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爛火鍋成都派頭 欽善哉有些好玩

  我的好朋友們都知道,我是”不吃辣”的,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辣,象韓國的那個”辛拉麵”,我也是很能吃的。經常在半夜,特地用不方便的辦法來煮方便麵,在鍋上燒了水煮辛拉麵,並且放些海帶、紫菜、蝦干之類的配料,熱熱地煮上一碗,以消寒夜。   但在上海的時候,除了家中的辛拉麵以及個別的鴨脖之外,我幾乎還是不吃辣的,最最關鍵的原因,是上海的辣,不好吃。   蘇滬浙菜裡,本來就沒有什麼辣的菜,講究的是原汁原味,如何把肉燒得有肉味,把魚燒得有魚味,才是蘇滬浙菜的正統。把肉燒出魚味來,叫做”魚香肉絲”,正是川菜的絕活,而且現在上海的川菜館子,沒有幾家是好吃的,大多數隻是一味放辣,光有辣味,沒有肉味、魚味,根本就是瞎搞。   這也難怪,在合肥、鄭州那些地方,有大型的技術學校,有學廚師的,學裁縫的,學打字的,各式各樣,這些學校,包吃包住,招人很有一套,廣告在電視中滾動播出,許以”包尋工作”之類的承諾,招人動輒幾百,規模之大,無與倫比。   這些學校,教廚師,封閉教學半年,可以學幾百道菜,乃是每天都教一兩道新菜,所授皆是川菜。你想這種教法、學法,看來也只有”一門心思放辣”的絕招了。   所以,但凡只辣不鮮的,失卻的食物原料根本味道的,絕對不是川菜,而是”江湖菜”。   有人便問了,說是難道到了四川有不辣的菜?更有傳說,說是四川的鍋子都是辣的,你便是說了不要放辣,炒出來的東西也是辣的。洗鍋根本就是廚師的基本功,要是連鍋都洗不乾淨,也不要燒什麼菜了。非要抬槓的話,那難道四川的豬整天吃辣的泔腳,豈不是全成了辣豬了?   那四川到底有沒有不辣的川菜?回答是肯定的,”欽善齋”就是一家。   我是聽趙趙餐說起這家店的,通過MSN,後來我們在2005年去西藏的時候,路過成都,趙趙就和丈夫帶著我們去了欽善齋。   欽善齋在錦裡、武侯祠的邊上,店面看似不大,進去之後,居然亭台樓閣,還有一灣小池塘,蓄金魚頗多,別有一番情致。   欽善齋的店面上有塊匾,寫著”欽善哉”,是乾隆的御筆,我一直說一個外國人,能寫這麼好的漢字,不容易。那麼到底這家店,是”齋”還是”哉”呢?反正,以發票為真,是”齋”字。   不過,雖然是齋,卻不淨素,乃是各式各樣俱有,有辣的也有不辣的,欽善齋好就好在那些辣的菜,雖然有辣味,卻不辣喉嚨,那些辣味是和菜味融合在一起的,慢慢地辣上來。比如,回鍋肉,你先吃到的是肉味,在嚼了之後,辣味慢慢地出來,肉味也發生變化,與辣味一起,刺激著你的味蕾,讓你有再吃一塊的衝動。   這回到了成都,又去了欽善齋,這回是中午,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到位子,點菜,喝酒。欽善齋有幾個特色,其一便是”食補”的概念,菜單上的菜,每種都標明了原料,也標明了療效,什麼”明目清火”,”養胃健脾”,”清熱解毒”之類,雖說都是套話,倒也別具特色。   其次欽善齋上菜,服務員不但報菜名,而且對菜的來龍去脈都有詳細解釋,讓食客在品嚐佳餚之餘,還能廣增見識。   記得剛下出租的時候,看到有”歡迎台北縣泥水業職業工會”的立牌,後來又見到老外一群,甚至見到比丘尼眾人,其中一位,戴著墨鏡,甚是帥氣,眾比丘尼都自帶匙筷,其中一位年長,被許多台灣俗家人簇擁著,想來必是從台灣一路被這麼簇來的。 (玉竹香干,6元,一般啦) (玉竹養心雙花蛋,16元,端上來一看,是用皮蛋和鹹蛋白打在一起,再灌回鹹蛋而成,別看原料一般,製作卻要花上許多手腳,推薦指數:7.8) (蔥香肥牛,38元,色面漂亮,椒麻適量,鮮、香、嫩,可以打到9分) (陳皮肝菌回鍋肉,38元,重新演繹的回鍋肉,不再是路邊小攤的”蹩腳貨”,終於也登大雅之堂,推薦指數:7.5) (麻香油麥菜,12元,奇怪了,我就喜歡到川菜店裡點這道菜,記得當年在北京的”俏江南”,也是這道菜,吃了讚不絕口,推薦指數:8) (松茸菌撈飯,18元,一般我喝了酒是不吃飯的,居然鬼使神差點了一份飯,一吃,還挺好,推薦指數:8) (川母梨盅,8元,不點湯了,就拿這個潤潤喉吧)   這頓,吃了148元,兩個冷盆三個菜,在成都應該算是很貴的價錢了,成都吃東西,其實很便宜,三五元管飽,十幾二十元,就可以上館子,火鍋,更是極其大眾化的吃食。   我的感覺,成都的火鍋,沒有好一點差一點的,只有貴一點便宜一點的。貴的,象皇城老媽,以前我在上海吃過,四五個人可以吃掉六七百塊;便宜的,在成都有”重慶崽兒”、”蓉城老媽”之類,兩三個人,加一點啤酒,不過百把塊……   還有更便宜的,街頭巷尾的”爛火鍋”,味道好,人氣足,只要不怕亂,盡可以去嘗試一番。我第一次看到”爛火鍋”這三個字,是在一家做標牌的店裡,就是那種做銅牌、吊牌、胸牌、立牌的店,我看到有這麼樣幾塊牌子”爛火鍋店小利薄,謝絕酒水外帶”、”爛火鍋,鍋底一律免費”,當時心中就存了個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麼是”爛火鍋”。   終於有一天,路過一個”胖媽爛火鍋”,好大的廣告牌豎在馬路上,於是馬上下車,直奔火鍋店。店面不小,有三十桌左右吧,裝修來說,相對簡陋一點,我來得早,還有空位子,於是要個鴛鴦鍋,準備好好嘗嘗這”爛火鍋”。   服務員問我是要”牛油”還是”清油”,我也不懂,最後選了”清油”,火鍋端上來,油亮的湯漂著辣椒,以及種種不吃名的香料(有人甚至以為那種一個個的是鴉片殼,其實不然),用筷子攪了一下,舀起一串串碧綠的新鮮花椒。   店裡不是很亮,抬頭一看,點了些節能燈,可能也是節約成本的考量吧。成都的火鍋,家家都很好吃,火鍋對於重慶、成都的人們來說,可能就像上海的豆漿一樣,只要開到店,都能做得很好吃,雖然質量也有參差,總也能八九不離十的。   成都的火鍋,還是重慶一路來的(其實我個人更喜歡重慶的),在重慶,我專注的是美味,而在成都,我更看中的是氛圍,或者”派頭”。   這不,六點多一點,整個店裡就坐滿了人,新來的,只能在外面等位子了。成都的火鍋店,都備有塑料小椅子,一但客滿,大家就三三兩兩地坐在上街沿,店裡會捧出茶水、瓜子供人消遣,如果是夏天,有的店還會有瓜果招待。…

[成都] 青城山天下至幽 半山面辣得爽氣

04/23/07   自從杜甫寫了”自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為愛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之後,青城山就有了”幽名”,所謂”青城天下幽”。   好個青城山。本來,我這回提早去成都,是想到樂山去看大佛的,四川去了那麼多回,居然一次都沒去過,也太說不過去了。成都的街上,到處掛著評比”全國最佳旅遊城市”的標語,在我看來,成都這種地方,根本就應該退出比賽。為什麼?公平競爭嘛。有了成都的參加,這個比賽就是不公平的了,你看成都的地圖,四周全是可玩可游,可圈可點的地方,是當之無愧的全國最佳旅遊城市。   我就是在新南門的車站,錯過了去樂山的班車,然後在地圖上看到青城山的字樣,突然有了一踏青城的雅興,也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乃是道教的發源地,我甚至還寫過一篇《鬼迷張天師》的文章,張天師就是張道陵,就是在青城山”發明”了道教,中國本土的宗教。   其實我雖然是個佛教徒,事實上和道教倒是大有淵源的呢。大家知道我姓邵,河南有個叫邵偉華的,所謂的中國當代易學大師,我還在青城山上看到一本《中國古代算命術》,標著是邵偉華寫的,仔細一看,其實是上海的洪丕謨寫的,我熟讀那本書,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來。你想,本來也是本好書,但是盜版書商為了賣得更好,假托邵偉華寫,可見邵偉華的名氣有多大。   邵偉華為什麼名氣那麼大?因為他是邵雍的第二十九代孫,邵雍是誰?宋朝大理學家也,大家熟悉的邵康節,就是他。發明梅花易數的,也是他,甚至連朱熹都說”伏羲八卦”就是邵雍悟出來的。他還有一個極厲害的地方,就是他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叫邵伯溫,就是寫了《皇極經世》的那個,呵呵。   邵康節很厲害,生了邵伯溫,邵伯溫也很厲害,生了邵某某,邵某某生了邵某某某,然後一直生,生到我爸爸,我爸爸也很厲害,把我生了下來。這些事,都可以在我們家的家譜是找到,我們的家譜,在文化大革命被抄,等到發還的時候,家譜還是以前的家譜,只是上面多了個”上海圖書館”的圖章。家譜中,詳細地記載著誰生了誰,一直生到我的曾祖父為止。可以肯定的是,我是邵雍的嫡傳,而我們的家譜上,沒有邵偉華的傳承,他應該是另一支的。   曾經有人和我爸爸開玩笑,說他根本不用練什麼氣功、學什麼道法,血液裡就有著與生俱來的”仙氣”,還有說得更懸的,說我們家的男子手臂上有根筋,是常人沒有的,那是”仙筋”,當然,全是無稽之談罷了。然而,從家族傳承來說,我應該和道家的關係更親近一些,因為祖先學道、修道的有一些,卻沒有當和尚的,廢話,有人當和尚,還會有我嗎?   呵呵,很好玩吧,我是道學大家邵雍的後代,所以說什麼,也要到青城山玩玩了。簡單地說一下,道家有一種思想,就是”追求享樂”,他們不相信什麼來世,他們講究要活就活得自在,今生就要活得好一些,活得長一些,才不去管來世呢。所以道家有練丹之說,追求的都是”長生不老”,不但要活得長,而且還要不老,常保青春,才能隨心所欲。你說要是老了,玩不動了、吃不動了,活得再長,也沒有意義啊。   你知道青城山的道士,發明了什麼?白果燉雞,家父曾經在青城山,吃過用三斤白果加一隻雞一隻蹄膀合燉的美食,唸唸不忘,常常提起,可見此物之美。   不過,我可沒有他的面子大,沒人請我吃這麼好的東西,我上青城,只有吃了一碗麵。   那天去青城山,在新南門乘車,已經下雨了,而且還沒有帶傘,到得山門的時候,下著毛毛雨,或者說,比毛毛雨還小一點,就是”時而飄幾滴雨”,剛經雨的青城山很乾淨,很秀靈,地上是濕的,空氣也是濕的,頗有幾分清新的感覺。   上山,並不累,只是天雨路滑,要小心一點。雨還是”時而飄幾滴”,山路中的能見度大概一百米左右,前方所望,全是水汽,便如走在雲中一般。   在青城山過夜,應該別有情趣,青城山的道觀是帶客房的,上清宮裡就可以住,最好的標準間,120元一晚,最差的是一房四鋪的房間,在古建木樓上,只要60元一間,除了標準間之外,其它均不附帶衛生間,雖然條件可能差些,但對於背包客來說,是個很適宜的價格。由於青城山到成都只要一個小時,估計這裡的客房並不緊張,絕不會像黃山那般,動輒上千乃至幾千的房價。   住在上清宮裡,怕是會挺愜意的,別的不說,上清宮裡還有涼麵、熱面、酸梅湯、粽子和酸辣粉賣。上清宮的道士在功課之餘,也參與經營,不像別的宗教神職人員,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士是最親近常人的。   上山,可以乘坐纜車,我是極懶的人,就像道士一樣,追求享樂,所以,能坐著絕不站著,所以有纜車坐,就絕不親自爬了。   可是,要坐纜車,必須要過一個湖,湖裡有條船,湖底有根鋼索,兩岸都有絞盤,絞盤一收,船就能無聲無息地從湖上劃過,既安靜又環保,真是個好主意。無奈,擺渡要收五元錢一次,來回都要錢,可是不過湖,就坐不到纜車,真是生財有道。 (一個大湖,只有這麼一條渡船,倒也漂亮) (湖邊的長廊,一排的竹桌竹椅,很有成都的”派頭) (長廊上的花朵,開得爛漫) (從湖的另一頭看長廊) 坐纜車,可苦了我這個懶人,因為–下雨了,索道漸漸升高,雨也漸漸地大了起來,長長的索道不斷往上升,樹木蔥鬱,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速度和雨點應該是成正比的,奇怪的是,速度不快,雨卻也不小,等我”慢慢悠悠”到達盡頭,前胸後背已經全濕了。 很是狼狽地離開了纜車站,穿著件濕短袖的我,感覺很冷,雖不是刺骨的那種冷法,卻也足以使我不自覺地抖起來。 半山腰,有塊小場地,兩個籃球場見方,是上山的必經之路。場地中央,放著兩隻灶頭,上面是平底鍋,煨著一鍋小小的洋山芋,一鍋不知名的點心。我有點餓,其實我更冷,但我始終不覺得洋山芋能讓我熱起來。 邊上還有個廚房,鍋碗瓢盆的倒還很熱鬧,只是一眼望去,沒有什麼做菜的原料。一問,原來,只有面賣。 大家知道,我是跑東跑西都喜歡點上一桌的人,無奈在”追求享樂”的青城山上受苦,看來只能在雨中吃碗麵了。 面端到了桌上,自己端的。面上蓋著一些豆苗,倒是翠綠可愛。面是那種寬寬的,極薄的,我雖不怎麼吃麵,但是一看這面,就知道是沒有嚼頭的那種卷子面,軟軟的、綿綿的那種,不是什麼特別好的面。 把面端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辣辣麻麻的香,這種香味,瀰漫在整個成都,也瀰漫在了雨中的青城山。 麵湯幾乎看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湯嘛,全是厚厚的一層辣油,拿起筷子輕輕一拌,香氣更濃。這樣的一碗麵,雖然很香,我卻還是不敢吃。 就在八年前,就在青城山邊的都江堰,我突然腹瀉起來,細究起來,竟是隔天吃得太辣,水土不服而致。這回看到如此一碗辣麵,怎能不觸景生情哦!…

[成都]雅奉茶附庸風雅 著漢服兩頭不著

04/22/07   成都難得一見如此的好天,竟是豔陽高照,以前我每次到成都,都是昏昏沉沉的悶熱天,雲很低,沒有太陽,濕濕潮潮的,難怪成都女生的皮膚,都特別地好。   下午,便在豔陽中,信步來到文殊院,文殊院很大、很乾淨,是四川省佛教協會的所在地。門票不貴,地方更是寬敞,一進進的有許多殿,慢慢逛逛玩玩,倒也不覺得熱。還有一點好處,文殊院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在繁鬧的成都,有這麼一個清靜的所在,倒也不容易。   最後一個院落,很大,奇怪的是,有許多的人,像是在搞什麼法事。院落中擺放著許多地墊,地墊上有座墊,有水瓶,每個地墊上,還有一具茶壺,四隻小茶盅,奇怪的事,地墊上都沒有人坐著,茶盅裡也沒有茶,看來不像施茶活動。我正口渴呢,不過這麼小的茶盅,看來解不了渴。   仔細一看,邊上的廊房前掛著一條橫幅,寫著”世界奉茶日”,原來是”奉茶”,不是”施茶”,據說在每年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全世界會同步地舉行這個”奉茶”的活動,橫幅的落款,是一個叫做”國際無我茶會推廣協會”,這算什麼組織?一個推廣協會?所有的會員都是”推廣”愛好者?在我想來,推廣協會的作用應該和CEO差不多,他本人不必是這家的公司的用戶,甚至可以喜歡競爭對手的產品,他只要負責公司的營運和管理,這才是”職業經理人”的風範,那麼”職業推廣人”,應該也有這個水準。   稱之為”地攤”吧,更貼切一些,我留心觀察,所有地攤用的茶具,都是不一樣的,相當精緻,絕非常人之品,而用的包,都是雙肩背的綠色包,上面有”陸羽”的字樣,用的水瓶,大多都是膳魔師的真空大水瓶,真夠奢侈的。奇怪的是,人們都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沒有在沏茶,這更打消了想”討杯水喝”的願望,不過倒是增添了我的好奇心。   突然,院落的中央,有個姑娘用話筒喊起話來,說是請大家入座之類的,於是人群紛紛散開,坐到地攤上。坐姿各異,煞是好看,有趺坐的,有跪坐的,有蹲著的,也有側坐的。可憐一眾成都女生,短裙加上低胸大領的衣服,真是叫怎麼坐都坐不好。   大家紛紛開始泡茶,主持人說”請將茶按順時針,奉獻給你左邊的三位”,於是大家紛紛站起,場面那叫一個混亂,有人”嚴守崗位”,等著別人送茶過來,有的”身先士卒”,捧著個茶盤一路送將過去。有幾位好像很懂禮義,”裝”作謙恭,低著頭,一個個位子上先鞠躬,後坐茶,只是光顧低著頭,根本就不管位子上有沒有,一律鞠躬,知道的知道是在奉茶,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巫術呢。   你想,成都是一個坐在竹椅上喝茶,吃瓜子隨便往地上吐的地方,居然出現這麼一群人,是不是有點格格不入。看他們喝的那些茶,有普洱、有龍井,都是好茶,這根本不是成都的精髓。   我想,這種活動,根本就應該放在”天福茗茶”的門口去舉行,絕不應該在廟裡沽名釣譽嘛,我佛慈悲之心乃是照應萬物的,無貧無富,可這架勢,哪是窮人們玩得起的啊?我很有心想使一個壞,去找四個搪瓷小杯子,而且要破破的,裡面的鐵露出來的那種,泡上一”銅吊(壺)”的大麥茶,或者是決明子茶,用我的破搪瓷杯大麥茶,來換他們的精瓷普洱,我想在場面上,這些自詡為有愛心的人們,肯定是會和我換的,但是他們的心裡,多半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這些人,就該這麼治。   這樣的活動,哪怕放在文廟,也比放在佛廟好,佛廟本來就”禁高聲”,居然還有大話筒來主持,進行這種從表面到骨子都透著虛偽的活動,不只佛會如何地想。就算你們要在佛廟裡搞,搞這種高雅的活動,但請不要忘了還有我種口渴人,你們能不能就放個保溫桶,泡些茶葉末子,讓我解了渴再說啊?   文殊院裡其實是有茶室的,茶室在一片小樹林中,雜亂地擺著小方桌,每張方桌邊,都有四五六七隻竹椅子,人們三三兩兩懶洋洋地坐在那裡,喝茶、打牌、吃瓜子,這三件事,是成都茶館的風景,那樣的生活,讓人看著就舒服,為什麼?”不累”!不管生活貧富,只有”不累”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在成都的茶室裡,你才能感受到”幸福”,而在那”奉茶會”上,怕是連自我都早已迷失了。   第二天,看報紙,原來也是在”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成都還搞了一個女孩子的”成人禮”,大家穿著漢服,舉行了一些什麼”及笄”的儀式,現場我是沒看到,不過在報紙上看到了照片 ,真是所謂”不倫不類,有辱斯文”。   別的不說,就算是漢服鼓吹者,自己也沒搞清,這漢服一物,到底是”漢朝”的服裝,還是”漢族”的服裝。若說是漢朝的服裝,那麼”身體髮膚,來自父母,不得絲毫有損”,這些傢伙,留個短髮,也敢穿”漢朝”的服裝,是為大不孝也,不信你去看,所有的男生,都是短頭髮,還想穿著長袍大褂招搖過市,真是服了他們了。他們到底想宣揚什麼呢?難道展示”不孝”,也叫宏揚中國文化?況且,這完全是被扭曲了的中國文化,別的不說,就是衣服的料子也不對,你用現代化的織染料子,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也有人說,那是”漢族”的服裝,哼哼,更不對路了,漢族始終是個包容大度的民族,也始終是個發展的民族,說實話,在如今的”漢服”上,我看不到絲毫的”發展”,也看到一丁點的”大度”,難怪有人說現在的漢服,根本就是壽衣,而片面鼓吹”漢族”服裝,也根本就是極端民族主義的表現。   好好的一個隨性自然的成都,就被這些”奉茶”的、穿”漢服”的,搞得烏煙瘴氣,但願這種打著”恢覆文化”、”保護文化”之名的破壞文化者少一些,因為這些人,早已”人心不古”了。 (奉茶日的橫幅) (這位師父,你來湊什麼熱鬧嘛?佛說”不入文字”,連文字都不入,還來擺什麼pose嘛!) (怎一個亂字了得) (擺得倒也好看) (看到了吧,背包是統一的,上有陸羽茶社的字樣) (開始沏茶了,兄弟我已經渴死了,大麥茶有沒有啊?) (這位姑娘,穿成這樣,低胸短裙,所以只能還個半禮,躬再鞠得低一些,就麻煩了) (這才是文殊院中真正的茶園) (涼亭裡擺著的竹椅,”會務”忙的時候,都要拿下來) (偶爾看到一個”智慧之旅”禪修營的告示,召收營員,居然也要”高中以上學歷”,這看頭,喝茶、唸佛,看來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事了,還非得是個白領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