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碗米線

  11月23日,午饭其实有自助餐供应,Tara和Jonathan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有兴趣出去寻食,既可以逃避公务餐上谈公事的烦恼,也可以多尝一些味道,何乐而不为。我们去了海逸后面的那家著名的桥香园。店挺漂亮,英文店名叫做The Brothers Jiang,怪怪的。一楼卖票子,有二元的血旺,也有一元的木瓜水,成套的米线从十元到八十元不等,我要了二十元一套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煮内脏的既臭且香的味道,楼上多是外地人,吃着成套不辣的过桥米线。楼下多半是本地人,有凉米线和汤米线,浇头直接放在米线上,远远望去,红红的一片。

  在楼上等着的时候,每人先品尝了一盅田七汽锅鸡,汽锅很小,不过饭碗大小。田七,又名三七,是云南白药的主要成分,云南特产。昆明城市,到处可见,就连茶叶铺中也有得卖。鸡是黑皮的,切成指甲大小,汤味挺鲜。

  过不多久,每人上了一个瓷盆,盆中有五只小瓷碟,碟并不大,寸许。五个碟分别是生鹌鹑蛋一只,榨菜,腌蕨菜杆,油浸菜叶和酥肉几片。过一会,又上了一叠巴掌大小的塑料碟,码在一起,共有六个。最上面的碟是葱花和香菜(芜荽)末,又有一碟北极贝和鸡脯,一碟猪肉,一碟毛笋,一碟目鱼片和竹荪,一碟火腿,最后一碟牛肉片和鱼片,除了北极贝、猪肉和毛笋是两片外,其余的均是一片。

  最后,汤碗上来的,极大,小面盆似的一个,汤上浮着厚厚的一层油。据说可以保温,将鹌鹑蛋、肉片、鱼片依次放入,烫熟后取而食之,嫩且鲜,只是觉得汤并没想象中那么烫。吃完荤菜薄片,倒入米线和葱,搅匀而食,吃些米线喝点汤,味极鲜美。可以肯定的是,汤的温度绝对没有九十四度,入口根本不烫。不过,虽说不烫,还是吃得出汗来。吃完米线,喝了一元一碗的木瓜水,木瓜冻没有昨晚小吃摊的好,太过软嫩,也没有那么甜,不是很和我的胃口。

  11月30日,快要离开昆明了,我们下午三点四十分离开昆明机场,四点十分到了海逸酒店取寄存的行李,Sam表示来了云南一回,总得好好再吃一顿米线,于是我们又去了桥香园,根据Sam的说法,没有丽江大研古城的那家“蒙自过桥米线”好吃。我个人认为,丽江的那家汤好,而桥香园的料比较好。Sam边吃边说桥香园多半也是骗骗我们这种人的,好吃的东西可能只是路边的一个小摊。我说路边小摊是好吃,可是推广就不容易,要是能够推广到象桥香园这样的规模,还能带着特色,何其难啊。所以,这样看来,桥香园做得还是不错的。

  到了丽江,吃了“正宗蒙自过桥米线”,才知道桥香园也不过如此,美食的追求永远都是如此,一山更比一山高,其实,只要开心,并无所谓。许多人都觉得盒饭不好吃,我就觉得很好吃,我说“论美食,你们应该比不过我,可我都觉得盒饭好吃,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吃出点什么来呢?”。


这张照片,是丽江的“正宗蒙自过桥米线”,20元一份,Lara一回气吃了两个鸡腿,厉害。我也没吃饱,加了一碗米线,一元钱


九碟,应该先放鹌鹑蛋

  现在好多地方都骗人,让客人一起把东西倒下去,其实,放每一件东西,都是有讲究的,生的先放,熟的后放,厚的先放,薄的后放,牛肉先放,鱼肉后放,凡事都应有个“君臣佐使”。


在“江氏”桥香园,据说这碗汤有94度,其实没有,但烫东西,是足够了

街頭小吃

2004年11月27日

  走出門外,往右一拐,對著木老爺客棧大門的地方,就有一家四川人開的火鍋店。店主是個狡黠的男人,剛和他老婆說好15元一斤的雞,及問到他,就成了20元一斤,別的東西也是。店主從冰箱裏拿出半隻雞來,黑皮的,說是這半隻雞的「前生」,是一隻五斤八兩的大雞。打了火鍋吃,味道還真不錯。

  在雲南呆了十一天,正餐都有照片,街邊的小喫,一般是夜宵喫的,黑燈瞎火的,沒敢抗大家夥去拍,有些東西衹能聽我說了。除了前面的三家正宴,以及中午在海逸酒店的自助餐,其它都是自己玩的時候喫的,的確味道好許多,聽我慢慢道來。
  
  20號和21號兩天,正宴沒有喫飽,約了同事,再去尋食。問了當地人,說是雲南的小喫,以燒烤為主,外地人喫不慣。然而,「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不喫,看看也好」是我一貫的宗旨,所以早就打探明白,十點整,約好同事,直奔而去。

  那是兩家店,說是店,不如說是兩個空房子,名字叫做「個舊雞腳王」,門面很大,進深很淺,上街沿(人行道)放着大桌子,碼着原料,下街沿(也就是馬路上),一片髒、亂、差,讓曾是窮學生的我很有親切感。馬路對面,是一溜的水果攤,我未點菜,就先買了個柚子,下酒好啊!

  兩家店是一起的,都是燒烤,雞爪、鴨掌、雞腸、鴨肫,應有盡有,另外還有羅非魚,羊肉串,茄子,大腸,一樣點上一點,就着啤酒就幹上了。同志們也沒喫飯,個個鬥志高揚。小地方,服務態度很好,雞爪太辣,我們不習慣,讓攤上剁得小一點,居然一隻雞腳剁成六塊,要放在上海,絕對不會。值得一說的是木瓜水,一個碗裏,黑黑紅紅的湯,當中是一塊塊既象果凍又象蘆薈的塊狀物,非常好喫,衹要兩元錢一碗。據說木瓜水是將木瓜擠出汁水,點個石灰做成透明的塊狀,再加紅糖水而成,可憐見,我一下子喫了兩碗,灌了兩瓶啤酒,倒喫不下別的了。

  雲南的街邊小喫,很有特色,花鳥市場邊上的一條路,都是小喫攤和小店,轉角上有個大理白族的攤子,只賣餌塊和乳扇,生意很好,有的時候,居然還要排隊,油炸的乳扇三元,別的兩元,味道好,調料品種多,值得一試。


炸乳扇,可以放椒鹽,也可以放玫瑰花醬,香且甜,奶味濃鬱


這就是攤開的乳扇,在火上烤烤軟,塗上醬料再捲起,就可以喫了


卷乳扇很好玩,用一把沒有撕開的一次性筷子,夾住乳扇,就可以卷了


她攤子上的餌塊,用料挺足的


昆明街頭的棉花糖,不但有白的,還有五顏六色的,把的美女同事們美得喲


昆明街頭的烘山芋,一個個金黃明亮


還有烤玉米,香啊!


雲南最著名的,恐怕要數竹筒飯了,可是,雲南十八怪中卻沒有,可謂「見怪不怪」。一到昆明,街頭巷尾都是竹筒飯,開價二元三元都有,其實一元錢就可以了


正宗的竹筒飯要撕開來喫,那種先把竹子劈開的是「大興」的,沒有了竹衣,就不清香了。竹筒飯有甜有咸,好的是放火腿的,當然,一元錢的那種,才不會有呢

2004年11月24日

  在大石橋喫完,我沒有喫飽,或者說還沒有盡興,因為我坐得太遠,挾不到菜,再說,如果一桌衹有一兩個男生,而恰巧這兩個男生又喝酒的話,基本上,他們是喫不到多少菜的。回到客棧,將近十點,我惦記着下車的時候,路口有個燒烤攤,便信步走了過去。其實木老爺客棧離巷口很近,不過一分鐘的路。

  
那個攤子擺在一家小飯店的門口,看上去就很乾淨,推車上有些盤子,都是可以自己挑選的食材,烤架裏是炭,前面還有六七瓶調料,是推主的「秘密」。

  
東西很便宜,排骨(肋排)二元錢一串,羅非魚六元錢一條,臭豆腐一毛錢一個,軟骨一元,雞肫、羊肉串五角,茄子三元一個。我隨便要了一條魚、一串軟骨、一串排骨、一串臭豆腐乾、韭菜五角一排,拿回客棧,還是熱的,和Sam兩人躲在minibar(那个位置应该是放minibar的)前吃,稍觉太辣,也难怪,摊主是重庆的嘛。

  
吃了一回,欲罢不能,结果竟成为每天必修的功课,非旦我和Sam吃,我和拉上办公室的另六位同事一起吃,最后26日27日两天,更是叫到逸园客栈里,摆开桌子大吃特吃,一回就点上五条鱼,几十个豆腐,数十串肉,吃烧烤吃到上百。

  
我站在摊子等了好几回,和摊主也聊得不少。她是重庆人,下岗后到上海讨生活,不果,结果上了中央二套的当,赴湖北接生意创业,结果被骗家底,只能流落到丽江烧烤。她有两个孩子,大的已经要考大学,她希望孩子考个军校,可以不付学费。据说大儿子写得一手好字,每年春节,写对联可以挣不少钱。

  
她的烧烤着實好喫,她還特地為我們調整了辣度,衹要,我幾次旁敲側擊,問她用些什麼調料,她都不肯說;倒是他的丈夫有次炫耀,說出其中有專門的印度調料。光憑味覺,我可以肯定其中放了花椒粉,別有風味。
  
  
就是這個攤子。


攤子的上面寫着重慶小喫,看到那些瓶瓶了嗎,總共有十個,全是調料,所有的烤物,事先都沒有腌過


烤羅非魚是批開來烤的,上面還要劃上花


烤的時候就是這樣

虎跳峡

  同事們已經回了上海,我們則是經過了一天的「慵懶」休整,精神百倍;衹是前天在雲杉坪騎了馬,肌肉依然有些酸痛。早上並沒有趕時間,八點半多在木老爺客棧喫了早飯,九點鐘出發。司機是隔天定好的,也就是那天拉我們去玉龍雪山的那個女司機,說好包一天車,虎跳峽來回,200元錢。

  上車後,司機邊開車邊和我們聊天,她說今天陰天,游虎跳峽是個好日子,因為陰天的話,雪山上下雪,大多數人都不去了。她這句話,我一開始沒有聽懂,後來轉念一想,這句話應該倒過來理解成「晴天哪裏都適合遊玩,陰天的話,衹能去虎跳峽」才對。

  車依然還是從麗江的北面出了城,然後往西開。去的路上,司機極力慫恿我們去拉市海濕地公園,說是有大量的候鳥到此過冬,而且還有騎馬劃船等等遊樂項目。一來,我們曾經目睹青海湖鳥島由於遊人日多,鳥卻日益減少,不想再為了軋鬧猛,而去破壞;二來,我特地問了司機門票多少錢,結果得知要七十元一張,那當然更是不去了。

  車一直沿着公路開,其實也就是沿着江開。江,就是金沙江,長江的上游,因為水裡夾雜眾多金沙,故名。車行一個小時後,司機指着對岸說:「那就是香格裏拉了」。抬眼望去,對岸的確有些小村落,藏式的房子,很有親切感。再往前開不多久,司機就開上一座水泥大橋,跨過金沙江,到了中甸境內,也就是傳說中的「香格裏拉」。當然,這其實衹是在香格裏拉的邊上,與真正的香格裏拉美景相去甚遠。半個小時後,車又從對岸開回麗江地界,正對着橋的地方有塊照壁,上有毛澤東的題字,車速太快,沒有看清楚。

  車行兩小時左右,到達上虎跳入口處,門票 30 元,外加 2 元錢的保險費。從門口入內,要步行二點五公里才能到達河道最窄、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著名的虎跳石,就在那兒。路邊有地標,每 100 米一個,可以很容易的知道,還有多少路要走。二點五公里,對於帶着 Lara 的我們,則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其間,還要穿過兩個小山洞。沿途經常可以看到「前方 100 米(或是 150 米)落石,請不要停留,快速通過」之類的告示牌,牌子附近有穿着軍大衣拿話筒的人員,如果見到有人停下照相之類,就會舉起話筒喊話,提示別人不要久停。

  那二點五公里,就是棧道,依山而鑿,一邊有鐵索或是鐵欄杆,防止遊人多的時候掉下去,棧道離水面不高,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樣子,水面異常平靜,甚至根本就看不出水流的方向。落石並未親見,但見一汽車大小的巨石,擱在棧道外沿,隔斷欄杆,據工作人員說,那就是曾經的落石。

  我們不斷地往前走,在一千七八百米的地方,河道變窄,可以看到水流急了起來,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虎跳石了。水流沖擊着虎跳石,濺起一些水花來,由於離得太遠,絲毫聽不見聲響,沒有什麼「壯觀」的感覺。

  走到2500米處,也就是棧道的終點,有臺階可以下到與虎跳石同一平面的觀景臺,在觀景臺上看虎跳石,近在咫尺,水的聲響很大,說話要嚷着說才行。虎跳石高出水面許多,據說在水多的時候,虎跳石幾乎被水淹沒,或是時隱時現,水少的時候,已有如此動靜,水多的時候,可想而知。現在的江水是青黃之色,又聽說夏季時,由於水中夾雜大量泥沙,呈紅色,就更好看了。

  天上飄起了浠瀝小雨,我們加緊步伐往回趕。 Lara 有點乏,於是騎在我的脖子上走了一段,後來 Lara 又吵着要下來自己走,說是怕我累着。這個小家夥,倒是會體貼人。雨,並不大,而且沿路有些巖壁倒傾,淋不到雨。

  出了大門,衹有一家飯店,叫做「棧道飯店」,門口用圓南瓜和長南瓜擺起個造型,挺別致。店雖小,看着倒也乾淨,正好可以喫飯賞雨。店主問我們是否要嘗嘗當地長江裏捕起的魚,我問了價錢,說是要 180 元一斤,我想縱是四腮鱸也值不了這個價,婉言謝絕。

  點完菜,我們的司機也來了,徑直就到廚房裏了,出來後坐在邊上的桌子。再過一會兒,店家給她上了菜,再後來,我們的菜也來了。菜並不多,倒也是清淡可口,滿滿地喫了兩大碗飯。

  離開虎跳峽,人睏得很,和 Lara 一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再次睜開眼睛,已到了長江第一灣。所謂的觀景臺,就是路邊的一個平臺,滿是坐小商品的攤子, Sam 拿着相機去逛了一圈,回來說「看不到」。

  看看時間還早,Sam決定去束河古鎮瞧瞧,雖然路程並未嗇,但司機硬是多要了10元錢。

束河古鎮

  說實在的,在 Sam 說出「束河」,讓司機載去之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兩個字,更別提寫了。束河,原來是一個鎮,在距離麗江城大約十公里的地方,進鎮之前,先要買票,好似全國的小鎮,現在都要買票。其實全國的小鎮都不止一個入口,衹是除騎着自行車去找,否則絕對是「不得其門而入」。

  陰天,不見得適合游虎跳峽,但絕對適合游束河,所有的古鎮,最好晴天逛一天,陰天磨一天,小雨閑一天,大雨呆一天,最後上風雪困一天,才能盡興。話雖如此,其實不然,中國太過廣大,西北無雨,東南無雪,而束河佔盡天時地利,四季皆可賞玩,縱是盛夏,亦可遙望雪山美景。

  束河鎮口,有兩根木杆,木杆上有洞,當着插着木棒,掛起無數玉米來,着實可愛。小鎮上的房子,看着全是新建的,好多地方還在建造,有一家的功放相當強勁,二十米外清晰可聞,很煞風景。鎮上,幾乎沒有遊人,大街空空蕩蕩,由於陰雨,石路、石階、石橋,顯得越發乾淨素雅。

  據說張藝謀正在古鎮拍戲,回過來再看,束河倒真的活脫脫就是個影視基地。束河也有個四方街,北邊是個城隍廟,還沒有建好。游客能去的地方,都是新的,就算地基是舊的,也都全被翻新過了。束河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古鎮」, Sam 很不死心,繼續往深處走,說是非要找出些古意來……

[昆明]大石橋納西風味

  到达丽江的时候,正在小下雨,出了机场,一行十几个人坐中巴到了丽江古城(每人15元),同事们早就定了玉龙客栈,我们则由北京的同事替我们定下了木老爷客栈。中巴没有停在古城大门口,而是停在远处的一条小巷边,据说穿过小巷可以到达我们要去的客栈。

  人还没下车,车下便有一群女人团团把车围住,都是拉客的,拉的是住宿与包车的客,由于下雨,加之被这些女人们围着,提拿行李不便,就嚷了起来,要她们走开,并且明确告诉她们车上的同是一起的,肯定不会住她们的酒店,包她们的车,可她们依然赖着不走。好不容易挤下车,雨倒小了一点,边上有个老头,纳西族的,推着一辆三轮车,说是要帮我们推行李,一元钱一件。我们其中有两位香港女生,行李又重又大,就放在了三轮上,我也将拉杆箱放在他的车上,大家嘻嘻哈哈一路走进小巷。

  那老头边推车,边说我们定的客栈不好,他认识的好,我们并没有和他搭讪。走进去,不过一分钟,墙上有个大箭头,边上写着“木老爷客栈”,可那老头却笔直往前推车,问他,他说要带我们去他说的那家客栈。天下哪有如此自说自话的事,真是另人啼笑皆非。

  到了木老爷客栈,两个院落,几幢房子,极是漂亮,只是墙上的价位另人咋舌,标间要三百多一间,套房更贵;前台说可以打折,一百八一间。好在北京的同事先到一步,早已打探明白,谈好价钱,叫了老板娘出来,谈定一百二。房间相当好,也很干净,水量大且热水供应正常,只是空调形同虚设,怎么开也不热,可能是单冷空调。

  等我们安顿好,同事们也来了,然而却是带着行李来的,原来玉龙客栈算错人数,已经客满了。同事们最后也住在了木老爷客栈。天依然下着稀沥小雨,可一帮都是饿狼,于是一起出门寻食。

  小雨的晚上,走走丽江古城的石路是件很享受的事,穿过关门口,沿着河,看着红灯笼一串串,就到了四方街边上的大石桥,说是大石桥,不过一米多宽,三米多长,实在是座小桥而已。

  大石桥边上,有家两层楼的店,叫做“纳西风味”,正在招徕客人,我们看看还可以,就上了楼,楼上可以放三张桌子,我们一行十四个人(其中一位小朋友),就把两张大桌拼了起来,长桌而食。

  店,远没有昆明的那三家气派大,给人一种家庭聚会的感觉,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前加拿大总理克蕾蒂安在这里就餐是拍的,不知是在任上之时还是之后,我好象记得克蕾蒂安在任上和下任之后,都到过丽江。

  同事们推举我点菜,我让大家定个标准,结果众人都说前几天吃怕了,随便我点,说是信得过我的水平。这可出了个大难题给我,点少了不好,点贵了也不好,最后我决定至少不点鸡,因为纵是好鸡,半个小时炖成鸡汤,也不会好吃,所以我将汤定为极便宜的二十五元一锅的杂菜汤。Juliet嚷着想吃个茄子,于是点了个鱼香茄子。其它林林总总点了十几道菜,由于同事们都说没有吃过正宗的藏式酥油茶,所以也特地点了一壶。


玉米粢粑,香、软、糯,挺不错,可以打到7分,只是每人只得一块


纳西腊肉,肥而不腻,极香,稍稍偏咸,若是淡一点,可以打到9分


纳西血肠,是将糯米和(HUO)猪血拌匀再塞在肠衣里,可能是煎的缘帮,稍稍偏硬,加之此物非大多数城里人能够消受,所以销路并不是很畅,打分6分


三川火腿,有別於云腿,肉精而不肥(雖然我喜歡有點肥的)极鲜美,打分6分


鸡豆凉粉,不管怎么说,这种东西肯定是街边的好吃,但这份也相当好,可以打到7分


牛干巴,没有昆明夜市上的烤得焦干,稍逊一筹,给4分


鸡枞菌,本来没打算点这个,可是Ken和Sam嚷着要吃,就点了,48元,是当年最贵的菜,和想像中相去甚远,打2分


东巴烤鱼,脆、香、嫩,相当相当好,8元钱一条,两条起点,点了两条,一扫而光,而后又点了两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鱼其实不是烤的,而是用油炸的,但风味依旧,特别的边上黄豆豉,比黑的好上许多,推荐指数9分


鱼香茄子煲,上桌的时候,不断冒着泡泡,太远,没吃到,卖相一般,也非当地特色,不打分


杂菜汤,是当天点得极其成功的一道,汤里有洋芋,南瓜。蔬菜等等,每人分到一碗,再想添第二碗,已经被速度快的先下手了,打9分


一開始,我還點了黄豆面,吃到“挨模样(沪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被告知黄豆汤售磬,于是换了丽江粑粑,好象不行,推荐指数:0


酥油茶,同事们都说极好,但对于我这个曾经躲在札什仑布寺僧房里大喝特喝的人来说,还少了一点味。若是无缘去西藏的,不妨先喝一次,推荐指数:7

  这顿饭连三瓶啤酒,一共380元,每人摊得30元,都表示很好,我当然也很高兴,顺利完成点菜“大”任嘛。

  在大石桥边的纳西风味吃过之后,又在“红灯笼”上了一回当,越发想念。28日同事们已经出发回沪,只剩我们三人,决定在再去吃一回,从酒吧街一路逛过来,很是高兴。


这回,有了黄豆面,一吃,果然非比寻常,酸酸咸咸,很有嚼头,推荐指数:9.5。建议要吃就吃四元钱一碗的,别去吃那什么打卤的,有浇头的

  黄豆面好吃,吃了一碗不够,我们又点了一碗,除了黄豆面,我们没有再点新的菜,只是吃上回吃过的那些。


东巴烤鱼,其实上回人多,大家一哄而上,我只挟到个角,没有吃出这鱼是煎而非烤的。这回算是吃明白了


腊肉实在是好吃


杂菜汤,这回的杂菜汤和上回的有些不一样,上回好象是纯素的,没有肉皮。

  我在吃雜菜湯的时候,特地吃到一样写下一样,计有:南瓜、粉条、洋山芋、茨菇、生菜、豆腐、肉皮、香菇、豆腐衣。

大研古城

  今天注定要在慵懒中渡过,九点多醒来,与上海的同事们告别,他们将乘长途汽车到大理,然后回上海。大家依依惜别,主要是和 Lara 告诉, Lara 也照例又是“俺两人豆包”等地叫嚷了一番。等 Lara 洗漱完毕,到木老爷客栈吃点早点时,已是十点半了,我喜欢的米线已经没有了。

  逸园客栈可以租用洗衣机,收费两元钱一件,一双袜子也算一件, Sam 决定自己洗,就没有去吃早饭。 Lara 则在饭厅里看中了服务员手中的透明卡通热水袋,我只能详细地问清了购买事项,准备去买。

  回到客栈,十一点多,和 Sam 一起带着 Lara 逛街, Sam 买到了相中已久的手镯,甚至还替我和 Lara 都挑了一件。在丽江城里,号称银店的地方,一克银子开价三元八角到四元五角不等,一只手镯在五十克以上,尚不知真假;在其它店里,此类手镯开价四十到五十,可以还价到十元至十五元购得。听当地人说,买银器最好到“丽江市工艺品厂门市部”,其它的都是外地人所开,信不得。我们一路逛去,还买了木制的鱼骨头和小鱼,羊皮东包文饰框、木勺等小物品。 Lara 想着热水袋,一路不停地问我们何时去买。

  既然要去买东西,Lara又催得急,就弄碗米线吃吃吧,可我不知道哪里有米线吃,问了人,说是酒吧街有。


如果,你决定“赖”在丽江,那注定你要过一种“慵懒”的生活,下午两点,大家都在吃早餐。16元钱,有咖啡、全麦面包和浇了酸奶的水果和杂果酥


上图摄于28日,丽江的Sakura Bar,我们本来是去找过桥米线的,可找错了地方,在酒吧街混上了,慵懒的阳光加上慵懒的生活,哎……


Lara的玉米片,里面也有西包,苹果,梨和香蕉,要10元钱


我呢,则是上了大当,这样的一份过桥米线,要25元,“过桥”呢,则是边上有座桥,Sakura另个有个厨房在另一边,从那边送过来,真正的“过桥”米线呢!

玉龍雪山

  玉龍雪山是這次雲南之行的一個大理由,雖然我和Sam曾見過無數的雪山,也去過5231的唐古拉山口,但是可以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雪山,依然是個誘惑。玉龍雪龍是一群山峰的總稱,記得好像有13座吧,虎跳峽那裏的是最後一座。主峰扇子陡,由于峰頂都是石灰質岩層,至今尚未被人征服,依然是處女峰。扇子陡其實並不遠,在麗江就可以看到;當然,由於天氣的原因,也是時隱時現。

  車是隔天在大研古城裏閑逛時,有人塞名片,回到客棧,就打了名片上的電話,說好兩輛桑塔納,總共一百五十元。喫過早飯,一行八人又出發了,一男一女兩位司機早已等在了客棧門口。Lara和「新朋友們」關係越發親密,甚至不要和我們同車,硬是擠到了Vivien和Juliet的車上,我和Sam樂得輕鬆。

  上車前,女司機很熱情地說要帶我們走A1線,有什麼「甘海子」、「玉水山寨」和「東巴萬神園」什麼的景點,我沒有理她,告訴她隨便怎麼開,但我們衹要去「牦牛坪」或「雲杉坪」其中的一個,然後從大索道上主峰,再回來。司機們對視一眼,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鑽回車子出發了。

  才出麗江城,車就在路邊停了下來。司機指著路邊的小店說如果要租衣服和氧氣瓶的話,這是最後的一家了,要是再往前,就沒有出租點了。我說不是山上也有出租的嗎?司機解釋山上衹有「賣」,沒有「租」,一千多元一個氧氣瓶,一副「為你著想」的架勢。哎,這司機,真是把我當傻的了。我和前車打了個「繼續前行」的手勢,又上路了。

  去玉龍雪山的路很好,半路司機說要帶我們去一個廟,再三聲明是「不要門票」的,衹是麗江市政府年底發錢獎勵勤奮司機,而衡量勤奮的標準就是看收集的圖章,而那個廟恰好就是個蓋章點。

  五六分鐘後,到了廟門口。下車後,就有人迎上來,親手把參觀證掛在我們的脖子上。參觀證很大,有醒目的號碼。又有一名男子過來,穿著絳紅色的對襟上衣,下著黑色練功褲,腳蹬布鞋,看著挺滑稽。那男子朗聲說道:「歡迎大家參觀北嶽神廟,這裏是不收費的,但是活佛正在念經,請大家儘量保持安靜。廟裏不能攝影,請大家收起攝影器材。」[梅璽閣主按:當然不能攝影,否則把戲全拆穿了。]

  進了大門,門殿裏有兩三隻玻璃陳列櫃,一幅大的打印出來的唐卡。那個男人介紹到「藏傳佛教分為紅黃藍白黑,五個教派」,而北嶽神廟就是「黑教」所在,也是「黑教第十五世東巴活佛」的駐錫地。[梅璽閣主按:「藏傳佛教中的黑教」,是個以訛傳訛的說法,其實指的是西藏的原始宗教——苯教。東巴,是納西原始宗教的祭司,雖然苯教和納西宗教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但什麼「東巴活佛」之說,純屬無稽之談。]男人又指著後面的一棵大栢樹,滔滔不絕,並說衹要是廟裏的古樹,都可以稱之為菩提樹,簡直笑話。介紹完古樹,又帶著我們參觀陳列櫃,第一隻櫃裏是兩隻寸許的玉雕,色澤駁雜,做工粗糙,一看就不是什麼稀罕之物。男人說那是貔貅,傳說中的神獸云云。又說貔貅衹有嘴而無肛門,只進不出可以保佑主人的錢財也是只進不出,真是可謂「貽笑大方」了。他還說貔貅要活佛供養七年以上,方才有靈氣,而且非要有緣之人,才得以見。這種江湖術士的把戲,居然也弄到廟裏來了。

  介紹完了貔貅,又是介紹哈達、唐卡、六道輪迴等等,無非是些求財求福以及活佛能夠「脫災」之類的話。男人講話抑揚頓挫,關鍵詞如「財」、「運」、「活佛」和「有緣」之類的反復強調,其實無非都是「招搖撞騙」的手段罷了。

  過了門殿,是個花廳,中央的鼎亭圍欄上擱著許多很長的高香,男人說那些香分為三種,分別可求父母高壽、夫妻恩愛、孩子學業進步,香的價格不菲,分別從128元到168元不等。男人指著前面一排上面紮了黃色哈達的高香說到:「今天大家運氣很好,這幾天活佛正好在寺中,這些高香都是活佛念過經,親手紮上哈達的。而且,你們不必要燒三種香,衹要燒一柱就行,每柱『衹要』198元。」說完,又立即重複了一次「每柱『衹要』198元」那架勢,活脫脫就是電視直銷現場轉播。

  男人的聲音響亮、口齒清晰,語速快而不亂,顯然已經說過無數遍了。他見眾人不為所動,衹能把我們帶入大殿,大殿裏供奉著三座神像,黑不隆冬的,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佛像[梅璽閣主按:其實是納西族的三朵神和他的藏族、白族妻子]。拜單前放了一隻大大的功德箱,殿裏有位僧人,見我們進殿,就要舉槌擊磬,讓我們磕頭。看那架勢,這頭要是磕了下去,不付錢也不行了,見勢不妙,迅速轉身走出了殿門。

  我們快,有人比我們更快,那男人大概自知從我們身上撈不到什麼,不願再浪費時間,再無片言隻語,徑自已經走了出去。

  交還參觀證,出門上車,往雲杉坪開去。麗江到雲杉坪車程33公里,所以過不多久就到了。那時大約是十點半的樣子,雲杉坪正式入口應當是索道,不過司機直接把我們拉到了騎馬上山的地方,還好,我們本來就是打算騎馬上山的。

  騎馬上山,收費70元錢一匹,由於我和Lara合騎一匹,要另加30元。司機極其熱心的跑前跑後,為我們安排,後來在網上聽說,騎馬項目給予司機的回扣,很是可觀。馬是滇馬,個頭很小,甚至比常見的驢子還要小一點。馬小,當然鞍子也小,Lara和我一前一後擠著,我有半個屁股是在鞍子的外面,著實害苦了我,直到幾天之後,屁股還隱隱生痛。

  我不是第一次騎馬了,也不是第一次騎馬上山,騎馬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連Lara也大叫著「我還騎過駱駝呢!」。滇馬矮小,騎著根本沒有危險,可是Ken居然嚇得要死,我的馬和他的係在一起,他不肯跑起來,我也沒轍,衹能跟在後面一步步蹭。

  上山,大約花了四十五分鐘,沿途植物葉子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細,隨著海拔的昇高,氣溫明顯開始下降,但總算不至於寒冷刺骨。上山之前,由於馬主賺我和Lara的羽絨服太重,硬是給搶了去,現在倒是有點想了。

  雲杉坪其實就是山中的一塊大平地,也叫草甸。坪上正在養草,不得入內,圍坪是條小路,全是售賣旅遊用品的小攤,看了不過十來分鐘,拍拍照,就下山了。

  騎馬有個訣竅,就是上山時,人要往前傾,下山呢,則要往後仰。Lara往後一仰,就靠在我的身上,舒服死了。這一舒服不要緊,她居然趁勢就睡著了。馬上可不比在車裏,她一睡著,難度陡然增大,我必須騰出一隻手來扶她,好在Lara「小命是要的」,雖然睡著了,兩隻小手還是緊緊地抓住馬鞍上的扶手環。

  雖然難度增大,但還是心癢沒有過上騎馬的癮,催著Ken加快速度,無奈Ken人大膽小,死活就是不肯騎得快一些,好不容易以極慢的速度「捱」到山腳,Lara被Sam扛起,同志們決定就在山腳「將就」一頓,選中燒烤。

  烤烤攤上沒有太多選擇,衹有牦牛肉串、羊肉串以及鵪鶉,然而攤主死活不肯承認那是鵪鶉而硬要說成是「雪山雞」,其實,那要真的是雞,誰肯這麼小就賣出來喫呀。「雪山雞」開價8元,被我還到5元,肉串3元一串,一分錢也還不下來,我們要了六隻鵪鶉,其餘的各十串。

  燒烤攤很敷衍了事,用個手搖鼓風機對著炭火一陣猛吹,明火跳起來,直把食物全都燒成了外黑內柴。烤好了,攤主就閑著,炭烤是一種要極有耐心的細緻活,象這種寧可閑著,也不肯好好烤的攤主,注定是發不了大財的。

  喫完權做午飯的燒烤,就出發去主峰了。主峰要乘纜車上去,乘纜車前要坐班車。坐班車前要買票,162元一個人。班車是旅遊大巴,質量很好,駛去幾公里,就到了索道入口,索道全長2968米,上下高差1150米,纜車是全封閉式的,運行平衡,乘坐相當舒適,不過幾分鐘,就到了4400多米的出口,也就是「攀登」開始的地方。

  山上用鋼架鋪了木板,所以「登雪山」其實就是「爬樓梯」,玉龍雪山的「樓梯」,只搭到4680米,其實衹有二百多米的垂直高度,是需要「親力親為」的。由於空氣稀薄、氣溫寒冷,加之有些木板有積雪結起的冰,因此「攀登」還是有些難度的。

  我們都穿了羽絨服、運動鞋,在溫度上不成問題,衹是午飯沒有喫飽,體力欠佳。而見到最厲害的是個女人,穿著羊毛衫,踩著高跟鞋,依然走得飛快。

  我們則是安步當車,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爬,4500米後,山上的風大了起來,我們的速度也明顯放慢。在4550米後,Lara開始走不動了,大約每走十米,就要停下歇一會兒,我們沒有任何補給,唯一可以入口的衹有半瓶「脈動」飲料。於是走上幾步,就讓Lara喝上一口,好在Lara是喝冰牛奶長大的,喝冰水全無大礙。

  Lara走走停這,路過的大人看到這個小可愛努力登山,都停下腳步給她打氣,鼓勵她堅持下去;更有誇張的人,拿著氧氣瓶對著Lara就是一陣噴。前面的Vivien回頭看到,大叫了Lara一聲,小家夥一聽,居然跳起來就往前跑,我們真是目瞪口呆。

  再往前走,太陽照不到了,溫度更低,Lara停得也更多了。好在遇到返途的同事,拿出兩小塊巧克力來,Lara喫下後,果然有了力氣,繼續前行。

  在4636米的地方,樓梯突然變得極陡,雖然離終點衹有44米,但我和Sam決定到此打住,保留體力下山。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其實,從樓梯上下來,除了有積雪可能滑倒之外,其它倒真是沒有什麼。

  回到4400米處,在賣鎖的攤子欣然要了一個,刻上Sam、Lara和自己的名字,又刻上了「平安快樂」的字樣,把它掛在了鐵索上,也算是對Lara獨立登山的一種慶祝。

  回到索道站,已經五點了。同事們都已下山,衹有Ken被指定留下來等我們,可憐的Ken已經有了嚴重的高山反應,頭痛、發冷,於是立刻乘纜車下山。

  雪山上下來,大家會合,幾乎已經是最後一批客人了。乘班車回到入口處,再乘車回麗江,回去路上,讓司機帶著去了菜市場,買了柚子、提子、酸角和柑子等當地物事,提子衹要6元一斤,我看到包提子的塑料袋上有「fromCalifornia」的字樣,以為是進口的就不想要,結果攤主說如果是進口的,豈有賣這麼便宜的,想想也是就買了。

  回到客棧,老闆娘並未依言為我們準備好什麼「高高的納西火鍋」,晚飯衹能自己搞定了。好在,關於喫,是絕對難不倒我的。


這是登上以後拍的,據說近處的就是冰川


後面,沒有陽光的地方,所以照片有點暗


遠觀雪山,都是雲


玉龍雪山


鎖,很俗的東西,上面有夫人和女兒的名字,不求別的,衹要「平安、快樂」


我們的鎖,就是最中間的那一把,論攝影,可謂極差


在雲杉坪看雪山


在外看夠了雪山,在雪山看看外面


這就是主峰,扇子陡,看看不高,但從沒有人上去過

瀘沽湖

  剛到麗江,就發現所有的書攤總有那麼幾本書,周華山的《無父無夫的國度》和楊二車那姆的《走出女兒國》以及《走回女兒國》。瀘沽湖的出名,可能最主要的是婚戀方式,其次才是美景。其實,走婚不足為奇,倒是風景宜人,才更令人流連。由於11月24日晚上下雨,北京的同事們聽信「山路難走」的說法,放棄了瀘沽湖之行,上海一行8人「初生牛犢」堅決要去,可能上海人雨天見多了的關係吧,其實,山中的雨和上海的雨是大不一樣的,大雨引起的落石與泥石流,更是危險。由我負責,定了兩輛桑塔納,是委託木老爺客棧操辦的,說好價錢550元一輛兩天,早上八點出發。

  25日一早,天放睛,雖然有些雲,倒是沒有下雨,我們在客棧喫完早點,就出發了。兩位司機,一老一少,沿途拉我們去了一家建在山上的首飾店,而且事先都沒有問我們是否要去,就直接開進了前門。我們絲毫沒有興趣去「上當」,就讓司機直接從後門開了出來。整條路,車程184公裡,預計五到六個小時,除了寧蒗縣城,全是山路,據說要翻過五個大山頭,才能到達瀘沽湖;山路不算崎嶇,險是險在山上的落石,好在冬季落石很少,可以無虞。路況沒有山西的好,有些是柏油路,有些是石塊壘實的路,估計也是為了起到一些減速的作用吧,而柏油路段,可能就是有落石危險、不宜久留的路段。

  十一點半左右,抵達寧蒗縣城,整個縣城全是土,還有穿着髒髒民族服裝的彞族女人背着筐子走來走去,可能是高原氣候的關係,所有的人都是臉色黑紅。縣城的路很擠,主要是因為路小而且沒有交通規則。馬、驢、行人、攤販、汽車,都在馬路上停着或是移動着,短短了一段路,足足開了半個小時。縣城裏有些飯店,居然還有「上海小籠包」的招牌,估計是以前的知青傳到這裏來的。

  車繼續行駛,沒有人提出要喫點午飯,我也衹能作罷。快一點鍾的時候,車子駛入了一個叫「磨坊三疊水」的竹架子,裏面是家村野飯店,有幾間空房,院子裏養着狗,種着花,點菜是直接到廚房點的。這種司機的手段,我向來不屑,衹能使出我的點菜大法,既要喫飽,又不能讓人賺了多去,要叫司機白高興一回。雞,30元一斤,不要;蹄膀25元一斤,也不要。最後,我點了番茄炒蛋、小黃瓜炒臘肉、麻辣豆腐、清炒茄子、清妙豆苗以及薺菜湯,外加一大碗白飯,農村的菜又辣又咸,很是下飯,不過幾十元錢,每個人都喫得飽飽的。

  一路過去,下午兩點左右,就到了瀘沽湖的入口,門票加上什麼保險費、保護費,總共45元錢一個人,進山之後,駛不多遠,已能看到大湖,再往前行,有座瑪尼堆,瑪尼堆上紮着風馬旗,瀘沽湖的摩梭人都信奉藏傳佛教,在儀軌和教義上都承襲着黃教的傳統。


摩梭族信藏傳佛教,有藏傳佛教,就有風馬旗

  沿着瑪尼堆前行數十步,是個山口,建了座亭子在一邊,喚做「觀景臺」,我們在那拍了些照,舒展舒展筋骨,邊上有個摩梭族的女人帶着一群孩子賣蘋果,不斷地跟在你的邊上,希望你買下。

  司機把我們帶到了落水村,也就是瀘沽湖開發得最早的那個村,司機就拐進了一個飯店,問了一下價格,要180元一間,我們看了房,覺得不滿意,轉身要走,店家已經自己「還價」到80元一間了。我們打了電話給上海的同事Scott,他建議我們住到「摩梭風情園」。司機把我們駛到那裏,談定80元,房間很好,乾淨、臨湖,等我們放下行李,再要出發時,司機說要我們承擔他們的住宿費用。鑒於中午把我們拖到「磨坊三疊水」的行徑,我們理都沒有理他們。司機無奈,衹能作罷,其實,我們不付他們的房錢,店家也會讓他們住的,天下豈有把「財神」趕走之理。

  隨後,到了船碼頭,說是碼頭,其實就是一個淺灘。一群摩梭人在那兒,邊上還有五六隻長長的小艇,叫做豬槽船,有點象放大了的獨立舟,挺有意思的。價錢是30元一個,不能還價,但是說好把我們送回落水村口。劃船的一男一女坐在船的兩頭,其餘的人一溜排開朝船頭坐下,就往裏務比島劃去。湖面很靜,相當清澈,據說瀘沽湖是國內水質最好的湖,能見度可達12米。瀘沽湖其實很大,湖的那邊就是四川了,裏務比島在靠近落水村的地方,劃船大約半小時。

  裏務比島是瀘沽五島裏最大的島嶼,島頂上有裏務比寺,邊上有永寧摩梭土司府總管的靈塔,寺與塔都很小,並不顯得壯觀,但據說都很靈驗。從寺裡出來,有隻沙皮狗始終跟着我們,Lara用M&M豆喂它,它也喫,然後又給了它一個飛機上帶下的小麵包,狗狗眨眼就叨着沒了,過一會又回來,還是跟着我們。那隻小狗一直跟着我們下山,我們在路上又喂了它兩個從木老爺客棧帶來的白煮蛋,沒等Sam幫它把殼剝掉,就狼吞虎咽地喫掉了,顯然是餓了。


瀘沽湖中裏務比島上的裏務比寺,不大,卻挺漂亮

  下了山,太陽已經偏西,空中可見月亮。和小狗狗分手,Lara居然獨自坐在小船上流淚,不過,Vivian哄了一會兒,也就好了。太陽的威力一弱,湖面上就有些冷了,好在大家說說笑笑,倒還忍得。劃船的女人穿着摩梭族的民族服裝,很是好看;她很健談,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無知之人」,簡直是有問必答、無所不知。她告訴我們平時打漁的事,也告訴我們平靜如鏡的瀘沽湖,打起浪來也能有一米多高。和她聊了一會兒,她說如果把我們劃到落水村口,她們太累了,還是把我們劃回船碼頭吧,否則從落水村口再劃到碼頭,又要劃好久。我一時沒反應過來,Stellar當時就慍了,說不是講好送我們回村口的嗎?摩梭女人又笑了,笑得很燦爛,說到:「你們再看看,碼頭在那邊,我們現在是往哪邊走呀?」大家仔細一看,原來小船早就改變了航向,直直地朝着落水村口前進呢!好看的摩梭女人越發讓我感到親切。

  回到客棧,稍事休息,天也黑了,就出門去尋那著名的篝火晚會。從摩梭風情園出門往右,不過靠十家門面,有條小巷,巷口掛着「摩梭風俗博物館」的木匾,往裡走,黑燈瞎火的。還好並不遠,就是一個大院子,院子門口,有三四個人在賣票,10元錢一個人。進入院子,看臺上已經坐滿,我們衹能拉了一個木條,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反倒成了第一排。衹是有些「頭鬼」(滬語:冒失鬼)跑來跑去,不看地上,結果跘在木條上,摔跤,不過他們倒是摔得快、爬得快,爬起來,又是瘋跑。

  篝火晚會,火很小,燈光很亮,歌聲很輕,喇叭很響,太商業化了,着實沒有什麼意思。先是摩梭人跳舞,再是請客人一起跳,Lara倒是擠熱鬧,拉着Sam和Vivien一起瘋,然而沒過幾分鍾,就被我「揪」了出來。出了院子,門外有幾個小女生等着我們,這才想起原來我們進院子時候,她們要拖我們去一個「燒烤城」,我們急着要去篝火晚會,就敷衍她們說出來再去。她們見我們出來,就要帶我們去,一會兒說有車,一會兒說騎馬,一會兒又指着前方的一片黑暗,說從小路走過去。這種架勢,想想還是算了吧。

  我們從原路出來,走出巷子,往右一拐,就有好幾家店,東西都差不多,門前放着田螺、河蚌、河鯽魚等物事,於是隨便挑了一家坐下點菜。我們坐在露天,雖然有些許寒風,但可以看月亮數星星,美女們是不肯放過的。酒,有些貴,二兩不到的小杯子,自釀的米酒 5 元一杯,而蘇尼瑪酒則要 10 元。米酒,喝着象是兌了水的孔府家酒,雖然是看着從塑料桶倒出的,但從酒的清澈程度看來,應該不是自家院子的產物,至少也是酒坊裏零拷而來。在外地,喝酒最怕兩件事,第一怕喝醉,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第二怕喝到假酒,假酒之害人,毋庸多說,而且假酒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零拷的白酒,想到這裏,匆匆放下杯子,再不敢多嘗一口。蘇尼瑪酒倒還可以,琥珀色的酒液,酸酸甜甜,更適合女士們飲用。

  菜並沒有太大的特色。河蚌,當地人叫做「貝殼」,被切成米粒大小,和韭菜炒在一起,非要眼神好的人才能看得出來,非要口舌敏感之輩才能分辨得出。銀魚燜蛋(也叫「跑蛋」),是江南的尋常之物,不過瀘沽湖的銀魚比手指要長,生得肥壯,很討人喜歡。田螺就是紅燒,問題是不夠新鮮,間或吃到臭的,很煞風景。鯽魚點了兩份,每份 15 元十六條,一份做了魚湯,雖然微有腥苦之味,但着實鮮香,很受好評。另一份說是烤魚,但端上桌來一看,明顯是油煎而成,至多是先煎再烤的,味道倒也可以。

  總的來說,這頓飯不錯,但還是未能盡興,於是一行八人湖邊往深處走,一來逛逛夜路,二來消化消化,三來還想去燒烤城探個究竟。

  沿路都是酒吧與小店,可能是淡季的緣故,都沒有什麼生意。在一家「煙紙店」(滬語:家庭型的雜貨店)裏又碰上了先前拖我們去燒烤城的小姑娘,盛情難卻,終於答應跟着她走。走不多時,橫路就到了盡頭,轉到一條直路上,直路上沒有路燈,也沒有店家,好在月光明亮,絲毫不影響行路。

  路的邊上,有一片樹林,樹林後面有影影綽綽的燈光,領路的小姑娘說那是紅燈區。早就聽說瀘沽湖「與眾不同」,但沒想到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小姑娘說紅燈區的女人來自永寧和湖北,有摩梭人也有漢人。真是所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但願瀘沽湖不要成為中國的Las Vegas。

  再走幾步,遠遠地望見一個院子,大門關着,只留邊門進出。我開玩笑說千萬不要發生「多隆,關門放狗」之類的事。進門一看,好家夥,原來這就是「燒烤城」。一個大的四方場子,外圍全是衹有三面牆的屋子,中場則是用鐵杆和彩條蛇皮袋搭起來的篷子。整個院子,煙霧昇騰,喧囂不斷。

  我們沒有跟着小姑娘走,而是自己尋了個人多的屋子;坐下後,點了兩瓶啤酒,五六條小鯽魚,一份肉片和一隻大茄子。進屋之時,已經有兩隊人馬「幹」上了,屋裏豎放着兩排炭爐架子,每排圍坐着二十來號「人馬」,正在對歌呢。顯然,這些人的年紀多是三十至五十歲的,因為他們唱的歌,大多是那個年代耳熟能詳的。原本我們打算成為「第三支力量」一起混戰的,但唱了幾句後就發現力量懸殊太大,這種對歌,講究的就是氣勢,遂決定「投誠」一方,加入了較近的「北京幫」。於是大家一起從《賣報歌》唱到了《打靶歸來》,又從《讓我們蕩起雙漿》唱到了《兩隻老虎》,而「敵人」「廣東幫」也不甘示弱,連粵劇都唱了出來。歡聲伴着笑語,大家光顧着鬧,壓根就不管東西烤得如何,以至於炭爐邊都是焦渣。

  兩派力量都有一個穿着當地衣服的小夥子幫着造勢,最後,一位摩梭姑娘加入戰鬥,亮開嗓子唱了起來,其音色之純正嘹亮,真可用「繞樑三日」來形容,那感覺頗象Sister Act 2:Back in the habit裏Lauryn Hill的那一下亮嗓。唱完了歌,結賬,78元,雖說對於這麼點食物來說,着實挺貴,但比較 10 元一張的篝火晚會門票,則是物有所值了。至少,圖個樂嘛!

  出了院子,發現門口有張電腦桌,主機、顯示器、打印機、塑封機,一應俱全。原來,當地人趁我們在篝火晚會跳舞的時候,用數碼相機偷拍了許多照片,放在燒烤城門口「賣回」給我們,5元錢一張,在電腦上選中後當場打印,立等可取。照片的打印效果很差,Ken詢問是否可以用2元一張的價格購買源文件,被拒絕。

  第二天,早上睡得挺晚,九點多起來,本來打算不喫早飯了,結果Ken去問得早飯5元錢一個人,並且有酥油茶供應,想着酥油茶的美味,大家都一起下樓喫早飯。早飯不但有酥油茶,還有血腸和饅頭,在早晨的陽光下,喝點粥,吹吹並不冷的冬風,悠閑悠閑,實在是城裡人的奢求,一旦遇到,便不肯片刻放棄。

  司機由於沒有賺到房鈿,臉色不是很活絡,但終究不敢怎樣,衹是催着我們要早些走,說是晚了恐怕天黑。我們一來留戀瀘沽湖的美色,二來怕走得太早,來不及喫午飯,又被司機拖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喫。好在那時衹有十點,便一起信步走出摩梭風情園外,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家廣州人開的「大郎吧」喫頓早午飯再走。早上的瀘沽湖真是懶散得可以,酒吧裡一個客人都沒有,甚至連一個主人都沒有,叫了半天,總算來了一個睡眼惺鬆的女服務員,告訴我們酒吧衹賣酒,不賣飯。

  「大郎吧」沒有東西喫,就到了隔壁的「摩梭風味園」,那是個院子,院門口的黑板上寫着各種用魚做的菜餚名字。我們想着昨晚的魚湯,信步走進院子。菜價,要比昨晚的那家貴一點,加之我們又沒有太多時間,就少點些吧。等着上菜的時候,Sam、Lara、Juliet和Ken等人發現隔牆的院落菊花盛開,於是大呼小叫地拍了一陣照,等菜上來,硬是被我從隔院叫了回來。菜基本上和昨晚的一樣,番茄炒蛋、銀魚燜蛋、炒茄子、魚湯外加一份香腸。香腸是當地的,用豬血和肉塞進腸衣而成,即咸且腥又硬,難以下口,其餘的都還不錯,最後算賬,80元錢。

  回到摩梭風情園,退房、出發,時間正好是十一點半。由於天氣放晴,景色更美,不下雨,車速也更快。加之寧蒗縣城不如昨日擁擠,總共花了五個小時整,就到了麗江大研古城。路上我又注意到「磨坊三疊水」是在一條岔路上的,其實完全可以不必「路過」的。

  回到麗江,買了周華山的那本《無父無夫的國度》,仔細讀來,方知那完全不是一本「獵奇」作品,而是一份嚴謹的社會科學調查報告。書中還指出了十三歲就離開瀘沽湖的楊二車那姆對於故鄉一知半解所造成的錯誤,也指出了她故弄玄虛、嘩眾取寵的部分,以正視聽。而且,這本書的名字其實是《無父無夫的國度?》,表示作者的立場,書脊上是有這個問號的,無柰封面上卻沒有了,不知是漏印還是編輯的故意。

  後來,又瞭解到周華山是雲南永寧山區愛心助學行動的發起人和項目負責人,而他們的據點就在瀘沽湖上的湖思茶屋,這個組織還有一個網站,在www.luguhu.org


瀘沽湖景之一


還是瀘沽湖


美麗的山谷,瀘沽湖景區


有時,看看樹,也有一種境界


這是瀘沽湖的房子裏,銀光四射


菊花盛開的小院子


如此的菊花,怎不討人愛憐


美麗的瀘沽湖,湖面是的野鴨,我戲問:「野鴨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無主的鴨子』?」,無主嘛,當然……


河那邊就是落水村,瀘沽湖的旅遊點


摩梭族的篝火晚會


客棧的走廊


什麼叫失敗的照片?這張就是


槳,一個字


溝,也是一個字


瀘沽湖的雞很貴,在飯店喫的話,最便宜30元一斤。26日一早,我從出客棧,客棧的伙伕正在買雞,20元一斤,可都是這樣的雞啊?在上海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我們住的就是這個摩梭風情園,一早,有車開來賣生鮮豬肉、蔬菜,一問,都不便宜,豬肉要10元一斤,和上海一個價

資料:來源於雲網

  裏務比島是湖中五個全島中面積最大,植被最好的一個。  

  裏務比寺:

  裏務比島上的寺廟屬黃教喇嘛寺,始建於公元1634年。20世紀60年代初因眾所周知的原因,作為封建迷信的產物被毀壞。1989年在 羅桑益世活佛的倡導下,政府出資,群眾投工投勞,由縣旅遊局具體負責實施重建,於19990年12月竣工。寺裏供奉的佛像、法器都是當地信教群眾自願集資 供奉的。在寺裏供有佛祖釋迦牟尼、觀音、千手千眼佛、藏傳佛教格魯派宗師宗喀巴及其二弟子佛像、護法神等諸佛塑像,不家在落水村藏傳佛教格魯派高僧、阿克 格西的倡議下塑供的羅桑益世活佛塑像。正門上面有羅桑活佛親筆書寫藏文、著名書法家尚文先生譯書漢文的題匾「玉池瓊樓」。每逢藏曆節日或佛教節慶,由裏務 比寺管委會牽頭在這裏舉行大型佛事活動,尤其是每逢農曆六月初二開始的禁齋忌言法會最為隆重,其間有沿湖的信教群眾和來自永寧、拉伯、四川前所、左所等地 的信教群眾自願參加,多時可達百餘人。法會期間除了定量磕頭幾萬乃至幾億個外,還要進行絕飲食、忌言語等修行積公德的活動。許多老人年年參加,直到身體實在支持不住的時候才罷休。通過參與這種苦行修煉活動,祈求避免生死輪迴中必須投生為不會言語,沒有食物的物種的過程,並通過這世的苦行修煉代替這個過程。 據人們說以前裏務比寺雖小,但名氣可大了。每當湖周圍的村落有災難或世道臨交故時會顯靈預示人們。比如佛像脫帽、佛像步下佛臺等這些讓人衡奇的事都在這裏 發生過,因而當今重建後朝者不斷,香火更旺。加之近年寺裏有高僧常在此修行侍佛,還不時為當地人測卦吉凶、查看星書,許許多多被傷害的心靈在這裏得到安 撫,直可謂廟不在大,有僊則靈啊!

  總管靈塔:

  朝聖過寺廟之後,繼續往上走百餘米,就到了島的頂端,一座潔白的靈塔聳立在這裏。這是永寧摩梭土司府總管阿雲山的靈塔。阿雲山生於 1871年2月24日,是滇、川、藏地區赫赫有名的摩梭政壇人物,在其任職總管後以傑出的管理能力和外交才能,獲得族內外民眾及相鄰統治者的認可與信服, 在他執政總管府的中晚期,破落的土司府成了空有其表的擺設,永寧摩梭地區的一切政治、武裝、宗教等權利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成為歷史上傑出的摩梭人統治者, 他的功德、政績,在摩梭人中美傳至今。為紀念他,他死後按摩梭人習俗火化,骨灰破例被堆墳收藏。1989年,由其次子羅桑益世活佛按照藏傳佛教的貫例建塔 收藏,供後人瞻爺,並一同把原碑文撰刻在塔上。

  候鳥的天堂:

  原生長在裏務比島上的樹木,由於受充實的養分和水分的滋潤,各種植物衹要生長在這裏就能長成蒼天大樹,人們靠船上岸進入林蔭中就仿佛走 進了原始森林。由於這裏的生萬言書植被最佳,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以前這裏仍然還是候鳥的天堂,白鷺、灰鷺成千上萬,它們在茂密的島上繁衍生息,當地摩 梭人沒有捕食天鵝、黃鴨之類飛鳥的習俗,從來沒有人打擾它們的樂園,每到下午,整個島上一片震天的鷺鷥歡鳴聲,聽來近似在村裏,在夕陽的照射下停息在大鷺 鷥們好似一朵朵雪白的杜鵑花在綻放。整個島就像一座開滿鮮花的山嶺,好一幅人與自然和諧的美麗絕倫的畫卷啊!然而60年代,為了開發民兵的生產基地,整個 島嶼一夜間被削為禿頂,幾天幾夜的大火把這個活生生、綠油油寶石般的小島燒成了枯萎的塗炭。世世代代在這裏自由自在繁衍生息的鷺鷥們,哀鳴聲中盤旋了幾天 幾夜後,終於與瀘沽湖永別了。這是人與自然在相處中不敗而敗的悲哀。衹要我們稍加留意,就能看出今天尚存的這點林蔭衹是當年被毀的樹根上長出的枝條而已。

[昆明]雲南人家

  云南人家看上去很有气派,大门口有两只角楼,上面各站大汉一名,执长号角,时而放下,时而举起,只是没听他们吹出声来。进得门去,有个前厅,几位身穿民族服装的妇女正在“象煞有介事”地纺纱织布,再往里走,便是正厅。

  饭店里依然留了最前排的桌给我们,一共七桌,无奈是长桌,一面短头对着走廊,上菜只能上在一边,坐在另一头的人挟菜很不方便。桌上另一头一溜放着几十个陶瓶,里面全是当地的老酒(上海人说的米酒)。看到这架势,我就知道这家店必是“斩人”的店,你想,那些陶瓶放在桌上,这么上百号人去吃,总不见得吃完了把陶饼一个个数过再买单,想必这么放在桌上,当然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们落座,有人用长嘴铜吊沏三泡台,这已经是神州大地“人人都会”的“绝活”了,果然,也是先把壶嘴伸进茶碗,等水出来,慢慢举起。而且,一吊子水,也冲不了三杯茶,完全是唬弄人的。

  表演开始,有男女主持人各一名,普通话极其纯正,比电台有过之而无不及。先是介绍云南十八怪,台上纷纷摆出各种动作,加上道具一起演绎少数民族风情。

  再下去,就不对了,男女主持人一搭一档,说起饭店的历史与投资来,原来这家饭店由九龙珠宝城公司投资,在原来的珠宝城址上建起来的。再后来,关键的说出来了,就是“各位贵宾,等用完餐,千万记得到隔壁的门市部挑一件‘中意’的东西,我们都是以成本价供给用餐的客户。”


小黄瓜,总算不吃蔬菜色拉了

  酒过三巡,歌舞也看了不少,主持人又出来,说是有位著名的“手书”大家正好“回家”“做客”,被他们请了他,要给“在座的贵宾们”们表演一下。于是,台上摆开一张长桌,铺纸摆墨,那位“书法家”来了,五短身材,握紧拳头就往墨池里蘸下去,用掌沿写出字来,我上台看了几眼,心想无非哗众取宠罢了。我当年做广告的时候,有用到大字的,就用抺布蘸了水写到深报纸上,再钉在即时贴剪下,效果一样很好。


红烧肉骨头,发了手套和吸管,骨髓倒是不少,无奈是冷的

  “书法家”写完,主持人上场,说“承蒙书法家不吝赐艺,在座的各位真是有福。今天,书法家为了表示诚意,‘只收’装裱费,各位可以自由出价,一元、两元都可以,大家图个高兴,只要你的价格最高,这份宝贝就是你的了。这样的一份宝贝,只收装裱费,价格是三百八十元。”边上一个站着的女人,马上表示要了,结果,那边三百八十五,这边三百八十九,我们北京的一个同事也湊热闹,开口叫道六百五,结果,这种“铳头”不斩,斩谁去?六百五十元拿出,“宝贝”送到手里。


这道菜,我只有拍到没吃到,因为离得太远,不知味道如何

  谁知,“宝贝”卖完一件,又是一件,这回是张没有装裱的牡丹图,据说也是用手画出来的,宝贝一多,当然不能称之为宝,可怜的David大呼上当。孰料,不但有牡丹图,还有八骏图。那幅八骏图,着实拙劣的可以,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热闹”,几分钟之内,就卖掉了上千元的宝贝,你要是成名的大书法家,求份墨宝,也不过千元。


   大家不妨猜猜,这是什么?

  谁知,卖完“墨宝”,还有“宝贝”,一女子捧出一个蓝子,远远望去,里面的东西象小毛巾似的一片片,主持人说那是云南省年纪最大的普洱茶树上采的普洱茶,是真正的“绿色健康态”食品,并说欧美人士,都视普洱茶为宝。再往下说,就更邪乎了,说那根树,有千年的历史,每年出产极少,而且近几年政府已经不准采摘,这些叶子,是以前采了珍藏而来,每篮“只要一百六十元”。真有他们的,能吹到这份上,看来我的《江湖郎中》系列,可写的还真不少。及再细看,那些抢着喊价的,都不是食客,分散在各个角落,完完全全就是“撬边模子”。


   说是酥油茶,吃的时候,先抓些豆子之类放在茶碗里,再倒酥油茶。一尝,那茶又辣又咸,正是我喜欢的“尼泊尔茶”的味道

  卖完宝贝,又开始表演,无非就是喷火之类,没甚新意。


这份蟹,极蹊跷,边上的桌有,我们这桌就是没有,最后也没吃到


据说是鸡枞,所谓的云南“至鲜”之物,一般


昆明以花闻名,花可入菜,早已向往,只是把花炸来吃,有些唐突


饵块,吃了几天“宴”,我终于养成一个习惯,若要饱,就非要用“实”货来塞,然而,这次的饵块没有石屏会馆的香,可能是没有花生酱的缘故吧


排骨,味道相当相当好,是三顿“大宴”里味道最好的一道菜。


西葫芦炒洋芋,若不摆在这块瓦片里,而是随便放个蓝边碗,只值五角钱


烤肉,有些象新疆的卖法,不够热,不好吃

从烧煤取暖说开去

  《上海英文星報(Shanghai Star)》是一份很不錯的小食報紙,你不大會出錢訂閱,便往往會在餐廳、咖啡館裏看到,拿在手裏讀讀,還是挺有味道的。這回,又有幸在上海赴昆明的航班上拿到了十一月十八日版的週報,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第九版有個專欄叫做「Number of the week」,譯成中文就是「本週數字」,第一條說到我國今年將有兩億人口將面臨缺煤而供暖不足,基中包括偉人述及的「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之地。兩億人口是什麼概念的呢?就是全中國每七個人裏就有一個有可能要受凍,當然這數字衹是計劃性缺煤而挨漿,尚不包括其它地區缺衣少食而造成的挨凍。
  同期同頁的另一篇文章是《Mining, China’s most dangerous job》,就是《礦業是中國最危險的工作》,仔細看了全文,才知道標題中的mining是特指煤礦而言。文中說到,今年一月到九月,全國有四千一百五十三名礦工死亡,就是說,每七天半就有十名礦工遇難。同時,數據還表明,去年全世界有八千名礦工死亡,每十名中就有八名是中國人,死亡率是美國的一百倍。
  也許有人會說,美國有用高科技、機械化云云;可另外一個數據告訴我們,事實並非如此,美國的煤礦產率只比我們高出百分之二點二,可見,機械化程度高不到哪裏去。
  在這裏,我並不想細究到底是誰的責任,當然那絕對不是兩億可能要挨凍人們的錯;可是,他們也有錯,全國人民都錯了。
  當看到日本隊踢了中國隊三比一,全國熱鬧了,熱血青年更是沸騰了,沖擊人家使館者有之,焚燒人家國旗者有之。可是,接連的礦難,又有多少人去關心,去追蹤呢?黃金檔的電視劇被推遲了一個小時,就有大量的市民打電話到電視臺抗議,而電視臺對礦難事故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報導,又有幾人去詢問過呢?拜託,不要再提我們的激情,我們已經麻木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
  我們的電視臺並非無能,在車臣綁架人質事件中,我們隨時都可以知道事態的發展;在國人並不參賽的F1方程賽場,哪怕換個輪胎,電視臺也會即使傳送。可為什麼象營救遇難礦工這樣的大事,非要等到每天晚上的新聞聯播才有那麼幾秒鍾的報導呢?這些報導也無非是死亡數字的上昇,連個畫面也沒有。
  該清醒了,麻木的人們該清醒了,去更多的關注礦民、移民、流民、農民……以及等等的各種「民」。哪怕你沒有財力、物力去幫助他們,你可以買一份有礦難事故報導的報紙,買的人多了,總有人會意識到人民到底要看什麼的新聞。
  關注,是文明和民主的第一步,從你我做起,我們才有可能獲得更好的生活,國家,才會好起來。
  
2004年11月21日寫於FM9451上海至昆明的航班
2004年11月23日錄入於昆明海逸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