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味LA]米粉雲南喚米線 新式石鍋粶鼎記-Ludingji Noodles, San Gabriel

20171006_140718-iPhone-7-Plus20171006_133616-iPhone-7-Plus20171006_133618-iPhone-7-Plus20171006_140653-iPhone-7-Plus20171006_134233-iPhone-7-Plus

上次抱怨了在江西湖南貴州廣西喫粉喫到崩潰的故事,結果有朋友說「看來你的口味不廣」,着實冤枉。雖然你可以這頓加鴨腿、下頓加臘腸、再下頓加排骨、再再下頓加血旺加大腸,可是再好喫的東西也架不住早中晚三頓,天天頓頓都喫同樣的東西吧?對我來說,麵就是麵,粉就是粉,大排麵與辣肉麵是同樣的東西,羊肉粉和牛肉粉也是同樣的東西;不象山西人,他們說光是麵條可以天天不重樣喫上一年,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那兒,細光麵、粗光麵、長光麵、扁光麵,都算不同的麵的,湯的拌的,又翻個倍,這種算法,那上海人的米飯,天天不一樣,可以喫一輩子,今天滴醬油,明天撈豬肉,後天加點鹽,豈不是一輩子不重樣?
除了那次在黔東南之外,我有時也蠻喜歡喫粉的,別的不說,越南Pho我就很鍾意;這不,在那天喫了廣西螺螄粉後,第二天,我又喫了家雲南米線,米粉米線,本就是同一回事,中國店一般都叫「rice noodle」,其他的店叫「rice vermicilli」,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東西。一定會有人說的,米線、米粉、瀨粉、檬粉、河粉、粿條都是不一樣的,我同意,但統稱「粉」是不?真是細分,又要一年不重樣了。
那家店叫「粶鼎記」,之所以會去喫,完全就是因為起了個我喜歡的名字。「粶」者,火爆米也;火爆米者,我不懂也。我又不識這個字,查字典,清朝的《康熙字典》說是宋朝的《類篇》提到過這個字,意思就是「火爆米」,我猜可能是指用火烤脫穀的米吧,衹是猜想噢!
我還去了二次,有次上午十點不到,結果人家要十一點才開,衹能喫了隔壁的永和豆漿洛杉磯旗艦店,很難喫。
這回下午二點去的,還有些客人,到底是在Alhambra的Valley上,Valley簡直就是南京路,不管什麼店,生意都不會錯,也不管好喫不好喫。想着人家客人還不少,沒準還有大隊客人要來,我就坐在了門口僅有的一張二人座上,那是隻在走道的靠窗擺放的桌子,所以衹能面對面坐二個人。
剛坐下,店員就跑來說「先生坐裡面吧,這裡太曬了」,把我延到了最裡面的火車座,很不好意思,一人佔了個四人位。菜單挺熱閙,其實沒多少,除了A套的過橋米線外,還有番茄、麻辣、酸菜、金湯四種口味來搭配肥牛、魚、大排、牛腩口味的米線,番茄和麻辣二種多出一種選擇,就是肥牛豆花,我就點了番茄肥牛豆花米線。
這家店對自己的定位是雲南米線館,墻上還畫(印)着少數民族的飾樣,吊燈用鳥籠罩了起來,倒也算別出心裁。說是雲南店,雲南人絕對不會同意,番茄米線雲南人就不同意,雲南人眼裡的米線店很簡單,過橋米線、小鍋米線、凉米線。
這家的米線,不是小鍋米線,而是石鍋米線,不是靠雞湯保温,而是靠石鍋蓄熱,倒也別出心裁。端上來時,是一個有托盤的小石鍋,湯還沸騰着,另有一隻小碗盛了米線,看上去喫不飽的樣子。石鍋沸騰了一會兒,就沒動靜了,憑良心說,賣相極其一般,一眼望去,衹有豆腐和青菜,浸在一碗沒有油水的紅湯裡。

20171006_134328-iPhone-7-Plus20171006_134341-iPhone-7-Plus20171006_134417-iPhone-7-Plus
東西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湯底酸甜適口,肥牛量也很多,也夠肥,肥才有喫頭;喫了幾片肉後,把米線倒入,雖然沒有辣,也同樣喫得滿頭大汗。
湯裡應該是加了醋,否則的話,沒有這麼濃郁的酸味。什麼?純番茄?不可能!成本根本不允許,番茄可能衹是用來吊出點香味,連紅色估計也要靠炒製番茄醬來提,番茄可不是個便直的食材,要有番茄味番茄色,純用番茄的話,開銷可不少。
一個人坐了四人座,獨喫無聊,無聊也沒辦法。我覺得華人店與老外店的一大區別就是,華人店的服務員衹管點單,而老外店的會時不時過來問候一聲,問問餐點如何什麼的。據說後者是美國習俗,就是要「逼」你當場說好,免得不付小費,這衹是「據說」哦!有人很是討厭老外店喫到一半被打擾,我却覺得蠻受用,與陌生人聊上幾句,生活才不單調。
雖然無聊,好在味道不錯,要是各位路過或是正在附近,不妨一試;若要問我在康哥螺螄粉與這家之間作個點評,雖然同在一個級別,這家略勝一籌。

20171006_133402-iPhone-7-Plus

[尋味LA]一面之驕上海麵 隔靴搔癢真奇怪-Q38 Noodle House, San Gabriel

20170714_131456-iPhone-7-Plus.JPG

我有强迫癥的,每年看到「髮」、「發」不分,「面」、「麵」不分的時候,我會非常難受,特別是這幾個字用錯的時候;其它的諸如「鬆」與「松」啦,「乾」與「幹」啦,要稍微好一點。我曾經坐在上海的一家茶餐廳,把他們繁體菜單上用錯的字全都劃了出來,改完繁體之後,又把英文翻譯校對了一遍,因為他們讓我免費喫東西,我總得做點什麼事回報吧?
那天下班,開車沿着Mission Dr.一路往東,正好喫了個紅燈,東張西望中看到右手有家飯店,招牌是「一面之驕」,我就想:乖乖,好霸氣的店名啊!看一面,也傲驕給你看。再看到店面的玻璃窗上貼着的紅字「現炒澆頭面」、「咸菜黃魚面」,讓我難受起來了。這分明是家麵館嘛,應該是「一麵之驕」才對,下面二條中也用了簡寫的「面」,而「鹹」字也是簡體,如此簡繁混用,算是特色嗎?另一邊的玻璃窗上貼着「老上海小籠包」、「老上海生煎包」,也讓我難過,要說老上海的話,就該叫「生煎饅頭」、「小籠饅頭」,至於「包」,要等天山大包出名後才進入上海話語境中,那已經是新新上海了。
回家上網查了一下,還真是家上海麵店,主要就是生煎小籠麵條和一些上海的小菜,真的是「小」菜,烤麩、小排之類的東西。我對他們的中文店名有意見,沒想到有人對他們的英文店名也有意見,英文店名叫「Emperor Noodle」,譯成中文是「皇帝麵條」,那人就問為什麼沒有「領導BBQ」、「總司令牛排屋」、「暴君披薩」或是「沙皇塔可」之類的店?
越發讓我好奇起來,隔了二三天,就和阿杜一起去了一回。下午一點多到的,路邊正好有車位,就沿街停了,其實後面還有個停車場的。走進店裡,沒想到裡面還挺大的,原來店是L型的,店門衹是短邊的一小部份。走進去,老闆坐在店的中央,用上海話說「幾位啊?隨便坐。」,店的中央還是出菜的地方,佈局蠻有趣的。
菜單上牛蛙麵、蔥油開洋麵等,居然還有辣肉麵,辣肉麵會比我做得好?不可能!
我點了鹹菜野生黃魚麵,阿杜點了腰肝麵,服務員問我們要不要來點小菜,想來想去,點了素雞。
店堂裡有二檯大的平板,一檯放着英文節目,另一檯放着中文的,我覺得他們應該放我的四大金鋼或生煎紀錄片。噢,算了吧,上次曹家渡那家賣豆漿點心的循環播放我的四大金鋼,弄得大家以為是我開的,關鍵那家實在太難喫了。

20170714_132048-iPhone-7-Plus

坐了一會兒,素雞上來了,咬了一口,正面是熱的,反面是冰的。把服務員叫了過來跟她說,結果服務員說:「這個本來就是冷菜。」,那也不能一面熱一面冷吧?服務員很不情願地拿走了,說「你要喫熱的麼我拿出幫你打一下。」
等素雞再來的時候,的確是熱的了,但這素雞也太酥爛了,這是完全炸透後浸湯汁的,實在太爛了,完全就是在喫渣了。等麵的時候,有「油耗氣」傳出來,隠隠地,越來越重。這就有問題了,而且是飯店的大忌。第一,通風和油煙機有問題;第二,油好久沒換了,飯店的確不可能每次炸東西都用新油,但要經常添加新油,我估計這家的油桶也好久沒洗了。

20170714_132419-iPhone-7-Plus

十來分鐘,東西上來了,先說我的黃魚麵。黃魚是大黃魚,而不是上海常見的小黃魚,想想也是,美國人工最值錢,這樣的大黃魚,二刀片出二個魚身來,裹點粉一炸即成,衹是大黃魚沒有野生的,然而誰會真的去計較一家麵店的魚是不是野生的呢?更何况還是大黃魚,想想也不可能呀。麵湯的顏色是對的,舀了一口,味道還可以,一點也不腥,然而一點也沒有魚湯味。估計是有人點,但拿條黃魚炸一下,而不是一堆黃魚骨煎了熬湯的,湯就是一般的骨湯。湯不夠燙,那也算了,問題是麵出了問題,麵是廣東麵,而不是上海麵,廣東的那種黃色的碱麵。
就在這時,走進來幾個人,看來是常客,對老闆說「儂招新廚師啦?啥地方人啊?」,老闆說新招的是廣東人,那幾個老客人說「我看儂幹脆闘廣東店算了。」

20170714_132458-iPhone-7-Plus

二片魚身很大,我分了片給阿杜,他的澆頭是過橋的,醬爆豬肝豬腰。嚐了塊豬腰,處理得相當好,沒有一絲怪味,又很嫩,剞花也中規中矩,表揚。又喫了塊豬肝,太老了,這時起了個油鍋,油温很高時下了豬肝,又去拿豬腰,再下到鍋裡,等豬腰恰好的時候,豬肝已經老得不能喫了。
墻上掛着老上海的照片,看點頗有親切感,不過我又不是那種懷舊的人,我是展望未來的。
然而我展望不了這家店,所以,尚未在洛杉磯找到好的上海麵店;對了,不準用我的紀錄片。

20170714_132048-iPhone-7-Plus20170714_132419-iPhone-7-Plus20170714_132458-iPhone-7-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