矢臭,深鄙之也。或謂鴨矢臭,乃阿是醜之諧聲,其說頗能與假借之義相脗合,亦一別解也。 喫區,喫虧之諧聲也。喫虧者,自身之權利被侵害或受障礙之謂也。嘸清頭,不知輕重之謂也。呀呀糊,糊塗也。馬馬虎虎,顢頇也,實即模模糊糊之轉音耳。混天糊塗,糊塗之至也。假痴假呆,以知為不知,復矯飾茫昧之狀以欺人者,謂為假痴假呆,猶京師之裝糊塗、裝著頑兒二語也。像煞有介事,自以為能,故意裝腔做勢,復靦不為怪者之謂也。神氣活現,與像煞有介事同。搭架子,亦裝腔做勢也。拆爛污,凡人有意令其事得不良之結果,或竟至於不可收拾,而遺累他人者,謂之拆爛污,或作撒爛屙。屙,糞也。瞎三話四,妄語也,猶京語之瞎撩,揚州語之嚼咀也。徵之《紅樓夢》第三十九捲回目村老之信口開河,信口開河四字,取以詮釋瞎三話四,最為確切。熱昏,皆也,罵人之詞,猶京語之罵人為渾蛋或洋小子也。小熱昏,取裡巷瑣聞,編為有韻小曲,擊竹板以為樂器,沿門唱買者,謂之小熱昏。邪氣,凡事之出人意料之外而成功,或驟然發達者,謂之邪氣。邪者,言其不由於正也。又社會上發現一種新異之事實,國民對之發生一種狂熱,亦曰邪氣,大之如光緒乙巳之拒美貨,小之如張園之開賽珍會,哈同花園之開遊覽會等,時滬上人士,皆曰阿要邪氣也。陰陽怪氣,喻人之對於種種事物,輒以冷靜態度對之也。垃圾馬車,不拘種類,兼收並蓄之代名詞也。故人之濫嫖濫交者,與夫妓女之濫結狎客者,咸以垃圾馬車諡之,狀其污且雜也。走油,所做之事不佳,猶京師糟了、不得了二語也。老門檻,凡精熟一項事業者之稱也。滑頭,虛偽狡詐,不顧信用之小人也,猶京語之琉璃蛋也。小滑頭,滑頭之幼者,或滑頭之身份地位較卑賤者,皆謂之小滑頭。流氓,無業之人,專以浮浪為事,即日本之所謂浪人者是也。此類隨地皆有,京師謂之混混,杭州謂之光棍,揚州謂之青皮,名雖各異,其實一也。擦白黨,與流氓同,專以引誘富貴婦女騙取財物為事。女擦白黨,女流氓也,專以引誘男子騙取財物為事。拆梢,以非法之舉動,恐嚇之手段,借端敲詐勒索財物之謂也,凡流氓慣以此為生涯。拆梢之語,猶杭州語之敲竹槓,江寧語之敲釘鎚兒是也。 大好老,贊人之出類拔萃也,然微有譏諷之意。出風頭,出其所長,以炫於人、因而得美滿之讚譽,以自鳴得意者,謂之出風頭。例如妖姬艷女,明妝麗服,招搖過市,途人屬目,以及夜入劇場,翩然下降,光豔照人,一座皆驚,皆出風頭之謂也。他如偉人演說,全場鼓掌;文士屬稿,一時紙貴,狎客豪舉,千金不吝;名優獻技,四席傾倒,亦皆出風頭之謂也。是以出風頭為最榮譽之名詞,亦人所極願自出,而深妒他人之大出也。白相,遊戲也,娛樂也。摟白相,對於人行遊戲之行為,以自取樂之謂也,猶京語之開頑笑、鬧著頑兒也。寫意,適也,愉快也,蓋取樂之名詞也,即快活舒服之義也。掉槍花,對於人故設疑陣以眩惑,或用空言以搪塞者,謂之掉槍花。掉槍花者,滑頭手段之一,社會上承認其為不正當之行為也。搭赸頭,對於與己毫無關係之人,或與己毫無關係之事,而臨時加入,隨意兜搭談話,欲使無關係而變為有關係者是,猶揚州語之答話說話也。打棒,對於他人為無意識之談話,或無意識之遊戲動作,謂之打棒。打棒與搭赸頭雖相似,然有時因搭赸頭而得結果,打棒而有結果者甚鮮,此其相異之點也。罵山門,登門辱罵也。嚕哩嚕囌,言語煩絮也。嘰哩咕嚕,語言糾纏不清也。老鬼三,凡指一物而不明言其物之名,彼此以意會之,曰老鬼三。鬼讀如舉。搭漿,對於應盡之責任,不肯實力做去,僅以敷衍掩飾為工者,謂之搭漿,猶京語之糊弄,江北人之搨些麵糊者也。照會,凡一切納捐之執照,俗呼照會,今更移以稱人之面貌,貌俊者謂之大英照會,亦稱特別照會,又法蘭西照會,普通照會,要皆區別貌之美醜也,最醜者曰包腳布照會。扳面孔,因種種事故發現,嚴辭正色,對於對手人以詰責之謂也,國際法上所謂嚴重交涉者是,揚州人謂之紅臉,以其聲色俱厲也,故扳面孔者,交際上、感情上不幸之現象也。扳差頭,故覓謬誤之點,以責難對手人之謂,即吹毛求疵也。 尋開心,調弄對手人,而自引以為樂者,謂之尋開心。弗識頭,自怨所遇不遂之詞也。北人出遇不祥曰喪氣。南人曰晦氣。弗識頭,亦喪氣、晦氣之義也。蹙眉頭,眉皺也,所事不諧之狀,不滿意之名詞也。坍台,因種種事實之發覺,致貽笑於他人,或不齒於社會,無面目以對人者,謂之坍台,猶杭州語之倒楣,揚州語之丟醜,蓋極不榮譽之名詞也。三禮拜六點鐘,此為醋字之拆字格,蓋每七日為一禮拜,三禮拜為二十一日,六點鐘為酉時,今假借為喫醋之義。喫醋者,妒也。喫生活,受人之笞責或罟罵也。喫耳光,被批頰也。五分頭,與喫耳光同,蓋批頰輒用手,手有五指,故曰五分頭,象形名詞也。外國火腿,外國人以足踢人。受之者,謂為喫外國火腿,人力車伕恆喫之。光火,怒也,京語之炸啦也。嘸心相,鬱灪無聊也。厭氣,煩悶而厭倦之謂也。也司,是也,然也,其源蓋出於英文之Yes,今通用為應諾之辭。叨光,受人嘉惠之謂也,且其中實含有感謝之意義焉。搨便宜,討便宜也,殆有獲得意外利益之義。揩油,與搨便宜同。溫大拉,銀元一枚也。考其源,實出於英文之One Dollar,販夫走卒咸解之。四開,兩角之小銀元也,粵語謂之雙毫。金四開,英幣之鎊也,以其大小與四開相等,乃有此稱。銅四開,銅元也,猶杭州人謂之銅板,江北人謂之銅角子,北方謂之銅子也。銅生斯,即銅四開也,其源出於英文之Cent,即一分也,值一分之銅幣也。八開,一角之小銀元也,京語謂之小毛錢,粵語謂之毫子。大塊頭,呼肥碩之人為大塊頭。大讀作杜字音,形其肥碩而已,不含他項意義也。小開,店東之子也,其父開店為老開店,其子自為小開店。稱小開者,省去店字而已。剛白度,洋行之管事人,即經手也,亦即買辦也,英文曰Comprador。洋行小鬼,執業洋行之職位不高者也。呼曰小鬼,卑之也。跑街,商店洋行所僱在外收賬之人也。式老夫,洋行所用,與跑街同,英文曰Shroff。西崽,洋行侍役之稱也,一件侍者。掮客,無資本,無商店,專以口頭說合買賣,而居申賺取佣錢之一種商人也,猶臣本之仲賣人也。白螞蟻,地皮房屋之掮客也,倚此營生,猶白蟻之慣喜蛀屋耳。地皮蛀蟲,與白螞蟻同。銃手,即剪綹賊,汽船、汽車及碼頭上並鬧市中均有之。紅頭阿三,印度巡捕之稱也,以其首紮紅布,故雲。世人每呼猴為阿三,今移以稱印度巡捕,賤之也。二房東,以己所租之餘屋轉以賃與他人,己所處之地位即二房東。 家主公,即正式之夫,蓋家主婆之相對名詞也,猶京師所謂當家的是。家主婆,正式之妻也。寡老,婦女也,為下流社會習用之名詞。小姐,普通尊閨中未嫁之女子為小姐,上海麼二以下之妓亦有此稱。大姐,未嫁之女受傭於人家者。小大姐,與上同義,特專指年齡之十歲左右者耳。娘姨,女僕也,稱母之姊妹行亦曰娘姨。老蟹,婦人老而猾之稱也,其有年未老而手段老猾者,亦適用之,如江北所謂老口,京師所謂老手之類是也。特滬語之所謂老蟹,專適用於陰性,竟以為蟹狀女也。老槍,老於吸鴉片煙者之稱也,今假借為老而無力者之稱,或又引申其義為老妓之稱,其義以為所吸者多耳。長三,妓之高等者為長三。大先生,長三妓院稱妓曰先生,年長者曰大先生,又曰渾倌人。小先生,妓而猶處女者,北里謂之小先生,又曰清倌人。尖先生,妓女已有大先生之事實,而猶冒擁小先生之名號以欺客者,則為尖先生。尖,象形也。北里中之先生,尖者多而小者少,瘟孫每誤尖為小,遂令金錢作莫大之犧牲,此孫之所以為瘟也。下腳,在妓家擺酒,以錢犒賞妓之男女僕者,曰下腳,蓋北里之專門名詞也。下手,在浴室翦髮,翦畢入浴,出浴後,復召原翦髮者加以櫛沐,堂倌則高呼下手,意蓋了其下半截之手尾也。調頭,妓女遷移住所曰調頭。調頭二字,普通人不能適用,亦北里之專門名詞也。燒路頭,長三妓院每值佳節,則燒路頭。燒路頭者,即迎接五路財神之謂。凡遇收賬時之年節,舉行二次,曰開賬路頭,曰收賬路頭。燒路頭之日,客對於妓必以和酒為慶,實則假借一種名義以博客之財耳。麼二,次等妓亞於長三也。。移茶,生客入麼二妓院,院中諸妓皆出,聽客自擇,謂之移茶。叫局,喚妓侑酒也。擺酒,在妓院設席讌客也,普通讌客,不能用此名詞。打茶圍,熟客入長三妓院,與妓女茶敘小談者之謂也,粵妓謂之曰打水圍。野雞,雉也,今喻妓之下等者為野雞,以其隨人求合,有類於雉也。又引申其義,凡營業之無行無幫,或無統系者,皆為野雞,如野雞挑夫,野雞東洋車,野雞輪船等皆是。故野雞二字,可隨意冠之各種名詞之上也。住家野雞,野雞中之最高等者,不上茶樓,無人介紹不得其門而入。碰和檯子,操賤業之婦女,闢精舍供客,為碰和之場,謂之擺碰和檯子,實則高等之住家野雞耳。檯子,棹也。湯排,似野雞非野雞之婦女,往往有老嫗為之勾引也。花煙間,妓之下等者,又稱煙妓。釘棚,更下於花煙間之妓也。跳老蟲,下等之勞力者,挾少許金錢,投諸花煙間,以行樂之謂也。老舉,廣東妓女之上等者,猶滬妓之長三也,近年幾淘汰盡矣。鹹水妹,西人呼妓曰鹹飛司妹,華人效之,於接應西人之粵妓簡稱之曰鹹水妹,然有時亦接本國人,惟不能使與西人相遇耳。兜圈子,閒暇無事,遨遊街市,以自娛樂之謂也,猶京師所謂遶灣兒,及溜躂溜躂者是也。 弔膀子,男女相悅,眉目傳情,以相挑逗之謂也。其有由於一方面之挑逗,而相手方不表贊同者,則謂之弔不上,成曰弔弗著。釘梢,躡行人後,左則左之,右則右之,跬步不離之謂也,今則專適用於男子追隨女後之稱矣。半開門,祕密賣淫,非公然開門也。私門頭,與半開門同。小房子,男女幽會所賃定之祕密室也。台基,以房屋供人為野合之所,於以取得租金者曰台基,營此業者,多老嫗。拉皮條,介紹雙方不相識而為相識,謂之拉皮條,初僅適用於男女非正當之交際,今且引申其義,為一般社會上介紹之代名詞焉;然高等社會之人,仍鄙而弗道。軋姘頭,男女以非正當之結合,而為夫婦之行為,且同居處飲食者,是也,亦有僅結合而不同居處者,亦曰軋姘頭。姘頭,男女於既軋姘頭以後,姘頭名詞遂完全成立。男女雙方,固各自承認,而第三者亦加認可,如語云,某為我之姘頭,某為彼之姘頭者是。蓋姘頭者,猶文言所歡之謂也。京語謂之外家。【特外家有固定家屋之義,而姘頭則不必有固定之家屋也,此其微有不同耳。】拆姘頭,姘頭兩方面以事實上衝突而決裂,或因利益相反而解散,皆謂之拆姘頭,猶商業中股份公司之拆股是。姘頭既拆以後,相視如陌人矣。仙人跳,男女協謀,飾為夫婦,【亦有出之正確之夫婦者。】使女子以色為餌,誘其他之男子入室,坐甫定,同謀之男子以夫之資格猝自外歸,見客在則偽怒,謂欲捉將官裡去,客懼甚,長跪乞恩,不許,括囊金以獻,不足,更迫署債券,訂期償還,必滿其慾壑,始辱而縱之去,謂之仙人跳。紮火囤,與仙人跳同。 蘇州方言 天官賜,此即歇後語、縮腳詩之例,不言福字,以代之也。徐大老爺,鬼也。俗語每言今日碰著徐大老爺,猶言今日遇鬼也。王伯伯,凡作事之不可恃者,為王伯伯。瓦老爺,呆子也,吳人謂瓦老爺與壽頭碼子同一意義,即京語之傻子也。纏夾二先生,喻人之對於事混纏不清也。淡老三,不知何許人也,以其行三,因而名之,與徐大老爺拆老皆同。老蘇鏟,喻人之老也,中含譏誚之意。大阿福,無錫慧泉山有設肆出售之泥美人,曰大阿福。美者固美,醜者不堪矣,今輒假藉以譏男女之肥碩者。碰頭,與人相遇之義,文言所謂邂逅也。鬎鬁頭上搨漿,禿頭以漿塗之,可生髮,髮、法音同,喻人之得法也。得法,即得意也。鬎鬁兒子,人莫不愛其子,雖鬎鬁亦不為醜,喻人之自以為好也。扁面孔,紙紮之輿夫,面目手足無一不扁,故曰扁面孔。坐扁面孔轎一語,用以罵人,人坐鬼轎,其得生乎?戴仔箬帽親嘴,喻事有阻隔,不能如願也。仔,語助辭。親嘴,即西人之接脗也。歪嘴吹喇叭,喻人之一團邪氣也。打去牙子自肚裡咽,喻人之有苦惟自知也。空心湯圓,本可獲有利益,而意外失之,猶所食之湯圓,中空無餡也。背心浪捱胡琴,背心,脊骨也。浪即上,脊上拉胡琴,喻其捱不到我也。搭腳,主人與女僕有私,謂之搭腳。猢猻屁股,譏婦女之兩頰敷脂,紅如猴臀也。蒲鞋出租蘇,一場嘸結果。嘸,無也。蒲鞋破,則如人之有鬚。俗呼髭鬚二字之音為租蘇,破則不能著矣,喻事之無好結果也。鄉下人弗識秀眼,秀眼,小鳥也。俗語讀鳥字如刁之上聲。因以喻人之刁也。鄉下人弗識走馬燈,所人見走馬燈旋轉,不知何名,惟見其人物之來而復來,故稱其名曰又來了,喻事之重複也。烏龜抬轎,龜有硬甲,轎亦硬物,喻事之硬做也。硬做者,不能為而強為之也。烏龜生發背,發背,疽也,龜生發背,其漲矣。好馬弗喫回頭草,馬之喫草,必向前進,喫回頭草者非好馬,喻人之不可無決斷也。船頭浪跑馬,浪即上,船頭跑馬,必至墮入水中,喻人所處之境,狹隘已甚,無路可走也。騎馬弗見親家公,騎牛時偏遇親家公,騎馬時乃獨不遇,喻不欲人見之事,適為人所見也。出馬一條鎗,喻人之初入交際場中,須力爭先著也。老鼠跳在秤盤裡,秤盤,所以權物之輕重也。權,即稱也。鼠在稱盤,喻人之自稱自讚也。老鼠躲在書箱裡,鼠在書箱中,無物可食,僅可食書,俗稱書一冊為一本,喻商人之坐食資本也。羊肉只當狗肉賣,羊肉價較狗為昂,今與狗同價,喻物之減價求售也。羊肉弗喫惹一身羶,羊有腥臊,今未喫而先惹羶氣,喻事未成而先受氣也。牯牛身上拔根毛,牛毛甚多,僅拔一根,喻事次細微已甚也。豬頭肉三弗精,精,細也。豬首之肉多肥,喻人作事之不精細也。 姜太公釣魚,俗雲,太公釣鉤,不彎而直,魚之上其鉤者,出於自願也,喻人之受欺,實出於自願也。打蛇打在七寸裡,打蛇之七寸,則致其要害矣。喻作事之須到恰好地步也。惡龍難鬥地頭蟲,龍雖惡,而自遠來,將為當地之蛇所困,喻人地生疏者之不可強橫也。打狗要看主人,狗有主人,若打之,不啻憎惡其主矣,喻事須顧全他人面子也。狗嘴裡無象牙,象牙為珍品,非犬之齒可比,喻其人之不可與言也。猢猻戴帽子,猢猻,猴也,沐猴而冠,譏其徒具人形也。小雞交與黃鼠狼,小雞為黃鼠狼所嗜,今以小雞交之,必為所食,喻人之不可誤託也。黃狼躲在雞棚浪,畜雞之具為棚,黃狼既至雞棚,自必就而食之,喻事之不做不休也,浪即上。老虎頭上拍蒼蠅,虎喜食人,若其首有蠅而欲撲之,必為所噬,喻人之有冒險性質也。缺嘴咬跳蝨,唇之缺者,翕合不靈,嚙蝨而蝨必遁,喻事之不望成而姑以嘗試也。螺螄殼中做道場,啟建道場,必於廣大之地,螺螄則甚隘,喻地方之侷促也。百腳喫油火蟲,百腳,蜈蚣也。油火蟲,螢也。蜈蚣食螢,螢尾有光,蜈蚣之腹亦有光矣,喻其人之胸中明白也。老百腳,語曰,百足蟲死而不僵,其毒可想而知,今加老字以諡老鴇及老口之妓,意甚確當。兔子弗喫家邊草,兔食草,必於遠處,喻大丈夫不可老死牖下,宜出外進取也。熱石頭浪螞螘,浪即上,熱石之蟻,無路可走,僅可四周旋轉,喻人之走投無路也。教化子喫三鮮,教化子,乞丐也。三鮮,以三種美味之物合為一肴也。乞丐不常得食,欲於三種之外別有所得而不能,喻人之所如不合,動輒不能如願也。教化子喫死蟹,蟹為動物食味之鮮者,死則鮮味大減,乞丐不常得食,遇之,則更饕餮無厭,雖死蟹,亦甘如飴,喻人之不擇精粗美惡而一例視之也。啞子喫黃連,黃連味苦,啞子口不能言,忍而食之,喻人之有苦說不出也。閒話多仔飯泡粥,閒話,言語也。飯自飯,粥自粥,以飯泡粥,則既不成飯,又不成粥,喻人之語多無用也。仔,語助辭。冷鑊子裡熱栗子,鑊,鍋也。炒栗須熱鍋,炒畢則鍋冷。冷鍋忽有熱栗,喻事之突如其來也。甘蔗老頭甜,蔗近根者味甜,喻物之以老為貴也。吳江菜心早上甏,菜心,薹菜之心也。甏,壜也。吳江之薹菜,收穫較早,醃之於壜亦較早,此有罵人夭壽之意,猶短棺材三字之謂不及長成而死也。路倒屍,罵人之辭,謂其死於道路,不及壽終正寢也。戳千刀,亦罵人之辭,謂其罪大惡極,非一刀所能蔽辜也。 飯店裡回蔥,回,買也。買蔥宜於市,今向飯店購之,其價必昂,蓋飯店須得贏利也,喻人之明知喫虧也。油汆棋子,汆,以物置水中也。棋子已滑,復以油汆之,則更滑,喻人之浮滑已甚,猶京語之琉璃蛋,杭州語之油浸枇杷核也。肉骨頭敲鼓,俗以動物食品為葷味,肉骨頭,牛羊豕之骨也。此專就豕言之,肉為葷,其骨亦屬於葷,以骨打鼓,鼓聲鼕鼕,葷昏同音,懂懂二字音與鼕鼕近,即作昏懂懂解,喻人之糊塗顢頇也。撐籬竹燒水豆腐,撐籬之竹最硬,水豆腐極薄而最軟,喻軟硬之不勻也。燒香望和尚,燒香自須入寺,寺有僧,既禮佛,自可順便訪僧,喻人之一事可兼二事也。和尚拜丈母,和尚不娶妻,今乃有妻之母而須往謁,豈非創例?喻事之第一次也。師姑養倪子,師姑,尼也。倪子,兒子也。養倪子,生子也。尼無唯一無二之丈夫,今乃育子,必為公眾所盡力者,喻事之須大眾扶助也。扶小娘過橋,小娘,纏足之女也,過橋不易,須人扶之,喻事之須恃他人也。過橋拔橋,己已過橋面即將橋拔去,喻人之專顧己不顧人也。趁水踏沉船,船將沉而踏之,若惟恐其不沈者,喻人之助人為惡也。拔短梯,先已許人任事,繼而失約之譬喻也。板門,喻肥碩之人大如板門也。描金箱子白銅鎖,箱既描金,而又有白銅之鎖,外觀有耀,其內容實不堪問,喻人之外強中乾,猶言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象牙肥皂,以皂浣物,日久而皂自日薄。象牙所製之皂,永不稍減,喻人之吝澀也。鞋子未著落一樣,鞋未著而鞋樣已為人所得,喻事未成而反著痕跡也。黃連樹底浪操琴,浪即上,黃連味苦,而操琴為樂事,黃連樹下操琴,喻人之苦中尋樂也。油條,與滑頭意同。剪稻樹頭,稻已長成,自可收穫,而剪其頭,喻人之湊現成也。楊樹頭,喻人之宗旨不定,東風西倒,西風東倒也。牽絲扳籐,糾纏不休之謂也。蓋絲與籐為最易棼亂之物,牽之扳之,如何能清?敲菱殼,喻房屋既售於人,再向需索也,與敲竹槓意同。黃落,謂事之終成畫餅,如木葉之黃落也。板板六十四,鑄造制錢之模,範土為之,必有六十四孔,即一板也。每板必有六十四錢,此以喻人之不苟言笑,不輕舉,不妄動也。城頭浪出棺材,浪即上,柩須出自城門,今由城上出之,則必紆道繞越,喻人之赴事迂遠也。扛棺材弗下泥潭,泥潭。土穴也。抬柩者必送柩入穴,今委而去之,不下泥潭,是喻作事者之不負責任也。麻子搽粉,面麻則多凹,欲其光澤,粉多消耗,喻商業之多費資本也。瞎子檔稱,擋,以手執物也。稱,所以權物之輕重也。稱之銅釘曰星,所以區別斤兩也。星、心同音,瞽者目無所見,自不能知星之在何處,此以喻人之遇事不留心也。窩心,適意也。夾糊《金剛經》,糊,麵糊,所以粘物也。《金剛經》中夾有麵糊,喻事之混雜也。四金剛騰雲,騰雲,則足不著地,喻事之脫空不能有著落也。拆空老壽星,喻事之已成畫餅也。 上海語言分五類 上海五方雜處,語言龐雜,不可究詰,大別言之,約有五類:一、廣東話。西人由廣東北來上海,故廣東人最佔勢力。二、寧波話。寧波瀕海,開通較早,來滬亦最先。三、蘇幫話。由妓館孳衍。四、北方話。京、津、山、陝富商大賈及優伶一派所流衍者。第五、乃始及上海本地土話。蓋上海為海濱小邑,生齒不繁,俗諺所謂十里洋場,其在昔日,固荒煙蔓草也。故上海語言,除城南城西一帶,尚有完全土著外,其餘一變再變。所謂上海白者,大抵均寧波、蘇州混合之語言,已非通商前之舊矣。純粹上海話,呼兒子曰後子,尋人曰梭人。自海通以來,不僅本國各地方之語,均集合於上海一隅,即外國語之混入我國語者,亦復不少,例如剛白度之為買辦,密司脫之為先生,引擎馬達之為電氣用品,德律風之為電話。有本國本有其名而習用外國語者,有無其名而不得不用外國語者,有無其名而新立一名,其效力仍不及外國原名者。至鹹水妹為鹹飛司妹之省音,寓有美麗之意。鴉片亦唉柄之訛音,然社會上則竟不知其為外國語矣。 上海洋涇濱話 洋涇濱話者,用英文之音,而以我國文法出之也。相傳業此者三十六人,曰露天通事,大抵均歇業之西崽、馬伕等集合而成,遇外國水手及初至上海之外人購買食物,則自願為之嚮導而從中漁利者。其實匪類祕密之結合,自施耐庵《水滸》創為天罡地煞之說,其後,遂率以三十六數為其內部之組織。露天通事以無賴著名,滬上是否衹三十六人,無故實可徵,猶鄭子朋、范高頭黨之亦以三十六著名,實則呼朋引類,無業流氓,要未可以數計也。 洋涇濱話為不中不西之特別話,滬上盡人所知者。相傳外人初至上海時,尚有一種特別字焉。英文字母二十六字,當華人初與外人接觸時,此字母之音,華人頗能學舌,其字形則屈曲旁行,難於摹擬。黠者因以中文部首之、 凵○等,指定二十六式,以代英文字母之二十六字。此項字體,道光季年頗盛行,咸豐癸丑劉麗川踞城時,賊首暗與外人通,嗣經官吏多方偵緝,劉尚以此項字體致書某外人,以免華官窺破。上海縣署舊卷中,尚有此項字體也。 松江土音 松江土音與蘇州、嘉興同,間有小異。楓涇以南類嘉善,洙涇以南類平湖,泖湖以西類吳江,吳淞以北類嘉定,趙屯以西類崑山,即境內亦自不同,大率均為吳音而微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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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4月)

4月1日,早飯:新巴克:牛肉芝士可頌+普發卡升級大杯美式咖啡,35元 4月1日,午飯:ElementFresh:@kino大人 請客,意大利暖風三明治,越南春捲,可樂 4月1日,晚飯:新利查:檸檬鯧魚、葡國雞、色拉、炸豬排、濃湯等,我請客,人均近百,現在新利查好貴啊 @milada2002 @金闕 @kino大人 @王崎諾 @週一歡candy 4月2日,早飯:家中:家中自制餛飩八枚 4月2日,午飯:家中:全家肉腸飯糰一個 4月2日,午點心:家中:五芳齋大肉粽一個 4月2日,晚飯:丈母家:紅燒大排、拌香萵筍、小排扁尖湯 4月3日,早飯:丈母家:印度飛餅加蛋 4月3日,午飯:貝尚灣邊上越由大酒店:竊竊私語、藕行藕素、韓國粉絲、翡翠昂刺魚、江湖頭道菜、XO醬炒空心菜 4月3日,晚飯:虹井路來興潮菜:燒鵝、油浸薄殼,打邊爐——皮蛋芫荽鍋底、潮州魚丸、鵝腸、兩盤牛花展(月展)、生菜、潮州鹹菜,丈母、閤家,308元 4月4日,早飯:全家外賣雙腸卷 4月4日,午飯:青浦港俞路某秘密魚塘:燒烤:小黃魚、叉扁魚、雞翅、羊排、豬排、培根、辣白菜、甜椒、番茄、黃瓜、小刀切、鮮蝦、紫薯、甜玉米,兩隻烤爐,甚至還烤了一隻整雞,太誇張了, 與@奔跑的蝸牛099 @老菱閒話 @小蒜 @waynelife 全家 4月4日,晚飯:朱家角秘密朱衛農家菜:熏拉絲、炸小魚、白斬雞、白切肚尖、鹽水蝦、醬爆螺螄、炒土雞蛋、毛筍燒肉、韭菜黃蜆、河蚌鹹菜、清炒馬蘭頭、清菜枸杞頭、水芹香干、大蒜魚籽、蒜蓉紅米莧、紅燒塘鱧魚、清蒸白水魚、土雞湯 與@奔跑的蝸牛099 @老菱閒話 @小蒜 @waynelife 全家,10個大人,5個小孩,每戶80元 4月5日,清明,早飯:全家外賣:肉腸飯糰…

粉皮炒肉片

上海開了一家以賣莜面為特色的西北館子,東西很正宗,價格很不便宜,烤饃賣到八元一隻,我說這價要是敢在太原賣的話,可是要挨耳刮子的。這家店的涼皮也很好,一大碗涼皮,上面還有些麵筋(就是上海人說的水麵筋,和烤麩是差不多的東西),很是好吃。 上海從來就沒有涼皮。涼皮是一種頗似果凍的東西,白色的薄薄的,原來是一張張的,切成了一條條的。哎,明白了不?你肯定沒明白,我再告訴你,涼皮是用麵粉做的。將麵粉洗去麵筋後,剩下的粉濾去水,再弄成麵粉,然後做成的一張張的餅狀物即是涼皮。這下明白了不? 肯定更糊塗了,要對上海人說清這玩意,只要很簡單地告訴他:「就是麵粉做的粉皮。」他就明白了。 「粉皮」是上海極其普通的食品,可以這麼說,在上海你絕對找不到任何一個豆製品攤是沒有粉皮賣的,然而品質好壞,乃是各有千秋。 先來說說粉皮是怎麼做出來的吧。粉皮可不是「洗出來」的,粉皮是用綠豆做的。綠豆先浸在水中漲發,浸透之後,磨成綠豆漿,再加水,讓較軟的雜質浮起,撩去雜質後,待其沉澱,濾去水,則得到了綠豆粉。在做粉皮的時候,又要加水,再拌成綠豆漿,或者稱為綠豆糊吧,那時則要用到一個特殊的容器,謂之「旋鍋」,另外則要準備兩大缸水,一缸是熱水,一缸是冷水。先把旋鍋的底部放在熱水缸裡取熱,然後舀一勺「綠豆糊」在旋鍋裡,再像攤蛋皮一樣,旋轉旋鍋,讓綠豆漿鋪滿旋鍋,然後把旋鍋放到冷水缸裡,就可以揭下已經凝固的粉皮了。 根據製作工藝,其實就可以分析出好的粉皮是啥樣的了。第一步是浸豆,綠豆是綠色的,如果純用綠豆製作,做出來的粉皮應也是「綠瑩瑩」的。好的粉皮應該色如雞蛋清,晶瑩剔透。可是,綠豆很貴,在黃豆、綠豆、蠶豆、赤豆之類大量種植型豆類中,綠豆可能是最貴的了。既然綠豆那麼貴,於是就有「聰明人」想出用便宜的豆來渾水摸魚。當然赤豆是不會用的,紅的加綠的變成黑的可不好玩,剩下蠶豆和黃豆都可以用,而在做粉皮時又以摻入蠶豆為主流。然而,用蠶豆有一個問題,顏色變淡倒在其次,蠶豆做的粉皮是不透明的,所以,粉皮的透明度越低,則摻入的蠶豆越多,而粉皮也就越硬。 第二步,是磨粉。大家都吃過湯糰吧?一定知道「水磨」這兩個字;大家也都喝過豆漿吧,好喝的豆漿柔順綿滑,而差的則沙沙的,為什麼?磨得細唄!粉皮也是這樣,磨得細的綠豆做出的粉皮,既軟且滑,而且細緻綿密,拎起來不會因為粉質不均勻而斷裂。 第三步,是去雜質。去得盡完,則粉皮中沒有雜質,很容易理解的一點,然而有時在粉皮中看到一小粒一小粒白色的,那倒不是雜質而是有時用干的綠豆粉做漿,水沒有吃透留下的白塊,就像麵餅中的粉塊,形成的原理是一樣的。 當然,最關鍵的最後一步,手法大有講究,好壞也很容易評判,當然是薄的好,因為越薄越難做嘛。不但要薄,而且要薄得均勻,方為上品;不但要薄,要薄而依然有韌性,方為上品。 好了,說了這麼多,你肯定知道什麼才是好的粉皮了。其實,豆製品因為投入少,製作簡單,所以是最容易出問題的副食品,地下豆腐作坊衛生堪憂的問題屢見曝光,因此要千萬注意。好在像上海這種地方,有些包裝好的大品牌豆製品可以選擇,中外合資的有「旭洋」、「漢康」等品牌,本土則有「清美」和「長寧豆製品廠」,大多數菜場和大型超市均有售賣。 粉皮同涼粉不一樣,後者是蒸熟的,所以做完就可以吃,而粉皮只是半熟,因此要燒熟後吃。最簡單的,將粉皮切成條,用開水燙一下,然後就可以像涼皮一樣涼拌來吃了。 今天說一道稍微不簡單一些的菜吧——粉皮炒肉片。 粉皮買來之後,不要立刻切開,因為製作的時候是熱的疊在一起,所以會粘在一起,你要將之掀開之後再切,否則就是一大塊一大塊的了。 粉皮大概切成多大呢?比一元的硬幣大一些吧,因為粉皮要炒肉片,大小相仿些才好,加之粉皮極滑,切得大了不易勺舀筷夾,明明勺子裡有三條,及至舀到碗前,兩條已在「路上」滑落,就有點煞風景了。 粉皮切好之後,用一點點醬油拌一下。以前上海是沒有老抽、生抽之說的,只一味醬油,既有味又有色,如今則要兩種合著用了。此菜倒可只用生抽,若用老抽則太深了。 準備肉片,裡脊肉、腿肉均可,亦切成一元硬幣左右的肉片,炒了之後還會縮掉一點,大小正好。切好後用料酒、澱粉和鹽漿起。 肉片亦有學問,不管炒肉絲、炒肉片,都要其嫩,可是,這點要求卻是極難。首先是買肉啦,當然買純精肉嘍,然後呢?純精肉也分好多種,有臀尖肉,有腿肉,有坐臀肉,有裡脊肉,到底哪種好?豬身上最嫩的,就是裡脊。「裡脊」一詞,顧名思義,也該在脊椎的內側,而脊背外側的,則是外脊。 反正,你得挑裡脊,當然,長在豬身上的時候,你還知道哪個部位是什麼肉,一旦切下來,你還分得清嗎?很難吧?都是那麼一條條的純精肉,如果是大排、蹄髈、五花肉,那還好些,可都是瘦肉,怎麼辦呢? 很簡單,挑貴的買。當然這是基於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前提下,在這個前提下,一隻豬身上最貴的當然就是裡脊了。若你有足夠的經驗,你會發現顏色越淡越均勻的肉,往往也越嫩越新鮮。而且,生的豬肉,纖維很明顯,當然也是越細越嫩。另外,生肉的柔軟度也是一個考量,越軟的豬肉越嫩越新鮮。 肉,買得好最關鍵,否則的話,再高超的廚藝也搞不定(狂加嫩肉粉的不算,那種人可以把硬紙板炒成肉片)。炒肉片,還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因素,乃是大多數人都會忽略的,就是肉片的溫度。肉買到家,許多人不是現吃,而是放在冰箱中冷凍,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事,而且還方便切割,對於大多數不諳刀工的人來說,要切出厚薄一致的肉片來,冷凍一下再切,是最好的辦法。 有些人,將肉從冷凍庫中拿出來,慢性子的朋友就放一會兒,心急的則用水淋,待肉稍軟,可以下刀了,則切成肉片。大多數人,切好肉片,就起個油鍋,立馬下肉片炒,那是大錯特錯的一種行為。有人或許會猜沒放鹽,也有人說要放酒,還有人說要放澱粉捏一捏,其實都不是。放鹽是為了有味,口味淡的朋友大可不放;加料酒是為了去腥,好的豬肉本來就不腥;而澱粉呢?則是為了隔熱,防止油溫過高而把肉炒老了,你要手勢夠快的話,也可不放。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溫度,肉的溫度。肉如果從冰箱裡拿出來,到可以切開的時候,當中可能還是0℃以下的,刀切不開冰,卻可以切開冰住的肉,這是很容易理解的。 一道菜,總共也花不了幾分鐘,可如果0℃的肉下鍋,把肉加熱到25℃需要多久?可能要二十秒鐘吧。聽上去不多是不是?可爆炒個肉片,真正肉在鍋裡的時間也不過一分鐘,多出三分之一的時間,肉片還會不老? 所以,肉要放置到常溫下才能下鍋。有些菜譜上也會來這麼一句,可從來沒人說清楚過什麼叫「常溫」。大熱天,外面38℃,廚房裡45℃;大冬天,外面0℃,朝北的廚房3℃,這兩者,能同一而論嗎?顯然不能。 那怎麼辦?大熱天的自不必考慮,待肉化開再靜置一段時間即可,時間再長,肉就臭了。大冬天的,不妨用些溫水,稍微浸一下肉片,把肉先醒過來。化凍的事千萬不要留給油鍋去做,炒肉片的訣竅就在肉好,時短。 你的確可用鹽、料酒和澱粉先將肉漿一下,你甚至可以放一點點小蘇打粉,讓肉更蓬鬆起來。小蘇打算食物添加劑嗎?當然算,連鹽都算,大家萬不必談虎變色。 現在,你可以起油鍋了。炒肉片油鍋的竅門在哪裡?四個字:熱鍋冷油。這四個字,現在連菜場賣半成品菜的也會說,你買了拌好的雪菜墨魚,問他怎麼炒?他回答四個字:「熱鍋冷油。」有一次,我見到一個老太太,買了三兩清炒蝦仁,問攤主怎麼炒,他倒好,還是四個字:「熱鍋冷油。」你想,那老太太回到家中,三兩蝦仁最多也就用個半兩油,把鍋先燒熱了,再舀兩勺油下鍋,待要倒入蝦仁時,早就是熱油了,怎麼可能是冷油呢? 哪裡出了問題?量上面出了問題。所謂的熱鍋冷油是飯店的做法,大灶大鍋,一下子下去斤半油,熘半斤肉片,用笊籬撩起濾油,再起油鍋燒芡汁的做法,你在家可能做到嗎? 也可以,但是步驟稍作改進。先把肉片浸在油裡,油要超過肉片,將油和肉片拌勻,只要有兩片粘在一起,就要花幾秒鐘將之分開,時間就會延長。這樣的話,肉片與油一起下鍋,不就是冷油了嗎? 你要先燒個熱鍋,燒到什麼程度?總不見得拿手去試,水滴下立刻沒有,就可以了。鍋中要一點點油,要轉鍋搪勻,那樣下肉片的時候,上面沾著的澱粉才不會粘鍋。…

五香魚凍‧千層魚凍

家中來了隻貓咪,給起了個名字,叫做「飯碗」。這貓是天上掉下來的,叫做「飯碗」,便如天上掉下一隻飯碗來,多好,多吉利!轉念一想,不對,貓咪是很會玩失蹤的動物,所謂「白腳花狸貓,吃飽朝外跑」,那萬一哪天貓咪朝外跑了,再不回來,豈不是「飯碗頭沒了」?不吉利!後來,又起了一個名字,叫做「飯桶」。可又轉念一想,一個飯桶可以盛滿多少飯碗啊?遂罷,「飯桶」之名也叫不成了。那貓咪是黃色的,很像鑊焦的顏色,電飯煲的鑊焦,不是大灶鐵鍋的,於是給它起了一個很好玩的上海名字——飯煶,就是「鍋巴」的意思。 飯煶很壞,挑食,有一次我煮了一隻「白灼蛋」給它,結果它就光吃蛋黃;還有一次,買墨魚時海鮮攤的攤主送了我一些黃鮚,一種體型很小、刺又極多的小海魚,沒料到的是,我燒好之後,飯煶居然聞了一下就走,絲毫不感興趣。 於是我的生活就又添了一件事,尋找貓咪喜歡吃的魚。後來發現「哪隻貓兒不沾腥」是錯誤的,我們家的貓對於腥重的海魚不過爾爾,但對於大塊的河魚很喜歡,於是便青魚、草魚乃至花鰱等輪著吃。那些魚在菜場都可以分段買,很是方便。 既然貓都吃得這麼精緻了,那麼人就更應該吃得精緻一些了,否則豈不是「天理難容」? 看著飯煶的青魚塊,我想起祖母來。我的祖母是一個心靈手巧的蘇州人,很善於調弄小菜。吃剩下的蟹鉗蟹腳,祖母總是第二天將之拆出肉來,炒蛋或是燒豆腐給我們吃;吃剩下的烤鴨,祖母也總是第二天將之拆出肉來,炒茭白絲給我們吃,別說鴨肉沒有浪費,就算烤鴨的蘸料都不會浪費。 祖母雖然「做人家」,但是在「吃」之一事上,從不小氣,從不手軟。我小時候河魚貴而海魚賤,因為那時圍塘養殖和飼料都沒什麼研究,不管河魚還是海魚,主要靠捕撈得來。那時的海裡全都是魚,海魚遠比河魚來得容易。而河魚肉質細潔,腥氣輕,一直是上海人的席上佳餚。祖母也很喜歡河魚,雖「重金」而不惜,於是我從小就吃各種各樣的河魚——黑魚、河鯽魚、鯿魚、青魚,等等。 上海人的菜餚,其實很簡單,就拿河魚來說,無非清蒸、紅燒和煮湯。至於「松鼠鱖魚」,那是飯店裡的菜,那時就算有如此天工的手藝,也找不到那麼多的油來糟蹋。而「水煮肉片」、「剁椒魚頭」那種菜,對於當時的上海人來說,別說沒有見過,就是聽也沒聽說過。 祖母的紅燒河鯽魚很好吃,有時也紅燒青魚、紅燒肚襠、紅燒划水。吃不掉的魚,到了第二天,會在碗裡結成凍。那些凍很好吃,可是連著魚骨帶著蔥姜,吃起來很不方便,於是祖母就會將剩下的半碗魚化開,剔淨魚骨後再做成魚凍給我們吃。祖母是高度近視眼,卻能將多如牛毛的河鯽魚骨剔得一根不剩,其苦心可想而知,雖是剩菜而成,卻絕不亞於山珍海味啊! 如今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直接買條魚來做魚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手把手」地教大家做一回吧。 先要買魚。我在說到熏魚的時候提起過,有兩種大魚,一種是青魚,色黑或青;一種是草魚,色白。前者食葷而肉細,後者食草而肉粗,所以青魚要較草魚好得多,售價也要貴一些。寫這篇文章的時候,青魚中段十元一斤,草魚中段七元。別小看這三元錢,差價達到四成以上。所以大多數攤主會將草魚叫做「草青」,彷彿一旦搭上個「青」字,就可以身價不同了。各位食友千萬別輕信了,青魚就是青魚,草魚就是草魚。 買上一段青魚,二斤左右。上海買魚是將魚摔昏之後直接切開,稱好份量後再處理的,因此稱的時候是帶著魚鱗和魚腸的。一段二斤左右的魚中段,等弄清爽之後,不過一斤五六兩。 弄魚很簡單,特別是這種只買中段的。雖說魚腸很好吃,但是極其難調理,而且當中切開也不成副,棄之無妨。只要將肚皮處剪一刀,挖去魚腸即可。在剪肚子之前,先要刮鱗,青魚鱗大,很容易刮去。 刮鱗去腸之後,剪開肚皮,將肚皮內壁的黑膜刮去,此物最腥,不可不除。 取一個敞口的大鍋,不必起油鍋爆蔥姜,只用清水即可。清水要蓋過魚身,放入少許料酒,開大火燒煮。待水煮沸之後,稍微調小火頭,用中等的火來煮。 在一旁也別閒著,水煮沸之後,最外面的魚肉已經熟了,可以用鑊鏟幫忙,將外層的魚肉扒下。你可以手持一雙筷子,長一點的,用筷子撥,見到魚刺就將之搛出。拿筷子姿勢不對的人慘了,小的魚骨極細,筷子拿得不對,兩隻筷子尖便並不到一起,搛紅燒肉沒有問題,搛魚骨就難了。 正確地拿筷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在這裡並不討論用筷的禮儀,只說說筷子的拿法。拿對了筷子,下起手來就可以比別人快,也就可以吃得更多,「筷者,快也」。 我經常教人用筷子,我教出來的洋人比國人還要會用筷子,因為洋人是張白紙,你教他怎麼用,他就怎麼用,而要教國人改正壞習慣,則要難得多。 我是這麼教洋人的:先取一根筷子,把筷子的中間偏上一點放在無名指的指甲蓋上,一半碰到指甲,一半碰到肉,讓另一半躺在自己的虎口裡,拇指蓋過筷子,用拇指的指節壓住筷子。這時,我讓他們抽掉筷子試試看,如果抽不動,那麼第一步就做對了,然後將中指搭在筷子上靠緊拇指。第二步,保持第一根筷子不動,放上第二根筷子,可先將食指伸直,將第二根筷子架在中指和拇指間,然後放回食指,搭在第二根筷子上,這樣就變成了用拇食中三指捏住第二根筷子。再拉拉看,如果拉不動,那麼第二步也對了。現在來看一看,兩根筷子分別被三個手指夾住,下面一根是中指、無名指和拇指,上面一根是食指、中指和拇指,這時兩根筷子是平行的。放鬆拇指,伸直,往後移,食指也往後一點,變成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上面一根,而拇指抵住上面的筷子。這樣一來,筷子的頭就並得起來了,後面有很大的一塊空隙,變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的兩個長邊。這時拇指抵住的地方就成了一個支點,想怎麼動就怎麼動,而動的,永遠只有食指和中指,動的,永遠只有上面那根筷子。 這種拿法,別說夾油汆花生米,就是夾玻璃彈子,也照樣不成問題,還怕夾不起魚骨頭嗎?當然不怕了。夾起的魚骨會黏在筷子上,可以準備一碗溫水放在邊上,將黏了魚骨的筷子放進去晃一下即可。 其實,你也不必急著將魚肉扒開,也不必急著用筷子去夾魚骨,魚凍之所以能夠凍起來,有一大部分得益於骨中的骨膠,急著把魚骨剔除了,反而不好,倒不如定定心心地調至文火,蓋上蓋子,燒上它半個小時。此間你盡可以想幹嘛就干嘛,當然,絕對不可以不帶鑰匙就出門,著起火來可不是玩的。 半個小時以後,揭開鑊蓋,用鑊鏟稍稍撥一下,魚肉就會散開,除了當中的大骨頭(龍骨)外,其餘的就要細細地挑出來了。 將湯水潷出來,盛到一個碗裡。潷的時候要慢慢的,以免速度快了帶走魚骨。剩下的魚肉,是碎碎的,我們要將裡面的魚骨統統都挑出來。 這是件麻煩事,比拆雞翅膀的骨頭要麻煩得多。骨頭挑得不乾淨,吃出問題可是要送醫院的。家母一生嗜魚,尤鍾情於河鯽魚,吃起魚來很有經驗,祖母曾喻之為貓。但問題往往出在高手身上,家母因為魚刺卡喉的問題,在用「威靈仙」、食醋、咽飯之外,還多次送醫院,麻醉後將魚骨取出。雖是苦不堪言,但依然嗜魚如命。 所以,這一步相當關鍵。可以將魚肉舖在砧板上,一點點地尋找,挑完一小片,就撥在一邊,等全部挑完,再重複一到兩次。挑的時候,依然用筷子夾。一段魚的所有骨頭加在一起,除了中間的龍骨,大概只有一調羹左右。雖然體積並不大,功夫卻著實可觀,所以,有時愛心的份量並不是用輕重來衡量的。 接下來的就方便了。把湯汁和魚倒回鍋中,點火再燒,加醬油加糖稍事收干,也不用收得太乾,水面高出魚肉才好,否則就不是「魚凍」而是「魚糕」了。之所以到現在才放醬油和糖,就是為了挑魚骨方便,反正魚肉也都碎了,無所謂「入不入味」的問題。 關火之前,要撒入五香粉,市售的即可,我們這回不討論五香粉的製作。當然,其實不放也可以。五香粉要最後放,早放易苦。此菜醬油也不宜多,色深則不好看,味咸則不易入口。此是涼菜小點,總要適口才好。 找一個平底的容器。現在大多數家庭都有樂扣樂扣(Lock & Lock)的盒子,那就非常好,把魚肉連同湯汁倒入盒子,放在冰箱的冷藏室中,數個小時以後就可以切開吃了。天冷的話,甚至可以在常溫下結成凍。 這種魚凍,由於只用了水和糖,沒有添加其他任何促進凝固的輔料(廣式做法常用明膠或吉力片之類的東西),因此如果天氣實在炎熱的話,還是要吃得快一點,否則依然是會融化的。在春秋天,就沒關係了。…

手撕風雞

有些東西,本來極其普通的,只要稍加改變,就能使它從「毫不起眼」變成讓人「眼睛一亮」,甚至「大跌眼鏡」。 比如套鞋吧,我們小時候最討厭的東西。上海是一個多雨的城市,以前路沒有現在平,那時的孩子,多以帆布跑鞋為主,遇到下雨,跑鞋盡濕,因此只能改穿套鞋。 之所以叫做「套」鞋,是因為這種鞋不用繫鞋帶,往腳上一「套」即可。我們的班主任就有雙很神奇的套鞋。他的套鞋特別的大,可以整個兒套在皮鞋的外面,然後穿著走路,那才是真正的「套」鞋。我們穿的呢?則大不相同。 以前的套鞋只有一個顏色——黑色,總共兩種式樣——元寶式和高筒套鞋。元寶套鞋,名字聽著不錯,樣子卻極其醜陋,鞋幫只及腳踝,每到颱風季節,這種元寶套鞋根本就不管用,穿元寶套鞋的到學校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脫下套鞋倒水。 高筒的,也不怎麼樣。上海的大雨總是伴著狂風,而且是風向不定的狂風,即便是高筒套鞋,同樣會有水進去。於是,穿高筒套鞋的到了學校,第一件事,也是脫下套鞋倒水。 漸漸的,元寶套鞋沒有了,道理很簡單,大家都買得起高筒套鞋了;再漸漸的,馬路上再也見不到套鞋了,因為從前的皮鞋,一雙要穿幾年,現在則一年要穿幾雙,稍微淋一下雨,沾一點水,沒問題。 現在,套鞋只在農村看得到了,農民在水稻田裡,或者淺魚塘裡,多穿長筒套鞋。 突然有一天,我發現女兒穿著很好看的高筒靴,雪白的靴筒上畫著淡藍的花,靴沿處還有個裝飾性的搭襻。仔細一看,那雙鞋是橡膠的,赫然就是雙套鞋,關鍵的是:那天壓根就不下雨。 後來我觀察了一下,原來現在的高筒套鞋並不是下雨天才穿的,那是晴天也能穿的「時裝橡膠鞋」,而且,現在的套鞋五顏六色,爭奇鬥豔,就是專門給小女生配不同顏色的衣服穿的。 你看,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套鞋,如今成了五彩繽紛的「時裝橡膠鞋」,只要稍事變動,事物就會不同,做菜也是如此。 我們今天來做一道粗菜細做的風雞。 風雞,顧名思義,是「風乾」的雞,而不是「瘋了」的雞,兩個字,雖是同音,相差千里。過去,風雞是家中自制的。買雞時要挑嫩雞買,要麼是童子雞,要麼是「□」(需造字)雞。將雞買來後餓上一天,可事先將茴香和花椒炒在一起。到時從喉嚨開刀,將雞殺卻,血放乾淨後從雞腹剜一個小洞,掏盡腹膛雞雜、喉管以及夾肝,然後趁雞還熱的時候,將炒好的茴香花椒鹽抹在雞的腹腔,隨後用繩子將雞腳吊起,風乾大約二十天左右,花椒鹽完全滲入到雞肉裡了,即可食用。 由此可見,正宗的風雞,是不拔毛,直接做的。那樣做,有好處,懸掛在外,不怕蟲蚊叮咬,但是也有壞處,就是拔毛不便,一旦風乾,肉緊皮硬,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拔盡。那為什麼不能先拔毛再風乾呢?如果直接拔毛,容易扯壞外皮;如果用開水燙過再拔,一來容易燙熟外皮,二來呢,醃製品忌水,有水則易黴,所以也不能燙了再拔。 不拔毛的風雞,掛著很是好看,要是用黑色紅尾的錦雞來做,就更好看了。民間做風雞,多半在「小雪」這天做,這樣正好春節的時候可以吃;民間又有「風雞不看燈」的說法,就是說在元宵節前要吃掉,因為正月十五之後天氣轉熱,再吊下去,就要出問題了。 現在當然無所謂了,有了冰箱,生活就方便許多了。而且,風雞在上海的南貨店裡一直有賣,還是去了毛的。我並不知道那些去毛風雞的做法,但肯定是可以做的,板鴨就是去了毛的,鴨子的毛都去得盡,又何況雞。 南貨店的風雞其實是板雞,和板鴨一樣,都是去毛後開膛破肚抹上鹽後壓平晾制的,所以成品和板鴨很相似,只是一個小一個大,一個無蹼一個有蹼的區別。 買風雞,要挑皮色均勻的,如果有一塊塊深色的印痕,那表示這個部位受過傷,新鮮的時候這種傷並不一定看得出來,一旦風乾就很明顯了。好的風雞,皮色是亮黃的,有透明感;差的,則看上去暗暗灰灰的。剖開的風雞,是看得到雞肉的,鮮紅的較深紅的好。 還要用手捏捏看,如果一捏就癟的,那是還沒有醃透的風雞,吃起來不夠香;而如果「邦硬筆挺」的,則要進一步觀察雞肉是否枯乾,若是枯乾則表示醃得太「老」了。肉要有彈性,那才是醃得恰到好處的風雞。 有人說,不要挑全是油的,不過,反正這回要做的是手撕風雞,要經過精細的加工,油點無所謂。倒是醃臘製品「」起來都是從脂肪開始,因此還是好好地聞一聞,有椒香且不的才好。 有人說風雞是不能洗的,那最多是像「用布揩鱔背」一樣,屬於「特色做法」、「民間絕技」,但肯定成不了新式快餐的標準流程。風雞還是要洗的,別說「眼不見為淨」,你想它經過了那麼多工序,經過了那麼多人的手,還是洗洗更保險。 洗風雞要用溫水,因為店家或是生產商有時為了賣相好看,會在風雞表面涂一層油,以使得「金光鋥亮」,要用溫水洗去。另外若是風雞的表面有鹽霜泛出,則表示這只風雞夠咸,最好在溫水中浸泡一下來退鹽。 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將風雞上鍋隔水蒸,蒸完了,待冷卻之後剁成小塊裝盆,就是風雞冷盆。這樣的做法,基本上就是黑色套鞋的檔次。 可以有更好的!精緻版的精緻手撕風雞。 雞依然要洗,同樣要蒸,只是既然「精」制,量不必多,我們用半隻即可。雞頭雞屁股反正是不吃的,可事先剁下棄去。將鍋中放水,用東西架起,然後放入盛了風雞的大碗,蓋上鍋蓋清蒸。如果鍋不夠大或碗不夠大,可以切成大塊,即將半隻風雞分成兩塊或三塊來蒸。 先開大火,待水沸之後改成文火,蒸一個小時左右,其間要隨時注意動靜,水有沒有蒸乾啊?有沒有潽到大碗裡啊?當然,這些全憑經驗,平時經常做菜的人,心中有數。 蒸好之後,你會發現雞浸在了湯汁中,這些湯汁大多數來自蒸汽,還有則是風雞蒸出來的油。將雞取出,湯汁就留在碗中,另取一隻乾淨的盆子或碗盛放拆骨的雞絲。 不能馬上動手,因為雞還是燙的,就算你不怕燙,也沒有必要。靜置一刻鐘後動手吧,待雞冷透的話就變硬了,溫溫吞吞的最好。 拆風雞有講究,講究手勢。首先,扯下雞腿和雞翅來,放在一邊。然後,從雞胸開始,將雞肉扯下,並且分拆成比牙籤稍粗的絲,將胸肉扯成的絲鋪在盆底,雞胸是白肉,色白而老,所以打底,其次拆雞背部的肉,再是雞腿邊上的肉,最後則是雞腿。 由於風雞的肉結實,所以雖然肉並不多,但卻是蓬蓬鬆鬆很大一堆。扯不掉骨或是扯不下肉的地方,不用花太大的心思,可以整隻都不用拆,我們並不浪費,稍後還會用到。 還記得那放在一邊的湯汁嗎?舀起一兩勺均勻地淋在碼好的雞肉上,再均勻地撒上少許小顆粒的冰糖,只需要很少的糖,便能解除鹽的霸氣,不至於鹹得發苦發乾。…

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2月)

2月1日,早上路過新開在愚谷邨旁的王家沙,買兩隻八寶飯,36元。 2月1日,早飯:喜來公社外賣:熱狗面包,6元 2月1日,午飯:超市超市外賣:廣式烤鴨一盒,18.79元,法式短棍一個,3元。另外買了一盒熏紅腸帶回家給小豆吃,13.00元。 2月1日,晚飯:家中:祖母三週年,先是祭了祖父母,後來就把祭菜吃了。有紅燒肉,滿滿的一大煲,還有紅燒支魚和香菇菜心以及中午買的熏紅腸,樓下阿姨又送了十數個香菇肉絲黃芽菜春捲來,相當好吃。 2月2日,早飯:晚起免了 2月2日,午飯:丈母家:紅燒肉燒水筍、西葫蘆芸豆炒開洋、白米蝦、青菜香菇麵筋煲 2月2日,晚飯:丈母家:年夜飯:父母也過來一起吃,麻醬羊肚、上海小排骨、熏魚、冷拌金針菇帽、清蒸鱖魚、白米蝦、大閘蟹每人兩隻、鮑魚每人兩隻、響油鱔糊、八寶飯、雜丸暖鍋(小豆做了一下午的蛋餃)外回涮羊肉粉絲菠菜、豬油重糖八寶飯、鬆糕 2月3日,早飯:晚起免了 2月3日,午飯:全線剩菜 2月3日,晚飯:唐宮海鮮正大廣場店:鹹肉砂鍋BB菜,42元;星洲醬焗魚雲,58元;燒鵝汁干炒牛河,38元;鮮蝦生煎包,36元;葡式焗蛋撻,36元;橄欖油涼拌東北木耳,38元;醬鴨舌,38元;炭燒豬頸肉,48元;茶,20元 2月4日,早飯:晚起免了 2月4日,午飯:丈母家:前幾天的剩菜還有好多 2月4日,晚飯:葡京茶餐廳虹橋城店:樽仔原味凍奶茶、竹蔗茅根馬蹄露、柑橘青檸檬蜂蜜、半打蛋黃蛋撻、瑞士浸雞翅、澳門懷舊炸雲吞、脆皮燒原只鹹豬手、澳門鮮蝦淨雲吞、椒絲腐乳炒通菜、豉椒石斑球蜆牛蛙煲、招牌紅豆冰沙、澳門豬扒豬仔包,四個人,349元 2月5日,早飯:晚起免了 2月5日,午飯:松鶴樓長壽路店:鹽金花菜、鹽水草雞、素鮑魚、水晶肴肉、白切肚尖、糖水南瓜、響油鱔糊、上湯西蘭花、虎皮尖椒、櫻桃肉、香酥鴨、全家福(蛋餃、河蝦、熏魚、粉絲、雞腿,湯)、清蒸白水魚、豪華版癟子團(青菜、番茄、鹹肉)、生煎饅頭 2月5日,晚飯:和記小廚中環百聯店:桂花糖藕、生菜色拉、叉扁魚熏魚、白灼腰花、海帶絲、烤麩、姜仔鴨、清炒蝦仁、清炒蟹粉、蝦皮燒刀豆、紅燒肉、筍絲火腿羹 2月6日,早飯:晚起免了 2月6日,午飯:丈母家:前幾天的剩菜、打包的剩菜,外加一個拌芹菜,這幾天實在吃撐了 2月6日,晚飯:一天下大酒店:醬牛肉、藍莓山藥、片皮鴨、糟帶魚、菠菜香干、鵝肝醤、白斬雞、滷水拼盤(金錢肚、門腔等)、荷蘭豆絲拌冬蟲夏草菌絲、毛血旺、清炒蝦仁、清蒸左口魚、鐵板牛肉、白水肥牛、茄夾、辣子雞、雜丸肉皮湯、酒香草頭 2月7日,早飯:Starbucks外賣:牛肉芝士可頌,用浦發卡升了大杯americano,35元 2月7日,午飯:永和大王西康路店:大王紅燒牛肉麵,20元,一個小時不到已經餓了 2月7日,晚飯:榮日式料理:放題,149元每人,1.20米以上小朋友全價 2月8日,早飯:星巴克沒開門,本以為要餓肚子了,辦公室的同事「救濟」了我一個肉鬆面包,自己泡了杯雀巢,不亦樂乎 2月8日,午飯:美心點心店:大餛飩一碗7元,春捲一客四隻5元,鹹菜澆頭一份5元,很好吃,很開心 2月8日,陝西路立豐買了話梅條,22元一瓶,沒有漲價,但以前是一個大圓瓶,現在成方的了,方的還不算,四周還凹下去,東西少了好多20110208,晚飯:丈母家:菠菜線粉炒肉絲、紅燒肉燒蛋、小排山藥湯,老大房外賣的油煎小黃魚,紅燒烤麩 2月9日,早飯:喜來公社外賣:芝士鮪魚面包,6.50元,本來以為上面三個紅紅的是熱狗,結果是小番茄 2月9日,午飯:辦公室:家中自帶便當,只帶了菜沒帶飯,Michelle分了點飯給我,囫圇吃了 2月9日,早飯:喜來公社外賣:芝士鮪魚面包,6.50元 2月9日,午飯:家中自帶便當 2月9日,晚飯:丈母家:蹄髈鹹肉湯、蔥油芋艿、老大房外賣豆腐乾、捲心菜爛糊肉絲、牛腿菇炒菜椒…

梅璽閣主吃點啥?(11年1月)

1月31日,晚飯:心語豆撈星游城店:9個大人2個孩子,626元。共計金牌肥牛、生態AAA羊肉2份、手切熱氣羊肉、咖喱皇羊蠍子(超級差)、撒尿牛丸2份、麻香羊排2份、鮮鴨腸(極差)、燕餃、羊酥肉(極差)、飛餅、凍豆腐、厚百葉、炸豆皮2份(很好)、茼蒿菜(實為蓬蒿菜)、海帶頭,大人每人一鍋,另有四紮酸梅湯及啤酒一瓶。 1月31日,午飯:德興館:二鮮蝦面(原文即此四字),17元,有爆魚兩塊、燜蹄一塊、鹵蝦兩隻。另外買了兩包麵筋、一份熏魚、一份糖醋排骨,86元。 1月31日,早飯:喜來公社外賣:田園熱狗面包,5.90元 1月30日,晚飯:文廟西北狼燒烤:與 @飯餈他姐 @samwang1120 @barakiel2009 @yuqingyuan @bitguts,烤串不計其數,記得的有16串雞翅,20串雞皮,15串烤魷魚,5串烤饅頭,以及73元的炭烤鯰魚一條,共計330元六個人 1月30日,午飯:丈母家:腳瓜鹹肉湯、清蒸鱸魚、芸豆炒開洋、七寶羊肉 1月30日,早飯:七寶老街湯圓:兩隻鮮肉湯圓,4元 1月29日,晚飯:丈母家:加了雞米花、牛排、水煮小寒豆、清炒荷蘭豆 1月29日,下午去兒童圖書館,出來在兒童食品商店買了一隻咸蹄髈,還有哈爾濱食品廠的香蔥酥餅、蝴蝶酥等 1月29日,午飯:丈母家:西葫蘆炒香菇蘑菇辣椒、鴿子火腿扁尖湯、牛腿菇炒甜椒 、豆腐扁尖肉糜羹、海蜇絲、蟹糊、蹄髈冬筍湯 1月29日,早飯:航東路街邊攤:蔥油餅加蛋,2.50元 1月28日,晚飯:娘家:大閘蟹、白米蝦、水芹菜、辣椒木耳山藥、海蜇絲、鹹菜炒辣椒 1月28日,點心:雞米花 1月28日,路過元盛公司,買了地中海風情烤翅、雞米花、美式厚切菲利牛排兩塊,二百多沒了 1月28日,午飯:資慶寺:素齋:素腸炒辣椒、豆腐、水筍紅燒肉、爛糊肉絲、香菇菜心、西葫蘆木耳雜炒、草頭湯 1月28日,早飯:丈母家:肉包子兩個 1月27日,夜宵:鹿港小鎮黃金城道店:菜圃蛋、烤羅非魚等,請 @kino大人 1月27日,晚飯:悅來大酒店九江路店:辦公室AA年夜飯:一品蝦、海瓜子、糖藕、黃泥螺、麻醬油麥菜、雞汁百頁結、墨魚大(火靠)、溫蟹、烤籽魚、孜然羊排、筒骨香干、沸騰魚片、魚米之鄉、酒香草頭、黑椒肴蹄、七星伴月、上湯菠菜、酒釀圓子、鍋貼、南瓜餅,九個人,共950元 1月27日,午飯:中興大廈地下一層食堂:四隻油麵筋、甜椒炒雞、兩塊素雞、一碗清湯、一碗白飯,12.50元 1月27日,早飯:星巴克外賣:普發卡中杯升大杯americano,牛肉芝肉可頌,35元 1月26日,晚飯:紅燒肉燒蛋、黃芽菜肉絲、茄子菜椒牛腿菇煲 1月26日,午飯:翠華外送:雞翅、炒貴刁、熱狗、燒軟骨、咖喱牛腩、上湯娃娃菜,9個人322元加20元快遞 1月26日,早飯:西康路南陽路粢飯攤:依例白糥米肉醬鹹菜虎皮蛋,4.50元 1月25日,晚飯:丈母家:西葫蘆炒筍片、拌芹菜、紅燒雞翅、西蘭花炒香腸…

有個朋友的孩子寫了一篇《上海的元素》,說到黃包車,說到有軌電車,那個孩子其實都沒見過。前段時間大紅的《色戒》,也不是真實的上海,電視中的《今日上海》也彷彿少了點什麼。 要說上海的元素,乃是兩個字——「洋」和「土」,大大小小地構成了一個真實的上海。 我們來說說「洋」,「洋人」、「洋槍」、「洋炮」、「洋鬼子」是常見的愛國主義教育內容,這些「洋」好像總與侵略和壓迫聯繫在了一起,其實,「洋」也帶來許許多多的好東西。 「洋山芋」就是其中的一件,這個外來物種,到了中國生根發芽,成了中國人喜聞樂見的東西,早已溶入了尋常百姓的生活,雖然上海人一直把馬鈴薯稱之為「洋山芋」,但它早就沒有了「洋氣」(見《裡廂與外頭——內外有別》一文,查篇名),成了土氣十足的東西。 洋中帶土的還有那著名的「洋涇濱」,上海話中「洋涇濱」是個形容詞,形容他人對語言掌握的「不熟練」程度,外地人學不好上海話,小朋友說不好普通話,都是「洋涇濱」,放在一起,就「洋涇濱上海話」,「洋涇濱普通話」。 「洋涇濱」原本是上海的一條河濱,長約兩公里,寬不過十幾米,位置呢,就在如今的延安東路,這條河濱的本身並沒有什麼稀奇,稀奇的是它的北岸是英租界,南岸是法租界,住在河濱兩岸「討生活」的上海人,或多或少會那麼幾句外語,而這種外語,是不符合語法的,不分語態、不分時態、不分詞性,按中文的次序把詞分別譯成外語而已。這種的勞動人民外語,就像「give you some color to see see(畀儂點顏色看看)」,這種外語與當年大量的留學生所說的科班(商業)外語是全然不同的。這種外語只是販夫走卒、娘姨大姐與洋人進行簡單交流的簡化外語,這種語言,也就因河濱得名,叫做「洋涇濱英語」。 「洋涇濱」已經在1916年被填平了,但是這個詞被流傳了下來,並且引申到英語之外的一切方言,與之同義的「皮欽語」詞早已無人知嘵。 但凡舶來之品,當時上海人均冠以「洋」字,也並不稀奇。諸如「洋火」、「洋蠟燭」、「洋釘」、「洋囡囡」、「洋線團」、「洋裝」、「洋布」、「洋泡泡」等。及至後來有了自主品牌,但是這些稱呼始終保留了下來,都是上海人生活中的常用詞。 「洋」的本身作為一個名詞,也被上海人保留了下來,如果你聽到上海人說「搿包茶葉廿五隻洋」,千萬別以為那是絲綢之路上的物物交換,上海人買東西,從來都不是趕著羊群去換的。地上海話中,「一塊錢」就是「一隻洋」,有多少錢,就有多少隻「洋」。 說來又話長,中國以前的流通貨幣是銀子和銅,銅是銅板,而銀子,是碎銀子和元寶,碎銀在使用的時候,居然還要用到剪刀,至於元寶,簡直就是卡通產物,別的不說,就是堆放也麻煩啊。 這點,洋人們比較務實,發明了銀元,最早的是西班牙的「本洋」,而後是墨西哥的「鷹洋」,及至中國有了自己的銀元,卻已回天無術,只能沿用「洋」名,喚作「龍洋」。其實中國以前也有銀幣,然而卻是在妓院中的「花錢」。既然最早的大規模使用的流通銀元,是外國來的,是「洋」的,普通話叫做「洋錢」,上海話則稱作「洋鈿」。 作為「洋鈿」的「銀元」,自然的計量單位當然是「塊」,本來就是一塊塊的嘛,由於銀元攜帶方便,成色准足,銀元成了以前中國「喜聞樂見」的流通貨幣。上海這個金融中心,更是與銀元密不可分,而「洋鈿」與「塊」兩個字,成了上海話中「錢」的代名詞以及標準計量單位。 直到現在,上海人沒有說「元」的,小到一塊兩塊,多到成千上萬,計量單位永遠是「塊」,而「塊」後,跟的往往就是「洋鈿」兩字,銀元退出歷史舞台已經有許多年了,可上海話依然留著它的痕跡,紀錄了它的輝煌。 「十塊洋鈿」,就是「十元人民幣」,在上海,誰都會說,誰都懂。「洋」與「羊」是同音的,「羊」的計量單位是「只」,所以也有人戲稱「十塊洋鈿」為「十隻羊」。 有人說,因為人民幣符號「¥」其實就是羊的篆體「●」,所以稱作「幾隻羊」,我覺得那樣的說法不對。第一,稱「幾隻羊」的用法,解放前就有了,其二,全國人民都用人民幣,卻唯獨上海人稱其為「羊」,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洋」啊!所以我建議,在書面寫的時候,還是用「幾隻洋」,反正「只」在上海話中是個通用量詞,就連男人、女人也可以用「只」的。 上海話中帶「洋」的詞有許多,除了那些舶來品之外,還有許多有趣的詞,「洋盤」就是一個。 上海人稱不熟悉門道之人為「洋盤」,在電腦市場買東西,問了價格就買,是「洋盤」,因為電腦市場是留出還價空間來報價的,買蹄膀選前蹄的是「洋盤」,因為前蹄肉少骨多,後蹄是骨少肉多。餘錢不存定期存活期的,也是「洋盤」,因為利息有別,坐出租選藍色聯盟的,是「洋盤」,因為服務質量區別很大…… 反正,「洋盤」就是「勿懂經」之人,就是被騙上當之人,然而,這個詞是哪裡來的呢? 有人說,中國人盛菜用碗,而洋人用盤,盤的深度淺,猶如人的學問少,故有此詞。這種說法,我不認同,過去請客常說「十六圍淺」,這個「圍淺」就是圖在邊上的淺盆,所以存疑。 再來看看另一種說法,說是交易市場中有一個名詞,叫做「盤」,所以如今的股票市場有「開盤」、「收盤」等詞,又說這個盤是虛擬的,可以用來指代「一批貨物」,所以一批肉,是「肉盤」,一批魚,是「魚盤」,而「洋盤」倒不是賣洋人的盤,也不是洋人賣的盤,「洋盤」是專門賣給洋人的盤。 那麼,「洋盤」也是同樣的貨物,又有什麼訣竅呢?有的,關鍵在于洋人不懂行情,所以「洋盤」要比一般的盤賣得貴。顯而易見,這個「一直貴」的「洋盤」漸漸的就被傳了開來。 不是還有個叫「洋相」嗎?「洋相」者,並不是「洋人的照相」,而是「洋人的樣子」,洋人什麼樣子?反正和中國人不一樣,中國人打恭作揖,洋人見面握手不算,還要親嘴,別說當時,就算現在,還有許多人不習慣。對於以前的人來說,「洋相」就是醜態,「出洋相」就是「出醜」。我就碰到過一次,在洋場合中出了洋相,那是有一次,一個美國護士在酒會上,見到我就要「啃」,嚇得我頓時額頭冒汗,臉紅脖子粗,手忙腳亂地著實出了回「洋相」。 我這種參加外國酒會,卻又不敢「啃」的,就叫「洋勿洋,腔勿腔」。上海出了一個路名英文翻譯方案,照那個方案,「永興小馬路」要譯成「永興小馬road」或者「永興little horse…

[菲律賓] 唐人街行行走走 吃中菜點點滴滴

在Intramuros玩的時候,Casa Manila的保安很熱情把我帶到二樓的窗口,指向不遠處的一幢房子,告訴我「Bahay Tsinoy, Chinese must go!」 Tsinoy是菲律賓語(Filipino),指「華菲」,就是「有華人血統的菲律賓人」,對於「華人」、「華裔」、「華僑」和「華菲」,他們分得很清楚(http://en.wikipedia.org/wiki/Tsinoy): 華人 — Huárén — Chinese, of pure Chinese descent and nationality 華僑 — Huáqiáo — Overseas Chinese, usually China-born Chinese who have emigr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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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 走馬觀花看呂宋 點點滴滴看民生

速算表: 1 RMB=6.71 Peso 菲律賓是個多事的地方,雖然可能沒有印度尼西亞厲害(印尼的故事,我會在另一篇裡寫到)。就在country clearance上,還提到Abu Sayyaf(阿布薩耶夫,用中文是不是很熟悉這個名字?)關於這個「阿布」幹了些啥,感興趣的大可以去google一下,可謂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以下是Lonely Planet對菲律賓的Overview和Travel warning: Overview: Although overlooked by the world, the Philippines is still cheap and cheerful. With a reputation for being chaotic and…

哭泣的遊戲 下篇 第一部

我覺得一切都沒有意思了。 葉舟實在是個神秘的女人,她到底是不是亞當的殺手?如果是,她好像並沒有對我下殺手;如果不是,她好像給了我一個很大的傷害。我沒有再見到過她,因為我不是經常地去上學。我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愛好?如果是,我為什麼不去追求她,乞求她的饒恕?如果不是,我為什麼又常常望著校門口,希望能夠見到她走進來? 我只知道楊奕很喜歡她,因為我每次在楊奕家的時候,她的名字總是以很高的頻率出現。而且,我還知道他們一直保持著聯係,那是由於我時常在楊奕家中的信箱裡發現葉舟的信。 我開始妒忌楊奕,雖然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我依然妒忌他,妒忌他可以和葉舟有書信的往來,妒忌他可以和葉舟有電話的通訊,妒忌他和葉舟有而我卻沒有或不曾有過的一切,當然現在沒有的,我更妒忌。 可我從來沒有在楊奕面前表現出這份妒忌,因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為了我去放棄一個喜歡的女人。於是我常常在楊奕面前說起葉舟的好處。鼓勵他去嘗試,甚至教導他一些討女人歡心的方法…… 我這樣做到底算什麼?我是為了一個好交友的名聲?還是為了讓楊奕拖住她,使我有一個接近她的機會,可以在有朝一日把她奪回來? 每當我在想葉舟的時候,亞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揭露我的虛偽,說我實在是個卑鄙的人物,說我為了朋友利用了女人,又說我為了女人利用了朋友。我從不向亞當解釋什麼,因為我自己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亞當不再叫我去死,衹是常常鄙夷地看著我,看得我渾身發冷。亞當也沒有再派殺手來,但我卻更提防起來,因為賊在偷東西前是從不向人警告什麼。 我衹是剩下了一副形骸,走在大街上,絕沒有一個女人會停下腳來看我一眼,但偶而當我走進高檔的商店,女人們都會立刻掖緊衣服,警覺地注視我,於是我衹能怏怏地低下頭,趕快走出店門。我沮喪了,沒有一個可愛的甚至是可惡的女人會為我駐足,哪怕僅僅是對一下表;而那個房東也好久沒有再出現,難道她為了不再見我而放棄了房租? 我實在沒什麼事可做。校刊再不用我編了,甚至連編輯部也成了一家合資企業駐上海的辦事處;「人鬼沙龍」再不用我主持了,甚至有人認為我死了,真正地成了鬼;也再沒有女人肯陪我說話或者是看上一小段電影…… 讀書對我來說,本來就是業餘的,我可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只知道讀書而什麼也不會的」能人」,我寧願做一個懂得一切玩法而剛巧及格的」全人」;但我失業了,也就無所謂什麼是業作的了。如果我實在閒得沒事,會拿出政治書當小說看,可我總也看不出什麼名堂;我也不再畫畫,也許由於臭氧層減少的緣故,空氣變得污濁不堪,所望儘是灰濛蒙的一片,沒有綠葉沒有紅花,也沒有完美的模特,巧媳婦尚且難為無米炊,我該怎麼辦? 我實在搞不懂到底為了什麼而活著,可我終究還是沒有去死。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我忘了是誰引領我到那兒去的,因為從那以後,衹有別人跟著我去,然後再被我趕出來,既然一千次地帶人去而衹有一次被人帶,我當然忘了那唯有的一次。 我好像記得是在我剛讀三年級的時候。 那是個賭場,雖然燈點得很亮,可是透過了重重的煙霧以後,能見度依然很低,只放射出一種昏黃的色彩,空氣中混雜著煙和酒的香味,使我興奮,使我產生了一種佔有的慾望,希望佔有我所得不到的一切。 我不承認我是在墮落,因為我把它看作一種藝術,弱肉強食的社會裡,每個人的意志都在被消磨,每個人都在教訓中成長,誰不願意找個好些的方式?好在我找到了,而且我常常是對的。 「賭友」們送了我一個好聽的外號--「冷面殺手」,可我卻從不承認,因為都是他們自己找死。本來嘛,世上衹有強佔強攻強姦的,哪聽說過強賭的?既然總有人要死,那麼不是我,便是別人。況且,我的臉也並不是很冷。 留鬍子的說到:「我押五元。」 我站在一旁隨口叫到:「我押一百。」 做莊的家夥站了起來,比我高了一頭,對我吼道:「你搶錢啊?」 他的唾黨政機關星子噴了我一臉,使我噁心,我揮拳就朝他的臉上打去,然後笑容可掬地對他悠悠地說:「搶你,怎麼啦?」 這便是我第一次到那個地方,也是那個家夥的最後一次,因為從此再沒有人見到過他。 與其說我沈湎於賭博這種惡習,不如說我陶醉在博戲這門藝術。 與其說那是個集體辦的俱樂部,不如說是個三流甚至不入流的賭場,因為所有玩著「錢作籌」遊戲的人都沒什麼錢。 我是常客,那是由於我認為真正的藝術來源於生活,並非是為了每天的香煙和夜宵。 既然讀書是業餘的,那麼博戲便成了我的工作。所以我從不弄到很晚,每天晚上七點左右我必然會出現在」甜妹妹酒吧」,斟上一杯酒,細細地品味,既品酒,也品人生。 我只玩一種引進的博戲,叫做Showhand,也有人把它音譯成「梭哈」或意譯成「五張」的。在那個賭場裡,沒有固定配備的發牌人,誰贏了便是誰坐莊,便是誰發牌。 我常贏便常坐莊,便常發牌,於是我的名氣漸漸地大了,開始有女人肯和我搭訕,也開始有女人肯跟我纏綿;然而那些女人卻都是我所不屑,我如果把那些女人當作我的肋骨,肯定會被亞當笑死,因為那些女人都是」賣」的。 開始有人特地到那家賭場來找我,找我賭,找我一比高低。雖然我不怕惹麻煩,可我從來都不狠心下注,可即使是那樣,還是有許多人對我恨之入骨,他們都是輸得很多,或者從來就沒贏過我的人。…

哭泣的遊戲 引子

他是…… 他是什麼?我至今沒有搞懂,我只知道他叫亞當。但他究竟是朋友,還是仇人?我至今沒有搞懂。 不過,算起來,他還曾經是我的恩人呢!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時我還不會說話,也許是由於母親的疏忽,但也許是由於母親的故意,我被蒙在了被子裡。那時,剛學會撲騰的我力氣還很小,怎麼也推不開那被子。於是就衹能在被子裡面等死。 那是我第一次經歷「死」這樣一件美妙的事物,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美妙,隨著年齡增長,我對這種美妙的理解與日俱增。 還記得那天在我憋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我的被子被掀開了。我看見了他,他長得非常漂亮,高鼻子大眼睛,是一個古希臘式的人物,他對我笑著說:「我救了你,你要聽我的!」 他的前額刺著一枚十字架,我的心告訴我,他叫亞當。那時,他常在沒人的時候來找我,陪我玩,給我講故事,教我識字。 漸漸地,我發現,別人根本看不見他,因為他常在我父母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推開門走進來,把我帶到衛生間和我玩拍手的遊戲。而我的父母根本就感覺不到我在哪兒。 後來,我進了小學,他會在上課的時候來找我,而老師和同學都看不見他,以致於老師和同學都認定我患了「多動症」。 好在,我的書總是讀得很好,才最終沒有被校長趕出來。因為我的作業總是亞當替我做的,而他做的作業,總是對的。 雖然在我的童年,父母從不關心我,但我並不孤寂,因為我有亞當陪伴,他教會了我許許多多的東西,他還教會了我如何撒謊。 母親一直想有個女兒,然而我的誕生,是她一生中唯一沒有如願的事,於是她把我當成一個女孩子來養,給我穿花裙給我紮辮子。 如果我在外面和男孩子一起玩泥玩沙玩水,那麼等我回到家中,母親會給我一個迎頭痛罵,她會打開五鬥櫥的門,把東西都擁在地上,然後叫我去收拾。而這時,如果沒有亞當的幫助,我的母親必然會發更大的火,甚至波及到我的父親。 以後,要是我和亞當玩得衣服上都是泥,亞當會讓我回去告訴母親是被幾個頑皮的男孩子欺負了。那樣,母親就會來哄我,說我是她的「小乖乖」。 這是我第一次撒謊。 等我上了學,不能再打扮得像個女孩子了,母親忿忿地帶我去剪了辮子,還把氣都出在了理髮師身上。從此,我不再有新衣服穿,母親也不再給我好臉。 母親老是和父親吵架,這是我童年生活中最無需記憶的事了,簡單得我根本不用動腦子,就可以複述一遍他們吵架的過程。他們吵架,在我看來是那麼平常的事,就像每天必須洗臉和刷牙一樣。 那時,我們家不太有錢,父親不能滿足母親對衣飾的追求。於是,母親就和我父親吵架,直到母親表示要和父親離婚,而父親則哀聲嘆氣愁眉苦臉地坐在燈下的寫作為止。 他們吵架,我從來都不像平常的孩子那樣坐在一邊哭,我總是拉著亞當的手,到我一個同學的家去玩,那個同學叫楊奕,他很好,他會拿出玩具來給我玩,和我一起幻想長大了可以做什麼。 他說,等長大了,無論他到了哪兒,我都一定要去找他;而如果我走了,他也一定會來找我。 我答應了她,於是我們成了好朋友。 要是我不想或者不敢回家,我就到楊奕家去住上幾天,他的父母都待我很好。他們說他們就像有了兩個兒子,他的父親喜歡喝酒,那些酒放在一個長長的瓷瓶中,上面罩著一個酒盅,每次他父親喝酒,都用筷子蘸著給我嘗嘗,於是我學會喝酒。 那年我八歲。 每次我在楊奕家住了幾天回去,母親都會喫驚地看著我,問我怎麼回來了,問我為什麼沒有死在外面。 母親是個基督徒,但如何來形容她呢?虔誠?還是虛偽?很難定義。她總是每天早上打開窗,跪在窗前祈禱,但她總是唸完「有人打你的左臉就把右臉伸過去讓他打」。之後,就站起來和父親吵架,然後打父親的左臉,再質問我的父親為什麼不把右臉伸過去讓她打。 母親也想叫我入教,我剛識字,她就逼著我去讀聖經,可我只讀了一頁,讀到:「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我就扔了聖經,因為我一直聽母親說,耶和華是天上人間唯一的真神,可神卻說「我們」,以致我實在不能再把聖經讀下去了。 母親為此更恨我。因為我出生以後,她不再是說什麼就一定能做到什麼的人了。她百般地看不慣我,她想方設法地要把我趕出家去,我死皮賴臉地呆在家中,聽父母的吵架。 十歲那年,我終於知道亞當就是耶和華神照著「他們」的形象所造的人。於是,我毀了我的諾言,我不再聽他的話,我對他開始陽奉陰違起來。 亞當也不再善意地待我,從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開始。他起先是威脅我,可我總以為他是開玩笑。 於是他就想用卑鄙的手段殺死我,他陰險地拉著我從很高的地方往下跳,或者和我在馬路上等到有汽車急駛而過的時候,比誰穿馬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