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笑話集

梅璽閣主集錄

笑林 一卷

魏邯鄣淳撰,淳一名竺,字子叔,穎川人,官至博士給事中。

    吳沈珩弟峻,字叔山,有名譽,而性儉吝。張溫使蜀,與峻別,峻入內良久,出語溫曰:『向擇一端布,欲也送卿,而無粗者。』溫嘉其能顯非。
  • 趙伯公肥大,夏日醉臥,孫兒緣其肚上戲,因以李子內其臍中,累七八枚,既醉,了不覺;數日后,乃知痛,李大爛,汁出,以為臍穴,懼死,乃命妻子處分家事,乃泣謂家人曰:『我腸爛將死。』明日李核出,乃知孫兒所納李子也(梅主識:余父極喜此闕)。
  • 桓帝時有人辟公府椽者,倩人作奏記文;人不能為作,因語曰:『梁國葛龔,先善為記文,自可寫用,不煩更作。』遂從人言寫記文,不去葛龔名姓,府公大驚,不答,而罷歸。故時人語曰:『作奏雖工,宜去葛龔。』
  • 某甲為霸府佐,為人都不解。每至集會,有聲樂之事,己輒豫焉,而恥不解,妓人奏曲,贊之,己亦學人贊和同。時人士令已作主人,並使喚妓客。妓客未集,召妓具問曲吹,一一疏著手巾箱下。先有藥方,客既集,因問命曲,先取所疏者,誤得藥方,便言是疏方,有附子三分,當歸四分,己云:『且作附子當歸以送客。』合坐絕倒。
  • 漢世有老人,無子,家富,性儉嗇,惡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營理產業,聚斂無厭,而不敢自用。或人從之求丐者,不得已入內取錢十,自堂而出,隨步輒減,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閉目以授乞者。尋復囑云:『我傾家贍君,慎勿他說,復相效而來。』老人俄死,田宅沒官,貨財充于內帑矣。
  • 吳國胡邕,為人好色,娶妻張氏,憐之不舍。后卒,邕亦亡,家人便殯于后園中。三年取葬,見冢土化作二人,常見抱如臥時,人競笑之。
  • (附補佚據魯迅古小說鉤沉本) 伯翁妹肥于兄,嫁于王氏。嫌其太肥,遂誣云無女身,乃遣之。后更嫁李氏,乃得女身。方驗前誣也。

  • 有人常食蔬茹,忽食羊肉,夢五臟神曰:『羊踏破菜園。』

笑林

晉陸雲撰,僅有《漢人煮簀》一條,不錄。

啟顏錄

不錄

諧噱錄

唐朱揆纂。原四十三則。

  • 戲仆 唐道士程子霄登華山上方,偶有顛仆,郎中宇文翰致書戲之曰:『不知上不得,且怪懸之又懸。』
  • 謔夢 符堅將欲南伐,夢滿城出茶,又地東南傾。其占曰:『茶多難為醬;東南傾,江左不得平也。』
  • 雌甲辰 裴晉公度在相位日,有人寄槐癭一枚,欲削為枕。時郎中庚威,世稱博物,召請別之。庚捧玩良久,白曰:『此槐癭是雌樹生者,恐不堪用。』裴曰:『郎中甲子多少。』庚曰:『某與令公同是甲辰生。』公笑曰:『郎中便是雌甲辰。』
  • 戲白 有借界尺槽而破其槽者,白其主人曰:『韓直木如常,孤竹君無恙,但半面之交,忽然折節矣。』主人大笑。
  • 就溺 顧愷之痴信小術,桓玄嘗以柳葉給之,曰:『此蟬翳葉也,以自蔽,人不見己。』愷之引葉自蔽,玄就溺焉,愷之信其不見己,以珍重之。
  • 危詩 韓玄與顧愷之同仲堪坐,共作危詩。一參軍云:『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仲堪眇一目,驚曰:『此太逼人。』因罷。
  • 丑婦效顰 劉季和性愛香,常如廁還,輒過香爐上。主簿張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虛也。』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席三日香。』坦曰:『丑婦效顰,見者必走,公欲某遁去耶?』季和大笑。
  • 堯典 有人將虞永興手寫《尚書》典錢。李尚書選曰:『經書哪可典?』其人曰:『前已是《堯典》、《舜典》。』
  • 漸至佳境 顧長康(口邊敢)甘蔗,先食尾,人問所以,云:『漸至佳境。』
  • 破虱 破虱者官妓惡虱,坐客爭記虱事戲之,因纂成錄。
  • 所出同 孫權使太子嘲恪曰:『諸葛元逮食馬矢一石。』恰答曰:『臣得戲君,子得戲父,乞令太子食雞卵三百枚。』上問恪曰:『人令君食馬矢,君令人食雞卵,何也?』恪答曰:『所出同耳。』
  • 牛羊下來 侯白好俳謔。一日,楊素與牛弘退朝,白語之曰:『日夕之矣。』素曰:『以我為,「牛羊下來」耶?』
  • 劫墓賊 廖凝覽裴說《經杜工部墓詩》曰:『擬鑿孤墳破,重教大雅生。』笑曰:『裴說劫墓賊耳。』
  • 噴嚏 玄宗與諸王會食,寧王對御坐噴一口飯,直及龍顏。上曰:『寧哥哥何故錯喉?』幡綽曰:『此非錯喉,是噴嚏。』

笑言

撰人和卷數不詳,今僅見《鄰夫》一條,不錄。

群居解頤

三卷。唐高懌號高素處士注作。

    見屈原 散樂老崔嵬善弄痴,大帝令給事捺頭向水下,良久。帝問之。曰:『見屈原云:「我逢楚懷王,乃沉汨羅水;汝逢聖明君,何為亦來此?』帝大笑,賜物百段。
  • 逆風張帆 杭州參軍獨孤守忠,領租船赴都,夜半急追集船人,更無他語,乃云:『逆風必不得張帆。』眾大哂焉。
  • 嶺南風俗 嶺南無問貧富之家數,女不以針縷紡績為功,但窮庖廚,勤刀俎而已。善醯醢葅鮓者,得為大好女矣。俚民爭姻聘者,相與語曰:『我女裁袍補襖,即灼然不會;若修治水蛇黃鱔,則一條勝似一條矣。』
  • 署吏為聖人 自廣南際海中數州,多不立文宣廟。有刺史不知禮,將釋奠,即署二書吏為文宣王、亞聖鞠躬于門外,或進止不知儀,即判云:『文宣王、亞聖各決若干。』
  • 燒裙 信州有一女子,落拓貧屢,好歌善飲酒,居常衣食甚迫。有人乞與州圖,因浣染為裙,墨跡不落。會鄰過之,出妓設酒,良久,一婢驚出云:『娘子誤燒裙。』其人遽問損之,婢曰:『正燒大雲寺門。』

東坡居士艾子雜說

宋蘇軾撰

    艾子好飲,少醒日。門生相與謀曰:『此不可以諫止,唯以險事怵之,宜可誡。』一日,大飲而噦,門人密抽彘腸致噦中,持以示曰:『凡人具五臟方能活,今公因飲而出一臟,止四臟矣,何以生耶?』艾子熟視而笑曰:『唐三臟猶可笑,況有四臟耶?』
  • 艾子為營守,一日,聞秦將以白起將伐莒,莒之民悉欲逃避。艾子呼父老而慰安之曰:『汝且弗逃,白起易與耳,且其性仁,前且伐趙兵不血刃也。』
  • 有人獻木履于齊宣王,無刻鑿之跡,王曰:『此履豈非生乎?』艾子曰:『(革邊奚)楦乃其核也。』
  • 齊宣王問艾子曰:『吾聞古有獬(),何物也?』艾子對曰:『堯之時,有神獸獬(),處廷中,辨臣之邪僻者觸而食之。』艾子對已,復進曰:『使今有此獸,料不乞食矣。』
  • 艾子出游,見一嫗白髮而衣衰粗之服,哭甚哀。艾子謂曰:『嫗何若此之哀也?』嫗曰:『哭吾夫也。』艾子曰:『嫗自年高,而始哭夫,不識夫誰也?』曰:『彭祖也。』艾子曰:『彭祖壽八百而死,固不為短,可以無恨。』婦曰:『吾夫壽八百誠無恨,然又有壽九百而不死者,且不恨耶?』
  • 艾子之鄰,皆齊之鄙人也。聞一人相謂曰:『吾與齊之公卿,皆人而稟三才之靈者,何彼有智,而我無智?』一曰:『彼日食肉,所以有智;我平日食粗(米邊歷),故少智也。』其問者曰:『吾適有糶粟錢干,姑與汝日食肉試之。』數日,復又聞彼二人相謂曰:『吾自食肉后,心識明達,觸事有智,不徒有智,又有窮理。』其一曰:『吾觀人腳面,前出甚便,若后出豈不為繼來者所踐?』其一曰:『吾亦見人鼻竅,向下甚利,若向上,豈不為天雨之乎?』二人相稱其智。艾子嘆曰:『肉良者其智若此。』
  • 艾子好為詩。一日,行齊魏間,宿逆旅,夜聞鄰房人曰:『一首也。』少間曰:『又一首也。』比曉六七首。艾子意其必詩人,清夜吟詠,兼愛其敏思,凌晨,冠帶候謁。少頃,一人出,乃商賈也,危嬴若有疾者。艾子深感之,豈有是人而能詩乎?仰又不可臆度。遂問曰:『聞足下篇甚多。敢乞一覽。』其人曰:『某負販也,安知詩為何物?』再三拒之。艾子曰:『昨夜聞君房中自鳴曰一首也,須臾又曰一首也,豈非詩乎?』其人笑曰:『君誤矣,昨日,每腹疾暴下,夜黑尋紙不及,因污其手,疾勢不止,殆六七污手,其言曰非詩也。』艾子有慚色,門人因戲之曰:『先生求騷雅,乃是大儒。』

調謔編

明王世貞次蘇軾語

  • 酸餡气 子瞻贈惠通詩云:『語帶煙霞從古少,气含蔬筍到公無。』嘗語人曰:『頗解蔬筍語否?為無酸餡气也。』聞者皆笑。
  • 吾從眾 坡公在維揚,一日設客,十余人皆名士。米元章亦在坐,酒半,元章忽起自贊曰:『世人皆以芾為顛,願質之子瞻。』公笑曰:『吾從眾。』
  • 免稅 某謫監黃州市征,有一舉子惠簡求免稅,書札稍如法,乃言:『舟中無貨可稅,但奉大人指揮,令往荊南取先考靈柩耳。』官皆絕倒。
  • 司馬牛 東坡公元祐時登禁林,以高才狎侮諸公卿,率有標目殆遍也,獨于司馬溫公不敢有所重輕。一日相與共論免役利害,偶不合,及歸舍,方卸巾弛帶,乃連呼曰:『司馬牛,司馬牛。』
  • 斷屠 魯直戲東坡云:『昔王右軍字為換鵝書。韓宗儒性饕餮,每得公一帖于殿帥姚麟許,換羊肉十數斤,可名二丈書為換羊書矣。』坡大笑。一日,公在翰苑,以聖節撰著紛冗,宗儒日作數簡,以圖報書。使人立庭下,督索甚急。公笑語曰:『傳語本官,今日斷屠。』
  • 須當歸 劉貢父觴客,子瞻有事欲先起,劉調之曰:『幸早里,且從容。』子瞻曰:『柰這事,須當歸。』各以三果一藥為對。
  • 燒豬 東坡喜食燒豬。佛印住金山寺時,每燒豬以待其來。一日,為人竊食,東坡戲作小詩云:『遠公沽酒飲陶潛,佛印燒豬待子瞻;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為誰甜。』

遯齋閑覽

宋范正敏《遯齋閑覽》中有一篇名《諧喙》,摘抄

  • 長年術 蒲傅正知杭州,有術士請謁,蓋年逾九十,而猶有嬰兒之色。傅正接之甚歡,因訪以長年之術。答曰:『某術甚簡而易行,他無所忌,唯當絕色欲耳。』傅正(人邊免)思良久,曰:『若然,則壽雖千歲何益!』
  • 臠婿 今人于榜下擇婿,號臠婿。其語蓋本諸袁山松,尤無義理。其間或有意不願就,而為貴勢豪族擁逼不得辭者。有一新貴少年,有風姿,為貴族之有勢力者所慕,命十數仆擁致少年欣然而行,略不辭遜。既至,觀者如堵。須臾,有衣金紫者出曰:『某惟一女,亦不至丑陋,願配君子,可乎?』少處鞠躬謝曰:『寒微得托跡高門,固幸,待更歸家,試與妻子商量如何?』眾皆大笑而散。
  • 作邀僧夜話詩 許義方妻劉氏,每以端潔自許。義方嘗出經年,忽一日歸,語其妻曰:『獨處無聊,得無時與鄰里親戚往還乎?』劉曰:『自君之出,唯閉戶自守,足未嘗履閾。』義云咨嘆不已。又問何以自娛,答曰:『唯時作小詩以適情耳。』義方欣然命取詩觀之,開卷第一篇云:《月夜招鄰僧閑話》。
  • 三鹿為轟 石甫學士嘗戲荊公云:『鹿之行速于牛,牛之體壯于鹿,蓋以三鹿為轟,三牛為麤,而其字文相反,何耶?』公笑而不答。
  • 學士院 題 有人于學士院題云:『李伯陽指李木為姓,生而知之。』楊大年見之,索筆云:『馬文淵以馬革裹尸,死而后已。』
  • 仆呼司徒 文潞公戲云:『某平生仕宦不能追一仆,某未入西府,此仆已呼仆射,某方得仆射,此仆復遷司徒矣。』蓋俚俗之呼如此。

軒渠錄

一卷共十三則,宋東萊先生呂居仁撰

  • 東坡知湖洲,嘗與賓客游道場山,屏退從者而入,有僧憑間熟睡,東坡戲云:『(髦這上下几)閫上困。』有客即答曰:『何呸對釘頂上釘去聲。』
  • 張淵明字隱李,除帥長安,辭蔡太師。蔡云:『公今吃冷茶去也。』強不曉而不敢發問,親識間有熟知長安風物者,因以此語訪之。乃笑曰:『長安妓女,步武極小,行皆遲緩,故有吃冷茶之戲。』
  • 司馬溫公在洛陽閑語。時上元節,夫人欲出看燈,公曰:『家中點燈,何必出看。』夫人曰:『兼欲看游人。』公曰:『某是鬼耶?』
  • 紹興十七年五月初,臨安大雨雹,太學屋瓦皆碎。學官申朝廷修,不可言雹,稱為硬雨。
  • 東坡有歌舞妓數人,每留賓客飲酒,必云:『有數個搽粉虞候,欲出來祇應也。』
  • 米元章喜潔。金陵人段拂字去塵登第,元章見其小錄,喜曰:『觀此名字,必潔人也。』亟遣議親,以女妻之。
  • 莊綽季裕,年未甚老,而體極()瘠,洪()仲本呼為細腰宮院子。
  • 紹興辛巳冬,女真犯順。米忠信夜于淮南劫寨,得一箱篋,乃是燕山來者,有所附書十余封,多是虜中妻寄軍中之夫。建康教授唐仲友,于樞密行府僚屬方圖仲處親見一紙,別無他語,止詩一篇:『垂楊傳語山丹,你到江南艱難。你那里討個南婆,我這里嫁個契丹。』

善謔集

宋天和子

  • 三國時,先主在蜀,嚴酒禁,凡有釀具者皆殺。一日,簡雍侍先主登樓,見一少年與婦人同行,白先主曰:『彼將行奸,何不執之。』先主曰:『何以知之?』曰:『彼有淫具,何故不知?』先主悟其旨,大笑,乃緩酒禁。
  • 方口尖口 唐之進士有姓單者,就試有司,有司誤書為『()』生訴云:『雖帽陋宗,然姓氏不欲為人所轉易,乞改正之。』有司曰:『方口尖口,亦何足辨?』單生曰:『若不足辨,則「台州吳兒縣」,改作「呂州矣兒縣」,可乎?』

開顏錄

宋周文()撰

  • 劉道真自牽船,嘲女子曰:『女子何不調機弄杼而采蓮?』女子答曰:『丈夫何不跨馬揮鞭而牽船?』道真又嘗素盤共人食,有姬青衣將二子行,道真嘲曰:『青羊將二羔。』姬應聲曰:『兩豬同一槽。』

絕倒錄

宋朱暉撰 有《題桃符》一則,不錄

漫笑錄

宋徐()撰 不錄

諧史

宋沈()撰 不錄

醉翁談錄

宋廬陵羅燁《新編醉翁談錄》卷之二丁集名曰《嘲戲綺語》不錄

籍川笑林

不著撰人

  • 禮夕行令 村俗取婦禮夕,有秀才、曹吏、醫人、巫者同集行令,取本藝聯句。曹吏先曰:『每日排衙次第立。』醫人曰:『藥有溫涼寒燥濕。』秀才曰:『夜深娘子早梳妝。』巫者曰:『太上老君急急急。』

拊掌錄

宋邢居實撰陶宗儀撰

  • 歐陽公與人行令,各作詩兩句,須犯徒以上罪者。一云:『持刀哄寡婦,下海劫人船。』一云:『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歐云:『酒粘衫袖重,花壓帽檐偏。』或問之,答云:『當此時,徒以上罪亦做了。』
  • 章子厚與蘇子瞻少為莫逆交。一日,子厚袒腹窗下臥,適子瞻自外來,摩其腹以問子瞻曰:『公道此中何所有?』子瞻曰:『都是謀反底家事。』子厚大笑。
  • 出汗方 錢()田家子,高躋朊仕,性甚魯,每遇失汗,則負重走齋中,汗出乃蘇。既為禁從,猶如此。或取十余千錢就帳內荷之以作力。諸方不載此法。但人生惡安逸,喜勞動,惜乎非中庸也。輕薄子語:『此出汗方,當編入御藥院。』可一笑,故記之。

纂圖增新群書類要事林廣記

元至元庚辰(一三四○)良月鄭氏積誠堂刊本,撰人不詳。
此錄辛集下卷《風月笑林》中《滑稽笑談》,后有《嘲戲綺談》,不錄。

  • 李越鄙儉 李越歸明人,作蔡州上蔡令,性廉鄙,事多失中。歲終舉家未常食肉,至歲時伏臘祭祀祖先,則令市賈于行中借取熟肉一斤,切作數臠,致于盆中;又以堞數只盛錢數文,乃告先祖曰:『酒是官務沽來,清醇可愛;肉是行中借來,新香可食;事忙買果子不及,錢充可折。』及祭祀罷,以肉呼市賈曰:『將還行里。』人莫不笑其儉。
  • 錢大王說夢 錢大王一日得夢,對近侍言:『吾昨夢至一處,有死狗一只,缽中盛鱉數人,廷下見木一莖,其柏為雷震碎:吾疑比夢。未知凶知?』近侍奏曰:『大王合壽一百歲。』大王曰:『何以知之?』近侍曰:『死狗者,死狗三十六;體中鱉,鱉缽六十四,其數恰是一百。廷中柏碎,是知一百歲也。』大王乃喜,聞者即笑。

稗史

《志恢》是其中一篇,元仇遠撰

  • 志恢。好奇 江西古喻蕭太山,好奇之士也,名其堂曰堂堂堂,亭曰亭亭亭。越陳持節某提舉江西日,蕭延飲,遍歷亭館,次觀其扁,至洞,公因戲之曰:『此洞何不名曰洞洞洞?』蕭為不懌。

群書通要

撰人不詳。丙集卷之八人事門滑稽類附嘲謔,載有二十六則笑話。

  • 官位相謔 關()子容推官,才俊而容止不揚,持服中,過南徐,客次,見一緋魚朝士倨坐,關揖而問之。彼疑疑關為攫徒,因謔關曰:『太子洗馬高垂魚。』良久,復問關,問答以:『某官乃是皇后騎牛低釣鱉。』嘲士駭曰:『是何官位。』關笑曰:『且欲與君對偶親切。』

泊宅編楮記室

明潘塤撰,卷十四戲劇部原載笑話七則

  • 戒色 唐司空圖詩云:『昨日流鶯今日蟬,起來又是夕陽天;六龍飛轡長相窘,更忍乘危自著鞭。』戒色自戕者也。楊誠齋善戲謔,嘗謂好色者曰:『閻羅王未曾相喚,子乃自求押到,何也?』即此詩之意。

鶴林玉露

權子

亦名《權子雜俎》,明耿定向撰 不錄

山中一夕話

李卓吾先生編次 笑笑先生增訂 哈哈道士校閱

  • 副急淚 宋世祖謂劉德願曰:『卿哭貴妃,悲者當厚賞。』德願應聲慟哭,撫膺擗踊,涕泗交流。上甚悅,枚用豫州刺史以賞之。上又令醫術人羊志哭貴妃,志亦嗚咽極悲。他日有問志者,曰:『卿那得此副急淚。』志曰:『我爾日自哭亡妾耳。』

艾子后語

明陸灼撰

  • 認真 艾子游于郊外,弟子通執二子從焉,渴甚,使執子乞漿于田舍。有老父映門觀書,執子揖而請,老父指卷中真字問曰:『識此字,饋汝漿。』執子曰:『真字也。』父怒不與,執子返以告。艾子曰:『執也未達,通也當往。』通子見父,父如前示之。通子曰:『此直八兩字也。』父喜出家釀之美者與之,艾子飲而甘之,曰:『通也智哉!使復如執之認真,一勺水吾不得吞矣。』
  • 米言 燕里季之妻美而蕩,私其鄰少年。季聞而思襲之。一旦,伏而覘焉,見少年入室而門局矣,因起叩門。妻驚曰:『吾夫也,奈何?』少年顧問,『有()乎?』妻曰:『此無()。』『有竇乎?』妻曰:『此無竇。』『然則安出?』妻目壁間布囊曰:『是足矣。』少年乃入囊,懸之床側,曰:『問及則紿以米也。』啟門內季,季遍室中求之,不得,徐至床側,其囊累然而見,舉之甚重。詰其妻曰:『是何物?』妻懼甚,囁嚅久之,不能答。而季厲聲呵問不已,少年恐事露,不覺于囊中應曰:『吾乃米也。』季因扑殺之,及其妻。艾子聞而笑曰:『昔石言于晉,今米言于燕乎!』
  • 牡羊 艾子畜羊兩頭于囿,羊牡者好斗,每遇生人,則逐而觸之,門人輩往來,甚以為患,請于艾子曰:『夫子之羊,牡而猛,請得閹之,則降其性馴矣。』艾子笑曰:『你不知今日無陽道的更猛里。』

露書

《諧篇》是《露書》之卷十二,共載笑話八十四則,莆田姚旅園客纂

  • 游宗謙過王百谷,王方作字,不及寒溫。游詬曰:『爾以爾書佳耶?莆中當糞耳。』后將行,欲索書,不便索,令侍兒范鹿轉去,王不語,便書。書畢,謂范鹿曰:『對相公道,糞又擔幾石去矣。』
  • 王()陂林居,好為詞曲,有客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公宜留心經世文章。』王答之曰:『公獨不聞,其次致曲?』
  • 邢進士身矮,嘗在鄱陽遇盜。盜既有其資,欲滅之以除患,方舉刀,邢諭之曰:『人業呼我邢矮,若去其頭,不更矮乎?』盜不覺大笑擲刀。
  • 李長沙相公之子兆先素耽聲妓,長沙筆其書几曰:『今日柳巷,明日花街,科場近了,秀才秀才。』兆先回見之,即續之曰:『今日驟雨,明日狂風,燮理陰陽,相公相公。』

應諧錄

明安成劉元卿纂,原共二十一則

  • 搔癢 昔人有癢,令其子索之,三索而三弗中。令其妻索之,五索而五弗中也。其人怒曰:『妻子內我者,而胡難我?』乃自引手,一搔而癢絕。何則,癢者,人之所自知也,自知而搔,寧弗中乎?
  • 同病 張詡子繕一榻麗,以在臥內,人未有見也,故托疾臥榻上,致姻友省問觀之。其姻尤揚子者,新制一襪,亦欲章示;其人故搴裳交足加膝而坐,已問曰:『君何疾?』張詡子睹尤揚子狀若是,相視而笑曰:『吾病亦若病也。』
  • 割碑 穎川姚尚書神道碑規制,頗類顏魯公所書茅山碑者。國初,州人侍郎某者,欲割三之一鑱墓表,畏州守難之,懇祈百端。州守曰:『姚尚書子孫微矣,莫有主者,便割三分之二無不可。』待郎喜過望。或問守曰:『待郎割尚書之碑,子不能禁,又從而過許之,何也?』守曰:『吾意欲使后人割待郎之輩,猶能中分耳。』 梅璽閣主識:輩恐碑之訛。

諧史

出《刻徐文長先生秘集》,共載一百十六則

  • 拙對 河南一士夫,延師教子,其子不慧,出對曰:『門前綠水流將去。』子對云:『屋里青山跳出來。』士夫甚怒。一日,士夫偕館賓詣一道觀拜客,道士有號彭青山者腳跛,聞士夫至,跳出相迎。館賓謂士夫曰:『昨日令公子所謂「屋里青山跳出來」,信有之矣。』士夫乃大笑。

五雜俎

明謝肇撰,原書卷十六事部四都是一些『可以資解頤』的故事

  • 子思荐茍變于衛侯。一日,子思適衛,變擁()郊迎,執弟子禮甚恭。變有少子亦從,子思訝問何人,左右曰:『此茍弟子孩兒僧貫休有機辨,杜光庭欲屈其鋒,每相見,必伺其舉措以戲調。一日因舞轡于通街,而貫休馬忽墜糞,光庭連呼:』大師大師,數珠落地。』貫休曰:『非數珠,蓋大還丹耳。』
  • 李茂真子從()為鳳翔節度使,因生辰,秦鳳持禮使而多髯,魏博使少年如美婦人,魏博戲云:『今日不幸,與水草大王接坐。』秦鳳曰:『夫人無多言。』四座皆笑。
  • 唐益州每歲進甘子,皆以紙裹之。他時長吏嫌其不敬,代之以細布,既而恆恐有甘子為布所損,每歲多懷憂懼。俄有御史甘子布至,長吏以為推布裹甘子事,因懼曰:『果為所推。』及子布到驛,長吏但敘以布裹甘子為敬,子布初不知之,久而方悟。聞者莫不大笑。
  • 唐明皇坐勤政樓上見釘鉸者,呼之曰:『朕有一破損平天冠,汝能釘鉸否?』對曰:『能。』遂整之。既完,上曰:『朕無用此冠,便以賜卿。』其皇恐不敢受。上曰:『俟夜深閉門獨自戴,甚無害也。』

諧語

是《郭子六語》之一種,明郭子章撰,原共七卷,三百十一則。

  • 仁宗時,孫良儒為軍巡判官,喜作偽,能為朴野狀。京師人多賃馬出入,馭者先許其直,必問曰:『一去耶?卻來耶?』茍乘以往來者,其價倍于一去也。良儒以貧不養馬,每出必賃之。一日,將押辟囚棄市,而賃馬以往,其馭問曰:『官人將何之?』良儒曰:『至法場頭。』馭者曰:『一去耶?卻來耶?』聞者駭笑。

雅謔

原題『浮白齋主人述』,原術一百三十八則

  • 換魚字 李章赴鄰家小集,主人素吝,既理饌,主前一魚,特大于眾客者。章從旁見之,即請于主曰:『每見人寫蘇字,其魚字或在左,或在右,何也?』主曰:『古人作字,不拘一體,從便移易耳。』章即引手取主前魚示眾曰:『從主命,今日左邊之魚,亦合從便移過左邊邊。』一座為之噴飯。
  • 呆舉人 越中一士中舉,即于省中娶妻。同年友問曰:『新人安在?』答曰:『已()之矣。』同年云:『其如水火何?』答曰:『鎖鑰仍付彼處。』
  • 不知骰色 李西涯嘗與陳師召擲骰,得么,指曰:『吾度其下是六。』反看,果六,色色皆然。師召大驚,語人曰:『西涯天才也。』或曰:『上么下六,骰子定數,何足為異?』師召笑曰:『然則我亦可我。』因詣西涯。西涯已先度其必至,別置六骰,錯亂其數矣。師召屢揣之不中,乃嘆曰:『公真不可及也,豈欺我哉?』
  • 不怕鬼 嘉靖中,錫人王富張祥,俱有膽,素不怕鬼。夏日同飲溪上,日將晡,王曰:『隔溪叢冢中,昨送一新死人,汝能乘流而過出其尸于棺外乎?』張曰:『吾能黑夜出之。』王曰:『果爾,當輸臘釀一甕,吾先取來等汝。』俄日沒,張遂過溪,見棺已離蓋,方疑之,忽棺中出兩手抱張頸,張懼,而私祝曰:『汝少出,俟我賭勝,明日當奠而埋汝。』言畢,抱益急,張大叫,聲漸微。溪傍人家聞聲,群持火來照,抱張頸者,乃王也。蓋詭言取酒,從便先渡,出尸而伏棺中耳。時方大瘟,二子竟無疾,皆由膽之壯也。
  • 夜殺豬 張端為河南司錄府,當祭買豬,已呈尹,其夜突入司錄廳,即殺之。吏白尹,尹問端,答曰:『按律:豬無故夜入人家,登時殺之無論。』尹大笑,為別市豬。
  • 浴狗日 俗傳三月三為浴佛日,六月六為浴狗日。有客謁楊南峰,值三月三日,楊以浴辭。客不解,謂其傲也,思以報之。楊乃于六月六日往拜,客亦辭以浴。楊戲題其壁曰:『君昔訪我我洗浴,我今訪君君洗浴。君訪我時三月三,我訪君時六月六。』
  • 吊喪 有子居喪,楊南峰特制寬巾往吊。既下拜,巾脫落,滾入座下,楊即以首伸入,穿之而遽出,幕中哄然一笑。此子遂蒙不孝聲。
  • 石韃子 吳中有石生者,貌類胡,因呼為石韃子。善謔多智。嘗因倦步至邸舍,欲少(),有小樓頗潔,先為僧所據矣。石登樓窺之。僧方掩窗晝寢,窗隙中見兩樓相向,一少婦臨窗刺繡,石乃襲僧衣帽開窗向婦而戲。婦怒,告其夫,因與僧鬧,僧茫然莫辨,亟去,而石安處焉。
  • 公座糞 石生在太學時,每苦司成之謔,夜半于座糞焉,植小樹枝,為紙旗,而書己名。司成晨出,登座旗折,舉火視之,污穢狼籍矣。見石名,呼欲加責。石流涕稱冤曰:『誰中傷者?止由太宗師不相愛故耳。豈有某作此事,而自標求責者乎?』司成以為有理,竟不之罪。
  • 偷帽 翟永齡常州人,初入泮宮。師長日以五更升堂講課,同輩苦之。永齡因伏短牆下,伺其走過,疾取其帽,置土地神頭。師遍覓得之,以為怪,大懼不復蚤行。
  • 大小姨 薜簡肅公有三女,長適歐公,次適王拱辰。后歐公喪偶,復續其幼女,故拱辰有『舊女婿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戲。適劉原父晚年再娶,歐公作詩戲曰:『仙家千載一何長,浮世空驚日月忙;洞里桃安莫相笑,劉郎今日老劉郎。』原父不悅,思報之。一日,三人相會,原父曰:『昔有老學究訓蒙童,誦《毛詩》至「委蛇委蛇」,教之曰:「蛇字讀作姨字,切記。」明日,蒙童看乞兒弄蛇,飯后到館,學究責曰:「何晏也?』童曰:『適涂中有弄姨者,與眾觀之,先弄大姨,后弄小姨,是以遲遲。』歐公不覺噱然。
  • 王皮 青州東門皮匠王芬,家漸裕,棄去故業,里人謀為贈號。芬喜,張東設宴,一黠少曰:『號蘭玻可乎?』眾問何義,曰:『蘭多芬,故號蘭玻也。』芬大喜,重酬少年。諸人俱不覺其義,后徐思蘭玻,依然『東門王皮』也。
  • 舍命陪君子 李西涯在翰林時,一日陪郡侯席,過飲大醉,醒而言曰:『治生今舍命陪君子矣。』君郡侯笑曰:『學生也不是君子,老先生不要輕生。』
  • 公猴 三楊學士當國時,有一妓名齊雅秀,性最巧慧,眾謂之曰:『汝能使三位閣老笑乎?』對曰:『我一入就令笑也。』一日被喚進見,問何以來遲,對曰:『在家看《烈女傳》。』三公聞之,果大笑。乃戲曰:『我道是齊雅秀,乃是臍下臭。』即應聲曰:『我道是三位老爹是武職,原來是文官。』三公曰:『母狗無禮。』又答曰:『我是母狗,三位老爹公猴也。』

笑林

明浮白主人選
原共一百四十五則

  • 考 一監生過國學門,聞祭酒方盛怒兩生而治之,問門者曰:『然則罰與?打與?礅鎖與?』答以出題考文,即()然曰:『咦,罪不至死。』
  • 公子 一人問封君與公子孰樂,答曰:『做封君,齒已衰矣,惟公最樂。』其人急趨而去,追問其故,曰:『欲送家父上學。』
  • 老童生 縣官考童生,傍晚,忽聞廠角喧鬧,問之,門子稟云:『童生拿差了拄拐,在那里認。』
  • 產喻 一士屢科不利,其妻素患難產,謂夫曰:『中這一節,與生產一般艱難。』士曰:『你卻是有在肚里,我卻無在肚里。』
  • 求籤 一士歲考求籤,通陳:『考六等,上上;四等,下下。』廟祝曰:『相肥差矣,四等止杖責,如何反是下下?』曰:『此非你所知,六等黜退,極是干凈;若在四等,看了我文字,決是打殺。』
  • 頌屁 一士死見冥王,王忽撒一屁,士即拱揖進辭云:『伏維大王,高聳尊臀,洪宣寶屁,依稀絲竹之音,仿佛麝蘭之气。』王大喜,命牛頭卒引去別殿,賜以御宴。至中途,士顧牛頭卒謂曰:『看汝兩角彎彎,好似天邊之月;雙眸炯炯,渾如海底之星。』卒亦喜甚,扯士衣曰:『大王御宴尚早,先在家下吃個酒頭了去。』
  • 問館 乞兒買得新竹筒,眾丐沽酒賀之,酒底曰慶新管,一先生過,聞之,急問曰:『你的舊館何在?』
  • 拿屁 官坐堂,眾人中撒一屁,官問:『甚麼響?拿過來。』皂稟云:『拿不著的。』官云:『如何作弊?定要拿來。』皂將紙包一屎塊回云:『正犯走了,拿處家屬在此。』
  • 怨算命 或見醫者,問以生意如何,答曰:『不要說起,都被算命先生誤了,囑我:「有病人家莫走。」』
  • 好放債 一人好放債,已貧矣,止余斗粟,仍謀煮粥放之。人問:『如何征利?』曰:『討飯。』
  • 悔棋 兩人下象棋,旁觀者往出恭,再至,則兩人俱不見矣。遍覓之,乃在門角落里奪車。
  • 掇馬桶 甲乙俱懼內,乙往訴甲曰:『房下邇來作事更狠,至晚馬桶亦要我掇。』甲攘臂言曰:『這個忒難。若是我。。。。。。』言未畢,甲妻背后大喝曰:『若是你,便怎麼?』甲不覺下跪曰:『若是我,就掇了。』
  • 搶婚 有婚家,女富男貧。男家恐其賴婚也,擇日卒男搶女,誤背小姨以出。女家人追呼曰:『搶差了。』小姨在背上曰:『莫聽他,不差不差,快走。』
  • 近視 某家設席,同上坐者二人,一瞎左目,一瞎右目。已有有客近視者至,竟坐前席。良久,私問同席者曰:『上席那闊面孔的朋友是誰?』
  • 臭腳 一人方款客,忽聞臭甚,呼童子問之。童子附耳曰:『是娘子脫腳。』其人低聲沉吟曰:『即脫腳,臭未必至此。』童子復附耳曰:『兩腳俱脫耳。』
  • 海螄 一人見賣海螄者,喚住要買,問曰:『幾多錢一斤?』賣者笑曰:『從來海螄是量的。』其人即喝曰:『這難道不曉得?問你幾個錢一尺。』
  • 餛飩 甲乙同食餛飩一盂,甲舉筋如飛,乙為停手。須臾啖盡,止留一枚。乙不堪,謂曰:『何不並啖此枚?』答云:『面食。』

迂仙別記

明吳下張夷令所輯,存二十四條

  • 迂公與衛隱君奕,衛著白子,公大敗,積死子如山,枰中一望浩白。公痛懊曰:『老子命蹇,拈著黑棋。』
  • 公過屠肆,見旁棋局甚設,一癩頭奴取子布算,公便跨柜坐,與奴奕,大敗,拈子擲地,欲碎其局。奴曰:『此主人棋,何與爾事?』公曰:『若然,則敗亦何與我事?』便回面作喜,拾子更著。

  • 『湮鎖池塘柳』,五字寓五行,昔稱鰥對。公一日誇向客曰:『吾得所以對之矣:冀粟陳獻忠。』意取東西南北中也。
  • 公嘗宴客,酒酣,隱几熟睡,及覺,便謂經宿,張目視客曰:『今日未嘗奉招,何復見降?』客曰:『怪君昨日不送客耳。』

七修類蒿

明郎瑛《七修類蒿》及《續蒿》共有《奇謔類》四卷,不錄

談言

明江盈科撰,共十一則,不錄

雪濤小說

原共十四則,明江盈科著,郝之璽閱,不錄

雪濤諧史

明江盈科《雪濤閣四小書》的一種,原共一百六十則

  • 姑蘇有馮生諱時范者,夙號名下士,年近耳順,尚未得()。其子名嘉謨,年少有美才,余甚愛之。至甲午歲,嘉謨夭死,時范始領北畿鄉荐。姑蘇士人作語曰:『馮時范死得,卻中了;馮嘉謨中得,卻死了。』或以告余,余不覺且悲且笑。
  • 國朝有陳全者,金陵人,負俊才,性好煙花,持數千金,皆費于平康市。一日浪游,誤入禁地,為中貴所執,將畀巡城。全跪曰:『小人是陳全,祈公公見饒。』中貴素聞全名,乃曰:『聞陳全善取笑,可作一字笑,能令我笑,方才放你。』中貴笑不自制,因放之。又見妓洗浴,因全至,披紗裙避花陰下,全執之,妓曰:『陳先生為詞,可就此境作一詞。』全遂口占曰:『蘭湯浴罷香肌濕,恰被蕭郎巧覷。偏嗔月色明,偷向花陰立。有情的悄東風,把羅裙兒揭起。』其他詞類此者尚多。及全病革將死,鴇子皆慰全曰:『我家受公厚恩,待百歲后,盡力塋葬,仍為立碑。』全答曰:『好好,這碑就交在身上。』蓋世名鴇子為龜,龜載碑者也。
  • 一士夫子孫繁衍,而其儕有苦無子者,乃驕語人曰:『爾沒力量,一個兒子養不出,看多子孫。』其人答曰:『其子,爾力也;其孫,非爾力也。』聞者皆笑。
  • 曹公欲贅丁儀,以目眇不果,后悔曰:『以儀才,令盡盲,為妻以女,何況只眇一目。』此謂愛而忘其丑。英雄且然,人情之偏,不足怪也。

  • 一郡從事,不諳文理,妄引律斷獄。有僧令其徒磨面,徒乃持與麩,走匿他所,僧執而訟之。從事斷曰:『這僧該問徒罪。』僧曰:『罪不至此。』從事曰:『你就應背夫逃走。』聞者皆笑。

謔浪

明東海閑民水華郁履行揖,原共九百二十則,不錄

諧叢

明茂苑葉舟校《鐫鐘伯敬先生秘集十五種》的第十種,原共九十二則,不錄

笑贊

明趙南星撰,原共七十三則,附錄一則,錄于后

笑禪錄

明潘游尤撰,不錄

笑府

上下三卷,明墨憨齋主人馮夢龍編,共八類,一百則,錄于后

廣笑府

十三卷,明墨憨齋主人馮夢龍纂集,不錄

古今譚概

明馮夢龍纂

新話摭粹一

《新話摭粹》恢諧類,是明末世德堂刊本起北赤心子匯輯《選鍥騷壇摭粹嚼麝譚苑》書集卷之五的一種,共十五則

  • 李戴仁傳語縣君 李戴仁性迂緩,非禮勿動。娶閻氏,年甚少。與之異室,私約曰:『有興則見。』忽一夕叩戶聲,小童報曰:『縣君欲見太監。』戴仁遽取《百忌歷》燈下看之,大驚曰:『今夜河魁在房,不宜行事,傳語縣君謝別。』閻氏憤怒而去。

新話摭粹二

注見上,原共八則

  • 解學士嘗吊友人喪妻,入門曰:『恭喜。』繼曰:『四德俱無,七出咸備,嗚呼哀哉,大吉大利。』聞者絕倒,蓋其妻悍也。

精選雅笑

明豫章醉月子選輯雅俗同觀的一種,原共六十八則

  • 僧眼 僧與人奕,因奪角,不能成眼,躁甚,頭癢,乃手摸其頂而沉吟曰:『這里有得一個眼便好。』
  • 狗不認 兩人同坐,一撒屁,對人不言,惟以衣袖掩口;適狗在旁,其人賴云:『畜畜。』狗打一呵欠,對人云:『他卻不肯認哩。』
  • 破綱 一人綱甚破,人見謂曰:『不像樣,何不修好戴之。』其人悻然對曰:『正是我費了錢,卻圖你儂好看。』
  • 義民官 義官奔走汗甚,因就混堂浴,浴畢而起,大小衣已被人偷去,正喧鬧間,主人誚其圖賴,義官憤甚,乃帶紗帽著靴,以帶系赤身,謂眾人曰:『難道我是這等來的?』
    (原批)好個衣冠模樣,這光景訴與誰行。
  • 取耳 篦工取耳太重,其人痛甚,漸以耳遠之,工以手隨而愈進。問:『取那一只否?』工曰:『完此只,即取那只。』其人曰:『我只道就這里邊取過去了。』
    若是這邊取過那邊去,則是骷髏頭也。
  • 夾麻布被 有苦夏月多蚊者,一友曰:『用麻布作夾被蓋之,甚妙。』問何謂,曰:『等他來叮時,將上邊一層,扯歪他嘴,傷筋動骨,要百二十日將息,及至嘴好起來,天气涼了。』
    算計雖妙,何不將此麻布夾被做一領獨睡帳罷。

諧藪

明佚名撰

笑林

明佚名撰

  • 看命司 司者,官府之稱。中都有談天者,設肆于市,標其門曰:『看命司。』其術頗售。同輩忌之,明日乃于對街設肆,亦豎牌云:『看命西司。』其人愧赧搬去。
    《笑林》評:『不言司命,而言命司,猶悲天稱院,何我不可』
  • 僧題壁 霍尚書韜,嘗欲營寺基為宅,浼縣令逐僧。僧去書于壁云:『學士家移和尚寺,會元妻臥老僧房。』霍愧而止。

續笑林

明佚名撰

  • 有赴飲夜歸者,值大雨,持蓋自蔽,見一人立檐下溜,即投傘下同行。久之,不語,疑為鬼也,以足撩之,偶不相值,愈益恐,因奮力擠之橋下而趨;值飲糕者晨起,亟奔入其門,告以遇鬼。俄頃,復見一人,遍體沾濕,踉蹌而至,號呼有鬼,亦投其家。二人相視愕然,不覺大笑。

解頤贅語

撰人不詳,不錄

胡盧編

撰人不詳

噴飯錄

撰人不詳

  • 有孝廉為京官,顏以『文獻世家』于門。一夕,人以紙糊其兩頭字曰:『獻世。』孝廉怒,命仆罵于市。又一夕,糊其『文』字上一點,曰:『又獻世。』孝廉怒罵如前。則再糊其『家』上一點,曰:『獻世冢』。

笑海千金

不著撰人,原共六十三則

  • 嘲娼妓 一子弟與妓交久,費用殆盡,臨別時,要與燒一香疤,以為表記。妓曰:『要燒個四方疤兒。』子弟曰:『何以得方?』妓曰:『用一文錢放下,然后放火于錢眼內燒之,卻不是個方的?』子弟曰:『無錢。』妓曰:『無錢燒不成。』
  • 笑人談古 有一新官上任,每名里長要一百擔大糞交官;有了九十九擔,只少一擔,即將莧菜煮去紅水,湊成一擔同交。官見曰:『此糞如何這等紅?』里長答曰:『肚里無糞,都是努出的血來。』

時尚笑談

原共四十七則

  • 糞土之牆 一先生怒東家供膳淡薄,東家曰:『先生,你前日講書道:「肉雖多,不使勝食气。」我故不敢拿肉來你吃。』先生怒曰:『若是我講「糞土之牆」,你就拿糞來我吃。』
  • 今之所謂良臣 學徒有父名良臣者,凡讀『良臣』二字,皆讀為『爺爺』,讀《孟子》曰:『今之所謂爺爺,古之所謂民賊也。』
  • 好唱 一占龜卦者喜唱,曲不離口。方拿龜占卦,求卦者曰:『先生你與我細端詳。』即接唱曰:『好似我雙親模樣。』
  • 嘲學官貪臟 昔一秀才送鵝與學官,學官曰:『我受你的鵝,又無食與他吃,可不餓死?欲待不受,又失一節,如何是好?』秀才云:『請師父受下,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 嘲近覷 昔一人近視眼,清早開門,見一大堆牛屎,用手去摸,云:『好一個金漆果盒,只是漆嫩些。』

華筵趣樂談笑酒令

卷之四談笑門,共改六十九則,不著撰人

  • 誚陰陽生 昔二人同在舟中,見水流一尸而來。一人問曰:『不是是男尸是女尸乎?』一人答曰:『復者男人,仰者女人。』『其屍乃側而流何也?』答曰:『此乃陰陽也。』

遣愁集

清吳門張貴勝纂輯,卷之一絕倒

  • 晉元帝得太子,賜群臣湯餅宴。殷羡進曰:『慶陛下嗣統之得人,愧臣輩無功而受賜。』帝笑曰:『是何言?此事豈可使卿等有功耶!』

三山笑史

撰人不詳

寄園寄所寄

清趙吉士編 卷十二 插菊寄 話柄

  • 陳太常音嘗考滿,誤入戶部,見入稅銀者,驚曰:『賄賂公行至此已極。』
  • 昆山歸熙甫(有光)為吳興令,令每治事升堂,胥吏環擠案旁,几不容坐。公怒,以朱筆醮飽,捉向諸人曰:『爾輩若不速退,我便洒將來也。』

笑倒

《增訂一夕話新集》第三集的一種,詳見后

  • 腳像觀音 一人自夸妻美,指一童子問曰:『我家這位娘子,可象一尊活觀音?』童子云:『極象。』又問:『那一件象。』答云:『腳象。』

增訂解人頤新集

鑒湖釣叟趙恬養涉筆,不錄

笑得好

清楊州石成金撰

初集

  • 稱兒子 父子同行,有不知者,指子問曰:『此位何人?』父答曰:『此人雖然是朝廷極寵愛吏部吏書真正外錄第九代的嫡親女婿,卻是我生的兒子。』三十三字要和气說。
  • 臭得更狠 (要學手招鼻嗅樣,才發笑)有錢富翁于客座中偶放一屁。適有二客在旁,一客曰:『屁雖響,不聞有一毫臭气。』一客曰:『不獨不臭,還有一種異樣香味。』富翁愁眉曰:『我聞得屁不臭,則五臟內損,死期將近,吾其死乎?』一客用手空招,用鼻連嗅曰:『才臭將來了。』一客以鼻皺起,連連大吸,又以手掩鼻蹙額曰:『我這里臭得更狠。』
    放一屁,即如此奉承,若做他事,不知又當何如。

二集

  • 開天窗 (笑斂分金瞞昧的)有一人專討便宜,凡親朋有事,動輒為頭斂他飲酒,其自己一分,屢常瞞昧不出,且剩余資入腰。閻王恨他立心暗昧,拘至陰間,命監在黑牢里受罪。其人一進牢門,即高喊曰:『此屋黑暗得緊,現有幾個人在這里,急急斂個分子開個天窗,也好明亮明亮。』
  • 壽字令 (笑說不利話的)有赴壽筵說壽字酒令,一人曰:『壽高彭祖。』一人曰:『壽比南山。』一人曰:『受福如受罪。』眾客曰:『此話不獨不吉利,且受字不是壽字,亥罰酒三杯,另說好的。』其人飲完又率然曰:『壽夭莫非命。』眾嗔怪曰:『生日壽誕,豈可說此不吉利話?』其人自悔曰:『該列了,該死了。』
    罵放屁 (笑做壞事賴人的)群坐之中有放屁者,不知為誰,眾共疑一人相與指而罵之,其人實未嘗放屁,乃不辨而笑,眾曰:『有何可笑?』其人曰:『我好笑那放屁的也跟在里頭罵我。』
  • 屁響 (笑駁掩飾的)有人在客座中偶然放一屁,自己愧甚,因將坐的竹椅子,搖拽作響聲,掩飾屁響。有一人曰:『這個屁響,不如先一個屁響得真。』
  • 怕臭 (笑不自量)挑黃魚擔行眇的甚是健快,有乘轎人,因雇之抬轎,不意走得極緩,乃怪而問之,轎夫曰:『黃魚是怕臭的,相公是怕甚的呢?』

看山閣閑筆

卷十五恢諧,原十九則,清黃圖秘撰

  • 食肉 有人好學蘇文,經久不就。然其意頗切,其工益深,終無稍怠。日啖肉一方,約二斤。煮極爛,方下箸。適友人至,詢食何物,曰:『食東坡肉也。』友戲曰:『子何恨坡仙乃若是邪?』

萬寶全書

《增補萬寶全書》卷十八談笑門,共收笑話二十六則,清毛文煥增補

廣談助

五十卷,清方飛鴻撰,卷三十諧謔

  • 眾少年聚飲,歌妓侑酒,唯首席一長者閉目叉手,危坐不顧。酒畢,歌妓重索賞錢,長者拂於衣而起,曰:『我未曾看汝。』歌妓以手扳之曰:『看的何妨,閉目想的獨狠。』

笑笑錄

清吳下獨逸窩退士編

  • 卷四。似我 余處士懷說:『吳中一監司,嘗書「似我」二字置扁第二泉上,自譽清操如惠泉也。及再過之,扁已不見,責令寺僧大索,乃為諸生移置廁上矣。』

嘻談錄

清小石道人纂輯,粲然叟參訂,有初集。續集

  • 續集卷下。資郎納官 一資郎納官,獻百韻詩于上宦,中聯云:『舍弟江南沒,家兄塞北亡。』上官惻然曰:『君之家運,一至于此!』答曰:『實無此事,只圖對偶親切耳。』一客謔之曰:『何不說:「愛妾眠僧舍,嬌妻宿道房。」猶得保全兩兄弟性命。』

笑林廣記

十二卷。游戲主人纂輯,原有《新鐫笑林廣記》字樣

  • 卷之一。古艷部
  • 卷之二。腐流部
  • 卷之三。術業部
  • 卷之四。形體部
  • 卷之五。殊稟部。混堂嗽口 有人在混堂洗浴,掬水入口而嗽之,眾人攢眉相向,惡其不潔。此人掬水于手曰:『諸公不要愁,待我嗽完后,吐出外面去。』
  • 卷之六。閏風部
  • 卷之七。世諱部。活千年 一門客謂貴人曰:『昨夜夢公活了千年。』貴人曰:『夢生得死,莫非不祥麼?』其人遽轉口曰:『啐,我說錯了,正是夢公死了一千年。』
  • 卷之八。僧道部
  • 卷之九。貪吝部
  • 卷之十。貧窶部
  • 卷之十一。譏刺部
  • 卷之十二。謬誤部。謝賞 一官坐堂,偶撒一屁,自說爽利二字。眾吏不知,誤聽以為『賞吏』,冀得歡心,爭跪稟曰:『謝老爺賞。』

笑林廣記

清程世爵撰,不錄

一笑

清俞樾撰,共十三則

  • 甲與乙不相識也。甲問乙姓,乙曰:『孫。』乙因問甲姓,甲曰:『不敢。』乙曰:『問君之姓,君何謙歟?』甲固稱不敢,乙固問之。甲曰:『祖。』乙始司其以姓為戲也,乃曰:『此亦何傷乎。君祖我孫,我孫君祖而已。』
  • 有一老生,每聞人言,輒搖首曰:『淡而無味。』一日,與客言,問客曰:『有新聞乎?』客曰:『昨鹽船與糞船相觸,鹽船破,所()之鹽盡傾入糞船中矣。』老生亦搖首曰:『淡而無味。』

笑府

前已述及王利器校注曰一百條周啟明校訂曰十三卷一百六十七條並指明游戲主人之笑林廣記即據笑府改編以下則數由周啟明定

  • 一六 仙女 董永行孝,上帝命一仙女嫁之。眾仙女送行,皆囑咐曰:『此去下方若更有行孝者,千萬寄個信來。』
  • 一七 謝周公 有出嫁者問嫂:『此禮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將周公大罵。及滿月歸寧,問嫂:『周公何在?』嫂云:『尋他做甚?』女曰:『欲制一鞋謝之耳。』
  • 一八 搶婚 有婿家女富男貧,男家恐其賴婚也,擇日率男搶女,誤背小姨以出。女家追呼曰:『搶差了。』小姨在背上曰:『莫聽他,不差不差,快走。』
  • 一九 覓轎杠 女初出閣,正哀哭,聞轎夫覓杠不得,乃帶哭曰:『我的娘,轎杠在門角里。』梅璽閣主按:疑其地有臨嫁藏轎杠之俗。
  • 二○ 墜轎底 一新嫁者中途轎底忽墜。轎夫相議新婦既不可徒行,欲換轎轉去又遠。女聞之曰:『我倒有一計。』眾喜問之,答曰:『汝外面自抬,我里面自走。』
  • 二一 不哭 一新嫁途中哭泣甚哀。轎夫不忍,曰:『小娘子,且抬你轉去何如?』女應曰:『如今不哭了。』
  • 二二 倒做龜 一龍陽畢姻后日就外宿,妻走母家訴曰:『我不願從他了。』母驚問故,答曰:『我是好人家女兒,倒去與他做烏龜。』
  • 二三 絲瓜 有客方飯,偶談及絲瓜萎陽,不如韭能壯陽。已而主人呼酒不至,以問兒,兒曰:『娘往園中去了。』問何為?答曰:『要拔去絲瓜種韭菜。』
  • 二四 燒香 夫婦同臥,夫有欲心。妻曰:『不可,汝明早要某廟燒香,須自志誠。』夫睡去,妻甚悔之。忽聞窗外雨聲,乃蹴夫醒曰:『你聽麼,造化到了。』
  • 二八 取名 一婦臨產創甚,與夫誓曰:『以后不許近身,寧可一世無兒,再不干那營生矣。』夫曰:『謹依尊命。』及生一女,夫妻相議命名,妻曰:『喚做「招弟」罷。』
  • 二九 當酒飯 一人三餐無食,夫妻枵腹上床,妻嗟嘆不已。夫曰:『我今夜連要打三個拐,以當三餐。』妻從之。次早起來,頭暈眼花,站腳不住,謂妻曰:『此事妙極,不惟可以當飯,且可當酒。』
  • 三○ 不寡 妓謂客曰:『你便在此作耍,你娘子寡在家里。』客曰:『他倒不寡。』妓驚問曰:『何以不寡?』答曰:『你試詳情,他若是寡在那里,怎肯放我出來?』
  • 三一 造人 玉帝私行,見夫婦行房者,召土地問之。答曰:『造人。』問一年造幾個?答曰:『一個。』曰『既如此,何消得這等忙?』
  • 三五 正夫綱 眾怕婆者相聚,欲議一不怕之法以正夫綱。或恐之曰:『列位尊嫂聞之,已丁約即刻一齊打至矣。』眾嘩然奔散,唯一人坐定,疑此人獨不怕者也,察之,則已驚死矣。
  • 三六 婆像 一怕婆者,婆既死,見婆像懸于柩前,因理舊恨,以拳擬之。忽風吹軸動,大驚,忙縮手曰:『我是取笑。』
  • 五三 診僧病 有留僧宿書房者,僧適病,迎醫視之。醫見精室,疑以為房帷中也,乃診脈遂言經事不調及胎前產后諸症。僧揭帳視醫而笑,醫謂僧曰:『小舍小舍,你莫笑,令堂的病凶在那里!』
  • 五四 醫屁 一人患病,醫家看脈云:『吃了藥腹中定響,當走大便,不然定撒些屁。』少項坐中忽聞屁聲,醫曰:『如何?』客答云:『是小弟撒的。』醫曰:『也好。』
  • 七三 金漆盒 一近視出門,見街頭牛屎一大堆,認為路人遺下的盒子,隨用雙手去捧,見其爛濕,乃嘆曰:『好個盒子,只可惜漆水未干。』
  • 七四 近視一 某家設席,上坐者二人,一瞎左目,一瞎右目。已而有客近視者至,竟至前席,食久,私問同席者曰:『上席那闊面孔的朋友是誰?』
  • 七五 近視二 兄弟三人皆近視,同拜一客。登其堂,上懸『遺清堂』匾,伯曰:『主人病怯耶,不然,何為寫「遺精室」也?』仲曰:『不然,主人好道,故寫「道情室」耳。』二人爭論不已,以季弟少年目力使辨之。季弟張目曰:『汝二人皆妄,上頭哪得有匾。』
  • 七七 嘲近視詩 嘲近視詩云:笑君雙眼忒希奇,子立身邊問是誰。日透窗櫺拿彈子,月移花影拾柴枝。因看畫壁磨傷鼻,為鎖書箱夾住眉。更有一般堪笑處,吹燈燒了嘴唇皮。按:《堅瓠集》乙集卷四載有此詩,注云出《笑林》
    八一 齆鼻 黃鼠遇狗追趕,即撒屁以觸其鼻。有雄鼠覓食田間,一犬逐之,鼠極力跑脫至穴,訴之雌鼠。雌鼠曰:『汝防身屁何在?』曰:『連撒數屁,彼全不理。』雌鼠曰:『我知道了,是個齆鼻狗。』
  • 八四 路上屁 昔有三人行令,要上山見一古人,下山以見一古人,半路見一物件,后句要總結前后二句,一人曰:『上山遇見狄青,下山遇見李白,路上拾得一瓶酒,不知是青酒是白酒。』一人曰:『上山遇見樊噲,下山遇見見趙盾,路上拾得一把劍,不知是快劍是鈍劍。』一人曰:『上山遇見林放,下山遇見賈島,路上拾得一個屁,不是放的屁擣的屁。』
  • 八五 善屁 有善屁者,往鐵匠鋪打鐵搭,方講價,連撒數屁。匠曰:『撒屁直怎多,若能連撒百個,我當白送一把鐵搭。』其人便撒百屁,匠乃打成送之。臨出門,又撒數個,乃謂匠曰:『這幾個小屁,乞找幾只耙頭釘。』
  • 八六 椅響 一人方陪客,偶撒一屁,愧甚欲掩之,乃連以指磨椅子作聲。客曰:『還是第一聲象。』
  • 八九 譬字令 眾客飲酒,要譬字《四書》一句為令,說不出者罰一巨觥。首令曰:『譬如為山』,次曰:『譬如行遠必自邇』,以及『譬之宮牆』等句。落后一人無可誰得,乃曰:『能近取譬。』眾嘩曰:『不如式,該罰,如何譬字說在下面。』其人曰:『屁原該在下,諸兄都不說自倒出了,反來罰我。』
  • 九一 祝壽 眾至一家祝壽,飲酒間行令各說壽字一句。一人喊云:『壽夭莫非命。』眾嘩曰:『是何言也!』以大鍾罰之,即曰:『該死該死!』
  • 九二 默 或行酒令,要默乾。一客撒屁,糾之曰:『不默!』其人欲辯,方開口,復糾曰:『不默!』
    九七 海螄 一人見賣海螄者,喚住要買。問曰:『幾多錢一斤?』賣者笑曰:『從來海螄是量的。』其人即喝曰:『這難道不曉得!問你幾個錢一丈?』
  • 一一一 恍忽 三人同臥,一人覺腿上竭力抓爬,癢終不減,抓之愈甚,遂至出血。第二人手摸濕處,認為第三人遺溺,促之起,第三人起溺,而隔壁乃酒家,榨酒聲滴瀝不止,以為己未溺完,竟站至天明。
  • 一一二 善忘 一人攜刀往取竹,偶內急,乃置刀于地,就園中出恭。忽抬頭曰:『家中正要竹用,此處好竹,惜未帶刀耳。』已解畢,見刀喜曰:『天隨人願,適有刀在此。』方擇竹下刀,見所遺糞,慍曰:『何人沿地出痢,幾污我足。』
  • 一二三 贊馬 一杭人有三婿,第三者甚呆。一日,丈人新買一馬,命三婿題贊,要形容馬之快疾,出口成文,不拘雅俗。長婿曰:『水面擱金針,丈人騎馬到山陰,騎去又騎來,金針還未沉。』岳丈贊好。次及二婿曰:『火上放鵝毛,丈人騎馬到余姚,騎去又騎來,鵝毛尚未焦。』再次輪到三婿,呆子沉吟半晌,苦無搜索,忽丈母撒一響屁,呆子曰:『有了。丈母撒個屁,丈人騎馬到會稽,騎去又騎來,孔門猶未閉。』
  • 一二四 呆婿 一婿有呆名,舅指門首楊竿問曰:『物物何用?』婿曰:『這樹大起來,車輪也做得。』舅喜曰:『人言婿呆,妄也。』及至廚下,見碾醬擂盆曰:『這盆大起來,石臼也做得。』適岳母撒一屁,曰:『這屁在起來,霹靂也做得。』
    一二五 鐘 甲乙二鄉下人入城,聞鐘聲。乙曰:『何物叫?』甲曰:『鐘也。』乙曰:『鐘肉可好吃麼?』甲曰:『泥做的,怎吃?』
  • 一二七 凍冰 一呆婿至妻家,舅留飯,偶吃凍冰味美,乃以紙裹匿腰間。歸謂妻曰:『:汝父家有侍味,我特攜來啖汝。』索之腰間,已消矣,驚曰:『出了一泡尿,逃走了!』
  • 一三○ 認鞋 一婦認與鄰人有私,夫適歸,鄰人逾窗而出,夫攫得其鞋,罵妻不已。因枕鞋而臥,謂妻曰:『且待天明,認出此鞋,當與汝算賬。』妻乘其熟寐,以夫鞋易之。夫晨起復罵,妻使認鞋,既已見鞋,大悔曰:『我錯怪你了,原來昨夜跳窗的倒是我。』
  • 一三二 蘸酒 有性吝者,父子在家,每日沽酒一文,慮其易竭,乃約用箸頭蘸嘗之。其子連蘸二次,父叱曰:『汝吃如此急酒耶!』
  • 一四○ 易怒 一人性易怒,偶見六月戴氈帽者,惡其不時,便欲毆之,眾勸歸,因發病,久之始愈。值臘月迎春,其弟偕往看,冀為紓悶,遙見一戴鬃帽者,急趨謂之曰:『家兄病初好,乞足下少避。』
  • 一四三 換馬 一人跨蹇而出,前遇騎駿馬的,急不,揖而請曰:『願以此驢易公之馬。』騎馬者曰:『君莫是痴否?』騎驢者曰:『我將謂公是痴者耳。』
  • 一四六 打半死 一人性最貪,富者語之曰:『我白送你一千銀子,你與我打死了罷。』其人沉吟良久曰:『只打我半死,與我五百兩,何如?』
  • 一五一 長面 有失去也鞍者,見一人面長而凹,認以為鞍也,執之。其人曰:『此吾面也。』爭辯不已,將往聽斷于官。有行人問知其故,謂長面人曰:『勸兄賠他些價罷。若經官定是斷給。』
  • 一五九 被 貧漁夫婦于冬夜以綱為被,中夜以指透綱外,私相謂曰:『如此寒夜,虧那無被的如何熬過。』
  • 一六四 造方便 有造方便覓利者,遙見一人揭衣,知必小解,恐其往所對鄰廁,乃偽為出恭者而先踞其上,小解者果赴己廁。久之其人不覺撒一屁,帶下少糞,乃大悔恨曰:『為小失大!』

笑倒

前已述及王利器未署者,按《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