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青城山天下至幽 半山面辣得爽氣

04/23/07   自從杜甫寫了”自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為愛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之後,青城山就有了”幽名”,所謂”青城天下幽”。   好個青城山。本來,我這回提早去成都,是想到樂山去看大佛的,四川去了那麼多回,居然一次都沒去過,也太說不過去了。成都的街上,到處掛著評比”全國最佳旅遊城市”的標語,在我看來,成都這種地方,根本就應該退出比賽。為什麼?公平競爭嘛。有了成都的參加,這個比賽就是不公平的了,你看成都的地圖,四周全是可玩可游,可圈可點的地方,是當之無愧的全國最佳旅遊城市。   我就是在新南門的車站,錯過了去樂山的班車,然後在地圖上看到青城山的字樣,突然有了一踏青城的雅興,也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乃是道教的發源地,我甚至還寫過一篇《鬼迷張天師》的文章,張天師就是張道陵,就是在青城山”發明”了道教,中國本土的宗教。   其實我雖然是個佛教徒,事實上和道教倒是大有淵源的呢。大家知道我姓邵,河南有個叫邵偉華的,所謂的中國當代易學大師,我還在青城山上看到一本《中國古代算命術》,標著是邵偉華寫的,仔細一看,其實是上海的洪丕謨寫的,我熟讀那本書,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來。你想,本來也是本好書,但是盜版書商為了賣得更好,假托邵偉華寫,可見邵偉華的名氣有多大。   邵偉華為什麼名氣那麼大?因為他是邵雍的第二十九代孫,邵雍是誰?宋朝大理學家也,大家熟悉的邵康節,就是他。發明梅花易數的,也是他,甚至連朱熹都說”伏羲八卦”就是邵雍悟出來的。他還有一個極厲害的地方,就是他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叫邵伯溫,就是寫了《皇極經世》的那個,呵呵。   邵康節很厲害,生了邵伯溫,邵伯溫也很厲害,生了邵某某,邵某某生了邵某某某,然後一直生,生到我爸爸,我爸爸也很厲害,把我生了下來。這些事,都可以在我們家的家譜是找到,我們的家譜,在文化大革命被抄,等到發還的時候,家譜還是以前的家譜,只是上面多了個”上海圖書館”的圖章。家譜中,詳細地記載著誰生了誰,一直生到我的曾祖父為止。可以肯定的是,我是邵雍的嫡傳,而我們的家譜上,沒有邵偉華的傳承,他應該是另一支的。   曾經有人和我爸爸開玩笑,說他根本不用練什麼氣功、學什麼道法,血液裡就有著與生俱來的”仙氣”,還有說得更懸的,說我們家的男子手臂上有根筋,是常人沒有的,那是”仙筋”,當然,全是無稽之談罷了。然而,從家族傳承來說,我應該和道家的關係更親近一些,因為祖先學道、修道的有一些,卻沒有當和尚的,廢話,有人當和尚,還會有我嗎?   呵呵,很好玩吧,我是道學大家邵雍的後代,所以說什麼,也要到青城山玩玩了。簡單地說一下,道家有一種思想,就是”追求享樂”,他們不相信什麼來世,他們講究要活就活得自在,今生就要活得好一些,活得長一些,才不去管來世呢。所以道家有練丹之說,追求的都是”長生不老”,不但要活得長,而且還要不老,常保青春,才能隨心所欲。你說要是老了,玩不動了、吃不動了,活得再長,也沒有意義啊。   你知道青城山的道士,發明了什麼?白果燉雞,家父曾經在青城山,吃過用三斤白果加一隻雞一隻蹄膀合燉的美食,唸唸不忘,常常提起,可見此物之美。   不過,我可沒有他的面子大,沒人請我吃這麼好的東西,我上青城,只有吃了一碗麵。   那天去青城山,在新南門乘車,已經下雨了,而且還沒有帶傘,到得山門的時候,下著毛毛雨,或者說,比毛毛雨還小一點,就是”時而飄幾滴雨”,剛經雨的青城山很乾淨,很秀靈,地上是濕的,空氣也是濕的,頗有幾分清新的感覺。   上山,並不累,只是天雨路滑,要小心一點。雨還是”時而飄幾滴”,山路中的能見度大概一百米左右,前方所望,全是水汽,便如走在雲中一般。   在青城山過夜,應該別有情趣,青城山的道觀是帶客房的,上清宮裡就可以住,最好的標準間,120元一晚,最差的是一房四鋪的房間,在古建木樓上,只要60元一間,除了標準間之外,其它均不附帶衛生間,雖然條件可能差些,但對於背包客來說,是個很適宜的價格。由於青城山到成都只要一個小時,估計這裡的客房並不緊張,絕不會像黃山那般,動輒上千乃至幾千的房價。   住在上清宮裡,怕是會挺愜意的,別的不說,上清宮裡還有涼麵、熱面、酸梅湯、粽子和酸辣粉賣。上清宮的道士在功課之餘,也參與經營,不像別的宗教神職人員,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士是最親近常人的。   上山,可以乘坐纜車,我是極懶的人,就像道士一樣,追求享樂,所以,能坐著絕不站著,所以有纜車坐,就絕不親自爬了。   可是,要坐纜車,必須要過一個湖,湖裡有條船,湖底有根鋼索,兩岸都有絞盤,絞盤一收,船就能無聲無息地從湖上劃過,既安靜又環保,真是個好主意。無奈,擺渡要收五元錢一次,來回都要錢,可是不過湖,就坐不到纜車,真是生財有道。 (一個大湖,只有這麼一條渡船,倒也漂亮) (湖邊的長廊,一排的竹桌竹椅,很有成都的”派頭) (長廊上的花朵,開得爛漫) (從湖的另一頭看長廊) 坐纜車,可苦了我這個懶人,因為–下雨了,索道漸漸升高,雨也漸漸地大了起來,長長的索道不斷往上升,樹木蔥鬱,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速度和雨點應該是成正比的,奇怪的是,速度不快,雨卻也不小,等我”慢慢悠悠”到達盡頭,前胸後背已經全濕了。 很是狼狽地離開了纜車站,穿著件濕短袖的我,感覺很冷,雖不是刺骨的那種冷法,卻也足以使我不自覺地抖起來。 半山腰,有塊小場地,兩個籃球場見方,是上山的必經之路。場地中央,放著兩隻灶頭,上面是平底鍋,煨著一鍋小小的洋山芋,一鍋不知名的點心。我有點餓,其實我更冷,但我始終不覺得洋山芋能讓我熱起來。 邊上還有個廚房,鍋碗瓢盆的倒還很熱鬧,只是一眼望去,沒有什麼做菜的原料。一問,原來,只有面賣。 大家知道,我是跑東跑西都喜歡點上一桌的人,無奈在”追求享樂”的青城山上受苦,看來只能在雨中吃碗麵了。 面端到了桌上,自己端的。面上蓋著一些豆苗,倒是翠綠可愛。面是那種寬寬的,極薄的,我雖不怎麼吃麵,但是一看這面,就知道是沒有嚼頭的那種卷子面,軟軟的、綿綿的那種,不是什麼特別好的面。 把面端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辣辣麻麻的香,這種香味,瀰漫在整個成都,也瀰漫在了雨中的青城山。 麵湯幾乎看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湯嘛,全是厚厚的一層辣油,拿起筷子輕輕一拌,香氣更濃。這樣的一碗麵,雖然很香,我卻還是不敢吃。 就在八年前,就在青城山邊的都江堰,我突然腹瀉起來,細究起來,竟是隔天吃得太辣,水土不服而致。這回看到如此一碗辣麵,怎能不觸景生情哦!…

[成都]雅奉茶附庸風雅 著漢服兩頭不著

04/22/07   成都難得一見如此的好天,竟是豔陽高照,以前我每次到成都,都是昏昏沉沉的悶熱天,雲很低,沒有太陽,濕濕潮潮的,難怪成都女生的皮膚,都特別地好。   下午,便在豔陽中,信步來到文殊院,文殊院很大、很乾淨,是四川省佛教協會的所在地。門票不貴,地方更是寬敞,一進進的有許多殿,慢慢逛逛玩玩,倒也不覺得熱。還有一點好處,文殊院的人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在繁鬧的成都,有這麼一個清靜的所在,倒也不容易。   最後一個院落,很大,奇怪的是,有許多的人,像是在搞什麼法事。院落中擺放著許多地墊,地墊上有座墊,有水瓶,每個地墊上,還有一具茶壺,四隻小茶盅,奇怪的事,地墊上都沒有人坐著,茶盅裡也沒有茶,看來不像施茶活動。我正口渴呢,不過這麼小的茶盅,看來解不了渴。   仔細一看,邊上的廊房前掛著一條橫幅,寫著”世界奉茶日”,原來是”奉茶”,不是”施茶”,據說在每年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全世界會同步地舉行這個”奉茶”的活動,橫幅的落款,是一個叫做”國際無我茶會推廣協會”,這算什麼組織?一個推廣協會?所有的會員都是”推廣”愛好者?在我想來,推廣協會的作用應該和CEO差不多,他本人不必是這家的公司的用戶,甚至可以喜歡競爭對手的產品,他只要負責公司的營運和管理,這才是”職業經理人”的風範,那麼”職業推廣人”,應該也有這個水準。   稱之為”地攤”吧,更貼切一些,我留心觀察,所有地攤用的茶具,都是不一樣的,相當精緻,絕非常人之品,而用的包,都是雙肩背的綠色包,上面有”陸羽”的字樣,用的水瓶,大多都是膳魔師的真空大水瓶,真夠奢侈的。奇怪的是,人們都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沒有在沏茶,這更打消了想”討杯水喝”的願望,不過倒是增添了我的好奇心。   突然,院落的中央,有個姑娘用話筒喊起話來,說是請大家入座之類的,於是人群紛紛散開,坐到地攤上。坐姿各異,煞是好看,有趺坐的,有跪坐的,有蹲著的,也有側坐的。可憐一眾成都女生,短裙加上低胸大領的衣服,真是叫怎麼坐都坐不好。   大家紛紛開始泡茶,主持人說”請將茶按順時針,奉獻給你左邊的三位”,於是大家紛紛站起,場面那叫一個混亂,有人”嚴守崗位”,等著別人送茶過來,有的”身先士卒”,捧著個茶盤一路送將過去。有幾位好像很懂禮義,”裝”作謙恭,低著頭,一個個位子上先鞠躬,後坐茶,只是光顧低著頭,根本就不管位子上有沒有,一律鞠躬,知道的知道是在奉茶,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麼巫術呢。   你想,成都是一個坐在竹椅上喝茶,吃瓜子隨便往地上吐的地方,居然出現這麼一群人,是不是有點格格不入。看他們喝的那些茶,有普洱、有龍井,都是好茶,這根本不是成都的精髓。   我想,這種活動,根本就應該放在”天福茗茶”的門口去舉行,絕不應該在廟裡沽名釣譽嘛,我佛慈悲之心乃是照應萬物的,無貧無富,可這架勢,哪是窮人們玩得起的啊?我很有心想使一個壞,去找四個搪瓷小杯子,而且要破破的,裡面的鐵露出來的那種,泡上一”銅吊(壺)”的大麥茶,或者是決明子茶,用我的破搪瓷杯大麥茶,來換他們的精瓷普洱,我想在場面上,這些自詡為有愛心的人們,肯定是會和我換的,但是他們的心裡,多半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這些人,就該這麼治。   這樣的活動,哪怕放在文廟,也比放在佛廟好,佛廟本來就”禁高聲”,居然還有大話筒來主持,進行這種從表面到骨子都透著虛偽的活動,不只佛會如何地想。就算你們要在佛廟裡搞,搞這種高雅的活動,但請不要忘了還有我種口渴人,你們能不能就放個保溫桶,泡些茶葉末子,讓我解了渴再說啊?   文殊院裡其實是有茶室的,茶室在一片小樹林中,雜亂地擺著小方桌,每張方桌邊,都有四五六七隻竹椅子,人們三三兩兩懶洋洋地坐在那裡,喝茶、打牌、吃瓜子,這三件事,是成都茶館的風景,那樣的生活,讓人看著就舒服,為什麼?”不累”!不管生活貧富,只有”不累”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在成都的茶室裡,你才能感受到”幸福”,而在那”奉茶會”上,怕是連自我都早已迷失了。   第二天,看報紙,原來也是在”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成都還搞了一個女孩子的”成人禮”,大家穿著漢服,舉行了一些什麼”及笄”的儀式,現場我是沒看到,不過在報紙上看到了照片 ,真是所謂”不倫不類,有辱斯文”。   別的不說,就算是漢服鼓吹者,自己也沒搞清,這漢服一物,到底是”漢朝”的服裝,還是”漢族”的服裝。若說是漢朝的服裝,那麼”身體髮膚,來自父母,不得絲毫有損”,這些傢伙,留個短髮,也敢穿”漢朝”的服裝,是為大不孝也,不信你去看,所有的男生,都是短頭髮,還想穿著長袍大褂招搖過市,真是服了他們了。他們到底想宣揚什麼呢?難道展示”不孝”,也叫宏揚中國文化?況且,這完全是被扭曲了的中國文化,別的不說,就是衣服的料子也不對,你用現代化的織染料子,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也有人說,那是”漢族”的服裝,哼哼,更不對路了,漢族始終是個包容大度的民族,也始終是個發展的民族,說實話,在如今的”漢服”上,我看不到絲毫的”發展”,也看到一丁點的”大度”,難怪有人說現在的漢服,根本就是壽衣,而片面鼓吹”漢族”服裝,也根本就是極端民族主義的表現。   好好的一個隨性自然的成都,就被這些”奉茶”的、穿”漢服”的,搞得烏煙瘴氣,但願這種打著”恢覆文化”、”保護文化”之名的破壞文化者少一些,因為這些人,早已”人心不古”了。 (奉茶日的橫幅) (這位師父,你來湊什麼熱鬧嘛?佛說”不入文字”,連文字都不入,還來擺什麼pose嘛!) (怎一個亂字了得) (擺得倒也好看) (看到了吧,背包是統一的,上有陸羽茶社的字樣) (開始沏茶了,兄弟我已經渴死了,大麥茶有沒有啊?) (這位姑娘,穿成這樣,低胸短裙,所以只能還個半禮,躬再鞠得低一些,就麻煩了) (這才是文殊院中真正的茶園) (涼亭裡擺著的竹椅,”會務”忙的時候,都要拿下來) (偶爾看到一個”智慧之旅”禪修營的告示,召收營員,居然也要”高中以上學歷”,這看頭,喝茶、唸佛,看來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事了,還非得是個白領才行啊)

[杭州] 平民瀏覽國賓館 皇家花苑風景好

03/20/07 那天週二,從酒店出來,去找丈人、丈母,然後驅車接了Helen她們,到西子賓館去玩。西子賓館在哪裡?在雷鋒塔的後面,入口處在雷鋒塔停車場往東五十米處,一個很窄的道,車子駛入,門口有武警站崗,武警會問你”幹什麼?”你只要理直氣壯地說”吃飯!”,把車直接往裡開就是了。 西子賓館原名”汪莊”,原是汪姓徽州商人的莊園,這可不是一般之地,乃是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都住過的地方,進入園子,可以看到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那些名人的簽名,或者說,刻著領導人的簽名,一般的趙薇之類,就算來了,也沒資格刻名字上去的。 這塊石頭,想必有許多故事,林彪是否來過?如果來過,石頭上的名字呢?林彪的名字沒留過,趙紫陽呢?如今的石頭第一排都刻滿了,那麼胡溫來了之後,刻在哪裡呢?換石頭?那麼這塊石頭,前後換過幾次呢?以後還要再換幾次呢? 西湖十景都聽說過吧?西湖十景之一”雷鋒夕照”,真正的位置就在汪莊裡面。你看,這是其中的一個餐廳,身後就是新建的雷鋒塔。 整個汪莊,你信步走走,到處都是風景,而且很好的一點,沒有人。門口武警把守,有幾個有膽往裡闖啊? 這塊排著輪胎的,是”皇家碼頭”,用來停靠畫舫的,上網查了一下,收費是2600元一個半小時。 那幾天,正在修路,據說是要重鋪柏油,大型的壓路機正在開動,好幾車柏油剛剛運到,看他們忙得不亦樂乎。草坪上放著桌椅,可以自己坐,如果帶著茶水、瓜子,盡可以憑湖賞景。 看到畫面正中的樓門了嗎?那就是一號樓,真正的行宮,建於1958吧,然後毛澤東在中國最動盪的1959至1975年間,在此住了27次,就是在這裡,揮灑江山。 這是個內湖,當然,肯定是連著西湖的,小小的湖,有亭有橋有堤,一直覺得蘇州的園林精緻,這裡也精緻,而且沒有蘇州園林的侷促之感。 汪莊裡吃飯,並不貴,幾個菜,兩瓶啤酒,不過300元錢,當然和外面的紅泥比,是要貴上許多了,但這樣的地方,這個價錢,著實不踐。因為飯店開著,根本不是為了掙錢的,那場面,那外圍風景,靠菜錢是絕對賺不回來的,既然賺不回來,就乾脆不賺了。價錢之後,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這筆錢,要是毛大爺還活著,估計要被氣死,”為人民服務”還是他題的字,沒想到就在他的行宮裡,服務還要另外收費的。 汪莊也有自助餐,午餐168(好像),晚餐198,邊上有桌正在吃自助,其中一個人說”當時,我還只是個副師幹部”,呵呵! (這道是汪式鱸魚,很小的一條,很透,脆且香,卻又不柴,味道好) (蘇式小排,呵呵,在杭州也能吃到蘇式小排,這可是兩個菜系的) (羊羔凍) (火丁小豌豆) (薺菜牛松窩窩頭,薺菜牛肉餡,自憶拌的,想想當年”憶苦思甜”,也是吃窩窩頭啊) (肉鬆扒茄子) (雙脆生魚片,黃瓜片和彌陀芥菜片,是為雙脆)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四 潛口 槐塘 稠墅 歙縣

11/24/06 週五         來了幾天,走走看看玩玩吃吃,天天下雨,天天看美景。今天稍稍睡了個懶覺,也不過睡到九點左右,這裡晚上極靜,所以睡眠的質量相當好。         今天去哪裡呢?本來這次來徽州,主要就是辦事,順便打探路況、景點,為以後的大規模活動做準備;所以,我們決定仔仔細細把去唐模的路搞清楚,免得以後還要走那條田埂,再說了,這條田埂以後還有沒有,還能不能開,都是問題呢。         我依然惦記著棠樾,昨天的老太太說棠樾的路是單向把守的,就是說從東面不能進西面,從西面卻可以出東面,我想去試試。         和丈人研究了半天地圖,發現的確另外有一條路,是從潛口過去的,還記得潛口嗎?就是昨天看到奇奇怪怪的磚塔的地方。那座磚塔,或許叫文峰塔,因為回到酒店看資料,說潛口有座著名的文峰塔。         早上辦點私事,中午就到園區的食堂吃飯,說是食堂,裝修也是不錯,沒有菜單,看菜點菜。能夠參觀廚房,是我極喜歡的方式,於是躥到廚房,點了兩菜一湯。         先是看到一面盆魚,就是上次在老徽館吃過的那種,服務員說是「老虎魚」,記得魚挺嫩、刺也少,就點了一個;另外要了一份水筍燒肉,外加一份酸菜豬血湯。 (老虎魚) (這麼大一盆老虎魚)         等的時間還挺長的,我就在傳菜口看廚師操作,外面的雨稍稍大起來,浠浠瀝瀝的,好在園區很整潔,下雨倒也不惱人。         菜餚很好吃,水筍嫩且有嚼勁(兩樣佔全,很不容易),只有肉味、未見肉星,雖然我的確是很想吃肉,但是燒水筍的境界就是要「眼中無肉、味中有肉」才對啊!         魚很新鮮,燒得不錯,值得一提的是酸菜豬血湯,咸酸中帶著辣味,血塊又極嫩,味道非常的好,美中不足的是飯是(米山)米,稍嫌粗糲。飯後結賬,打了折55元,看來廚房也不便宜。         吃過午飯,把GPS先設到潛口,就出發了。出文化園,往北,過岩寺,就有路標指向潛口,從路口左轉往西,遠遠地看到一座高塔,於是遠遠地停了下來,然而仔細辨認之後,發現並不是昨天傍晚看到的那座,昨天的那座比較低,再看附近的地標,原來這座高的,才是潛口著名的文峰塔。         文峰塔並不在大路上,遠遠的望去,筆直地樹在那兒,四周全無高物,雖有突兀之感,倒也不失挺拔之美。 (這才是真的文峰塔) (文峰塔)(下尖塔)         繼續往前,轉個彎,就看見昨天的那座塔了,於是停車,走下農田,仔細地看看。這座塔很破,但很有韻味,塔門(其實沒有門,稱之為塔洞也可)上方,有塊木牌子,斑斑駁駁,看來也有些年頭了,上書「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下尖塔」,噢,原來這是下尖塔。         外牆上的「毛主席萬歲」還在,只是已經黯淡了,我去過許許多多的地方,看到過無數的黯淡了的「毛主席萬歲」出現在不同的文物上,即便是在札什倫布寺,依然可以見到牆上的標語。雖然我一向反對演唱樣板式之類,但我也一向建議要保留這些「毛主席萬歲」,就應該讓它留在布達拉宮的牆上,就應該讓它留在樂山大佛的腳上,讓後人看看曾經的瘋狂。         保護單位其實沒有任何的保護,走進塔裡,裡面一團糟,地上有各種廢棄物,幾乎不能落腳。抬頭一看,塔是實心的,天花板低低的,用磚砌成,很是整齊均勻。 (塔樓一層的磚頂) (題記:錯過了,錯過了,都進了塔,居然還是錯過了。回到上海,一查,才知道下尖塔不同凡響,這座塔其實有兩層,一樓一層,二樓到六樓一層,只要再往裡走,就可以發現一個暗梯,可以一直通到六樓,並且樓上還有壁畫。據說,這是中國唯一的一座穆斯林「佛」塔,類似的塔只有巴勒斯坦才有了。下回去,怎麼也要爬上去看看)。         下尖塔的斜對面,往西幾百米,沿路的農田裡有座牌坊,上面寫著「金紫祠」,牌坊很漂亮,只是農田中沒有路可以過去,免得踩壞了別人的菜,只能作罷。丈母娘說應該後面有祠,我說就算有,文化大革命估計也毀得差不多了。(回來後查資料,果然有祠,是潛口的汪氏宗祠,潛口汪氏是大族,只是祠已經成了糧管所,至今仍是糧管所的產權,糧管所已經投資了12.5萬元搞開發,尚需1000萬元的後期投入,正在網絡上招商呢。)         再往前一二公里,就是潛口民居的風景點了,分為兩個大宅院,左邊(東)是明朝的,右邊是清朝的,兩大群落中隔著一條河,風景著實不錯。只是兩大群落都有高牆,看不清裡面到底如何。 (這就是潛口,明居的院落) (潛口,左邊是明居,右邊是清居) (潛口,清居的院落)         來說說去唐模的路吧,去唐模的路就在潛口民居和金紫祠坊的當中,是條鄉道,入口很小,而且正對著入口是看不到路的,必須膽子大些往裡開,然後峰迴路轉,路就現在眼前。         路也很窄,當然要比那條田埂好得多,往北開大約五門公里,就可以轉到大路——唐模路上,從西面到唐模。…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三 唐模 呈坎 豐樂湖 「一樓」

11月23日,週四         昨天在西遞迴來的路上,酒店裡有個姑娘打電話給我們,說是可以幫我們安排旅行計劃,並且有打折的門票出售。 (怎麼樣,早餐夠豐盛吧?)         早餐還是在酒店吃自助,今天可能人更少吧(其實昨天也沒見別的客人),所以自助改成了套餐,每人兩大盆,根本就吃不完。於是用餐巾紙包起「乾糧」,到園區的湖裡去餵魚。園區很大,也很漂亮,有湖,湖上有亭喚「文昌閣」,也有長廊、九曲橋。湖裡有魚,魚很多,而且很大,全是紅色鯉魚,煞是好看,據說熱天魚更多,如今都躲在湖底。         來到酒店的服務部,他們已經搞定了徽州區內的景點,可以打八折,其它的,據說正在聯繫協調中。據他們的推薦,我們買了唐模和豐樂湖的票,分別是打了七折的35元,和打了八折的36元,服務部拿出兩張紙來,寫上景點的名稱、人數、日期,蓋章、收錢。         GPS設定到了唐模,出發嘍。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到了棠樾,記得嗎?就是我說我唯一想看一眼的地方,有牌坊群的地方。         按地圖,到唐模,先要經過棠樾;到棠樾,先要經過鮑家花園。鮑家花園是在路邊的,車過處,停車場上只有一輛車;而棠樾就成問題了,棠樾景點不在路邊,而是在路的正中央,換言之,你要從這條路過去,就必須先進入棠樾景點。         當然,要進景點,就得買票。離開上海之前,我做了功課,說是只要和看門的說去唐模,就可以進入棠樾,不用買票,只要不拍照就可以了。於是把車開到棠樾的路口,這才發現那裡已經造起了鐵欄,看樣子就算付錢、買票,都過不去了。         沒轍了,GPS也找不到另外一條路了,要繞的話,估計沒個十幾公里、二十公里是斷斷繞不過去的。         棠樾門口有賣地圖的當地人,見我們過不去,說是可以帶我們走小路,收費2元。於是請了個老太太上車,老太太讓我們朝原路返回。         一路往東,開過鮑家花園,老太太讓我們右轉,一個135度的右轉,開到了一條田埂上……         其實老太太也不老,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據她說,她是六七歲的時候從溫州「逃難」過來的,現在她的兒子,又到溫州去打工了。她還說,棠樾的景點被屯溪的人承包了,所以把路也封了,「壞死了」,是她經常說起的一句話。 (就是這樣的田埂,這段還算寬的)         順著田埂開,別說是雨天,就是平常日子,要開過這條田埂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於是一路只能踩剎車、繞水塘、借路肩,前前後後、搖搖晃晃,開了半個多鐘頭,終於開回大路,再往前不過幾公里,就是唐模的停車場了。 (田間的茭白根)         聽我說了半天「唐模」,是個啥玩意呢?就是個山青水秀的旅遊點,「唐模」是個地名。這個旅遊點有啥稀奇的呢?最稀奇的是有棵千年老槐樹,電影黃梅戲《天仙配》就是在這棵樹下拍的。 (這就是拍《天仙配》的大槐樹) (安徽就是牌坊多,程朱都是安徽人,他們講究貞潔,家鄉的人總要支持一把吧。當然牌坊不僅僅是貞潔牌坊,還有各式各樣的,這塊就是同胞翰林坊,兄弟兩個,都做了翰林,於是樹了塊坊) (檀干園一角) (檀干園的煙雨)         唐模這個景點,大約二三公里長,寬則幾十米而已。有一條溪,從唐模景點穿過,沿溪的石階,據說是古驛道。唐模這個地方,以前是私家花園,花園裡有個湖,據說是主人的母親想去杭州看西湖,但年歲已大走不動,於是孝子給老娘挖個湖出來,又據說湖裡的景緻,都是可以和真的杭州西湖match起來的。         整個唐模景區,就是我們三個人玩,天下著濛濛細雨,走在石板路上,聽著小溪嘩嘩的水聲(小溪的水是「嘩嘩」的?小學語文書上說是「叮咚」或是「潺潺」的!),你說該有多麼寫意?         「假西湖」在檀干園裡,還要驗一次票(後來發現),石板路的這頭有人賣票、收票,另一頭正在修建,直接連到地裡。湖水平靜,間或有只野鴨躥過,著實靜中有動,動中有靜。         唐模的美,是無法寫出來的,最好是自己去感受一下,然而它的美,或許只有在這種淡季加下雨的日子,才能夠顯現出來,試想若是在黃金週,大家摩肩接踵,揮汗如雨,怕是再美的景緻,也無法感受了吧。阿婆常說「西湖的人頭比石頭多」,是啊,那樣的話,所望儘是人,又有什麼趣致呢? (唐模的西湖) (唐模的西路,從這裡進來的話,不用買門票,但是看不到「西湖」和干園) (唐模的西側)         離開唐模的時候,唐模的服務員接到電話,是豐樂湖打來的,問我們是不是去吃午飯,原來文化園已經通知了豐樂湖,要為我們準備起來,服務真是周到(當然,服務周到絕不意味著費用也周到)。 (去呈坎的路上,路邊的牌坊,第一塊是節孝坊,說是有個101歲的老太,從26歲開始守寡,的確可謂貞潔了) (到呈坎的路上,路邊的牌坊)…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二

        這回到安徽,我純粹是「陪」,所以自己並沒有多大想法,特別對於黃山,我向來並不感冒,我喜歡的是廟,是人文景觀,對於山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所以,這回,我唯一想「主動」去的,就是棠樾,那裡有牌坊群。         早上起來,餐廳吃自助,依然是我們三人,餐廳門口放著架古琴,但是擺法卻錯了,於是告訴經理該怎麼擺,彈了一曲《滄海一聲笑》,經理說這床琴放了一年多,從來沒聽到的有人彈出調子來(汗顏啊!)。         上午,辦點私事,然後驅車來到屯溪老街,丈人、丈母心心熱熱要帶我見識見識這老街,當然不能拂了美意。         其實這樣的老街,全國各地都有,無非就是賣旅遊紀念品的地方,沾著點邊,就要弄條老街出來,就像常州的篦箕巷,哪怕地點、名稱都是以前的,但根本就和「古代」沒有任何關係了,別說重現數百年前的風光,就是要再現十年前的樣子,怕都辦不到了。         逛了一圈老街,的確沒甚好玩,倒是見到一家炒貨店,香榧子賣得甚是便宜(但後來回滬後,據老媽說,那種圓圓的是「木榧子」,要長長的才是「香榧子」),於是稱了幾包,外加幾包店員推薦的榛子幾包。         天還下著雨,所以也沒有興趣拍照,時間不早,先打發了午飯再說。據丈母娘說,路口的那家店,有許多小點心,味道不錯,於是過去。         店的名字很奇怪,叫「一樓」,裝修豪華,店員都穿著織綿緞長衫,戴瓜皮小帽,挺好玩的。         「一樓」的一樓,臨街靠窗是客座,裡面則是開放式的食攤,落座後跑堂的給一塊竹牌,上面寫著臺號,拿著竹牌就是可以去點東西吃。導菜服務員,都有手持電腦,可以直接輸入,估計還可以無線傳輸,真的算是很先進了。         點心很豐富,光蒸餃就有多種,無奈全都有韭菜,我信佛不食,只能作罷。零零散散點了些,回座位等著。美食如何,直接看照片吧。         牛筋,好像是三塊錢一串,這是我吃過的最酥的牛筋了,味道很好。         牛肉香菜餃,酥酥鬆松,也很香。         粉蒸雞,12元,味道很好,全是雞肉,沒有雞骨。         這個玩意是用芋泥拌糯米粉做的,裡面是豆沙,看來是用月餅模子成的形,味道一般。         餛飩,4元,我是對餛飩百吃不厭的人。         魚頭湯,湯水很濃,只是魚頭不大。         臭豆腐,這裡的臭豆腐不是大火大油炸出來的,而是小火小油煎的,所以色面不黃,豆腐極嫩,不是上海人喜歡的吃法。         這頓點心,總共63元,在安徽這種地方,其實不算便宜,最後丈母刮獎,居然刮到5元,她說這是她第一次刮到呢。         在等待的時候,看到桌上有份叫做《一樓》的報紙,當然是「一樓」出的,highlight中有一條「黨支部組織學習八榮八恥」,看來倒是家國營店了。小報辦得不錯,有「一樓」被評為安徽省十大餐飲的新聞,也有「一樓」參加黃山花街遊行的照片,可謂搞得紅紅火火。         吃完午飯,丈人決定開車去探探路,為來年開春再游,打個基礎。天依然下著小雨,查了下GPS,發現宏村大約六十公里,有一下午的時間,開個來回,既可練車,又可識路,不錯。         宏村在屯溪的西面,路很好認,當然有GPS就更方便了。一路過去,遠去的山頭都是霧濛濛的,輕煙自山腰升起,意境很美。路上有個風景點,喚做「齊雲山」,入口處就要路邊幾百米,於是開進去看看,整個停車場,只有我們一輛車,衣服帶得不夠,上山怕是夠嗆,所以就在門口拍了幾張照,繼續出發。 (齊雲山腳下的停車場) (山邊是水,水上有橋) (有山有霧) (怎麼樣?隨手拍的風景,都不錯吧?)         離開齊雲山景點,我們的車開始進山了,路是沿著峽谷的,越往裡,風景越是漂亮。                 西遞的派出所、村委和工商所,甚是漂亮,這個地方又沒工業,旅遊是大部分的財政來源吧。         宏村、西遞,門票都是80,我們都沒有進去,一來丈母跑不動,二來豆媽和豆都不在,反正下回還是要再來的,到時一起玩,不是更好?         路上看到的關帝廟,挺好玩的。         五點半,回到屯溪,又來到老街,在屯溪,只有老街還算熱鬧,對於外地人來說,只吃點什麼,只有老街一個選擇。逛逛老街,看到一家店「老徽館」,下面寫著「本店由上海百年老徽館創始人路文彬裔孫掌理」,雖然兩塊匾額做得像是老貨,其實新得著實可以。         …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一

        有人在安徽置了點產,不動產,不動產的意思,就是它不會動,你要看它,就得你動,所以不動產是「你動他不動」。我呢,正好碰上感恩節的假,再請幾個年假,一起過去混混、看看、玩玩、吃吃。         21日上午出發的,早晨起來就在下雨,還好雨不是很大,八點半,老婆把我送到丈母家,她去上班,我們就出發了。目的地在安徽黃山市的屯溪區,有個地方叫做徽州文化園,好在,城際通的GPS裡有數據,從丈母家出發,大約390公里……         從莘莊上滬杭,然後轉杭州繞城,雖然雨漸漸地大起來,但是丈人一路都很快,快十一點的時候,就下了高速,到了餘杭。餘杭在修路,修一條高速,叫做「杭徽高速」,就是這條路,修好後,就不用再走國道了,可以一直由上海開到黃山。         下了高速,加了點油,因為聽說安徽用的是乙醇汽油,對於本來用無鉛汽油的車來說,會使得油路里的積垢被乙醇汽油中的水溶解而堵塞油路,所以我們打算在到達安徽前儘量把油加滿。         沿著國道、省道往西走,雖然路面不錯,但路況還是很差,有些地方全是泥濘,有的地方彎道多,起伏頻,所以車速很慢。大約十二點的時候,開始進入臨安地區,各處都看到「錢王」的字樣,臨安的大姓是「錢」,據說新中國的好多錢姓人物,都是來自這裡。         丈母問我在哪裡吃飯,我猜臨安應該有個地方叫「錢王大酒店」,一查,果然有一個,設定成目的地,立馬趕過去。         進入酒店,三樓吃飯,已經空無一人了,我們走進去,服務員們才開了燈,招呼我們。         大堂前有很多魚缸,養著活魚、蟹、貝,一邊還列示著許多的「招牌菜」,一看,土雞湯88元一份,價格不菲。由於還要趕路,決定隨便吃點,兩菜一湯,我點的。         點菜的時候,有許多東西,服務員都說沒有,我也漸漸發現,最近只要是我點菜,往往就會沒有,難道我的口味比較怪?好不容易,問到一個「杭州卷雞」,服務員說是有的,但要等,問她要等多少時間,服務員說「不知道」。         於是請服務員去問廚師,繞了一圈,服務員回來,說「反正時間蠻長的」。喔喲,就算長麼也得有個准,是不?再問服務員,怎麼也說不上來,最後BIE出一句「反正,不會等到你們吃完再上來的」。呵呵,好吧,來一份。         一路過來,天氣漸冷,於是決定吃點熱的,要個羊肉煲吧,又熱又養胃。         另外,又點份蘆筍草菇,也是有點素吧。         東西都不錯,羊肉很酥,咸鮮中帶著微辣,蘆筍很嫩,擺盤也很漂亮。         值得一說的,還是「杭州卷雞」,那道菜,並沒有等太多的時間,但如果誰要是認為「等候」的原因是要殺雞,洗雞,那就大錯特錯了。杭州卷雞是杭州的名菜,大多用豆腐衣包扁尖絲而成。這回吃到的,卷很大、扁尖既嫩且有嚼勁,外面的豆腐衣是厚的那種,本事最大的在於,廚師居然可以用豆腐衣把東西包到如此之緊,絕非一日之功。         不過,問題也來了,豆腐衣挺硬的,怎麼看都看不出是現包的,估計服務員先前說的要等,就是等這玩意思化凍吧。         吃過午飯,繼續進發,GPS間或可以認出在建的杭徽高速,有時甚至把我們引到在建的收費口去。丈母記得應該在昌化上高速,於是不管GPS的叫喚,拿準方向,朝昌化走。         快出浙江了,又加了一次油,加完油,丈人讓給我來開。加油站邊上,有個告示,說是高速可以從龍崗上去,從龍崗上高速,過不多久,就是昱嶺關了。         昱嶺關是浙江西面最後一個「關」了,「關」的意思就是要付買路費,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嘛。         三點五十分,在昱嶺關收費口小是休息後,繼續前進。由於過了浙江界,進入安徽,所以名稱也變成了「徽杭高速」。         聽丈母娘說,只有滬寧高速,在江蘇段不叫「寧滬」,因為當時江蘇叫李鵬題詞,寫「寧滬高速」,結果李鵬連筆都已經拿起,卻問了個關鍵問題「江澤民題過詞嗎?」,回答是「江澤民題過,是滬寧」,於是李鵬再題,也是「滬寧」,差一點點,就犯了「嚴重的政治錯誤」。當然這是笑話啦,作不得數。         一進入安徽地界,風景一下子好起來,高速兩邊的山,氤氳在霧氣中,時隱時現,由於到了秋季,山上不再是一色的綠,更有黃葉、紅葉交相輝映,著實好風光。         杭微高速限速很厲害,最高也只有八十公里,有些路段只有六十,好在風景實在是好,開得慢些,欣賞沿途風景,倒也不覺枯燥。         高速從歙縣下來,再往前20公里左右,就是徽州文化園了,這個文化園,包含一套五星級的酒店,以及一批商品房,酒店和商品房在一個園區內,由同一個來自南京的公司管理,很有特色。         我們到的時候,快七點了,天色已暗,進入園區,可謂寂靜無聲,幽靜得真是可以,酒店是早就定好的,辦好手續,把東西拿到房間,開始覺得冷了。         酒店說是空調正在檢修,但估計是由於人少(可能少到只有我們三個人)就關了。園區離市區很遠,距離岩寺大約五六公里,距屯溪則大約有二十公里,所以我們只能在賓館裡吃了,賓館的餐廳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聚賢樓」。         依然,我們進得餐廳,服務員忙著開燈,於是落座,點菜,最後問服務員是不是有黃酒,答曰沒有,我問服務員當地人都喝什麼酒,答曰白酒,想想算了。天氣太冷,喝啤酒怕要凍死,也罷,光吃菜吧。 (偌大的餐廳,空無一人)         等了「半半六十日」,菜總算來了,我開玩笑說廚師是被服務員從被窩裡拖起來的。共計三隻菜,糟溜三白是魚片、蝦仁和百合,果然很白,魚片批得相當好,味道也入味,的確不錯。沸騰鴨腸,賣相勿錯,只是鴨腸只有一點點,要「赤之腳下去撩」的。         點了一個頭道菜,也的確是第一道上來的,裡面有魚丸、貢丸、肉皮、菇類,倒是豐富多彩,加之湯湯水水,總算先把我們吃熱。記得以前在南京,經常看到「六合頭道菜」之類的字樣,想必安徽人喜歡「頭道菜」這玩意吧。最後,點了一份麵疙瘩,味道極其一般,疙瘩粉而無彈性。         最後買單,打完折是88元,還可以。離開餐廳的時候,發現廣告牌上有「徽菜」也有「本幫菜」,「本幫菜」的英文不是「local…

[揚州]揚州冶春茶樓

        10月2日,晚上,冶春茶樓。一大幫人,在鎮江吃過午飯,又去了北固山,對,就是 備招親的那個北固山。         然後,渡江,從鎮揚汽渡擺渡過去,「殺奔」揚州。擺渡只要11元一輛車,比起高速來,不知便宜多少,再說,走高速,還要遠上許多。記得當年也是去揚州,火車乘到鎮江,搭乘小巴到揚州,那輛小巴到渡口前,把一車的人「賣」給了另一輛小巴,然後排隊等著過江,那時的渡口,真所謂「車山車海」,每條道上都排著長隊,雖然客車是優先過江,但也要等上半個多小時才行,而貨車則聽說等上一兩天,是很正常的事。         如今的渡口,真是冷冷清清,隨到隨走,再也不用排隊,幾分鐘後,就到了對岸的揚州。         揚州的「富春茶樓」是很著名的,但是據說「服務態度差」也是出了名的,而且又不給定位,像我們這種大部隊形式的,不定位是不行的,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         排名第二的是「冶春茶樓」,我隔天打過電話,對方聽不懂普通話,好在我是「江浙方言通」(呵呵,自吹自擂),便用蘇北話說,那個聽懂了,說是可以定位,於是要了一個包房。         等到了揚州,安頓下來,也不高興開車了,大家叫了三輛出租,直奔冶春茶樓。         過去一看,傻眼了,茶樓很大,有外堂,有內堂,二樓全是包房,無奈外堂十幾桌,只有稀稀拉拉地坐了幾個人,二樓包房的燈,全是暗的,內堂倒是燈火通明,不過那是別人結婚包場。奇怪,不是說生意好得不得了嗎?         好不容易找到包房的服務員,說根本不知道定位的事,服務員去找了一個男人來,那男人說是定過包房,是他經手的,不過,勸我們還是坐在大堂去吃吧。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都跑到外堂坐下,我則負責買籌子。冶春茶樓,雖然也有點菜,但要先付錢,買了票子去領才行。         冷菜六個,計肴肉22元,白肚20元,鹽鴨20元,鹽水蝦25元,鵝肫20元,芽姜10元。         熱菜也是是六個,計燙乾絲12元,大煮乾絲30元,清炒蝦仁30元,獅子頭12元一隻共六隻72元,炒玉蘭片12元,外加大魚頭一個68元。         蟹黃湯包11只,共88元,五丁包11只,共44元。         以上共計473元,付訖,到桌上。         桌上,大家正忙得不亦樂乎,擦桌子的擦桌子,收拾檯面的收拾檯面,有人發現杯子上全是油,想換,服務員不理,於是姚(吉吉)和他的同學只能自己去拿,拿完杯子、拿碟子,拿完碟子、拿盆子,一大圈下來,總算準備好開吃了。不過,拿來的杯盆碗碟,有似覆著一層油,沒辦法,大家只能自己動手,用開水都泡過一遍。         肴肉一般,其它的倒也可以,芽姜挺有特色,吃上去絲毫不辣口,熱菜中的清炒蝦仁極好,雖然個頭很小,但是極白極有彈性,非常像蘇式麵館店裡的清溜蝦仁面澆頭,要是沒有點別的菜,不妨多點一盆。         獅子頭也不錯,因為是最後上來的,大家都吃不下了,但是味道挺好,據豆媽的說話,幾乎可以趕得我的水平了,這倒真不是瞎話,大多數地方的揚州獅子頭,味如木屑,真不是盛名何來,後來我嘗試著「肥四瘦六、細切粗斬」,竟成看家菜之一)。這回的獅子頭,雖然瘦肉依然像木屑,但好歹肥肉調配得當,吃上去不干,而且有彈性,可謂是我們在外面飯店吃到過的最好吃的獅子頭了。         魚頭極大,半隻,絕對不值68元,而且魚肉不鮮活,明顯是死魚或是宰殺後久放的。五丁包極大,夠膨鬆,味道當真不錯,標牌140克(好像),造成的問題就是,大家一個下去,後面的就吃不下了。炒玉蘭片味道尚可,但是剛夠鋪盆底,一人一筷子,就沒有了。網上說燙乾絲比大煮乾絲好,燙乾絲是什麼都沒有的,只有醬油,大煮的有蟹黃、蝦仁等,我覺得各有千秋。         但凡有些什麼要求,和服務員說,服務員是一概不理的,你要是多說幾次,聲音響一點,或許要求會得到滿足,但被服務員訓上幾句,是免不了的。邊上的一桌,也是上海人,也在抱怨服務水平。我就在想,這樣的一家店,吃飯正點卻大多數位子空間,不知其名聲何來,怕不是「托」吧?但這樣的店,根本不像要好好做生意,想必也不會找個「托」來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的,我倒覺得,她們可以還巴不得生意「清」一點呢。如此說來,盛名何來?也算是件怪事了。         最後上的湯包,用麥管吸湯的那種,不過是個好玩罷了,小豆正好帶著pH試紙玩,就用醋試,誰知竟然是中性的,難怪這個醋一點都不酸呢。上湯包的時候,隔壁桌上的人一看是破的,要求換,我們桌上也發現一個是癟的,也要求換,服務員極不耐煩地換出兩隻來,可一數,我們桌上還少一隻呢,只能自己再跑到廚房去討。         這頓飯,總的來說,味道還可以,但是這種服務,實在不敢恭維。

[鎮江]鎮江潤州大酒店

        本來,黃金週的打算是和小郭子一家去揚州玩,孰料,9月中旬就已經定不到揚州的房了,於是,我定了常州的。丈人、丈母呢,原來打算開車去杭州,孰料,也定不到房了,便決定和我們一起走。這回的計劃是六天,還打算讓丈人好好練練車,於是原則上,以丈人開車為主。         和小郭子說好,10月2日在鎮江碰頭,於是早上從常州出發,一咱朝著鎮江金山寺開,金山寺在長江邊,所以其實上和揚州不過一江之隔,倒是離鎮江的市中心來得更遠。通過電話聯繫,中午在金山寺與小郭子順利會合,他們共有五個大人,一個孩子,我們這裡四個大人,一個小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覓食,最後選定了一個叫做「潤州大酒店」的地方。         金山寺所在的地方,叫潤州區,那麼潤州大酒店想來也應該是個挺好的地方吧?我說實話,其實那不過是個小酒樓,大堂裡可以放下五六桌,還有幾個包房而已。         冷菜極其沒有花頭,肴肉、豆腐乾、素什錦(以腐竹為主)拌辣椒絲、醉魚等,量很少,味道也是一般,看到這些冷菜,便抱了一個「只求裹腹,不求美味」的心思。         誰知,等熱菜上來,倒是一個比一個好,鹽水河蝦,地三鮮,青椒土豆絲,木耳肉絲,金針菇香腸煲,金絲魚,大煮乾絲,葷菜、素菜,都很新鮮,加之人多,前面幾道菜,吃得個個盆底朝天。那個金絲魚,樣子有點象鯰魚,或許根本就是鯰魚,紅燒的,骨刺很少,非常適合小朋友吃;大煮乾絲,雖然只要8元錢,卻也中規中矩,而且還用了很大的開洋,物有所值。         一道湯,老鴨扁尖煲,本來想點雞湯的,但是老闆娘極力推薦吃鴨子,60元,比雞湯貴10元,結果端上來,各個搶著扁尖吃,還真是不錯。         主食點了兩份麵疙瘩,讓店家先上,是想讓小朋友們塞飽肚子再說,結果是最後才上來,麵疙瘩挺有嚼勁,只是形式和傳統意義上的麵疙瘩有所不同,是長條形的。         最後結賬,243元,無茶無酒無飲料;所有的熱菜、湯和點心,味道都還不錯,只是都有素油味,好久不吃菜油、豆油了,吃到這個油味,竟有一絲懷念。

[常州] 文亨酒店

        10月1日傍晚,逛完天寧寺,還有時間多,決定到著名的篦箕巷去瞅瞅,當然如今的篦箕巷早已風光不再,就算常州政府打算重振當年之風,特地改建了篦箕巷的樓房、街道,但也恐怕回天無術了。國慶第一天的傍晚,篦箕巷門庭冷落,幾可羅雀,雖然街道是照著明清的樣子改建,但咫尺便是繁華都市,反而這裡倒是冷冷清清的。幾乎所有的店,都是賣篦箕的,而且所有的貨源好像都來自「常州梳篦廠」,除此之處,便無特色,恐怕真要打「旅遊牌」,常州政府還要好好花點心思,動動腦子。         閒逛一回,大家有些累了,便不打算再開車去尋店,決定在篦箕巷口的文亨食府吃,文亨之名來自篦箕巷邊的文亨橋,可以坐在包房裡看運河,倒也不錯。 第一道菜,是冷拌的「蓬蒿菜」,6元,但味道好像和上海的蓬蒿菜不同,倒有點象油麥菜的味道,很是可口。 手剝筍,8元,自從上次在紹興的咸亨吃到,就成了我的最愛,於是見一回點一回,估計丈人丈母已經吃厭了。 淮山藥炒腊肉,20元,味道相當好,入口爽脆、略帶清香,山藥各地都有,好像又以淮山藥為最好。 頂湯蝦糕,30元,這道東西,嚴格地說,點得有點上當,問服務員「蝦糕」是什麼,服務員說是用蝦仁打成漿做的,想來應該不錯,就點了。誰知上來一看,就傻眼了,這什麼蝦糕嘛,就是菜場裡八元一斤的東西嘛,我有時買回來,加點水燒個湯喝,不過三五塊錢的事。 (魚巴)魚羹,15元一條一份,燒得極濃釅,但想必是加了奶精、菱法之類「添加劑」增色增稠的。味道可以,美中不足的是(魚巴)魚的肺被燒過頭了,縮得極小,敗筆啊! 這道菜是服務員推薦的,叫做「招牌茄子」,我向來對茄子並不感冒,但既然是「招牌」,據說「來的人都點的」,於是決定也試上一試,18元。等了好久,等其它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這道菜才上來,放在鐵板上的,用鋁箔包著,打開鋁箔,只見一個荷包蛋覆著,心想必然是個「譁眾取寵」的東西罷了。 掀去荷包蛋,當然歸了豆豆了,下面的茄子,象條鰻魚般地盤著,連茄身上的剞花,也和清蒸、紅燒鰻魚的剞法一樣。丈母娘和豆媽各嘗了一口,都說好吃,我也挾一塊嘗嘗,果然不負「招牌」之名,原來,剞片之後的夾層裡,夾上了肉糜和腊肉片,又被炸透,肉糜的肥肉熬出的油,被茄子吸收,素香與葷油互相浸淫,著實不錯。這道菜,也成了這回十月黃金週旅行中,吃到的最有特色的一道菜了。 吃到一半,外面進來個瘦高個,左手酒瓶,右手酒杯,算是進來敬酒的,算是經理。和他攀談,說起這道「招牌茄子」,他說這家店有許多上海人來吃,還曾經有一個上海人願意出五萬問他買這道菜的做法,他沒答應云云……估計,是在自抬身價,據我所知,就算要跟錦江飯店的師傅,偷學一道招牌菜,也用不了這個價錢,再說了,這道菜其實也並不難,多試幾次,就行了。 水芹,8元,一般,清爽而已。 小豆子和媽媽,正和媽媽發嗲呢,這麼大了,還要喂。         一頓飯,外加兩瓶啤酒、一盒酸奶,共計160元,倒還真是不貴,只是丈人、丈母胃口小,吃得幾下就飽了。吃完飯,信步走走,倒也不錯,不遠處有古城牆遺址一座,不過幾百米長,可賞運河夜色,和小豆從這頭爬了上去,從那頭下來,懶得走回去,讓豆媽開車過來,載以歸。

[常州] 百姓人家

        10月1日,中午,丈人、丈母、小豆、豆媽和我,下大雨,後半段沒讓丈人開車,到了常州,安頓之後,就在樓下的百姓人家用餐。         店裡生意相當好,幾乎坐無虛席,店面很好玩,有「扶貧濟困」、「扶貧幫困」的錦旗,加上紅色的店招,很是喜氣。 由於是中午,就隨便點幾個菜吧,烤籽魚,是上海人極喜歡的一道冷菜,不過已經過了時令,裡面沒有魚籽了,由於魚小,一炸就硬了,小豆子咬不動。 豆媽剛從成都回來,想要吃辣的,於是點了這道夫妻肺片(據說,標準的寫法應該是「夫妻廢片」),看著挺辣,其實一點也不辣 這道菜的名字忘了,其實也算是「亂燉」吧,裡面有蛤蜊、方腿,還有煎出來的蛋塊,味道還真不錯,湯味厚實。後來回滬我也做了一回,蛋煎得太鬆,沒有這道的有嚼勁。 盛在小碗裡的湯。 南瓜炒時件,其實就是南瓜炒雞肫,並無別的「時件」。 小餛飩,是作為一道菜的,下面是油炸的小餛飩,有點偏硬。 這個是排骨,好像是8元錢一塊,特地點給小豆吃的,誰知小傢伙一看就不肯吃,結果我吃了,味道很好,甜甜的,肉也夠酥。         這頓飯,二個冷菜,四個熱菜,外加一道點心,總價100元整,還可以吧?

[蘇州]蘇州錦繡天地

        10月22日,蘇州錦繡天地,323元,8人,六大二小。上午在藝圃喝茶,坐在茶館裡不通風,熱煞。於是走出去,繞過小池塘,走到假山頂上,有個亭子,涼風習習,甚是寫意,於是坐在亭子裡,拿出電話來定中午的位子。打電話到「大鴻運」,被告知已經客滿,邊上的蘇州人聽說,說「生意哪哼實梗好法?」,後來和他們攀談,推薦了學士街的「錦繡天地」。 手剝筍,我很喜歡的一種東西,甚至在天津,都點了,是江南的東西。 紅香干,「紅」是紅茶的意思,不是辣。 韭黃魚片,紅的是茄汁,不是辣。 這道菜很好,野木耳,黃的是扁尖,木耳脆,扁尖嫩,很好吃。 豆媽也總算吃到白米蝦了,雖然小了一點,但總算吃到了。 蘆筍炒百合,味道一般。 烤鰻,38元,味道不錯,個人覺得撒的這把蔥太失敗。 鴨腳湯,鴨腸繞在鴨腳上,裡面還繞著一塊鴨肝和一片辣椒,這個玩意,在七寶有許多,一般是蒸在電飯煲上,一元五角一隻,極硬,嚼得「牙塘骨發痛」,不料這個湯,是久燉的,把鴨腳燉得酥酥,連用假牙的阿婆都吃得動。 杏仁酥,味道不錯,但不是「酥」,而是「團」,裡面是摻了南瓜的糯米粉,豆沙餡,軟、糯、嫩。

[蘇州]蘇州香雪海

        以前到蘇州去,一般不住,因為蘇杭兩個地方,住宿都很貴。         上回Barakiel介紹了胥江路上的香雪海,很新,裝修也很好,大概四星級的標準;後來我們就決定以後去蘇州,就住這裡。         10月21日,從洞庭東山古尚錦出來,沒有開繞城,結果路雖然近許多,但開得精疲力盡,六點多香雪海住下,也沒有精力再外出覓食了,決定就在香雪海吃。         居然香雪海已經客滿,找到經理,說是有個包房,人家定了還沒來,就先讓給我們,於是,落座,點菜,吃得很飽。總共8個人,六大二小,先讓丈母娘帶著兩個小的去佔房間,其餘人等各自回房安頓,收拾好了下樓吃飯。         這裡要批評豆媽一下,搶著相機不放,拍又敷衍了事,哪怕構圖也不行,大多數照片還有手的影子,結果害得我所有的照片都重新做過,哎! 先來看一下菜單,有誰知道這個「讓茄子」是什麼東西嗎?我知道,是「釀茄子」,釀的繁體與讓的繁體右邊是一樣的,再次鄙視一下簡體字的不科學,估計設計菜單的人,是照一本繁體的菜單抄的,不讓「釀」的繁體,以為是「讓」。 牛肉,前面還有兩個什麼字的,忘了,當場就忘了,有點辣,涼菜,吃不出牛肉味來。 農家老豆腐,結果也是辣的,我戲說「這家蘇州店,怕是請了個川菜師」,不過還好,看著辣,吃著卻還可以。由於這道菜,特地把服務員叫來,問清的確是蘇州館子,並且特地關照其它的菜都不要辣的,順便也要求熱菜都不要味精。服務員挺負責,去問了一下回來,說辣的只有一個文蛤小斬肉,我想有人要吃辣的,也要了,另外服務員說「讓茄子」的料是事先拌好的,已經有味精了,也要了。 中午在古尚錦的那個雞太酥太爛且沒有味道,於是決定「補償」一下,又點一個白切雞,居然上來是浸在醬油裡的,絕非蘇州人的吃法(蘇州人哪肯如此用醬油?) 照片上的那個綠的,叫做扁卜,端上桌的時候,大家在猜到底是什麼,有猜絲瓜的,有猜夜開花的,問了服務員,說是扁卜,到底是什麼?還是不知道。圓的是水麵筋,裡面也塞肉。 富貴雙方,比隔天晚上在上海美林閣吃的份量足多了,而且雲腿也要比美林閣的方正許多,味道也很好。 這份菜,48元,叫「紅燒西湖雜魚」,有鱖魚一條,激浪魚、昂刺魚和鯽魚,紅燒的雜魚,有這樣的賣相,已經不錯了,味道好才是關鍵。 這道就是「讓茄子」,很香,和中午的肉末茄子有得一比,最後老是吃茄子,在常州吃到的那個鐵板茄子也很好,以後有機會好好說說各種茄子。上海人講究吃「杭州茄子」,淡紫色,彎彎曲曲。 這個叫「五穀豐收」,自己看吧,反正我是沒吃,我不是是雜糧的料,不過小豆喜歡。 腸肺湯,在我心目中,天下只有兩種人能把內臟做得如此乾淨,一種是閔粵人士,一種就是蘇州人。阿婆吃了兩碗,說「肺很嫩」。 點菜的時候,問有什麼綠葉菜,服務員說有「金花菜」,想想沒聽說過,決定要來嘗一嘗,端上來一看是草頭,後來想起,蘇州人本來就叫草頭「金花菜」的,一時竟忘了。 點心,樣子就一般,由於菜吃飽了,也沒嘗。 文蛤小斬肉,其實不是文蛤,而是蛤蜊,有點象紅房子的「擱蛤蜊」做法,極辣。 南瓜雞頭米,雞頭米就是唐明皇所說的「溫軟新剝雞頭肉」,呵呵。這玩意學名「芡實」,記得同裡盛產此物,味道不錯。         這頓飯,兩瓶石庫門上海紅標老酒,一瓶雪碧,總價383元,物有所值。

[蘇州]古尚錦

        10月5日,10月21日,半月內兩赴蘇州洞庭東山古尚錦,大啖兩頓,不亦樂乎,貼菜照。         第一頓,丈人、丈母、豆媽、小豆及我,外加一瓶黃酒、兩對大閘蟹,共300元。         水芹香干,水芹一物,必要新鮮,否則老韌不可食也,這個水芹,看顏色就知道是好貨。         菱炒藕,人間美味啊,若是有一塘水,種點菱,種點藕,再養上幾尾鯽魚,賞而玩之,又可打了牙祭,人生夫復何求?         (魚巴)魚,這種魚,象河豚一樣,受驚後會變成一個氣球,很是好玩。此魚紅燒,定要將腹下細鱗刮盡,否則根本沒法吃。這兩條做得相當好,魚又新鮮,實在是至味。每尾25元,價格不菲,但由於量少,好食者趨之如鶩。         (魚巴)肺蓴菜湯,就是(魚巴)魚的肺做成的湯,吳中名菜,一條小魚的肺有這麼大,難怪一生氣,會變成個氣球呢。                  水麵筋塞肉,麵筋由水洗而成,常熟、太倉、蘇州一帶是家中常菜,菜場裡有賣水麵筋,回家塞肉即可,奇怪的是,這道菜不是為何始終在上海不流行,菜場也沒有水麵筋賣。         芙蓉銀魚,見第二頓的注。         清蒸白水魚,見第二頓的注。         以上是10月5日的第一頓,吃到最後,大家「吃勿落」,還剩下大半份魚。                  隨便看看古尚錦的風光。         古尚錦的大門,光從大門看,就和移山島上別的農家館子不一樣,左右都是古尚錦。         店門口的停車場,停不下的,只能停到對面去。         魚蝦就是養在這種筐子裡。應該說「魚蝦應該就是養在這種筐子裡」,但是不知為何,有些菜落座的時候沒有,過一會又有了,估計是進貨的車回來了。         飯店的後面,就對著太湖,店裡的棧道。         什麼「押金」?租釣魚竿的押金,20元租金,從沒見人釣起過魚來。         兩幛樓,分別是茶樓和飯店,樓上就是客房,樣子還可以吧?標房200,套房380。         第二頓,上次的五人,又加了老太太,小吳和她的女兒晨晨,加一瓶太湖水(啤酒),共425元。         螺螄炒得很是入味,贊。         鹽水河蝦,不知為何,兩次到古尚錦,都沒有吃到白米蝦,蝦極新鮮,極有彈性。         太湖白切雞,皮黃,色面極好,極酥,只是味極淡,太酥。         這道菜,必點,芙蓉銀魚,又名「綿腸魚」,芙蓉乃是蛋白打發而成,軟而滑,能做到這樣的水平,大店不過如此。         40元半條,曝醃白水魚,我極喜歡,甚至可以不吃大閘蟹,只吃白水魚,當然,也只是說說的啦。每當吃這種魚,我很是佩服廚師,可以把一條魚一批成兩爿,兩爿都是一樣大小,一樣厚薄,哪天試試,或許我也行的。         大閘蟹,半月過去,漲價了,40元一隻,可是只能提供四隻,下面那隻大的,是80元的。         肉末茄子,照片上賣相一般,味道極好,只是大家已經吃飽,吃得不多。

重慶印象

        上週去了重慶,時間很短,只有三個晚上,13日下午浦東走的,16日的上午,就回來了,所以嚴格地說,這回只有兩具整天在重慶,看到什麼,就記下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出租車與交通         下了飛機,機場外排著一溜車,那些車都是桑塔納,各種顏色的都有,上面也有頂燈,也有計價器。         上了車,啟動,開出停車道,司機說話了「我們這個車比黃色的那種貴一點」,我回頭一看,也根本沒有黃色的嘛(後來才知道,重慶的「正宗」出租全是黃顏色的,而機場不讓他們停)。         「貴多少?」,我問,心想反正是出租車,大不了你的車好一點,稍貴而已。司機說,他的車打表到酒店,大概90元左右。         車已經開出了機場,出機場之前,司機動作很大地把計價器翻下。只見計價器上顯示的是24.67,立刻又跳成75.32,然後又跳成34.23,不斷地跳著。         我看不懂了,就問司機這樣的計價器,怎麼個收費法?司機倒也爽快,說「你就付90元吧」。         呵呵,這個90元本來就是你說的,現在好像還是我佔了便宜了?憑我這麼多年的「老江湖」歷練,這根本就是輛黑車嘛,其實這樣的「半合法機場黑車」,在許多城市都存在,只要不是獅子大開口,只能「入鄉隨俗了」。         前面說的是去的時候,回上海時,當然也要打車,在酒店門口,攔下一輛「正宗」的黃色出租車,上了車,那司機聽說去機場,立馬就開上了路。         上了路,司機說「去機場要60元」,我說你為什麼不打表呢?司機開始說各種理由,什麼「重慶就這個價錢」、「去機場要空放回來」(這也不是我的錯啊,你們出租管理部門不對,為什麼要乘客買單?),當然,又只能入鄉隨俗一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一直說,如果全國舉行出租車司機技術大比武,重慶的司機,絕對應該有名次。         重慶是山城,真是「地無三尺平」,一個坡,連著一個坡,不像舊金山那樣,雖然也是坡連坡,但舊金山的路好多了,開車的人也客氣多了,而且舊金山的坡是同一個方向的長路,就是「一路上坡」或者「一路下坡」而已。所以,就連我這種水平,在舊金山開車,也是駕輕就熟(當然車是自動檔的,手動檔我可不行)。         重慶的路,有些很破,司機們則更不可比了,只要碰到塞車,一路上百輛車一起按喇叭,那氣勢,絕非洋人可比。明知道按喇叭也沒用,但咱追求的,就是那氣勢。         重慶的坡,更厲害,由於小路多,有許多坡簡直就是90度的,就是在轉彎的同時,還要爬坡。         重慶的出租,普遍選用當地產的「長安鈴木」,排量分別為1.1和1.3兩種,而且還都改裝成了液化氣燃料。         即便如此,重慶出租司機真有一種「辣精神」,他們才不管路有多差,也不管自己的性能如何,他們在坡上開起車來,簡直就是「如履平地」,不但從不溜坡,而且手腳並用(全是手動檔的)「搶逼圍」。         你看,道路擁塞,大家都停著,如果出租車的前面是輛大車,起步相對來說比較慢,那麼那輛出租一定會向斜前方衝出去,搶過和他並排的那輛車頭,硬生生地「搶個檔」。         我「耐心地」「留心」觀察許久,發現只要是在坡上塞車,只要出租車前面的不是出租車,邊上也不是出租車,那麼起步之後,出租車一定會急打一把方向盤,往斜邊衝出去,真正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本事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重慶的出租,還有一點很好玩,不管認識不認識target,他都是先開車,開了車再說。先把車開動起來,上了路,問目的地,然後該直行就直行,該掉頭就掉頭,如果不認識,就朝那個方向開,開到哪裡是哪裡,很有一種「探險和鑽研」的精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重慶的摩托車很多,本來,這地方就生產摩托車嘛。路上的摩托車,很多都是載客的,而且還有一特「牛」的規矩,就是只有司機才戴安全帽,而乘客不用戴,也沒人抓。         問題來了,我是很「要命」的那種人,我但凡坐車,就一定會拉保險帶,然而這裡的摩托車不是「不用戴」,而且根本「沒得戴」,不管什麼摩托車,也是客人坐上就走,根本沒有備用的帽子。         然而有的時候,只有乘摩托車才行,就拿上下班時段來說吧,要從渝中區到南坪,就必須要過河(長江還是嘉陵江?),反正是一橋特別長的橋,在上下橋前後兩三公里的地方,長龍陣早已排起,那樣子,沒有一個小時,根本過不了橋。         這時,唯一能夠自由行動的,只有摩托車了。重慶的摩托車比出租更是厲害,「鑽來鑽去」自不用說,開到人行道也屬正常,最厲害的就是逆向行駛,如果前方正遇紅燈,摩托車就像是特權車式的,一路biao到車龍的最前面,等著過紅燈。如果那時你正在過馬路,你會發現四面八方都有摩托車過來,有逆向行駛過來的,有從人行道過來的,有從非機動車道過來的,也有從機動車道一輛輛車後面繞出來的,這些車,都趁紅燈的時候,趕到最前面來,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湧」出來的。 氣候與環境         看到這個,我差點沒氣死,有這麼說話的嗎?這是在重慶機場的一幅宣傳畫,圖片中紅色的是土地,黑色的則是干瘠土地的裂痕。重慶這回是撞上了,撞上了「百年一遇」的乾旱,只是這「百年機遇」不知從何說起。         四川,被稱之為「天府之國」,那是物產豐富的地方,那是傳說中只要把種子扔下去,再不用去管,到秋天直接去收穫就可以的地方。誰知,現在的重慶,居然旱到有許多地方都要顆粒無收了。俗話說,「四川足,天下富」,可見四川的重要性,重慶人雖然已經不再承認自己是四川人了,然而人變了,這地難道也該跟著變嗎?         什麼「百年機遇」?災就是災了,難不成說只要不熱死人,就是「百年不遇」的陞官機會?是不是非要到了困境,才有機會讓官員們表現自己的親民、QIN政,這樣的機會,倒真是「百年機遇」了。…

重慶印象

        上週去了重慶,時間很短,只有三個晚上,13日下午浦東走的,16日的上午,就回來了,所以嚴格地說,這回只有兩具整天在重慶,看到什麼,就記下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出租車與交通         下了飛機,機場外排著一溜車,那些車都是桑塔納,各種顏色的都有,上面也有頂燈,也有計價器。         上了車,啟動,開出停車道,司機說話了「我們這個車比黃色的那種貴一點」,我回頭一看,也根本沒有黃色的嘛(後來才知道,重慶的「正宗」出租全是黃顏色的,而機場不讓他們停)。         「貴多少?」,我問,心想反正是出租車,大不了你的車好一點,稍貴而已。司機說,他的車打表到酒店,大概90元左右。         車已經開出了機場,出機場之前,司機動作很大地把計價器翻下。只見計價器上顯示的是24.67,立刻又跳成75.32,然後又跳成34.23,不斷地跳著。         我看不懂了,就問司機這樣的計價器,怎麼個收費法?司機倒也爽快,說「你就付90元吧」。         呵呵,這個90元本來就是你說的,現在好像還是我佔了便宜了?憑我這麼多年的「老江湖」歷練,這根本就是輛黑車嘛,其實這樣的「半合法機場黑車」,在許多城市都存在,只要不是獅子大開口,只能「入鄉隨俗了」。         前面說的是去的時候,回上海時,當然也要打車,在酒店門口,攔下一輛「正宗」的黃色出租車,上了車,那司機聽說去機場,立馬就開上了路。         上了路,司機說「去機場要60元」,我說你為什麼不打表呢?司機開始說各種理由,什麼「重慶就這個價錢」、「去機場要空放回來」(這也不是我的錯啊,你們出租管理部門不對,為什麼要乘客買單?),當然,又只能入鄉隨俗一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一直說,如果全國舉行出租車司機技術大比武,重慶的司機,絕對應該有名次。         重慶是山城,真是「地無三尺平」,一個坡,連著一個坡,不像舊金山那樣,雖然也是坡連坡,但舊金山的路好多了,開車的人也客氣多了,而且舊金山的坡是同一個方向的長路,就是「一路上坡」或者「一路下坡」而已。所以,就連我這種水平,在舊金山開車,也是駕輕就熟(當然車是自動檔的,手動檔我可不行)。         重慶的路,有些很破,司機們則更不可比了,只要碰到塞車,一路上百輛車一起按喇叭,那氣勢,絕非洋人可比。明知道按喇叭也沒用,但咱追求的,就是那氣勢。         重慶的坡,更厲害,由於小路多,有許多坡簡直就是90度的,就是在轉彎的同時,還要爬坡。         重慶的出租,普遍選用當地產的「長安鈴木」,排量分別為1.1和1.3兩種,而且還都改裝成了液化氣燃料。         即便如此,重慶出租司機真有一種「辣精神」,他們才不管路有多差,也不管自己的性能如何,他們在坡上開起車來,簡直就是「如履平地」,不但從不溜坡,而且手腳並用(全是手動檔的)「搶逼圍」。         你看,道路擁塞,大家都停著,如果出租車的前面是輛大車,起步相對來說比較慢,那麼那輛出租一定會向斜前方衝出去,搶過和他並排的那輛車頭,硬生生地「搶個檔」。         我「耐心地」「留心」觀察許久,發現只要是在坡上塞車,只要出租車前面的不是出租車,邊上也不是出租車,那麼起步之後,出租車一定會急打一把方向盤,往斜邊衝出去,真正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本事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重慶的出租,還有一點很好玩,不管認識不認識target,他都是先開車,開了車再說。先把車開動起來,上了路,問目的地,然後該直行就直行,該掉頭就掉頭,如果不認識,就朝那個方向開,開到哪裡是哪裡,很有一種「探險和鑽研」的精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重慶的摩托車很多,本來,這地方就生產摩托車嘛。路上的摩托車,很多都是載客的,而且還有一特「牛」的規矩,就是只有司機才戴安全帽,而乘客不用戴,也沒人抓。         問題來了,我是很「要命」的那種人,我但凡坐車,就一定會拉保險帶,然而這裡的摩托車不是「不用戴」,而且根本「沒得戴」,不管什麼摩托車,也是客人坐上就走,根本沒有備用的帽子。         然而有的時候,只有乘摩托車才行,就拿上下班時段來說吧,要從渝中區到南坪,就必須要過河(長江還是嘉陵江?),反正是一橋特別長的橋,在上下橋前後兩三公里的地方,長龍陣早已排起,那樣子,沒有一個小時,根本過不了橋。         這時,唯一能夠自由行動的,只有摩托車了。重慶的摩托車比出租更是厲害,「鑽來鑽去」自不用說,開到人行道也屬正常,最厲害的就是逆向行駛,如果前方正遇紅燈,摩托車就像是特權車式的,一路biao到車龍的最前面,等著過紅燈。如果那時你正在過馬路,你會發現四面八方都有摩托車過來,有逆向行駛過來的,有從人行道過來的,有從非機動車道過來的,也有從機動車道一輛輛車後面繞出來的,這些車,都趁紅燈的時候,趕到最前面來,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湧」出來的。 氣候與環境         看到這個,我差點沒氣死,有這麼說話的嗎?這是在重慶機場的一幅宣傳畫,圖片中紅色的是土地,黑色的則是干瘠土地的裂痕。重慶這回是撞上了,撞上了「百年一遇」的乾旱,只是這「百年機遇」不知從何說起。         四川,被稱之為「天府之國」,那是物產豐富的地方,那是傳說中只要把種子扔下去,再不用去管,到秋天直接去收穫就可以的地方。誰知,現在的重慶,居然旱到有許多地方都要顆粒無收了。俗話說,「四川足,天下富」,可見四川的重要性,重慶人雖然已經不再承認自己是四川人了,然而人變了,這地難道也該跟著變嗎?         什麼「百年機遇」?災就是災了,難不成說只要不熱死人,就是「百年不遇」的陞官機會?是不是非要到了困境,才有機會讓官員們表現自己的親民、QIN政,這樣的機會,倒真是「百年機遇」了。…

[昆明]過橋米線

還記得我上次在西安,一天吃了三頓肉夾饃的事嗎?一頓陝西的、一頓山西的、一頓「凱芙西」(KFC)的。這回,在昆明,一天吃了三頓米線。 第一頓是酒店裡的自助早餐,你跑過去要米線,服務生就用個笊籬,抓點米粉進去,在熱水裡燙一下,然後在碗裡盛點清湯,再舀上一勺肉醬了事,淺淺的一碗,味道嘛,也就一般,純粹是騙洋人的東西。 第二頓是好友許濤請我吃的,他和我認識九年,碰頭不過六七回,他在成都,我在上海,沒有機會,所以難得碰到,紛紛搶著請客,最後總算說好,一頓頓地輪著請,免得買單時「搶手奪腳」。 從雲南省博物館出來,叫了輛車到金碧廣場,那兒有兩塊牌坊,很豪華的那種,一塊上寫「金馬」兩字,另一塊則是「碧雞」兩字,所以就叫做「金馬碧雞坊」,但是沒有去過的人,一定會以為是一塊牌坊,其實是兩塊。 怎麼會去那兒的呢?去省博的路上,我看到有「橋香園」的米線店,我不好意思讓許濤太過破費,就留了個心,到這裡來吃。 司機把車停在「碧雞」這邊,一下車,就看到有家叫做「老滇味」的店,很是熱鬧,而且也有米線賣,於是就決定在這家吃。 米線有許多種,都是在門旁的小櫃子上買票取食,過橋米線的檔次許多,最貴的八十,依次有四十、二十、十塊的,許濤一看,立馬打算要兩份80元的,被我阻止了,我好歹也算吃客了,豈會如此吃法?許濤則以為我客氣,硬要買最貴的。 好說歹說,總算說服許濤買了20元的套,我對他說貴的套,無非是多點菌類,這玩意,咱也不懂,犯不著花這冤枉錢,倒不如買兩套20元的,再點一些小菜,喝一點小酒,來得實惠。 買好了票,準備再稱點冷菜,結果一看,全是辣的,我是幾乎不吃辣的人,於是作罷。 進得店堂,許濤尋了個位子,把票子交到服務員手裡,服務員一看,說「吃過橋的到樓上去」,抬頭一看,果然有個燈箱,上寫四個大字「過橋上樓」。你說這四個字好玩不好玩,要是單單說起來,恐怕會有人以為這樓是連著橋的,或者乾脆就是象鳳凰的虹橋一樣,是建在橋上的。 拾步上樓,不禁使我想起魯迅先生寫到的「長衫」客人來,只是當年孔乙己窮則窮矣,至少還能賒賬,現如今,則大不同了…… 樓上的確寬敞許多,只是並不十分乾淨,很有些國營企業的樣子。 給了票子,稍等片刻,便端了上來,過橋米線嘛,配料總歸大同小異,無非一個大碗,裡面是滾燙的雞湯,再有些小碟子,一般是雞、魚、肉各兩片、火腿兩片,外加榨菜、雞蓯、酥肉等等的小碟。 過橋米線的好壞,在於幾點,一要湯好,二要料新鮮,三要米線滑勁。湯好,必要雞湯,湯要厚,要香,必要浮油一層,才能保溫,端上桌時,連熱氣都不冒,孰知油下乃是滾燙的雞湯,另外,油也不能太多,覆起湯麵即可,多則膩。 其次,用料不論貴賤、多少,只要新鮮即可,但凡生涮之物,新鮮乃是根本,有人(如我)吃起過橋米線來,是先用湯當火鍋來吃的,把各式肉料逐片放下,一燙即食,吃就吃個「嫩頭」,就算肉片批得再薄,如果物料不新鮮,還是白搭。這也是我向來不主張吃那些八十、六十套的原因,因為那些套裡的東西,點的人少,存放的時間長,未免不夠新鮮。 再者,米線也要好,端上桌時,米線要熱,否則往湯裡一倒,變成「溫溫吞吞」的一碗,還有啥吃頭?米線本身的質地,也很有講究,米線要滑,要嫩,卻還要有嚼勁,如果像冰淇淋一樣,入口即化,則沒有吃頭了。 所以,米線人人會做,家家店有賣,講究著實不少,值得說一句的是,老滇味的米線,無論湯、料、粉,都著實不錯,20元的價格,可謂物有所值。還要提一句的是,隨過橋米線送一小盅汽鍋雞,反正,我在昆明吃到的所有「汽鍋雞」都是「汽鍋雞湯」,和原汁原味蒸出來的,相去甚遠。 記得隔日,朋友在拉祜族的飯店請吃飯時,說到昆明本地人是不吃過橋米線的,她們喜歡吃「小鍋米線」,也喜歡在家裡自己做,她說「過橋米線就是騙外地人的」,她還說「超市、菜市場都有米線賣」。 於是,我到了家樂福,在冷藏櫃裡找到了米線,濕的一包包地放點,每包的份量各不相同,顯然是現包裝的。米線有兩種,一種叫做「干漿米線」,稍微細一點,另一種則叫「酸漿米線」,稍微粗一點。 到底有什麼區別呢?問遍所有的服務員,居然沒人能夠說得上來,只有一個說「可能酸漿是帶點酸味的吧?」,這算什麼回答?如果酸漿是帶酸味的,我千里迢迢帶回上海,一吃如果是酸的,還搞不清到底就是這個酸味,還是路途太長壞敗了,於是我決定買「干漿米線」。對照大街上的「小鍋米線」三元、五元一砂鍋,這原材料並不便宜,一袋不過一斤左右,也要賣到三元出頭,看來,那些三元、五元的貨色,一定不是超市買的。 打電話給上海,讓小吳阿姨準備雞湯等物,暫且不表。 晚上的時候,只剩我一個人了,走出酒店,繞著酒店逛逛,不料,就在酒店的後面,轉角上有家很大的「橋香園」,賣熟菜的攤子還排著隊,一看熟菜,和中午「老滇味」的大不相同,許多都是滷菜,不辣的那種,於是也在後面排起隊來。 要了些什麼呢?兩隻鴨肫、兩隻鴨腳、一把豬耳朵(買的時候以為是牛筋的)、一把酥肉,總共十四元錢,買了一瓶小酒,自斟自飲,不亦樂乎。 鴨肫是連著腸頭的,很是入味,鴨腳並不死硬,但很有咬勁,正好下酒。酥肉極薄,既脆且香,一小包吃完(怎麼是一小包?這家店裡,不管堂吃與否,熟菜都是放在塑料袋裡的,我買了四樣小菜,就是五個塑料袋,擺在桌上,很是熱鬧),尚不解饞,於是又買了一包。 橋香園據說也是「騙外地人」的店,很有點象上海城隍廟的南翔小籠的架勢,廣告很大。他們的過橋米線,名字都很好聽,什麼「狀元過橋米線」,什麼「進士」、「秀才」、「舉人」各式的名字都有,只是「發明」過橋米線的「秀才」淪為了最低的一檔,不知別人作何感想。 我依然要了20元的份,與中午的相比,多了腰片和北極貝,我一直覺得這北極貝一物,根本就和米線搭不了界嘛,腰片倒是很薄很薄,縱然我做了這麼多年菜的,要不是事先冰住了讓我批,我是絕對弄不到這麼薄的。 前面說過,過橋米線,要湯、料、粉三好,橋香園的問題就來了,湯不錯,料也好,然而他們的米線就有些欠缺了,一碰即斷不說,放進嘴裡,絲毫沒有嚼勁,有點象吃麵時「糊脫了」(不是普通話的「糊」,那是指「焦」了)的感覺。 同樣送「汽鍋雞」一份,我反正對這東西已經不抱任何希望,聊勝於無吧。端上來,果然一大碗湯,絕對不是蒸出來的,雞倒是烏骨雞,小小的有幾塊,三七的味道很濃,倒也算有些特點。 吃完米線,想到第二天,我還準備「大干一場」的,於是再買酥肉一包,一併帶回上海,做「小鍋米線」。

[昆明]福照樓

(照片待補)         晚飯說好請好友許濤,事先在網上調研了一番,說是「福照樓」好,筇竹寺歸來,已近六點,叫司機直接開到北門的福照樓,司機說「你們還真懂吃,到昆明,就要上這兒來吃」。         福照樓所在的位置,離火車北站不遠,屬於比較亂的地方,福照樓的門口正圍著一大群人,幾個穿制服的拿著警棍打一個人,那人看似學生,生得「氣宇軒昂」,但幾個打一個,終歸落於下風。         福照樓並不大,門面只有一開間,大門很有特色,繪大阿福年畫一對,鮮豔活靈,很是可愛。進得門,有石缸一口,內蓄金魚數樣,倒也雅緻。         落座,點菜,汽鍋雞乃是招牌,服務員建議點小鍋18元,我要了36元中鍋的,大不了,別的少吃點,雞汁還是要吃個爽,另外又根據服務員的推薦和自己的喜好,點了四五樣。         洗手間在外面,去了一次回來,汽鍋雞已經上來,燒汽鍋雞的地方是開放式的,一個灶上,碼起許多只汽鍋,也算一景吧。汽鍋雞中,湯水滿溢,原本以為只有過橋米線店「送」的小汽鍋會有這麼多湯,不承想,以汽鍋雞聞名的大店,也是如此。         聽我慢慢道來。汽鍋一物,外面看著象普通的砂鍋,當中有個圓錐,圓錐裡並不是實心的,而僅是一層而已,所以把汽鍋翻過來,凹進去一圈,椎的頂部有個孔,透氣用的。汽鍋雞必定要蒸出來,水要多,火要大,蓋著蓋子蒸,水汽會沿著圓錐上升,再通過那個小孔到鍋裡,冷凝後到鍋裡,有點像是蒸餾的意思。         一盅汽鍋,蒸之許久,其汁水最多也就蓋過雞塊而已,何嘗見過滿湯滿水的?不消分說,大大的一鍋湯水,那定是用別的鍋煮了雞湯後,再倒入的。中國字很有趣,這「汁」和「湯」兩字,便是天差地別,汁乃花大心思,花長時間,好不容易得來的精華,而湯不過是加水煮熟而已。         湯的顏色還是不錯,薑黃色,應該算是土雞(上海人叫草雞)吧,湯也鮮美,不過這年頭有樣東西叫做「味精」,要是有了此物,雞湯還煮不鮮,真正是沒有做菜的天份了。細細品來,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汽鍋裡的雞有些蹊蹺,湯是黃的,然而皮卻是雪白的,不但如此,我挾到一個翅膀,毛孔極其粗大,皮厚肉嫩,這分明就是大規模飼養的肉用雞嘛,居然網上還有那麼多人說是土雞,這年頭,生意真是好做啊。         湯裡有白果,是外加了20元錢放的,許濤說他們那裡盛產白果,真是幸福。服務員還給了兩個小紙包,裡面是生三七粉,放在湯裡,果然味道不同尋常,不但增添了鮮味,而且還帶著草藥特殊的口味,倒是特色。在網上看的時候,以為「生三七粉」是種象米粉一樣的東西,原來是中藥三七塊磨成的粉。         要是作為雞湯,或許可以打個八分,然後作為汽鍋雞,連及格都打不上了。無奈啊無奈,在昆明這個以汽鍋雞著名的地方,居然就找不到一家正宗的,如此可見,現在的飯店和餐飲行業,都已經浮燥到了什麼地步了。         涼米線,是網上推薦的,味道的確不錯,這玩意,你要把它弄得不好吃,還真不容易,但要勝人一籌,就更不容易了,要是打分的話,這家店的,可以打到八分。味道有點酸,有點甜,也有一絲絲的辣,口感也好,的確不可多得,想起北方有用芥末拌涼粉的,算是什麼事嘛,居然還有人趨之如鶩。         又一道,烤肉,烤的是腊肉,而且不是久醃的腊肉,乃是曝醃的,端上桌來,軟軟、香香、熱熱,很是不錯,蘸酸辣椒汁吃,很是到位,絕對可以值得九分。         乳餅,好像是12元,蘸椒鹽吃,極其一般,失卻「乳」的味道,口感更像是老豆腐,沒有絲毫「滑潤」的感覺,不打分了。         還有一道,也很不錯,是雲南香腸和雲腿的拼盤。我們知道,天下火腿兩大家,金華火腿、宣威火腿各執一方。個人的感覺是金華的偏硬、久醃,雲南的火腿則要嫩一點,更新鮮一點。雲南的火腿,又叫「雲腿」,也叫「南腿」,其中雲南又以宣威的火腿最好,所以亦名「宣腿」。這裡有個笑話,說是當年有人要拍盛宣懷的馬屁,送宣腿一條,軋軋實實說到「宣腿」,結果盛宣懷大不悅,乃是馬屁拍到馬腳上。         這頓飯,結賬的時候,大出所料,連一瓶叫做「銅鍋」的雲南米酒在內,統共125元,「銅鍋」的商標乃是雲南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叫做「牛虎銅案」。

[昆明]拉祜飯店

(照片待補)         拉祜族?該怎麼讀?「拉古」?還是「拉枯」?哈哈,都不是,應該是「拉戶」。         據說,這個民族在思茅,瀾滄江的邊上,都是住在木頭房子裡,還據說這個民族的大多數人都信仰基督教。         拉祜飯店在昆明的黃金地段,滇池路的邊上,對面是個省人大還是政協什麼的,反正有個挺響亮的名頭。不過,那條路可能還沒修好,塵沙遍地。         中午的拉祜飯店,只有我們幾個人,但聽主人說,昆明的人都知道這家店,要是晚上來的話,沒有預定是找不到位子的。         拉祜飯店據說就是照著拉祜族的思茅家鄉的木房子建的,服務員什麼的也都是拉祜族人。進飯店前,穿民族服裝的服務員捧著個大葫蘆倒水請客人洗手,說是拉祜族的風俗。         進得店堂,一樓是個供堂,紅色的牆氈上鑲著一隻金色的葫蘆和兩隻神鳥的圖形,據說是拉祜族的圖騰,拉祜族相信他們的先民是從葫蘆裡來的,「噢,原來是種出來的」,我開了一句玩笑。         二樓是大堂和包房,也有個供堂,也有大葫蘆。包房很簡單,牆是木板接拼的,原色木板,但那麼多的木癤子,估計也是故意弄出來的。         菜是主人點的,第一道是個大盆的雞湯,據說是從思茅來的土雞,湯色薑黃,味道倒也鮮美,仔細一看,還是烏骨雞呢,只是不知道毛是不是白的。         又上來一盆冷菜,有點象香菜拌肉糜,仔細一嘗,卻又不是香菜的口感與香味,原來這是新鮮的茴香拌的,但吃起來,絲毫沒有干茴香的味道。後來,我還看到過新鮮的茴香,細細長長的,有點象蘆蒿,葉子是翠綠的,象針似的極細極密,有點毛絨絨的感覺。我想,干的茴香應該是其籽實吧。         有一個清炒的板藍根,味道有點象青菜。聽主人說,板藍根在雲南是極其普遍的東西,不但可以入藥,還可以做染料,藍印花布的顏色,就是板藍根弄的。哦,怪不得叫板藍根呢。         主人聽說我喜歡吃乳扇,還特地點了一份炸乳扇,雖然沒有街市上的烤乳扇乳香濃郁,卻也很有特色。乳扇被切成小片,油炸後蘸白糖吃,脆脆香香,別有風味。         有一個冷菜拼盆,就是這道菜,讓我出了個大洋相。這盆菜,是四樣東西拼起來的,有洋山芋,有小米椒,有摘耳根,還有樣東西我忘了,所有的東西,都是碎碎的,和成一團。主人說這是拉祜族的特色,把東西舂碎了再吃。         小米椒?什麼玩意?名字挺好聽的,我就挾起一小撮來,放進嘴裡。那個叫辣啊!辣到什麼地步?無法說話,只能打手勢,據說臉還漲得通紅,在座的看「有變」,「居然」建 議喝熱水,說是雖然喝熱水難受,但比冰水更能解辣,在座連我共四人,兩個昆明人,一個成都人,都是能吃辣的,我也沒辦法,只能聽他們的,喝了一大口熱茶,又痛又辣,依然不見好轉……         成都的那位說話了「我也覺得很辣啊!」,廢話,辣,你要早說才是啊!連成都的都覺得「很辣」,我怎麼行啊?下半頓話,我的左邊舌頭是沒有知覺的,只能靠右邊的「半條」。         上來一道甜筍,說是特別能解辣,切成絲炒的,吃著沒有筍的感覺,的確有些甜甜的,不知到底是種什麼植物。         又上來一條魚,烤的,非常的香,肉質緊實,問是什麼魚,均說不知,味道實在是好,與我當年在麗江的小攤子吃到的羅非魚有得一比,記得那次住在大研古城的古老爺客棧,晚上到「城外」(其實就是一條街啦)的燒烤攤上吃到烤羅非魚,竟一發不可收拾,住多少天,就去多少個晚上,天天等夜色降臨,就去那兒等著羅非魚烤出來,還買回客棧吃,那種美味,已經記憶中的東西了,不承想,這回居然在這裡又吃到了。         最後一道,壓台戲,是烤乾巴菌,據主人說,這乾巴菌,只有拉祜族人才烤得好,主人還說,其它人都是炒來吃,也只有拉祜族是烤來吃,另外又關照一句,看吃的時候,有沒有魷魚的感覺。不說還不覺得,一說倒還真是,果然有些魷魚的口感,也算是民族特色吧。         服務員的漢語都不是很好,必須連說帶比劃,才能交流,也嘗了他們的米酒,與大多數在昆明的米酒都是一個味兒,無甚可寫。         臨走的時候,看到門口有一群黑羊走過,看來不遠處,還有農家吧。

[昆明]滇菌王

(照片待補)         在英語裡,磨菇叫mushroom,那香菇呢?也叫mushroom,平菇、草菇、猴頭菇呢?我問過一個老外,老外說應該各有名稱,但只要是菇,最簡單的就叫mushroom。         中文簡單得多,像什麼叫什麼唄,其實也不盡然。這回到了昆明,承蒙好友相請,到了滇菌王,大開眼界。         滇菌王是家火鍋店,以食菌著名,據主人說,由於中午才知曉我們來,已經訂不到包房了,所以只能在大堂吃。所謂的大堂,其實是個閣樓(當然,還有正式的大堂),統共四桌,倒也不錯。進得店堂,於醒目處寫著「所有菌類必須燒煮至少五分鐘,以免中毒」,呵呵。         菜是主人點的,只聽得這個菌那個菌,竟然沒有絲毫牛肉、羊肉之類,真是把我當小白兔了。         還好,鍋端上來,是土雞鍋,湯色很清,想是處理過了的。服務員一樣樣拿上來,先放了三樣,羊肚菌、松茸和雞油菌,羊肚菌還真像羊肚,褶皺很多,而雞油菌就更像了,黃黃的一大堆。服務員報完菌名,特地關照「這三種菌,要煮到八方熟才可以吃」。         坐著,等著,只有一小碟送的冷菜,像是小香菇那種,和辣椒拌在一起的,我不敢問津。等得不耐煩,主人點了一份「菌包子」,端上來一看,有點象上海的生煎,味道卻是極好,鮮、嫩、滑、脆,一口氣吃了不少。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原先堆高堆滿的菌都癟了下去,服務員過來分,不過每人一碗。湯味的確很鮮,只是看看一大堆,煮熟了只有一點點,意猶未盡啊。         還好,還好,還有雞蓯菌和竹蓀,而且這回不用久等,只要五分熟就可以,沒等服務員來,我就迫不及待想要撩一塊雞吃,不過被主人勸阻了,說是菌這玩意,危險得很,不煮熟,會吃死人的,還是等服務員來分的好。         又是每人一碗,要多,也沒有了。吃完菌,服務員幫著分雞,哎,總算有肉了,不過話說回來,菌倒真的是好吃,主人說這個時候,吃菌乃是最好,各種菌都有,都新鮮。         吃完雞,服務員把一種叫草芽的東西放下鍋,再把一盤薄荷放下,說是隨便怎麼吃,不會中毒了。草芽從來沒吃過,有點象粗的蘆葦桿子,味道有些甜甜的,只是嫩的固然很嫩,老的卻要吐渣,很是影響口感。         薄荷我也吃過,是在吃口香糖時吃的。新鮮的薄荷葉子,極是清香,在鍋裡一涮,滿鍋皆香,吃在口裡,也是香甜,想想上海波特曼樓下,小小的一包,15元,在這裡,大把大把地往鍋裡扔,看來地域差別,真有這麼回事啊!(後來,臨走,去超市買一大包薄荷,四角三分)。         主人十分客氣,又點雞蓯包一份,先前的是生煎,現在是蒸出來的,味道也是很好,只是酒足飯飽,再也吃不下了。

[天津]天津聽相聲

        到了天津(8月16日至19日在天津),不聽相聲怎麼行?於是一到天津,就問了出租司機,司機聽說我要聽相聲,神采飛揚,說了一大通天津人怎麼懂戲,怎麼看戲,最後告訴我,要聽相聲,有兩上去處,一個是「啟明茶社」,一個是「中國大劇院」。         第二天,辦完事,上網一查,沒有找到「啟明茶社」,不過網上的朋友說「名流茶社」不錯,於是決定去瞅瞅。         飯都沒吃,就叫了輛車到名流茶社,名流茶社在和平區文化宮的裡面,二樓,其實是個大禮堂,改成了茶館。那時是十二點三刻,茶社裡只有一個人,說是一點開始賣票,二點有演出,我問他能不能先賣張票給我,被拒,於是出門回到街上尋食先。         吃過午飯再去,已經一點三刻了,回到茶社,已經有些人了,服務員也來了,一進門,就很客氣「您坐哪兒?往前排坐,看得清楚。」一直把我帶到頭排,我嫌頭排太過招搖,坐了第二排。服務員又說了「這位……,您看,給您沏壺什麼茶?您是要綠茶、茉莉,還是鐵觀音呢?」我要了鐵觀音,服務員拿走了我四十五元錢,又問「您再來包瓜子?切盤西瓜?」         不管怎麼說,雖然第一第二排的票子貴,但是光這幾聲招呼,就讓人覺得舒服,後來才知道,戲票裡含著茶錢,不用另沏茶的。坐不過多會,人都來了,就連第一排,也坐滿了,就有一個人上台,把桌上的一個包袱打開,包袱布就是塊桌圍,上面印有「眾友相聲社」,然後把包袱裡的扇子、快板、毛巾都整理好。         台上的燈亮了,報幕的上來,是個很高的大胖子,第一個節目,快板。天津的相聲第一個上台的,總是快板,這天唱的是《繞口令》,傳統耍嘴皮子的段子,唱得不錯,一到難的地方,台下就鼓掌叫好,氣氛很是熱烈。         還看到了劉春慧,這個演員我前幾天在中央電視台見過,她是個賣烤羊肉串的,但是喜歡相聲,就拜師學藝,結果每天說相聲,每天賣烤羊肉串。但是,那天我聽了她的相聲,可以說,是整個下午,表現最差的。究其原因,不出彩嘛。為什麼?因為茶館的相聲不同於電視,必要有插科打諢,甚至要稍有點「葷」的,台下再過癮。男人演的時候,說著說著,不是成了別人的爸爸,就是佔了別人媳婦的便宜,而一個女人演,這點笑料全沒了,而且楊春慧是逗哏的,連「被人出外快」的機會也沒有,所以,她的存在,只是讓「一個女人說相聲」存在著,至於好與不好,真的是很難說的了。         我一共聽了三場相聲,兩場在名流茶社,一場在中國大戲院,區別很大。在名流茶社裡,只要一開口,台下就會有人響應,打個比方吧,比如逗哏的說「今天西邊出了個太陽」,當然捧哏的就說「沒見過」,一句話沒完,台下就有叫「見過,見過……」,然後看你怎麼演。當然,演員們很有經驗,逗哏的一句「你瞧,別人都見過,就你沒見過」,就算過去了。不僅如此,但凡有什麼包袱要抖,台下的都是老聽眾了,他們才不會等你抖了出來,再跟著笑一會,他們早就嚷一聲,把你的包袱給抖了,所以,這是實實在在的藝術,就要看演員在台上怎麼應付各種場面,這種情況,可能就只在相聲、二人轉裡比較多。         相比之下,中國大戲院的場子要比名流茶社「挺刮」得多;在中國大戲院裡看的人,從打扮上看,「檔次」要高一點,然而呼應也少,笑聲就也少卻許多,不禁使我想到崑曲,「檔次」高到頂了,大家竟連鼓掌都不敢(不屑?不懂?不會?),也真是走到末路了。         我們都在電視裡看到過說相聲的,然而殊不知現場版的相聲和電視上的,可謂天差地別,大相逕庭,電視裡的,溫溫和和,而現場版的,可謂高潮迭起,有幾次直把我笑得掉出淚來。我們知道,說相聲的,喜歡說「我們團裡的某某某」,在電視裡,就一直說下去了,而在現場,那個被說到的「某某某」就從後台走上來,指著逗哏的鼻子說「你說你的相聲,甭沒事找事啊!」,然後晃晃悠悠地下去了,把個逗哏的晾在台下,繼續表演。也有的時候,逗哏的說錯了話,捧哏的拿起扇子就打,一下下地打逗哏的光頭(當然,不是個個都是光頭),台下又是一片大笑。         這才是真正的,活著的藝術,等我回到上海,週一(8月21日)晚上讀報,說是昨天開始東北的二人轉入駐上海,在群眾電影院演出,結果效果不甚理想,首先演員抱怨音響太輕,而觀眾則認為已經太響,又說典型的樂隊起鬨,插科打諢,不被上海觀眾接受,而倒是「轉手帕」之類東北人已經看厭了的東西倒頗受上海人的喜歡。我曾經在瀋陽的「鐵西」看過二人轉,當時女演員「不小心」(當然是「故意」地)裙底走光,當時只聽「啪」的一聲,樂隊裡摔出一個人來,滾在台上,原來是看得太仔細,太靠前,摔出來的,這就是典型的二人轉,很市民化,不知怎麼的,到了上海,就行不通了。         再紀錄一件事,我在天津還買了一些戲曲的VCD,當時叫了一輛三輪車,去找店,找到店後,我挑選片子,三輪車伕也在看,然後,他就問:         「這套《動物世界》多少錢?」         「四十。」         「嗯,那這套《紅太陽》多少錢?」         「六十五。」         「嘛玩意兒?《紅太陽》比《動物世界》還值錢?」

[天津]天津聽相聲

        到了天津(8月16日至19日在天津),不聽相聲怎麼行?於是一到天津,就問了出租司機,司機聽說我要聽相聲,神采飛揚,說了一大通天津人怎麼懂戲,怎麼看戲,最後告訴我,要聽相聲,有兩上去處,一個是「啟明茶社」,一個是「中國大劇院」。         第二天,辦完事,上網一查,沒有找到「啟明茶社」,不過網上的朋友說「名流茶社」不錯,於是決定去瞅瞅。         飯都沒吃,就叫了輛車到名流茶社,名流茶社在和平區文化宮的裡面,二樓,其實是個大禮堂,改成了茶館。那時是十二點三刻,茶社裡只有一個人,說是一點開始賣票,二點有演出,我問他能不能先賣張票給我,被拒,於是出門回到街上尋食先。         吃過午飯再去,已經一點三刻了,回到茶社,已經有些人了,服務員也來了,一進門,就很客氣「您坐哪兒?往前排坐,看得清楚。」一直把我帶到頭排,我嫌頭排太過招搖,坐了第二排。服務員又說了「這位……,您看,給您沏壺什麼茶?您是要綠茶、茉莉,還是鐵觀音呢?」我要了鐵觀音,服務員拿走了我四十五元錢,又問「您再來包瓜子?切盤西瓜?」         不管怎麼說,雖然第一第二排的票子貴,但是光這幾聲招呼,就讓人覺得舒服,後來才知道,戲票裡含著茶錢,不用另沏茶的。坐不過多會,人都來了,就連第一排,也坐滿了,就有一個人上台,把桌上的一個包袱打開,包袱布就是塊桌圍,上面印有「眾友相聲社」,然後把包袱裡的扇子、快板、毛巾都整理好。         台上的燈亮了,報幕的上來,是個很高的大胖子,第一個節目,快板。天津的相聲第一個上台的,總是快板,這天唱的是《繞口令》,傳統耍嘴皮子的段子,唱得不錯,一到難的地方,台下就鼓掌叫好,氣氛很是熱烈。         還看到了劉春慧,這個演員我前幾天在中央電視台見過,她是個賣烤羊肉串的,但是喜歡相聲,就拜師學藝,結果每天說相聲,每天賣烤羊肉串。但是,那天我聽了她的相聲,可以說,是整個下午,表現最差的。究其原因,不出彩嘛。為什麼?因為茶館的相聲不同於電視,必要有插科打諢,甚至要稍有點「葷」的,台下再過癮。男人演的時候,說著說著,不是成了別人的爸爸,就是佔了別人媳婦的便宜,而一個女人演,這點笑料全沒了,而且楊春慧是逗哏的,連「被人出外快」的機會也沒有,所以,她的存在,只是讓「一個女人說相聲」存在著,至於好與不好,真的是很難說的了。         我一共聽了三場相聲,兩場在名流茶社,一場在中國大戲院,區別很大。在名流茶社裡,只要一開口,台下就會有人響應,打個比方吧,比如逗哏的說「今天西邊出了個太陽」,當然捧哏的就說「沒見過」,一句話沒完,台下就有叫「見過,見過……」,然後看你怎麼演。當然,演員們很有經驗,逗哏的一句「你瞧,別人都見過,就你沒見過」,就算過去了。不僅如此,但凡有什麼包袱要抖,台下的都是老聽眾了,他們才不會等你抖了出來,再跟著笑一會,他們早就嚷一聲,把你的包袱給抖了,所以,這是實實在在的藝術,就要看演員在台上怎麼應付各種場面,這種情況,可能就只在相聲、二人轉裡比較多。         相比之下,中國大戲院的場子要比名流茶社「挺刮」得多;在中國大戲院裡看的人,從打扮上看,「檔次」要高一點,然而呼應也少,笑聲就也少卻許多,不禁使我想到崑曲,「檔次」高到頂了,大家竟連鼓掌都不敢(不屑?不懂?不會?),也真是走到末路了。         我們都在電視裡看到過說相聲的,然而殊不知現場版的相聲和電視上的,可謂天差地別,大相逕庭,電視裡的,溫溫和和,而現場版的,可謂高潮迭起,有幾次直把我笑得掉出淚來。我們知道,說相聲的,喜歡說「我們團裡的某某某」,在電視裡,就一直說下去了,而在現場,那個被說到的「某某某」就從後台走上來,指著逗哏的鼻子說「你說你的相聲,甭沒事找事啊!」,然後晃晃悠悠地下去了,把個逗哏的晾在台下,繼續表演。也有的時候,逗哏的說錯了話,捧哏的拿起扇子就打,一下下地打逗哏的光頭(當然,不是個個都是光頭),台下又是一片大笑。         這才是真正的,活著的藝術,等我回到上海,週一(8月21日)晚上讀報,說是昨天開始東北的二人轉入駐上海,在群眾電影院演出,結果效果不甚理想,首先演員抱怨音響太輕,而觀眾則認為已經太響,又說典型的樂隊起鬨,插科打諢,不被上海觀眾接受,而倒是「轉手帕」之類東北人已經看厭了的東西倒頗受上海人的喜歡。我曾經在瀋陽的「鐵西」看過二人轉,當時女演員「不小心」(當然是「故意」地)裙底走光,當時只聽「啪」的一聲,樂隊裡摔出一個人來,滾在台上,原來是看得太仔細,太靠前,摔出來的,這就是典型的二人轉,很市民化,不知怎麼的,到了上海,就行不通了。         再紀錄一件事,我在天津還買了一些戲曲的VCD,當時叫了一輛三輪車,去找店,找到店後,我挑選片子,三輪車伕也在看,然後,他就問:         「這套《動物世界》多少錢?」         「四十。」         「嗯,那這套《紅太陽》多少錢?」         「六十五。」         「嘛玩意兒?《紅太陽》比《動物世界》還值錢?」

[天津]街邊燒烤

到天津第二天了,下午去聽相聲,找到了地,已經一點多了,相聲在二點半開始,還沒吃午飯,於是覺得隨便走走,找家館子隨便點兩個菜吃點,熟料,繞著濱江路走了一大圈,居然沒有看到館子,不知天津人平時是怎麼打發的。 於是決定先朝和平文化館走,不行的話,買個餅子什麼的算了,於是路過了一個所在,遠遠地就看到煙霧騰騰,走近了,是個臨時的市場,到處都是做燒烤的小攤子,地上全是吃剩的食物殘渣、空瓶子、空香煙殼子、破塑料袋,反正,你能想像出那兒有多亂,那兒就有多亂,那份嘈雜、擁擠的架勢,很有點古龍筆下的「市井」感覺。 這個地方叫「遼寧路小商品市場」,只是市場裡已經沒有「小商品」賣了,清一色的全是食物攤擋,市場的門口掛著「『創國衛』只有起點沒有終點」,當然,像這樣「髒亂差」法,恐怕永遠都會停留在起點上。 好在,我是個向來認為「環境」和「美食」沒有必然聯繫的人,而且我有時還相信低價的小攤子要開在一起,必然競爭厲害,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每家都會有絕活,否則便不能生存下去,但願我的想法沒有錯。 天氣還是很熱,走進市場,被煙熏得幾乎睜不開眼。攤主們都很客氣,紛紛問我想吃點什麼,市場的中央是些凳子椅子桌子,每個人的面前,都放點不鏽鋼盤子,盤子上套著塑料袋,上面放著各式烤串,食物看上去很是誘人,人們也吃得很香。最後,我選中一個看起來還比較乾淨的攤子,讓他烤點羊肉串什麼的給我,攤主領著我找了一個沒人的位子,並且替我去拿了瓶啤酒來。 還別說,就是這樣的地方,美女還真不少,不像上海這種地方,但凡亂七八糟的地方,打扮時尚的女士絕少問津,這裡大不一樣,既有美食,又有美女,爽利!我的桌子,可以坐四個人,立馬來了三位美女,佔去了其它三個,天津人個子大,個個都很有精神,只是面對面的,不好意思拿相機去拍她們。 我看到有賣火爆魷魚的,就問老闆可不可以幫我去拿幾串來,結果老闆說他也有,就烤了兩個過來,嘿,還真別說,兩隻魷魚又香又熱,果然是藏龍臥虎的地方,烤串的那個人,穿件老頭衫,剃個平頂頭,看上去是個很斯文的人,最令我佩服的是,我雖然有冰啤酒,雖然坐在太陽SAN下,可我依然熱得渾身是汗,再瞧這位「烤爺」,坐在爐子架邊,居然神定氣閒,一邊抽著煙,一邊翻著烤串,一邊扇著扇子,一邊撒著調料(哇!到底幾隻手啊?) 光吃燒烤還不過癮,邊上有些飯攤,都是用個砂鍋,裡面墊個塑料袋,劣質塑料袋受熱會析出有害物質,沒辦法,在這種地方,就是這種架勢,再說了,什麼都得嘗試一下不是? 飯攤的廣告很大,還有幾種是用黃色的寫的,以區別於白色的「常規飯」,看看就知道了,「默然消魂飯」、「最牛叉飯」、「天下無敵飯」……,呵呵,都是很厲害的樣子。 我要了一份「天下無敵飯」,要看看怎麼個天下無敵法,裡面有土豆、洋蔥、牛肉(一點點)、火腿腸(幾小片),還有捲心菜,味道倒也還可以,就是覺得其中的味精絕對「天下無敵」。 就這樣,打發了一頓午飯,聽相聲去嘍。

[天津]春雨羊湯店

春雨羊湯店,是出租車司機推薦的,一到那裡,發現根本就是個「的哥」據點,店外的空地上,停著不少的出租車,在夏利,也有小面包車。 店堂不大,擠擠的很有親近感,十幾張桌子,幾乎都坐滿了,在這種店裡吃東西,一個人的話,是很麻煩的,你必須要自己端菜、端湯,自己找位子,自己拿筷子,反正,什麼事都得自己來。 店裡有兩個窗口,一個是賣熟菜的,一個是賣羊湯的,不用買籌子,現鈔交易。 所謂的熟菜,就是各種各樣的「羊東西」煮熟剁碎,看到一碗羊肉,有些嫩嫩的樣子,一問原來是「胎羊」,乖乖,胎羊也吃?入鄉隨俗,要了一份,10元;外加一碗牛肚,也是10元。 胎羊這玩意,聽著是挺過份的,想當然,應該是宰殺懷著小羊的母羊,特地把羊胎剝出來,做成的菜吧?或許是我心理陰暗?沒準胎羊就是指的剛出生的小羊呢? 其實,據說《本草綱目》有紀載:胎羊性溫無毒,主添精助氣,益血護虛,治男女虛勞,有滋陰養顏,補氣益血的功效。有人說了,中國人很殘忍,其實西方也早就致力於羊胎素的研究,不過一個是原料放在食桌上,一個是精華放在膠囊裡,其實都是一回事。 胎羊的確很嫩,入口即化,但真要說如何如何的好吃,也不過如此,這種玩意,嘗一回新鮮可以,長吃就不行了。古人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打獵尚要網開一面,更何況取懷崽母羊殺之而取胎羊食呢? 牛肚味道也還可以,切成長的細條,很軟,也很嫩,這裡不管什麼東西,都是切碎了一大盤,有人要買,就舀起裝一盆,然後灑上醬油、辣油什麼的,再在最上面放一把香菜,待食客吃的時候,自己拌。 我只點了兩樣,已經是兩大盆,看看都不可能吃得下去。店裡的位子很擠,一張桌上要坐幾家人。我的對面,坐著兩個男的,挺客氣地和我攀談(嚴格地說,是我和他們攀談),有一茬、沒一茬地說說話。 他們點了一份羊腦,一份牛筋,看他們的樣子,吃得也很香。雖然四樣東西,擺在一起有點嚇人,但我想,吃下水,總比扔掉好一些吧?我一直記得我在泰國的時候,有個外國老太太和我說起飲食,她說她特別敬佩中國人、泰國人,因為這些人把東西的內臟也吃下去,這樣的吃法,是一種尊重動物的表現,我一直覺得她的說法,不無道里。 對面的兩個,其中有一個也是的哥,聽我問起一個地方,表現「等吃完了,我送你就是了」,然後,他推薦我再喝碗羊湯。羊湯在另一個窗口,有三塊的,有五塊的,我本來打算要個五塊的,結果看前面排隊的人端著一個大海碗,滿滿的全是羊心、羊肝,就問他拿的是什麼,他說是五塊的,乖乖,到底是在北方啊,量這麼大? 要了一份三塊的,服務員也是從一個大盤裡舀起各式的碎肉來,然後再從湯鍋裡舀起一大勺湯來,湯麵厚厚的一層辣油。我看了有些傻,這麼一層辣油,非辣起我不可,於是要求把這碗轉讓給我後面的那人,我再另外要一碗。 結果服務員接過我的碗,用勺子盛著肉塊,放到湯裡洗了一洗,我再仔細一看,她根本就沒有白湯,只是由於手勢好,辣油都在鍋的一面。服務員把肉塊放回碗裡,又撇了幾下,把辣油都劃走後,舀起一勺白湯,盛在我的碗裡。 羊湯很鮮美,裡面的東西也很好吃,雖然羊肝多了一點,硬硬幹干的不是很過癮,但味道真是不錯。我又去買了一隻燒餅,三角錢一隻,巴掌大小,焐在棉被裡的。 這只燒餅可能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燒餅了,酥、松、香、潤,一隻燒餅居然可以做到這麼好吃,真是不容易。別的不說,雖然是焐在棉被裡的,可拿到手的時候,居然燙得捧不住,只能用手指掂著邊上,方才能夠拿住。一隻咬下去,鬆鬆的,又有一股熱氣冒出來,不但如此,燒餅是和了油烤的,但又不同於西點的起酥,雖然也是一層一層,卻很緊實,但不死硬,真是好得難以形容,我這個喝酒向來不吃主食的人,居然吃完一個,又去買了一個。 小小的燒餅,只要三角錢一個,聽對桌的說,就是大街上的,也要賣到五角一個,而且還沒有這麼好吃,看來美食這玩意,真要自己留心,才能發現好東西,有時小小的街邊店,也不失為美食的藏龍臥虎之處啊。

[天津] 天津私房菜

        這是我到天津的第一頓,在天津出租司機的嘴裡,「吃在天津」,說的是天津講究的就是吃,說北京人週末就開車到天津來吃,然而,我在大街上,卻看不到什麼飯店,和廣州、廈門遍地食SI、攤檔相比,不可同日而語,所謂的「吃在天津」,怕也只是北方的說法吧。         到賓館放掉東西,就打車前往「南市食品街」,這是在網上頗有名氣的一個地方,據說天津的小吃都在哪裡。不過,就像到上海的城隍廟,吃不到好的小籠包一樣,你還指望在一個專門「伺候」外地人的地方,吃到什麼本地的好東西?         在車上,和司機聊天,司機說天津遍地都是好吃的(難道讓我撿來吃?),隨時往前一指「那兒就有個好羊湯店」,再一指「那兒有好的鍋巴菜」,天津的晚上沒有路燈,反正前面一片漆黑,不過時間才七點多,難道飯店也已關門?司機補充了一句「食品街這點不知還有吃沒吃,以後早點去」。         到了食品街,車停在對街,路邊有個店招,叫做「老四羊湯」,我一看「老四」,想起西安的老四燒烤來,就準備推門下車,不料被司機狠狠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示意我別去,一人跑碼頭,膽子別太大,還是聽了司機的吧,只能作罷。         食品街在一個大牌樓裡面,說是牌樓,不如說是城樓,裡面有兩條街,其實是室內的,兩條街成十字形,所有的食品店賣的都是同樣的東西——崩豆、牛皮糖、麻花和蝦醬之類,間或也有幾家飯館,果然都已經打烊,那時,才八點左右啊,要放在廣州,好多店還沒正式開吃呢。         無聊得緊,閒逛。逛到一家寫著「私房菜」字樣的店前,看到寫到「蔥爆鴨片 特價8元」,我是特別喜歡吃鴨子的人,於是駐足觀看,門口招呼(其實是拉客)的人,見我駐足,就把我「請」進了店裡。客氣倒是非常客氣,好似不是我出錢吃飯,而是她請我吃飯似的,「這位,您先坐,喝點水」,「這位,您看今天要點啥?我們這有魚、有蝦……」         北京人到天津,可能是為了海鮮來的,我可不是,上海人真要吃海鮮,怎麼也不會趕到天津來啊。         隨便點幾樣吧,蔥爆鴨片是肯定要的,又不好意思只吃特價菜,於是來了一份銀魚酸菜煲。至於這些菜的味道,當時一個人喝喝小酒沒有事幹,就問老闆娘討了張紙,寫了下來,拍了兩張照,大家自己看吧。 醬羊骨,雖然沒有什麼肉,味道倒還不錯 點這道菜,就是為了驗證一下北方所說的「黃花魚」,到底是不是上海人所說的「小黃魚」                  酒是津酒,當地出的,煙是江山,也「算」是當地的吧,不過邊上還有一行字「上海煙草(集團)公司出品」。         本來打算吃完了,再去吃狗不理包子的,結果老闆娘說她的店裡就有,她說我吃不了一籠,於是上了半份。還好,只來了半份,狗不理包子這玩意,再難吃你也得把它吃下去,否則,這東西喚作「狗不理」,你成了什麼?包子個個都是破的,發麵做的,別說湯汁了,就是餡子也是少得可憐。看來,還是要到正宗的店裡去吃吃看啊(有後續的報導)。

佳味再添 之二

到了廈門,竟忍不住「一頓兩吃」起來,所謂的「一頓兩吃」,就是每頓要吃上兩家飯館,方才過癮,這不,統共五十多個小時,不算早飯,只有一頓午飯是別人請的,餘下該有三頓,我倒是吃了六家飯館,其中倒有三家是和「吳再添」有關的。 中午從南PU陀出來,叫了輛車到黃則和花生湯,在其隔壁買了點肉鬆,便信步朝大同路「佳味再添」走去,路上還碰著一隻豆腐花攤頭,一塊錢一碗,很嫩很嫩,不過廈門的豆腐花是甜的,不像江南的放蝦皮、醬油般的親切。 問起攤主,說是早上賣一桶七八十碗,過午的一桶有一百多碗,及至問到他一斤豆放多少水,便死活不肯說了,被我逼不過了,說「我們都是用桶量的,不知道份量」,這句話要一開始就說,我倒也信了,無奈到了此間,我雖然不信,卻也沒有那逼供的手段,只能作罷。 到了「佳味再添」,已經一點敲過,不過店裡沒有收攤的跡象,於是買了五塊錢的熟菜票子,又買了張三塊錢的蝦面票。 先到熟菜櫃「依例」要了兩條五香、四粒土筍凍和一隻滷蛋,今天依然沒有忘記「依例」問一聲「有醃蘿蔔嗎?」 「哪裡有醃蘿蔔啊?」服務員隨手抓起一把白色的片片,「這個叫酸蘿蔔」。 五香的味道依然是很香,土筍凍也還是老味道,既然今天有了酸蘿蔔,就好好地品嚐一下酸蘿蔔吧。第一口,覺得不酸,不但不酸,還有點辣,那種蘿蔔特有的辣口感覺。哎呀呀,不管是醃蘿蔔,還是酸蘿蔔,當然酸蘿蔔也還是醃出來的,凡是不打算生吃蘿蔔,就不能有這些辛辣的味道。 吃了幾口後,發現辣味沒有了,但萬萬不是「已經吃習慣了」的緣故,我想或許是有的先醃,有的後醃吧。酸蘿蔔蘸著廈門辣醬,甜、酸、辣都有,但每種味道都是淡淡的,並沒有哪一味太強而「搶了鋒頭」,也沒有哪一味太弱弱而「失了風彩」。 今天的滷蛋「沒有花頭」,一來服務員太忙連切也沒有切開,就不方便蘸醬了,二來鹵得時間過,不說味道了,就是色面亦是淡淡的,不到位。 等熟菜吃完,到蝦麵攤取是面,看到那裡煮著的魚丸、肉丸很是可愛,特別是魚丸,一個個白白胖胖汆在水面上,既清爽又誘人,於是要求用三塊錢蝦面的票子拿魚丸,服務員給了我五個魚丸,也不知道水牌上2.5元的魚丸應該是幾隻。 好像福建的魚丸都是夾心的,魚肉蓉裡面還有肉蓉,記得上次在福州吃過魚丸,彷彿放了太多的澱粉,這回在「佳味再添」的魚丸倒是非常的好,有彈性、有嚼勁,卻又不死硬,魚丸上有許多小洞,可以打發到位。我一直在想,以前做魚丸全是手工活,如今有了電機的攪拌機,這打魚蓉的活,可以省力不少,卻為什麼偏偏一顆好魚丸,始終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呢?如今的飯店,把太多的心思花在如何賣出更多的魚翅、龍蝦,卻往往忽視了身邊的好東西。 更多的時候,飯店是誤解了「招牌」的HAN義,總以為「金鉤排翅」是招牌,「八頭網鮑」是招牌,殊不知一家好飯店的招牌菜,就是應該人人都會點上一份,人人吃了都說好,那才叫招牌,招牌是人傳人喊出來的,並不是你印在招牌上,就是招牌菜的。 回來再說「佳味再添」的魚丸,這個魚丸松而有彈性,裡面的肉卻不是爛糊的肉醬,而是「有骨子」的小肉粒,久煮後肥肉煬開,咬上去就有肉湯流出,鮮香滑油,實在是件好東西。 每次到「佳味再添」來,總是拿著它和上海的小吃店比較,總是覺得雖然樣子差了些,但味道倒要好上許多;雖然盆ZHAN碗碟比上海的更嫌破舊,然而卻更有一種「家常」的親切感。到如今,這家店中唯有「油蔥(米果)」和「芋包」兩樣沒有嘗過,就留到下回吧,反正,這家店雖然離家八百多公里,但是於感情來說,就像家門口的小店一般。

林家鴨莊

這家店,就在南普陀對面的那條路上,我到南普陀有正事要辦,就打算隨便吃點,正好這家「林家鴨莊」也是在網上見過的,就決定吃這家。 進得店內,見到牆上掛著什麼「金牌特色」,趁我的心是一種來一份,誰知剛點了了第一個「蚵仔麵線」,就被服務員告知「很大的一盆,你一個人吃不了的」,並且「你挑個別的吧」,好,給剝奪了「亂吃」的機會。 哼,我點個鹵鴨總行吧?看樣子,那個什麼四物鴨湯,量也不會少,服務員是不會讓我點的,天氣又熱,不如來碗粥吧,要份皮蛋瘦肉粥,再要碗酸菜肚片湯,酸菜解暑。 「你已經有粥了,還要湯啊?」服務員又發話了,這倒是,大多數人有了粥肯定不要湯了。 鹵鴨8元,竟有兩個鴨腿,味道和蘇式的醬鴨差不多,只是沒有蘇式的甜。調料是醋,鴨腿蘸醋,倒是第一回。 皮蛋瘦肉粥端上來,我是倒吸一口涼氣啊,這哪裡是粥嘛,分明就是我們上海人吃的泡飯嘛,除了用芹菜粒代替綠蔥有可取之處外,根本就是應該「打匯票」的東西,這樣的東西要7元,簡直就是搶錢嘛。 酸菜肚片,味道很好,肚片大而嫩。最最好吃的就是那些酸菜,湯中的還沒有鹵鴨邊上的好吃,吃了許多還不過癮,另外出了一塊錢,特地叫服務員加了一小碗,方罷。 結賬,總共21元。 意猶味盡,所以南普陀出來,又去了「佳味再添」。

佳味再添 之一

也不知是第幾次到這家店了,這不,在「小眼鏡」沒有吃到爽,出門直接又打了車,到了大同路上的「佳味再添」。 夏日的八點多,街上依然很亮,沿海的路上,新開了不少的吃食店,裝修入時,店堂明亮,但是「佳味再添」依然還是那種破破的、暗暗的樣子。 永遠不變的賬台,依然懸著水牌,賣票子,取東西。價格好像也沒變,這是我非常高興的一件事,你想西安的「老孫家」把羊肉泡饃賣出天價來,結果西安人從來不去吃老孫家的羊肉泡,廈門的「佳味再添」沒有因為名氣大而沒有「只供遊客」的「高價本地館」,而是一如繼往地服務著本地的食客,這一點,從店堂裡洋溢著的閩南話,就可以感受得到。 我買了兩條五香,四糕土筍凍,見到有灌腸,又稱了五塊錢。要的時候,土筍凍沒有了,服務員跑到廚房裡拿,到手的時候,有一粒土筍凍上還裹著冰塊。 五香、土筍凍,是不必多說的東西,而且我覺得這樣東西,就是不能到五星級的賓館,豪華的館子裡吃,只有街邊小攤,才會更好吃,大店裡的人,也有點這些東西,無非是因為這東西本來的「名氣」,而街邊的小攤,卻完完全全靠著味道取勝,一條街上,若有兩個攤子賣同樣的小東西,生意只有靠味道,再怎麼做廣告也是無濟於事的。 「佳味再添」的五香,不是很粗,只不過細細的一條,一塊錢的東西嘛,能粗到哪裡去?有的時候,炸得顏色深一些,有的時候卻又淡一些,給人一種「不能控制質量」的感覺,然而它的本事就在於,不論怎樣的顏色,味道卻總是一樣的,雖然有肥肉,卻不感到膩,馬蹄的存在,大大改良了口感,不只是一昧的葷物的札實,還有素菜的香甜與鬆脆,反正,即使在盛夏,即使是油炸的,即使還有肥肉,卻依然鮮香爽口,令人吃了還想,這就是五香的誘人之處。 另外還買了內臟湯,我一直覺得廈門的內臟收拾得特別乾淨,不像內地,一大鍋加辣加粉條,連本來什麼樣子都看不清,廈門的內臟純用清燉,乾乾淨淨討人喜歡,有許多人不吃內臟,我覺得是他們沒有吃過廈門的內臟所致。內臟湯三元錢一碗,也是拿個空碗,撥拉一些事先煮好切碎的,然後舀上湯。 又看到鄰桌的吃粽子,一人買了兩個,歡快地吃著,問之,告是甜的,看他吃得香,忍不住又到賬台上買張票,買了「加料肉粽」。 粽子很大,也澆上了廈門辣醬,廈門的粽子不像喜嘉興的,不是粘粘糯糯的,而是濕濕爛爛的,吃的之前,先用筷子把粽子弄開、弄散,然後拌著廈門辣醬一起吃,裡面有肉,還有香菇和栗子,是謂「加料」。 外加一瓶啤酒,3元,一個晚上,吃了兩家,還是沒有用掉一百塊錢。 最左邊的那粒土筍凍,上面裹著一層冰

小眼鏡大排檔

在「阿發」吃了一頓,上網查一下「醬油水」的來歷,於是在「點評網」找到了一家叫做「小眼鏡」排檔的地方,排在口味榜裡,排名還相當靠前。於是,中午打了個電話定座,對方聽我只有一個人,有點淡淡的,不肯定位,說什麼「到時來有位子的」,在我的堅持下,定了一個位。下午睡了一覺,醒來就叫車直奔「小眼鏡」。 「小眼鏡」在一條小路上,我大約是六點半到的,果然已是座無虛席,要不是定了位,肯定是吃不到的了。 依然是站著塑料筐前點菜,沒有看到土筍凍,於是隨便點了幾樣。網上說「蒸魷魚」是特色,就要求來一份;服務員問我要不要「海瓜子」,一看,就是我喜歡的「薄殼」,也要了一份;看到廚房的人拿了個燉盅,把蟶子一個個塞進去,覺得好玩,也要了一份;最後因為「阿發」的葉子魚好吃,就要求也來一份醬油水,服務員推薦了一種怪怪的魚,說是十五元四條。 依然沒有問價錢,網上說「小眼鏡」的價格低得離譜,這回我又帶足了錢,不怕。 這回,沒有沿街的位子給我坐了,從後面上樓,倒是有房間,一間四桌,還有空調,內帶衛生,算是很高的待遇了。 桌上擺著一碟黃豆,是送的,也是用肉燒出來的,但是味道沒有「阿發」送的花生好。 菜很快就上來了,蒸魷魚其實也是醬油水,魷魚很白,也很嫩,味道倒是還不錯。 等薄殼上來,興高采烈的挾起就吃,這玩意,上回在珠海吃了,唸唸不忘,又經《中國飯店美食之旅》的吳昌壽先生點撥,更是朝思暮想,不料在此撞見,當然要一飽口福。挾一起一堆往嘴裡塞,不料卻把我著實辣著了,這哪是廈門菜啊,上面堆著紅辣椒,辣味直衝喉嚨,嗆得我幾欲流淚。 仔細地看了一下,又試探性地挾盆邊的吃了幾個,發現盆邊的不辣,想必是炒好後,上面放蔥放辣椒,再用熱油淋的,於是挾起辣椒,再勻勻地拌了一下。再吃,果然味道好許多,醬油加糖炒的,有咸有甜。 味道雖然好了,東西卻還是不怎麼樣,關鍵在於「薄殼」太小了,沒有肉,炒呢,又稍微過頭了一點。也難怪,這麼小的薄殼,放在「砲臺」上炒,當然一入油就老了,細細想來,小眼鏡的便宜口碑不是沒有道理的,用料便宜了,價格當然就下來了。 蟶子,在網上見到有人稱之為「觀音舌」,這也未免太過份了吧?我一直覺得哪怕是「佛手瓜」,起得也有點過了,豈不料還有如此厲害的,不服不行啊! 插蟶,就是把蟶子豎地插在燉盅裡,然後蒸熟,燉盅裡會以有小半盅的湯,很是鮮美。不過,蟶子稍嫌瘦小,而且還有泥沙,這玩意看來很是簡單,不妨回家後,做一次試試。 最後的醬油水魚,端上來只有三條,說是「大的話,就是三條」,魚很乾瘦,遠沒有昨晚「阿發」的好吃…… 這頓飯,連一瓶「勁酒」總共55元,著實便宜得有些出乎意料,但從味道上講,如果阿發可以打到80分,那麼小眼鏡只有剛剛及格。 我有時在想,有句話叫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想添一句「盛名之下、何得至味」。 這個就是插蟶,蒸的,頂上有點幹了,我想不妨可以蓋上蓋子燉,或許可以好一點

[廈門]阿發醬油水

要不是瓢潑的大雨,我斷斷找不到這家店,我本來是打算叫輛車,是世貿商城的五樓去吃晚飯,據說那裡有「全福建的小吃」。 酒店的邊上,有個小區,小區的弄堂裡,一排有靠十家飯店、茶館,很是興旺,飯店的門口有大水缸,養著活魚,店招上寫著「野生海鮮」,我向來對「野生」兩字不感冒,就繼續往前走。果然,一進弄堂,就有一家「味中香」,據說是吳再添退休後開的,所以酒店裡的人會說「吳再添就在後面」,原來指的是這家。味中香和「正宗」的那家(現在叫「佳味再添」了)比起來,沒有炸五香之類的東西,滷味也沒有,我並不想在一家「味中香」裡「吊死」,決定繼續走走,找機會打車。 無奈出了弄堂,雨就大起來,一霎時便彷彿是天上打翻了水桶,別說是沒傘,就是有傘的,一陣風過來,也是上下盡濕。廈門人打傘,都是那種高爾夫球場用的大傘,沒有縮折傘,廈門人長得又小,一個個打著大傘,很是奇景。 無奈,雨很大,好在廈門是沿海的城市,經常下雨,使得建築也充分地考慮了「躲雨」這個因素,有許多的「過街樓」,我就在沿著「過街樓」走,走來轉去,轉到了一條小街,一路全是髮廊,燈光昏暗,一個「剃頭師傅」都沒有,顯然不是干好營生的。 再往前走,是個菜場,稀稀落落地,已經收攤。然後,遠遠地望見有些食攤,都掛著「醬油水」的招牌。 阿發算是最大,最正氣的一家了。左右有兩開間的門面,一邊深一點,我去的時候,已經幾乎沒有位子了,服務員安排我到大間的最裡面,我說不如坐在門口,裡面開著空調,可能會太冷(由於淋了一身的雨,已經凍得有些發抖),服務員說裡面並沒有開空調。 看菜點菜,我也沒問價錢,就開始點了。一來,生意這麼好的店,一般不會斬人;二來,不是鼓浪YU上的店,想必不會怎麼亂開價;三來,開在這種地方的店,一般遊人是找不著的,只供本地人吃的地方,價格不會太離譜。 銀蚶,已經成了上海人的心病了,從那一年的甲肝事件開始,上海就再不許賣毛蚶和銀蚶了,吃蚶子,對上海人來說,更多的感覺有些像「雪夜擁姬讀禁書」,追求的不是書的質量,而是讀書的意境;吃蚶也是如此,只要見到有蚶賣,總會點上一份,為的,就是「吃不著」的好。我也是上海人,所以,看到銀蚶,當然也要一份。 土筍凍?當然要,到廈門就是吃土筍凍來的,豈有放過之理。咦,還有沒從碗裡倒什麼來的土筍凍?什麼,不是土筍凍?是土筍湯?好好好,也要,也要。 服務員見我這樣點菜法,特地關照了一聲「沒有發票的」,我說沒有發票沒關係,只要味道好就可以了。其實,我身上只有二百塊錢,而且點菜居然連價錢都不問,我也真佩服我自己,我心中存了個念,廈門的東西就是「好吃不貴」,再說了,真要吃完了拿不出錢來,身上的隨便抵押一樣,都值過許許多多,看我的樣子,也不像是蹭飯來的。 看到有九肚魚,就是寧波人說的「蝦(蟲孱)」,這裡叫做「豆腐魚」,倒是很形象。 繼續點菜,有了土筍凍,當然還要海蠣煎,服務員說他們還有種做法更好,是一顆顆分開炸的,哦?難得換換口味也不錯,要一份。 另外,看章魚很好玩,從沒見過這麼圓滾滾的品種,問服務員該怎麼做,服務員建議我換個土筍凍加章魚拼盤,欣然應之。 我問服務員,你們叫「醬油水」,到底什麼才是「醬油水」啊?服務員建議我要個葉子魚,說那就是醬油水,好,既然叫了「醬油水」,來了「醬油水」,當然就要嘗嘗「醬油水」。 點完菜,見到個老闆模樣的人,我說我要坐在街上吃,反正過街樓在上面,又淋不到雨,結果那人親自收拾一張桌子給我,就在空調壓縮機的下面,自斟自飲,自得其樂。 銀蚶一般,燙得太老。 土筍凍和土筍凍差不多,也是結起來的,只是更嫩一點,味道更淡一點。吃到後來,土筍凍化了,土筍湯也化了,味道就一樣了。原來這玩意是會化的,怪不是「佳味再添」要把土筍凍放在冰桶裡,只是不知道以前走街串巷的小販沒有冰箱,是如何做的。 章魚非常值得一提,既嫩且脆,入口而化,不像一般的章魚,咬得「牙塘骨」發酸。 炸海蠣,是人都會做,味道卻很好。外松脆,內軟糯,裡鮮香,真乃神來之筆。 醬油水上來了,給人的感覺像紅燒的,後來又聽說是蒸的,那就是清蒸好,淋上醬油水和油啦,應該很簡單,味道還真不錯,甜甜的,就是紅燒的味道。 最後結賬,這頓飯,連兩瓶「勁酒」,總共90元,總算老闆不用打110報警,一笑。 後來,雨小了,走回酒店,路過味中香,又吃了一碗蝦面,要了蝦仁、魷魚和大腸,大腸沒有煮酥,咬不動,湯很鮮美,腥香中帶著甜,不過面很差,有點象米線,是圓圓的,沒有嚼頭,卻又不像米線那樣嫩中帶勁,只吃了一半。 第二天,碰到廈門的朋友,說起「阿發醬油水」,他們說「這你都找得到?只有廈門人才會去吃的地方啊?」 阿發醬油水的招牌 這就是阿發的地址,叫我再找一次也找不到的,下回再去,只能問出租司機了 這是大間 這是土筍湯,其實也是凍起來的 我坐的位子,在空調壓縮機下,居然也算是個「固定」位子 我的「對桌」,也在「過街樓」下 這就是可愛的章魚,見過這樣的嗎?…

[蘇州] 麥當勞 大鴻運 同濟酒樓

  今天一天都是在蘇州吃的,早上起來,到觀前的麥當勞,吃了一個雙層吉士漢堡,豆豆吃了玉米杯和薯條,Sam吃了香芋布丁(是叫布丁嗎?忘了)。觀前的麥當勞最近24小時開放,裡面放了個大的背投,前面還有三個杯子,分別寫著”勝”、”平”、”輸”,原來還有”賭球”,不過賭的是漢堡包,而且不用本錢就可以押了。   中午:和菩薩蠻以及她的朋友,還有小豆和Sam在學前街的大鴻運吃的。上午去了蘇州絲綢博物館,居然沒有空調,熱得半死,再去佛教博物館,連風扇也不開,一上午熱個半死,跑到大鴻運,空調很足,等我們落座後,店裡還特地打了我們桌子邊的一台櫃式空調,真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                 •        白切肚尖:本來是還不錯,無奈我上週吃過保羅的肚尖,所以這個肚尖也只能打到7分了。         •                 •                 •        蝦子鯗魚:記得上回吃很好,所以就又點了,結果真是氣死我。首先,沒有吃出任何蝦子來,沒有鮮的感覺,甚至”腥”的感覺也沒有。鯗魚油裡炸過,調甜醬汁,但是絲毫不入味,魚肉是白的,吃上去”干夫夫”的,失敗。         •                 •                 •        清炒河蝦仁:愛上大鴻運,有一半是因為這裡的清炒河蝦仁好。蘇州人不叫”清炒”,而叫”清溜”,乃是蝦仁不上漿,用熱油溜出。點菜時,特地關照要”野生的”(菜單上沒有,加20元錢,共68元),結果果然是小小的河蝦仁,我們喜歡的那種。然而,這回的河蝦仁炒得太老,Sam開玩笑,說”有點象油汆黃豆哉”,”油汆黃豆”是家中的段子。這道菜,只能打6.5分。         •                 •                 •        銀魚炒蛋:好像是18元一份,中規中矩,打個8分吧。         •                 •                 •        櫻桃肉:非常不錯的東西,一虎口見方的一塊大五花肉,燒得極酥,味道調得又好,使我想去以前五芳齋的醬汁肉,無奈如此好吃的東西,小豆居然像吃”毒藥”一般,這個小傢伙,口味變得也真快,有段時間,她是極喜歡吃五花肉的。這道菜,可以打到9分,強力推薦。         •         

         •                 •        海蜇蒸肉:這道是當天的特價菜,只要三元錢。原來以為是寧波式的一塊肉餅子,上面覆一層海蜇皮蒸出來的,結果猜錯了。這道菜,其實並不是蒸出來的,而且用燜蛋打底,上面澆一層”肉糜炒海蜇頭”,味道還倒真是可以,可以打到8分。         •                 •                 •        腸肺湯:以前點菜,都是安徽人,這回碰上個說蘇州話的服務員,正在心中竊喜的時候,發現蘇州人確實”派”大。我翻菜單點菜,看到”醩缽頭”,就點了,後來想起大鴻運還有”腸肺湯”,要求換一個,孰料會說蘇州話的服務員居然說”兩樣麼事差勿多咯”、”一樣咯”,死活不肯給我換,最後在我堅持下,極不情願地划去了”醩缽頭”,改成”腸肺湯”。


腸肺湯端上來,湯色很好,腸子乾淨且脆,卻又依然咬得動(有的地方雖然脆,卻少一把火,咬不動也);肺稍微少了一點,總體來說,可以打到8分。         •                 •                 •        生煎饅頭:想到要點一些主食,服務員推薦了這道,說是”外頭吃勿著呵”,端上來一看,的確外頭吃勿著,”阿有啥實梗個生煎饅頭”啊?發麵做的,事先蒸好,待有人點了,再炸一下,只能打1分。         •           這些菜,加一聽雪碧,總共185元,還可以。   下午,在蘇州崑曲團的蘭韻劇場看《獅吼記》,看完之後,碰到林林女飛俠,邀她一起吃晚飯。她們讓我推薦,我當然是老生意”同濟酒樓”,Sam吃過太多回,極力反對,無奈我堅持要去,也只能作罷。本來林林女飛俠要帶朋友過來,結果陰差陽錯,就來了她一個,當然還有菩薩蠻、小豆和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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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同得興爆鱔白醉雞面 達阪城新疆菜

  一覺睏到九點半,說好今天要趕到蘇州,參加中國第三屆崑曲節的活動,只得起身。早上”依例”又是餛飩八隻,外回鹹蛋一隻,又油又沙,煞是好吃。我看來真是極喜歡吃餛飩的人,三十三歲那年,因要”亂刀斬”,於是個個週末包餛飩,不想如今已是三十六,吃餛飩成了”依例”。   上海落大雨,出了上海便沒有雨,十二點敲過,住定客棧,下午兩點有戲,只有一個多鐘頭,而且說好要給豆豆買洋囡囡,只能簡便一點了。中飯是在北寺塔對面的同得興吃的,上回在嘉餘坊的同得興吃得倒了胃口,今朝嘸沒選擇,只好勉為其難了。進得店中,有廣告寫著”白湯白醉雞面,8元”,賬台上更有”風扇冷面,每兩二元,不單點”的立牌,水牌上便是名目眾多。我向來喜歡雙澆,點了紅湯爆鱔加白醉雞,Sam喜吃冷面,要了青椒肚絲冷面。   面是現下自取的,爆鱔只剩一份多一點,面台上全都給了我,醉雞一份是事先擺好的,只配了冷面給我,討了只小碗,挑給小豆吃。蘇式爆鱔,是用鱔背或者鱔絲,不上漿,純炸的,炸好後加鹵回燒,所以酥鬆可口,杭州的爆鱔是裹麵粉炸成死硬,沒有吃頭。白醉雞絲毫沒有吃出”醉”意來,倒像是白斬雞連雞湯凍的,味道一般。面很好,細、軟,雖是紅湯,雖是大熱天,但一點沒有”膩”的感覺,還不錯。Sam的冷面就差了,寬寬扁扁的面,看上去就沒有彈性,不過話說回來,冷面本不是蘇州館子的強項。 看看水牌,東西倒還不少,甚至還有蓋交飯 上面的小字寫著”不單獨出售麵條,你自選面澆頭”,面前的薑絲是賣錢的,五角一碟,蘇州特色如此 店面倒也乾淨,看著不熱 現下的面 現炒的澆頭 這些是現成的澆頭 青椒肚絲冷面,看色面,的確沒有上海熱面好 雙澆:爆鱔和白醉雞,一般的爆鱔澆頭是不會有這麼多的,服務員把剩下的都給了我   晚上是在觀前朱鴻興邊上的”達阪城新疆菜館”吃的,這家店我”看相”長遠,因為我總詫異蘇州地盤,怎麼會有這麼一家尚算老字號的新疆菜館的。樓下客滿,直奔樓上,空調不足,蘇州店家,空調要足也是難為他們。羊肉串相當好,塊塊都是嫩肉,沒有一點筋襻,竟有入口而化的感覺。沒有老虎菜,就點了”爽口娃娃菜”,不過端上來發現,根本不是娃娃菜,而是大白菜,當然,唬得了別人,唬不了我,味道不錯,夠酸夠辣,卻又不是”勿講良心”的”瞎辣”。手抓羊肉味道不錯,只是好像都是邊角料,都帶著骨頭,要是孔子來,割不正不食,這盆羊肉,就該倒了。羊雜湯一般,羊雜切得極細小,酸辣有點過。我見菜單上有饟包肉,想起豆豆喜歡吃饟,誰知這家店的饟並不單賣,Sam想吃揪面片,於是點了”炒揪片”,味道也還可以。   一頓飯,外加兩瓶啤酒,總共160元,在蘇州,並不能算便宜。 這是小豆自帶的豆腐乾,蘇州名點”滷汁豆腐乾” 小豆一人吃了兩串

福廈小吃之五 蝦面和沙茶面

廈門佳味再添/味中香 2006年3月8日-9日   從南普陀出來,信步走進廈門大學的校園,真乃人間天堂也,紅牆綠瓦,別有情趣,周圍是好看的鳳凰木,校區中還有山有湖,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廈大畢業的好友楊軍,在他的指導下游廈大。我和他開玩笑說要是在這種大學讀書,非要讀到博士才肯出來,他笑我若是在廈大,肯定左擁右抱花前月下。說笑歸說笑,他不但「遠程導遊」了廈門大學,還給我介紹了不少廈門的小喫。 聽他如數家珍般地道來,想他真是有福之人啊。他提到了黃則和,也提到了吳再添,我告訴他,如今的廈門已經沒有叫做「吳再添」這樣的一家。過去的「吳再添」變了「佳味再添」,據說吳再添本人到中山路開了一家叫做「味中香」的店,楊軍唏噓許久,惆悵一番之後囑咐我一定要試試沙茶面。 來到了中山路,味中香在條弄堂裡,弄口有個燈箱寫著「聘請名廚吳再添主理」云云,反正「加料紅燒肉」就不是正宗「紅燒肉」,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這家「味中香」開得實在沒有什麼底氣,雖說比那家「佳味再添」乾淨不少,然而規模也小了許多,不但店小就是售賣的東西,也衹有那兒的一半而已。味中香的左邊開了一家上海金師傅餛飩,生意倒也不相上下。 我是衝著面來的,蝦麵、沙茶面都有,我也都沒有喫過。一問,有二元、三元、五元三檔,面都是一樣多,放的東西不一樣,於是各要了一份五元的「開開葷」。 廈門的面都事先燒好幹晾在碗裡的,碗又一個個地碼起來,攤位前的案板上放著幾隻盆子,裡面有熟切了的大腸、小腸、蝦仁、大蝦、瘦肉等行,攤上煮著兩大鍋湯,一鍋紅紅的是蝦麵湯,褐色的則是沙茶面的湯。 把牌子交給攤主,她問我要加些什麼料,我也不懂,心想蝦麵總應要蝦吧,於是要了章魚碎和蝦仁,而沙茶面則要了大腸和瘦肉,攤主拿起兩隻麵碗,用勺子撥拉了一些我要的「澆頭」,然後就用個大勺子,臽些蝦湯、沙茶湯衝進碗裡,算是好了。 說實話,要是蘇式麵館這樣賣面,早就關門大吉了。蘇州麵館的面都是現下的,下好了,還要過水,撩起來整整齊齊地鋪在碗裡,再澆上湯水,最後把「澆頭」好好地擺在面的頂上,光是賣相,就是種享受。廈門的面全不如此,等湯衝下去,蓋住了面,也蓋住了「澆頭「,我端著兩碗麵找座位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買了兩碗湯而已。 店堂裡很擠,好不容易找到個位子位下,領座的詫異地看著我,心想一個人兩碗麵,算是什麼喫法。蝦麵湯很香,或許應該稱之為「腥香」吧,這中腥香我很熟悉,我曾經將將河蝦剝好蝦仁後,把蝦頭煮熟剝蝦腦,煮蝦頭的湯,就是這個味道。 蝦湯上浮著一層微小的紅油滴,嘗著有絲絲隱約的辣味,間或又透出一星淡淡的甜來,很是適口。據說做蝦麵,一定要用廈門特有的叫做「沙蝦」的蝦來做,要有許多沙蝦,煮成一大鍋湯才好喫,我想如果等我回到上海,萬一哪天饞了,我就用河蝦試試看。 蝦麵很香,也很鮮,蝦仁和章魚碎其貌不揚,味道卻也不錯,衹是那個面沒有嚼勁,又有些硬硬的,不敢恭維。於是點了一碗麵,湯也好喫,料也好喫,就是面不好喫。 再來說沙茶面,沙茶兩字,不知何意,想來應該是從方言裡音譯過來的寫法吧。廈門的大街小巷,有許多食肆掛著沙茶面的牌子,而我對沙茶的認識只侷限於「牛頭牌沙茶醬」,記得那種銀色的小罐子上寫著主料是「鯿魚」,裡面的東西有點象油浸的肉鬆,然而這種東西卻是調料,真是奇怪。 沙茶面也很香,湯也很鮮,然而最最關鍵的,我一點也喫不出這種味道是怎麼調出來的。有個喜歡下廚的朋友對我說,像我們這種喜歡做菜的朋友,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喫到一樣東西,基本上可以喫得出原料是什麼,烹調的方法又是什麼,回到家一模仿,也能弄個八九不離十。然而,對於沙茶這樣東西,別說八九不離十,簡直是摸不著頭腦。 沙茶不但喫不出是怎麼做的,而且連怎麼好喫都很難形容,反正是有點辣,有點甜,有點鮮,也有點咸,各種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絲毫不衝突,也沒有一種味道特別突出,佔了別人的風頭,一切都好似那麼自然,好像天生就是一種植物(動物?)就是這種奇怪的、鮮美的味道。好在,還有罐裝的沙茶醬,廈門的朋友一個嗤之以鼻,但總聊勝於無吧,我或許哪天有興趣,用蘇式的麵條,加沙茶醬做一回,不知會是個什麼樣。

福廈小吃之四 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的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 2006年3月9日   這個東西,我以前是喫過的。好像是在上海的舒友海鮮大酒店吧,這玩意就像上海的小籠、生煎,要是放在路邊賣不過塊把錢,可一旦登堂入室,立馬草窩裡飛出金鳳凰,價格不菲。杭州名點炸響鈴,是用豆腐衣捲成細卷,剪斷後放在油裡炸制而成;再往南,紹興與餘姚一帶的響鈴,用豆腐衣包肉糜後再炸,稍稍沾點葷氣,不管有沒有肉,喫的都是豆腐衣的脆,咬到嘴裡,會有響聲,所以叫響鈴。   中國有個特點,從北到南,人是越長越小,而樹木倒是越長越高大,這道小點心,也是越往南,肉越多。廈門的「響鈴」也是用豆腐衣包的,裡面卻不是薄薄的一層肉糜,而是「紮紮實實」的肉塊,象春捲似的包成長長的一條,炸好後再剪開的。廈門人叫做「五香」或是「炸五香」。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廈門各處的「五香」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一般的五香,都有一根筷子長短,比兩指稍瘦,外面豆腐衣包得很薄,衹有一到兩層,炸的時候,火不能大,否則豆腐衣焦了,肉還沒有熟。所以這是份挺考驗耐心的活,一條五香若是用文火慢慢地炸起來,炸到外脆內松,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當然也有不少攤子「急火旺米飯」用大油鍋一炸交差了事的;不過那些攤子出來的五香,往往是黑黑的,賣相不好。   炸好之後,攤主會用把大剪刀,將之剪成四五段,五香的蘸醬是攤主特製的,據說各個攤點的生意好壞與否,和這醬料的口味大有關係。醬料是朱紅色的,極稀,散發著很濃的生蒜味,喫上去有點辣有點甜,也有一點酸。這種醬是廈門小喫的「百搭」,但凡土筍凍、米粿、涼菜等等,攤主都舀上一小勺紅紅的醬汁,澆淋在上面,別說味道了,就是那色彩也挺勾人食慾的。   再來說說五香的味道吧,首先是香的,的確很香,但我也的確沒有聞出五種香味來,撲鼻而來的儘是肉香,喫在跟裡依然是誘人的肉香。餡是豬肉做的,豆丁塊的豬著拌著稍小的肥肉,讓我想起廣式月餅裡的豬油來,忽然間突發奇想憧憬著要是把方式「百果」或是「五仁」放在油裡炸一下,該是什麼味道啊?是不是,也有這麼香呢?   五香裡的肉膘,放得恰到好處,避免了肉餡過於「實別別」而增加了彈性,頗有點揚州獅子頭「六精四肥」的神韻。   餡裡不光有肉膘和瘦肉,還有剁得爛碎的洋蔥,許多時候,你衹能感受到洋蔥的存在,卻找不到它的蹤影,這就是本事了。有的攤位用蔥代替洋蔥,個有覺得效果沒有洋蔥好。蔥的味道太大,掩蓋了肉本身的香味,而且蔥的顏色太過紮眼,不能給人以有意無意之間的感覺;最後由於蔥不像洋蔥般易爛易酥,著於形跡反而沒勁了。   後來到了福州,也見得有五香,大小和廈門的差不多,衹是沒有蘸醬,而且裡麵包的不是瘦肉而是肉糜,雖然香味依然,然而口感就差好多了,與廈門的相比,則是大相逕庭了。

福廈小吃之三 海蠣煎

2006年3月 廈門   許多網站上對廈門美食的介紹,第一個就是海蠣煎,都說怎麼怎麼好喫。然而看看照片,像隻雞蛋餅,看那些人的介紹,基本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在我第一次到廈門時,就第一時間去了南海漁村。點了一份海蠣煎,一喫,發現原來是老朋友了。   海蠣煎是用海蠣做的,至於海蠣是什麼,對於上海人來說,要講清楚卻似易卻難,上海人也喫海蠣,不過另有名稱,叫做蠣黃。蠣黃燉蛋,是甬(寧波)裔上海人的日常小菜,這些蠣黃,以前是裝在木桶裡,現在是裝在塑料痛裡賣的。桶裡的東西可如一大團糨糊,有著許許多多半截小指大小的顆粒,還有澀白、粘稠的流體,那些小顆粒很像軟體動物,由於蠣黃是海裡來的,於是想像中應該有殼。   海裡有種東西叫牡蠣,會不會就是蠣黃呢?牡蠣剝出來的樣子和蠣黃很像,以至於我在很長的一短時間一直以為蠣黃就是牡蠣。牡蠣也叫蠔(蠔),很大,也很難剝,要用專門的工具和手法來橇開。在上海,一枚生耗要賣到十幾元,而且要到高檔的酒樓才見蹤影;而蠣黃剝好之後不過十幾元一斤,是不上臺面的東西,所以想來想去,應該不是同一樣東西。   海蠣應該不是什麼稀奇物事,沿海各地都有出產,記得有位瀋陽的朋友向我介紹大連方言時,就用「有股海蠣子味」也形容。我雖是「沿海」的上海人,但大多數其實都沒見過上海的海,所以更不知道這「象海蠣子味的大連話」到底是什麼味了。   言歸正傳,來說海蠣煎。海蠣煎往往在一個大煎鍋裡製作,就像上海做鍋貼、生煎的那種平底大鐵鍋,做海蠣煎其實用不著那麼大的鍋,所以攤主也衹是在鍋邊一隅放點油,等油熱了,攤主放下一些大蒜葉子翻炒,香味就騰起來了。然後攤主舀起一勺海蠣放在油上翻炒幾下,再舀起一勺早起加水調好的蕃薯粉漿澆在海蠣上,蕃薯粉遇熱凝固,就將海蠣粘成了一張餅狀。   攤主稍事煎烤後,將餅翻個面,繼續煎烤,隨手他又拿起一隻雞蛋來打散後淋在餅上,然後再翻過餅將蛋煎黃,海蠣煎就算做好了。聞著香,喫著更香,大蒜葉經過炒制不覺得沖,新鮮的海蠣且鮮且嫩,加之軟軟的粉晶瑩透亮,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搭配,以至於我每回到了廈門都要盡情的喫個夠。   這東西,看來衹要有原料做起來並不難啊。於是我每次回到上海,總要買了蠣黃,調好水澱粉,耐耐心心的做一回,可我每次都是真正做成了一張餅,不但硬而且脆,和廈門的軟綿綿的「正宗貨色」比起來,不衹是大相逕庭,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後來,請教高手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我們上海的澱粉都是玉米澱粉,一經油煎立刻變硬,而廈門的用的是蕃薯粉,燒熟後依然是軟的,關鍵的區別就在於此。   廈門的海蠣煎大多用大蒜葉,也有用蔥的,據說是台灣的做法,我沒有喫過不敢枉加評論。其實我第一次喫這玩意是在新加坡,不過當時喫的時候店招上寫的是「蠔蚵煎」,所以在本文開頭中,我說這算是老朋友了。後來又聽廈門的朋友說在閩南話中,這東西就叫蠔蚵煎,可見的確是同一種東西了,一種東西叫兩種名字而已。   然而問題又來了,既然海蠣煎和蠔蚵煎是同一種東西,那麼蠔和海蠣到底劃不劃等號呢?聽一個朋友說,海蠣子的個頭很小,而牡蠣很大,這個疑問等下回再尋究竟吧。

福廈小吃之二 鍋邊糊

安泰樓 2006年3月10日 福州   很喜歡問各地的朋友「你們早飯喫什麼?」   福州的朋友說:「鍋邊糊」。   在福州很多小路上的小店都可以見到「美味鍋邊」、「海鮮鍋邊」的字樣,始終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曾盡我所能猜了一猜,或許會是一種類似於廣東打邊爐之類的東西吧,然而再轉念一想,又似乎不對,若這海鮮鍋邊就是海鮮邊爐的話,這頓早餐也未免太奢侈了些吧?難不成是像麻辣燙一般的,由攤主代燙的海鮮?   實踐是檢驗真知的唯一標準,不親自實地去探訪一次,就沒有發言權。由於時間關係,我衹能去號稱「游三坊七巷」的安泰樓。一問,鍋邊糊是有的。   攤位上有兩口大鍋,一米多寬的大圓鐵鍋 ,看厚厚的木蓋子,一時半會還看不出「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我心急,攤主卻依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後,攤主說:「別急,燒熱了才好喫。」   好不容易等他揭開了鍋,只見鍋底有一汪煮沸了的清水,大約碗口大小的一汪水,還漂著些許蝦皮。灶臺上有只缸,缸裡用油浸著半隻橫切的蘿蔔,只見攤主拿起蘿蔔用橫切面蘸著油在鍋裡沒有水的地方塗了一遍,隨手拿起一碗白色的米漿繞著鍋澆了一圈。米漿的份量恰倒好處,沿著鍋子往下流到和水面齊平的時候,正好停止。想必米粉和水的調製米漿的用量都是經過事先計算,所謂的熟能生巧,就是要讓我輩這種門外漢看個心服口服吧!   鍋邊的溫度應該不低,不過幾秒鍾的事,米漿已然成了一張薄餅,有些地方已經被炙得翹了起來。攤主手腳麻利把薄餅環鏟到了下面的蝦皮湯裡,並且將之搗碎,又見攤主抓了些章魚、肉粒之類的配料,再蓋上鍋蓋燒煮片刻便在了湯鍋裡。    清水蝦皮湯鮮味當然是靠味精啦,這種大排擋的快餐式點心多是如此,想來應該有海鮮高湯的版本,衹是我無緣得見罷了。一嘗之下味道可真是不錯,米粉薄餅被搗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樣子,有點像麵疙瘩卻輕薄有餘,由於是米粉製成,糊而不粘不膩,入口即化,使人喫了第一口還想喫第二口。一碗摻了水的米粉其實並沒有多少糧食,看看一大碗,然而作為早餐也不過一份煎餅果子加碗湯的量,所以作為早餐,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看那大鍋一次可以做兩三個人的份,我也的確親眼見著攤主倒了兩碗米漿,做成了兩大碗「鍋邊糊」。不知道感興趣的朋友有沒有嘗試過用家中的一般鐵鍋製作,我想若是用點心應該也可以做出小規模的來,實在不行,一隻鍋烙餅,一隻鍋湯,或許也是可行的嘛! 水裡先煮上蝦皮、開洋 就是用這個蘿蔔,蘸著油塗鍋的啦 澆上米漿,先做一張 餅的邊上已經捲起 鏟下去 好好煮一煮 再來一張 加點菜 起鍋,這樣的工具,也算是種特色吧

福廈小吃之一 永和魚丸

2006年3月9日晚 福建福州永和魚丸   從花巷出來,過街往右十幾米,叫做塔巷,是條又窄又暗的小弄堂;若是尋不著,可以靠鼻子,遠遠地就可以聞到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說到惡臭,並不為過,魚腥伴著腐敗的氣味,瀰漫在空中,衹要隨著臭味走,就可以找到那著名的永和魚丸了,店面並不大,不過兩間十平方米左右的屋子,鋁合金的窗以及簡易摺疊桌椅,絲毫都看不出這是家有歷史的名店。 據資料來看,永和魚丸創立於1934年,至今已經有70多年了。想來也應是傳了幾代人了吧。店中只賣三樣東西:魚丸、魚湯和肉燕湯。盛具是一次性的紙杯,倒也乾淨,杯子並不大,每杯可以放上六七個魚丸,湯是清魚湯,連蔥花都沒有,卻絲毫不腥,輕嘗一口,湯極淡,好似沒有放鹽一般,卻又很鮮,是原汁原味的魚湯。 魚丸比一元硬幣稍大,很白,看著樣子應該不錯。調羹舀上去很有彈性的樣子,放到嘴裡,卻大失所望,魚丸有點硬卻是沒有彈性,一口咬下去更是有點失望,想像中的肉餡應該蜜而多汁,然而事實上卻衹是一些肉糊糊而已,或許是我的期望值太高,或許我這個外鄉人根本不懂福州魚丸的好。那顆魚丸可能放了太多的澱粉,反正喫著是「木澀澀」的,雖然沒有腥味,但也沒有魚味,真不知道如何說好了。 魚丸店的魚湯倒還不錯,典型的福建做法——「滑」。小指粗細的魚肉條外面裹了一層蕃薯粉,輕輕地「滑入」滾燙的魚湯,既清淡又鮮美,不失為一杯好湯,魚肉很新鮮,有嚼勁卻又不柴,嫩而不爛,方才可以體現老店的風采。 永和還賣肉燕湯,和我在上海喫過的大不相同,上海的燕皮餛飩有乒乓球般大小,是照上海大餛飩的標準做的,每每三四隻下去,已經半飽。永和的肉燕可謂精緻,比鴿蛋還小,肉醬用醬油漬過,外面的燕皮薄而晶瑩,兩條小小的尾巴垂在邊上,乍一看還真有點像燕子呢。在上海,這玩意叫燕皮餛飩,總以為是皮薄的緣故,這回得見正宗的福州肉燕,才知道原來是「神似」。肉燕的湯也是魚湯,別具風味。 三杯湯,總共七元,著實不貴,除了魚丸稍存遺憾之外,還是不錯的。店裡的一角放著真空吸塑機,據說可以買魚丸當場包裝。後來,朋友還真的買了一包給我「空運」回上海,用清水煮熟後加了點生菜上桌,覺得魚丸外賣竟比堂喫的好上不少。不知何故。 然而,所有的小喫,必定是當地的人更懂得其中的奧妙,我一個外地人,衹是拋磚引玉罷了。

泥人博物館之二——戲劇人物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三娘教子 舉案齊眉 痴夢 蕩湖船 賣子 陳桂榮作 吃糠 陳桂榮作 拜月亭 十五貫 邯鄲夢 打漁殺家 鍾馗嫁妹 群英會 西廂記 呂耐冬 拾玉鐲 周作瑞作 鍘美案 盜仙草 五台山 評彈 擊鼓罵曹 蚌殼精 認子 陳桂榮作…

泥人博物館之一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無錫的泥人博物館,以前是王家祠堂,而且還是敕建的 舉案齊眉 後面的池塘,很小,很別緻,搞笑的是那尊仕女,背上會噴水 池塘邊的枇杷樹 敦煌菩薩 這尊孔聖人像很搞笑,臉上有許多洞洞 象不象奧運福娃?不過這個在先 泥人館裡還有些日本藝術家的作品 七五三的意思,和我們的奠儀有點類似

陽光下的詛咒

第一部分 那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從種種的異像可以看得出來。我在2月12日的中午,登上飛機,就是想去「朝拜」一下那塊特殊的土地,那個被時間封印了的所在。這個「計劃」我已經醞釀了許久,終於有了一次「假公濟私」的機會,我就要去那兒了。重慶,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革命前的白公館,也不是革命時的渣滓洞,而是革命後的那個地方。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想要阻止我踏足那裡吧,在西去的飛機上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下午一點半,飛機在重慶機場降落,隨著「噔」的一聲著陸,有一些黃色的液體從行李架裡流出來,瀝瀝浠浠地滴在我的頭上、身上……飛機還在急速地滑行著,一種惡臭的味道開始在我身邊瀰漫開來,水很多,我根本沒處躲,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的攝影包還在行李架裡,裡面有筆記本電腦、有相機、還有兩枚鏡頭,不知怎麼樣了。 雖然衹是短短的一兩分鐘,然而要是用「度日如年」來形容,肯定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情。再確保沒有危險之後,我「跳」起來,打開行李架,攝影包果然被浸在了一灘黃綠色的水中。等飛機停穩後,乘客陸續下了飛機,並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狼狽,而我呢,正在獨自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的身上開始泛白,空乘人員告訴我,一定是哪位乘客的泡菜罈子碎了,可想而知,我身上出現的一攤攤白色,是鹽霜。相機和鏡頭都保住了,電腦的一角進了一點水,用布擦乾之後,電腦能夠點亮,雖然很尷尬,卻並沒有造成很大的損失,若是定要找航空公司索賠的話,估計也就是替我把衣服和包乾洗了而已,不過幾十塊錢的洗滌費用,然而我怎麼可能放心把上千元的Lowepro交給他們胡亂洗一通呢? 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是我當時的想法,從飛機上下來,往候車點走去,我身上的鹽花越來越多,這讓我想起以前聽到的革命人突破封鎖運鹽的故事,據說就是把棉衣浸在鹽水裡,然後穿在身上過關躲避檢查的,不過那肯定是個騙人愛國的故事,你想一件棉衣帶多少鹽?被封鎖的可是整個部隊啊,杯水車薪,又抵何用?但是,販私鹽的事肯定是有,說書裡的胡大海,不就是販私鹽出身的麼?我現在一身鹽,恐怕和販私鹽的差不多吧。 伴著一身臭味,來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記憶猶新。來到房間,用濕毛巾把渾身上下都擦了一遍,終於看似把鹽都擦乾淨了,可味道依然飄散在空氣中。取出筆記本,插上電源,突然發現DVD光驅拒絕工作了,回想起來,沾到鹽水的地方就在光驅的邊上,鹽水一定沿著縫隙滲了進去,哎!細細地想起來,那泡菜的水散放著酸臭的味道,其成份就是鹽酸啊,集成板本就是不耐腐蝕的東西,這回中了刀了。 收拾好相機,準備出門,發現身上已經不是一攤攤的白色了,變成了一片片,原來剛才用濕毛巾一擦,衹是讓鹽又變回鹽水,並且均勻起來,其實並沒有把鹽擦掉,經風一吹,鹽霜又冒了出來。 天色已經晚了,雖然這個城市經常沒有太陽,我也管不著自己的醜態了,我要去的地方,乃是人世間最醜陋的所在。那個地方在重慶的西面,在一個公園的裡面。公園要比我想像的大得多,進入公園,穿過一個廣場,繞過一個湖,走到公園的後門,沿著小路往東走,有一條上山的小徑,在山坡下可以看到石階儘著虛掩著的鐵門。 清冷,進入小門,沒有任何一個人,衹有千百個冤魂在地下哭泣,到處都是雜草、青苔,這個地方顯然是被人遺忘的角落。公園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遊園會,遊人如織,迴廊裡的業餘樂隊,正在演奏著《喜洋洋》,然而此時此地卻是如此的淒涼與靜寂,只剩下無聲的吶喊。 這樣的環境,對攝影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在按到了幾百次快門之後,在靜靜的思考之後,心中的恐懼也由然而生。天色黑了下來,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朝我壓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離此地,我一分鐘也不願呆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到這裡來了。 隨後的幾天,那裡的情形一直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逃離了重慶,來到大足,來到了寶頂山,寶頂上刻有地獄的景像,我卻在細細品味著「人間地獄」的滋味。 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我丟失了數碼伴侶,那個五寸見方的小盒子裡,有我所有在重慶拍攝的照片,那個地方的景像進入了我的相機,又隨著內存卡被轉到了數碼伴侶上,然後數碼伴侶卻丟失了,這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Ken在上海打電話給我,問「去了麼?」,我說「去了,拍了,照片全丟了,這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 回到重慶,過了一夜,第二天十一點就要回上海了。早上八點,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再去一次,再拍一些照片。 八點半,我又站在了虛掩的鐵門口,鐵門邊的牆上刷著四個大字,猩紅的油漆已經斑駁,可依然是那麼觸目驚心:「文革墓群」。 第二部分 在「文革」的兩字下面,不知誰用白漆寫了「冤魂」兩字,雖然字很難看,卻很點題。進入園內,很是寂靜,重慶的初春,依然寒冷,加之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很是濕滑,我必須把單腳架當作枴杖才不至於跌滑。墓園並不大,衹有幾個幾個籃球場的面積,中間是一條一米左右的正道,兩邊的墓則是雜亂無章的排列,甚至連墓的朝向也各有不同。墓與墓之間的距離很近,莫名地更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墓修得並不錯,衹是年久失修,多數刻字已經風化、斑駁,讓人感嘆世事的變遷。 幾乎所有的墓上,都能看到「烈士」兩字,我查了有關的法律法規,「烈士」的定義為「我國人民和人民解放軍指戰員,在革命鬥爭、保衛祖國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中壯烈犧牲的,稱為革命烈士」,長眠在這裡的人,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樣的標準。就說常規的理解吧,「烈士」應當是高風亮節的勇士、是可歌可泣的漢子,然而在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此風範。那麼,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子曰:「不幸短命死矣!」,說的是顏回,顏回三十二歲死了,很「不幸」,很「短命」。然而在此墓地裡的人,卻要比顏回更「不幸」,更「短命」。我走了一圈,發現有許多「冤魂」衹有二十多歲,甚至還有一些不到二十歲,所謂「還沒有做過人」的「人」。最小的死者,衹有十四歲,那是怎樣的一個花樣年華啊? 這些人,在當年經歷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天下的戰爭,都是為了相反的目的,比如一方「侵略」,那另一方肯定要「反侵略」,唯獨這場鬧劇般的戰爭,卻是為了同一個目標,為了同一個理想,就是「保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為了這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白白地「獻」出了自己保貴的生命,真真是令人扼腕長嘆啊。 這個墓園,共有113座墳塋,埋葬了600多個冤魂,說他們冤,衹是指他們「生」得冤,他們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輕信了特殊的主義,然後他們的「死」卻不冤,這些人,若是當年僥倖活了下來,也會在若干年後被定性為「三種人」(追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造反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及至到了今天,依然受著良心的譴責。老舍,就是死在這種人手中;傅雷,也是死在這種人手中;無數的文物,斷送在這種人的手中,八國聯國所造成的破壞,與他們相比,只可謂「小巫見大巫」了。 1967年的年內,整個重慶成了戰場,據「苟活」下來的人說(當然還有許多正式的文獻),當時整個重慶幾乎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參加武鬥的兩派,動用了除了飛機以外的各種常規武器,其中包括坦克和裝甲車,甚至還有三艘砲艦參加戰鬥…… 具體的細節,我並不想複述別人的研究成果,我衹是想死去的人倒也罷了,活著的人,應該怎麼樣更好的生活呢? 第三部分 南方週末2001年4月29日刊登的《青春墓地埋葬重慶文革武鬥》,作者余劉文 韓平藻 在重慶,在和歌樂山烈士陵園遙遙相望的沙坪壩公園裡,在荒草和雜木中,有一片人跡罕至的墓地,它被一道長滿青苔的高高的石牆圍住,與世隔絕。 這是一個全國僅有的文革墓地,113座墳墓掩埋了400餘名當年武鬥的死難者。他們中有年僅14歲的少女,有被稱為「校花」的女中學生,有年輕的母親,她們和更多的他們————握著槍和鐵棍、刀、匕首等的兒子、丈夫、父親————交錯地倒在這裡。 30多年過去了,如今,墳頭芳草萋萋,那個動亂年代曾經的廝殺、哀號、槍聲、頌歌和罪惡過去了,被鬼針草、塵土和高牆的陰影層層覆蓋。 但是,與死者有關的人還活著。重慶文革派性鬥爭的波詭雲譎、血雨腥風,還影響著他們……「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

六朝石刻

蕭景墓闢邪,南京市的象徴 蕭景墓神道柱,國家重點保護文物 蕭景墓神道柱,字是反的,不是我把照片放反的 蕭景墓神道柱,邊上的是避雷針 蕭景墓神道柱,Sam照的不錯 蕭景墓闢邪 蕭譫墓闢邪 蕭譫墓碑 蕭恢墓闢邪 蕭恢墓闢邪 蕭秀墓石刻介紹,看右下角的落款 蕭秀墓闢邪 蕭秀墓龜砆 蕭秀墓石柱礎 蕭秀墓石柱礎細部 蕭秀部石碑,贔屭刀法簡練 蕭秀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蕭融墓闢邪 看蕭融墓的闢邪,要鑽過這個小洞 蕭融墓闢邪旁的梧桐 小豆子在蕭融墓闢邪前

奇梁洞

  2005年12月10日,湖南鳳凰奇梁洞,由於上吐下瀉了兩天,隔夜又沒睡好,所以我只到了洞內的第一進,沒有再上去,洞裡暖暖的,美美地睡了一覺,也就是這一覺,把病給睡好了。所有的綵燈照片,都是手持拍攝,曝光時間在一秒以上。

長沙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這裡的圖片,是在嶽麓山的外圍,湖南大學的校區裡拍的。

嶽麓書院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清明前的虎丘

蘇州的靈巖、天平兩地,有許多墓區,上海人多購穴於此,於是,每到清明、冬至,便會人滿為患,以至於近年來,上海市規定十二座以上的客車,如果要在清明前後赴蘇州,必須事先到有關部門備案,領取通行證後方可出行。在掃墓的高峰時,上海還會派出警力趕赴蘇州,與蘇州的警察共同執法,以緩解交通的壓力。   我呢,非要去湊個熱鬧,前段時間寫了一篇調侃文章,文辭輕薄,唐突了一個古佳人,而後報應不斷,遂許願親赴姑蘇,拜祭亡人。為了避開掃墓的車流,特地選擇晚些出門,十一點左右,從虹橋機場出發,沒有從A20走高速,而是選擇了一條叫做「機場路」的普通公路。蘇州的這條機場路,顧名思義,就是通到機場去的路,而機場則是上海的虹橋機場,沿著這條路,倒著開回去,當然可以到得了蘇州,我對此路情有獨鍾是因為當年我剛拿到駕照,不允許上高速公路,到蘇州衹能從機場路走,走得多了,對這條路也就熟了。   一路暢通,十二點多進入蘇州城區,不料人民路居然堵得厲害,衹能在後面捱著,電臺上呼叫了蘇州了SSM和SSO兩位朋友,說起朱鴻興的面大不如以前,請他們推薦好的麵館。SSO建議我們去嘉餘坊的同德興麵館,那時大約是十二點半多一點,他一再催我快點趕過去,說是「那裡天天要排隊的,去晚了,就沒有喫了。」無奈人民路是有隔離欄的,我衹能眼睜睜地看著嘉餘坊,繼續將車往北開去。   好不容易轉了回來,尋到停車的地方,已經快一點了,管停車的老頭聽說我們要去同德興,說「平時是肯定沒喫的了,今天週六興許開得晚一些,還是要跑得快點。」聞聽此言,留下Sam、Lara關車門,我撒腿就往麵店跑。同德興奧麵館,在嘉餘坊我喜歡的同濟酒樓的貼隔壁,進得店裡,八僊桌,長條櫈,乾淨、清爽,討人歡喜,食客並不多,衹是面點也不多了。   水牌上掛著十幾種面,我便依次讀了起來「白鹵鴨面」,一句讀完,賣籌子的聽見,便立起身來取下那塊牌子,說是「賣完了」。我看架勢不對,水牌也不讀了,先買了「鱔糊白燜肉麵」(10元)和「腰花面」(8元),再細看水牌。果然,賣籌子又站起身來,取下了「腰花面」的牌子。   面,是自己拿的,兩碗都要了紅湯,及至把面搬到桌上,Sam、Lara也來了,賣籌子的也下班了。面是極正宗的蘇式面點,寬湯細面、過橋澆頭,湯很燙、也挺鮮,雖是紅湯,卻絲毫沒有醬油的豆腥與醬氣,燜肉軟滑糯嫩、鱔絲邊還綴著極細的薑絲,很是精緻;美中不足的是,腰花面的澆頭中衹有三塊寸許的腰花,且色面泛黑,分明是久置了的。不過也難怪,誰叫這是最後一份了呢?   喫完面,驅車至西園,西園又名戒幢律寺,是我去慣了的所在,Sam更是對西園夕陽、晚課情有獨鍾,Lara當然也忘不了可以在放生池喂食魚群。路是再熟不過的了,留園路往西,就是西園路,開到底,就是停車場。   進入停車場,車出奇地少,下得車來,納悶未消,就發現西園的圍牆變動過位置了,果不其然,西園的山門往南移了幾百公尺,一直移到河邊了。從大街上繞到照壁,上橋過河進山門,現在的西園比以前更氣派,香火也更旺盛,本來燒香燒香就是要「燒」的嘛,香壇裡烈焰甚高,熱氣逼人,於是衹能遠遠地把香拋進香壇裡去。   Lara和我給觀香娘娘磕了頭,然後便去放生池餵魚,看到一隻挺大的烏龜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甚是悠然,據說西園的放生池下還有四百年的古黿,衹是非要有緣人才得一見。   西園出來,直奔虎丘,Sam和Lara在虎丘山下的婚紗一條街給Lara買小禮服,我則隻身前往虎丘山。虎丘的門票越發貴了,旺季要60元一張,如果再碰到什麼花展,估計更是離譜。   信步爬山,過了憨憨泉、石桃、試劍石,來到「千人坐」前,就是古真娘墓了,爬上墓亭,就地跪下磕了四個頭,等在站起身來,周圍的人都極其詫異地望著我,誰叫我自己不乖呢?磕完頭,心情大好,過劍池,望古塔,塔前一片梅花,煞是可愛,此時Sam打電話來說,禮服已經買好,於是匆匆下山,找到她們。   由於晚上在滬還有安排,就決定在虎丘山下的綠楊餛飩店隨便喫點算了。進得店裡,小籠已經售磬,餛飩也賣完了,春捲更是別想了,看看手錶,才五點半鍾,真是感嘆蘇州人的「生意經」。開了一大圈,到人民路上,北寺塔前,終於找到另一家綠楊餛飩店,喫到了久富盛名的蝦仁三鮮餛飩和甜甜的蘇式小籠。   回到上海,聽說同德興將要開設「夜市」,營業時間延長到晚上七點半,蘇州人真是「牛」得可以。 紅梅與塔 同德興的鱔糊白燜肉麵,推薦 腰花面,其實本來想喫蝦腰面(上海話「花」和「蝦」發音一樣)的,無奈已經賣完 綠楊餛飩店的招牌,味道還著實不錯,皮子硬硬的,不會糊 西園的放生池,很寫意的地方 放生池上的半島,最舒服在上面曬曬太陽,泡壺碧螺春,磕些玫瑰絲草 放生池的引池,有時,匣門全閉,這裡全是魚 燒香,燒香,是燒的 古真娘墓的墓亭,我就是在那裡磕頭的,唐突佳人,實在罪過罪過,於此再謝 墓記 墓碑 虎丘塔,最大傾角3度49分 千人坐 <img src="https://www.yuleshow.com/images/my_travels/china/suzhou/20050319_west_gardon_05.jpg" 一炷香,承載著多少希冀與渴望啊!

正月初三大鴻運

天下什麼東西最快?時間過得最快,上次到大鴻運還是2003年底的時候,一轉眼,就是2005年的春節了。早上九點半,開著小米家的Jeep 2500出發,也沒開得怎麼快,十一點多一點到了蘇州,直奔大鴻運而來,我和小米的爸爸都沒有喫早飯,兩頓並作一頓吧。   大鴻運今非昔比了,樓下暗暗的大廳如今燈火通明,二樓的包房也是修繕一新,包房裡散發著化學藥課劑的味道,想來裝修完工不久。我們的包房叫做「春暉廳」,就在二樓的頭上,中等的圓臺面,很適合二個三口之家。服務員不是蘇州人,臉色很難看,可能是沒有回家過年的緣故吧。   蘇州菜,不知喫過多少回了,就連同濟酒樓也入不了夫人的法眼,倒還是這家,始終得到夫人首肯,想想真不容易。點菜,點蘇州菜,當然是我的事,菜單上有「新派川菜」、「概念海派菜」等等,非我所欲也。我翻到「經典招牌菜」,全照著那一頁點,豈不容易又省事。   最後結帳一冷盆,四熱菜,一湯一點心,外加兩瓶啤酒、兩聽椰奶,共計187元,喫得大家都說好。 其實,我是一道冷菜也不想點的,想想有兩個小朋友,不妨喫點糯米,可以塞飽肚子。一品糯米棗,8元,一般,推薦指數:4 清溜蝦仁,58元(比2003年漲了10元),為的就是這個來的,衹是點菜的時候,服務員跟本搞不清算是用什麼蝦做的,實在是塌臺啊!味道不錯,但沒有期望中的那麼好,推薦指數:7.5 薺菜冬筍,28元,雖然價格不菲,但物有所值,冬筍嫩且脆,薺菜很香,推薦指數:9 糟雜缸,20元,裡面有豬肚、豬腸、豬肺和豬血,極乾淨,味道也好,推薦指數:9.5 拉糕,1元錢一塊,實在讓蘇州飯店丟臉,本是精精緻致的小東西,竟然弄成這等賣相,不推薦 肉皮鹹豬手砂鍋,22元,味道不錯,豬手太少,推薦指數:7 醬肉土百葉,15元,「醬肉」一詞,在蘇州話裡,是指一種特定的肉類製法,而不是這種醬油肉,土百葉嫩滑而不爛,很好。推薦指數:8

街頭小吃

2004年11月27日   走出門外,往右一拐,對著木老爺客棧大門的地方,就有一家四川人開的火鍋店。店主是個狡黠的男人,剛和他老婆說好15元一斤的雞,及問到他,就成了20元一斤,別的東西也是。店主從冰箱裡拿出半隻雞來,黑皮的,說是這半隻雞的「前生」,是一隻五斤八兩的大雞。打了火鍋吃,味道還真不錯。   在雲南呆了十一天,正餐都有照片,街邊的小喫,一般是夜宵喫的,黑燈瞎火的,沒敢抗大家夥去拍,有些東西衹能聽我說了。除了前面的三家正宴,以及中午在海逸酒店的自助餐,其它都是自己玩的時候喫的,的確味道好許多,聽我慢慢道來。      20號和21號兩天,正宴沒有喫飽,約了同事,再去尋食。問了當地人,說是雲南的小喫,以燒烤為主,外地人喫不慣。然而,「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不喫,看看也好」是我一貫的宗旨,所以早就打探明白,十點整,約好同事,直奔而去。   那是兩家店,說是店,不如說是兩個空房子,名字叫做「個舊雞腳王」,門面很大,進深很淺,上街沿(人行道)放著大桌子,碼著原料,下街沿(也就是馬路上),一片髒、亂、差,讓曾是窮學生的我很有親切感。馬路對面,是一溜的水果攤,我未點菜,就先買了個柚子,下酒好啊!   兩家店是一起的,都是燒烤,雞爪、鴨掌、雞腸、鴨肫,應有盡有,另外還有羅非魚,羊肉串,茄子,大腸,一樣點上一點,就著啤酒就幹上了。同志們也沒喫飯,個個鬥志高揚。小地方,服務態度很好,雞爪太辣,我們不習慣,讓攤上剁得小一點,居然一隻雞腳剁成六塊,要放在上海,絕對不會。值得一說的是木瓜水,一個碗裡,黑黑紅紅的湯,當中是一塊塊既像果凍又像蘆薈的塊狀物,非常好喫,衹要兩元錢一碗。據說木瓜水是將木瓜擠出汁水,點個石灰做成透明的塊狀,再加紅糖水而成,可憐見,我一下子喫了兩碗,灌了兩瓶啤酒,倒喫不下別的了。   雲南的街邊小喫,很有特色,花鳥市場邊上的一條路,都是小喫攤和小店,轉角上有個大理白族的攤子,只賣餌塊和乳扇,生意很好,有的時候,居然還要排隊,油炸的乳扇三元,別的兩元,味道好,調料品種多,值得一試。 炸乳扇,可以放椒鹽,也可以放玫瑰花醬,香且甜,奶味濃鬱 這就是攤開的乳扇,在火上烤烤軟,塗上醬料再捲起,就可以喫了 卷乳扇很好玩,用一把沒有撕開的一次性筷子,夾住乳扇,就可以捲了 她攤子上的餌塊,用料挺足的 昆明街頭的棉花糖,不但有白的,還有五顏六色的,把的美女同事們美得喲 昆明街頭的烘山芋,一個個金黃明亮 還有烤玉米,香啊! 雲南最著名的,恐怕要數竹筒飯了,可是,雲南十八怪中卻沒有,可謂「見怪不怪」。一到昆明,街頭巷尾都是竹筒飯,開價二元三元都有,其實一元錢就可以了 正宗的竹筒飯要撕開來喫,那種先把竹子劈開的是「大興」的,沒有了竹衣,就不清香了。竹筒飯有甜有咸,好的是放火腿的,當然,一元錢的那種,才不會有呢 2004年11月24日   在大石橋喫完,我沒有喫飽,或者說還沒有盡興,因為我坐得太遠,挾不到菜,再說,如果一桌衹有一兩個男生,而恰巧這兩個男生又喝酒的話,基本上,他們是喫不到多少菜的。回到客棧,將近十點,我惦記著下車的時候,路口有個燒烤攤,便信步走了過去。其實木老爺客棧離巷口很近,不過一分鐘的路。    那個攤子擺在一家小飯店的門口,看上去就很乾淨,推車上有些盤子,都是可以自己挑選的食材,烤架裡是炭,前面還有六七瓶調料,是推主的「秘密」。    東西很便宜,排骨(肋排)二元錢一串,羅非魚六元錢一條,臭豆腐一毛錢一個,軟骨一元,雞肫、羊肉串五角,茄子三元一個。我隨便要了一條魚、一串軟骨、一串排骨、一串臭豆腐乾、韭菜五角一排,拿回客棧,還是熱的,和Sam兩人躲在minibar(那個位置應該是放minibar的)前吃,稍覺太辣,也難怪,攤主是重慶的嘛。    吃了一回,欲罷不能,結果竟成為每天必修的功課,非旦我和Sam吃,我和拉上辦公室的另六位同事一起吃,最後26日27日兩天,更是叫到逸園客棧裡,擺開桌子大吃特吃,一回就點上五條魚,幾十個豆腐,數十串肉,吃燒烤吃到上百。    我站在攤子等了好幾回,和攤主也聊得不少。她是重慶人,下崗後到上海討生活,不果,結果上了中央二套的當,赴湖北接生意創業,結果被騙家底,只能流落到麗江燒烤。她有兩個孩子,大的已經要考大學,她希望孩子考個軍校,可以不付學費。據說大兒子寫得一手好字,每年春節,寫對聯可以掙不少錢。    她的燒烤著實好喫,她還特地為我們調整了辣度,衹要,我幾次旁敲側擊,問她用些什麼調料,她都不肯說;倒是他的丈夫有次炫耀,說出其中有專門的印度調料。光憑味覺,我可以肯定其中放了花椒粉,別有風味。   …

四碗米線

  11月23日,午飯其實有自助餐供應,Tara和Jonathan找到我,問我是不是有興趣出去尋食,既可以逃避公務餐上談公事的煩惱,也可以多嘗一些味道,何樂而不為。我們去了海逸後面的那家著名的橋香園。店挺漂亮,英文店名叫做The Brothers Jiang,怪怪的。一樓賣票子,有二元的血旺,也有一元的木瓜水,成套的米線從十元到八十元不等,我要了二十元一套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燒煮內臟的既臭且香的味道,樓上多是外地人,吃著成套不辣的過橋米線。樓下多半是本地人,有涼米線和湯米線,澆頭直接放在米線上,遠遠望去,紅紅的一片。   在樓上等著的時候,每人先品嚐了一盅田七汽鍋雞,汽鍋很小,不過飯碗大小。田七,又名三七,是雲南白藥的主要成分,雲南特產。昆明城市,到處可見,就連茶葉鋪中也有得賣。雞是黑皮的,切成指甲大小,湯味挺鮮。   過不多久,每人上了一個瓷盆,盆中有五隻小瓷碟,碟並不大,寸許。五個碟分別是生鵪鶉蛋一隻,榨菜,醃蕨菜桿,油浸菜葉和酥肉幾片。過一會,又上了一疊巴掌大小的塑料碟,碼在一起,共有六個。最上面的碟是蔥花和香菜(蕪荽)末,又有一碟北極貝和雞脯,一碟豬肉,一碟毛筍,一碟目魚片和竹蓀,一碟火腿,最後一碟牛肉片和魚片,除了北極貝、豬肉和毛筍是兩片外,其餘的均是一片。   最後,湯碗上來的,極大,小面盆似的一個,湯上浮著厚厚的一層油。據說可以保溫,將鵪鶉蛋、肉片、魚片依次放入,燙熟後取而食之,嫩且鮮,只是覺得湯並沒想像中那麼燙。吃完葷菜薄片,倒入米線和蔥,攪勻而食,吃些米線喝點湯,味極鮮美。可以肯定的是,湯的溫度絕對沒有九十四度,入口根本不燙。不過,雖說不燙,還是吃得出汗來。吃完米線,喝了一元一碗的木瓜水,木瓜凍沒有昨晚小吃攤的好,太過軟嫩,也沒有那麼甜,不是很和我的胃口。   11月30日,快要離開昆明了,我們下午三點四十分離開昆明機場,四點十分到了海逸酒店取寄存的行李,Sam表示來了雲南一回,總得好好再吃一頓米線,於是我們又去了橋香園,根據Sam的說法,沒有麗江大研古城的那家「蒙自過橋米線」好吃。我個人認為,麗江的那家湯好,而橋香園的料比較好。Sam邊吃邊說橋香園多半也是騙騙我們這種人的,好吃的東西可能只是路邊的一個小攤。我說路邊小攤是好吃,可是推廣就不容易,要是能夠推廣到象橋香園這樣的規模,還能帶著特色,何其難啊。所以,這樣看來,橋香園做得還是不錯的。   到了麗江,吃了「正宗蒙自過橋米線」,才知道橋香園也不過如此,美食的追求永遠都是如此,一山更比一山高,其實,只要開心,並無所謂。許多人都覺得盒飯不好吃,我就覺得很好吃,我說「論美食,你們應該比不過我,可我都覺得盒飯好吃,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吃出點什麼來呢?」。 這張照片,是麗江的「正宗蒙自過橋米線」,20元一份,Lara一回氣吃了兩個雞腿,厲害。我也沒吃飽,加了一碗米線,一元錢 九碟,應該先放鵪鶉蛋   現在好多地方都騙人,讓客人一起把東西倒下去,其實,放每一件東西,都是有講究的,生的先放,熟的後放,厚的先放,薄的後放,牛肉先放,魚肉後放,凡事都應有個「君臣佐使」。 在「江氏」橋香園,據說這碗湯有94度,其實沒有,但燙東西,是足夠了

束河古鎮

  說實在的,在 Sam 說出「束河」,讓司機載去之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兩個字,更別提寫了。束河,原來是一個鎮,在距離麗江城大約十公里的地方,進鎮之前,先要買票,好似全國的小鎮,現在都要買票。其實全國的小鎮都不止一個入口,衹是除騎著自行車去找,否則絕對是「不得其門而入」。   陰天,不見得適合游虎跳峽,但絕對適合游束河,所有的古鎮,最好晴天逛一天,陰天磨一天,小雨閒一天,大雨呆一天,最後上風雪困一天,才能盡興。話雖如此,其實不然,中國太過廣大,西北無雨,東南無雪,而束河佔盡天時地利,四季皆可賞玩,縱是盛夏,亦可遙望雪山美景。   束河鎮口,有兩根木桿,木桿上有洞,當著插著木棒,掛起無數玉米來,著實可愛。小鎮上的房子,看著全是新建的,好多地方還在建造,有一家的功放相當強勁,二十米外清晰可聞,很煞風景。鎮上,幾乎沒有遊人,大街空空蕩蕩,由於陰雨,石路、石階、石橋,顯得越發乾淨素雅。   據說張藝謀正在古鎮拍戲,回過來再看,束河倒真的活脫脫就是個影視基地。束河也有個四方街,北邊是個城隍廟,還沒有建好。遊客能去的地方,都是新的,就算地基是舊的,也都全被翻新過了。束河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古鎮」, Sam 很不死心,繼續往深處走,說是非要找出些古意來……

虎跳峽

  同事們已經回了上海,我們則是經過了一天的「慵懶」休整,精神百倍;衹是前天在雲杉坪騎了馬,肌肉依然有些痠痛。早上並沒有趕時間,八點半多在木老爺客棧喫了早飯,九點鐘出發。司機是隔天定好的,也就是那天拉我們去玉龍雪山的那個女司機,說好包一天車,虎跳峽來回,200元錢。   上車後,司機邊開車邊和我們聊天,她說今天陰天,游虎跳峽是個好日子,因為陰天的話,雪山上下雪,大多數人都不去了。她這句話,我一開始沒有聽懂,後來轉念一想,這句話應該倒過來理解成「晴天哪裡都適合遊玩,陰天的話,衹能去虎跳峽」才對。   車依然還是從麗江的北面出了城,然後往西開。去的路上,司機極力慫恿我們去拉市海濕地公園,說是有大量的候鳥到此過冬,而且還有騎馬划船等等遊樂項目。一來,我們曾經目睹青海湖鳥島由於遊人日多,鳥卻日益減少,不想再為了軋鬧猛,而去破壞;二來,我特地問了司機門票多少錢,結果得知要七十元一張,那當然更是不去了。   車一直沿著公路開,其實也就是沿著江開。江,就是金沙江,長江的上游,因為水裡夾雜眾多金沙,故名。車行一個小時後,司機指著對岸說:「那就是香格里拉了」。抬眼望去,對岸的確有些小村落,藏式的房子,很有親切感。再往前開不多久,司機就開上一座水泥大橋,跨過金沙江,到了中甸境內,也就是傳說中的「香格里拉」。當然,這其實衹是在香格里拉的邊上,與真正的香格里拉美景相去甚遠。半個小時後,車又從對岸開回麗江地界,正對著橋的地方有塊照壁,上有毛澤東的題字,車速太快,沒有看清楚。   車行兩小時左右,到達上虎跳入口處,門票 30 元,外加 2 元錢的保險費。從門口入內,要步行二點五公里才能到達河道最窄、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著名的虎跳石,就在那兒。路邊有地標,每 100 米一個,可以很容易的知道,還有多少路要走。二點五公里,對於帶著 Lara 的我們,則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其間,還要穿過兩個小山洞。沿途經常可以看到「前方 100 米(或是 150 米)落石,請不要停留,快速通過」之類的告示牌,牌子附近有穿著軍大衣拿話筒的人員,如果見到有人停下照相之類,就會舉起話筒喊話,提示別人不要久停。   那二點五公里,就是棧道,依山而鑿,一邊有鐵索或是鐵欄杆,防止遊人多的時候掉下去,棧道離水面不高,大概也就二三十米的樣子,水面異常平靜,甚至根本就看不出水流的方向。落石並未親見,但見一汽車大小的巨石,擱在棧道外沿,隔斷欄杆,據工作人員說,那就是曾經的落石。   我們不斷地往前走,在一千七八百米的地方,河道變窄,可以看到水流急了起來,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虎跳石了。水流衝擊著虎跳石,濺起一些水花來,由於離得太遠,絲毫聽不見聲響,沒有什麼「壯觀」的感覺。   走到2500米處,也就是棧道的終點,有臺階可以下到與虎跳石同一平面的觀景臺,在觀景臺上看虎跳石,近在咫尺,水的聲響很大,說話要嚷著說才行。虎跳石高出水面許多,據說在水多的時候,虎跳石幾乎被水淹沒,或是時隱時現,水少的時候,已有如此動靜,水多的時候,可想而知。現在的江水是青黃之色,又聽說夏季時,由於水中夾雜大量泥沙,呈紅色,就更好看了。   天上飄起了浠瀝小雨,我們加緊步伐往回趕。 Lara 有點乏,於是騎在我的脖子上走了一段,後來 Lara 又吵著要下來自己走,說是怕我累著。這個小家夥,倒是會體貼人。雨,並不大,而且沿路有些巖壁倒傾,淋不到雨。   出了大門,衹有一家飯店,叫做「棧道飯店」,門口用圓南瓜和長南瓜擺起個造型,挺別緻。店雖小,看著倒也乾淨,正好可以喫飯賞雨。店主問我們是否要嘗嘗當地長江裡捕起的魚,我問了價錢,說是要 180 元一斤,我想縱是四腮鱸也值不了這個價,婉言謝絕。   點完菜,我們的司機也來了,徑直就到廚房裡了,出來後坐在邊上的桌子。再過一會兒,店家給她上了菜,再後來,我們的菜也來了。菜並不多,倒也是清淡可口,滿滿地喫了兩大碗飯。   離開虎跳峽,人睏得很,和…

大研古城

  今天注定要在慵懶中渡過,九點多醒來,與上海的同事們告別,他們將乘長途汽車到大理,然後回上海。大家依依惜別,主要是和 Lara 告訴, Lara 也照例又是「俺兩人豆包」等地叫嚷了一番。等 Lara 洗漱完畢,到木老爺客棧吃點早點時,已是十點半了,我喜歡的米線已經沒有了。   逸園客棧可以租用洗衣機,收費兩元錢一件,一雙襪子也算一件, Sam 決定自己洗,就沒有去吃早飯。 Lara 則在飯廳裡看中了服務員手中的透明卡通熱水袋,我只能詳細地問清了購買事項,準備去買。   回到客棧,十一點多,和 Sam 一起帶著 Lara 逛街, Sam 買到了相中已久的手鐲,甚至還替我和 Lara 都挑了一件。在麗江城裡,號稱銀店的地方,一克銀子開價三元八角到四元五角不等,一隻手鐲在五十克以上,尚不知真假;在其它店裡,此類手鐲開價四十到五十,可以還價到十元至十五元購得。聽當地人說,買銀器最好到「麗江市工藝品廠門市部」,其它的都是外地人所開,信不得。我們一路逛去,還買了木製的魚骨頭和小魚,羊皮東包文飾框、木勺等小物品。 Lara 想著熱水袋,一路不停地問我們何時去買。   既然要去買東西,Lara又催得急,就弄碗米線吃吃吧,可我不知道哪裡有米線吃,問了人,說是酒吧街有。 如果,你決定「賴」在麗江,那注定你要過一種「慵懶」的生活,下午兩點,大家都在吃早餐。16元錢,有咖啡、全麥麵包和澆了酸奶的水果和雜果酥 上圖攝於28日,麗江的Sakura Bar,我們本來是去找過橋米線的,可找錯了地方,在酒吧街混上了,慵懶的陽光加上慵懶的生活,哎…… Lara的玉米片,裡面也有西包,蘋果,梨和香蕉,要10元錢 我呢,則是上了大當,這樣的一份過橋米線,要25元,「過橋」呢,則是邊上有座橋,Sakura另個有個廚房在另一邊,從那邊送過來,真正的「過橋」米線呢!

[昆明]大石橋納西風味

  到達麗江的時候,正在小下雨,出了機場,一行十幾個人坐中巴到了麗江古城(每人15元),同事們早就定了玉龍客棧,我們則由北京的同事替我們定下了木老爺客棧。中巴沒有停在古城大門口,而是停在遠處的一條小巷邊,據說穿過小巷可以到達我們要去的客棧。   人還沒下車,車下便有一群女人團團把車圍住,都是拉客的,拉的是住宿與包車的客,由於下雨,加之被這些女人們圍著,提拿行李不便,就嚷了起來,要她們走開,並且明確告訴她們車上的同是一起的,肯定不會住她們的酒店,包她們的車,可她們依然賴著不走。好不容易擠下車,雨倒小了一點,邊上有個老頭,納西族的,推著一輛三輪車,說是要幫我們推行李,一元錢一件。我們其中有兩位香港女生,行李又重又大,就放在了三輪上,我也將拉桿箱放在他的車上,大家嘻嘻哈哈一路走進小巷。   那老頭邊推車,邊說我們定的客棧不好,他認識的好,我們並沒有和他搭訕。走進去,不過一分鐘,牆上有個大箭頭,邊上寫著「木老爺客棧」,可那老頭卻筆直往前推車,問他,他說要帶我們去他說的那家客棧。天下哪有如此自說自話的事,真是另人啼笑皆非。   到了木老爺客棧,兩個院落,幾幢房子,極是漂亮,只是牆上的價位另人咋舌,標間要三百多一間,套房更貴;前台說可以打折,一百八一間。好在北京的同事先到一步,早已打探明白,談好價錢,叫了老闆娘出來,談定一百二。房間相當好,也很乾淨,水量大且熱水供應正常,只是空調形同虛設,怎麼開也不熱,可能是單冷空調。   等我們安頓好,同事們也來了,然而卻是帶著行李來的,原來玉龍客棧算錯人數,已經客滿了。同事們最後也住在了木老爺客棧。天依然下著稀瀝小雨,可一幫都是餓狼,於是一起出門尋食。   小雨的晚上,走走麗江古城的石路是件很享受的事,穿過關門口,沿著河,看著紅燈籠一串串,就到了四方街邊上的大石橋,說是大石橋,不過一米多寬,三米多長,實在是座小橋而已。   大石橋邊上,有家兩層樓的店,叫做「納西風味」,正在招徠客人,我們看看還可以,就上了樓,樓上可以放三張桌子,我們一行十四個人(其中一位小朋友),就把兩張大桌拼了起來,長桌而食。   店,遠沒有昆明的那三家氣派大,給人一種家庭聚會的感覺,牆上掛著一張照片,是前加拿大總理克蕾蒂安在這裡就餐是拍的,不知是在任上之時還是之後,我好像記得克蕾蒂安在任上和下任之後,都到過麗江。   同事們推舉我點菜,我讓大家定個標準,結果眾人都說前幾天吃怕了,隨便我點,說是信得過我的水平。這可出了個大難題給我,點少了不好,點貴了也不好,最後我決定至少不點雞,因為縱是好雞,半個小時燉成雞湯,也不會好吃,所以我將湯定為極便宜的二十五元一鍋的雜菜湯。Juliet嚷著想吃個茄子,於是點了個魚香茄子。其它林林總總點了十幾道菜,由於同事們都說沒有吃過正宗的藏式酥油茶,所以也特地點了一壺。 玉米粢粑,香、軟、糯,挺不錯,可以打到7分,只是每人只得一塊 納西腊肉,肥而不膩,極香,稍稍偏咸,若是淡一點,可以打到9分 納西血腸,是將糯米和(HUO)豬血拌勻再塞在腸衣裡,可能是煎的緣幫,稍稍偏硬,加之此物非大多數城裡人能夠消受,所以銷路並不是很暢,打分6分 三川火腿,有別於雲腿,肉精而不肥(雖然我喜歡有點肥的)極鮮美,打分6分 雞豆涼粉,不管怎麼說,這種東西肯定是街邊的好吃,但這份也相當好,可以打到7分 牛乾巴,沒有昆明夜市上的烤得焦乾,稍遜一籌,給4分 雞樅菌,本來沒打算點這個,可是Ken和Sam嚷著要吃,就點了,48元,是當年最貴的菜,和想像中相去甚遠,打2分 東巴烤魚,脆、香、嫩,相當相當好,8元錢一條,兩條起點,點了兩條,一掃而光,而後又點了兩條,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魚其實不是烤的,而是用油炸的,但風味依舊,特別的邊上黃豆豉,比黑的好上許多,推薦指數9分 魚香茄子煲,上桌的時候,不斷冒著泡泡,太遠,沒吃到,賣相一般,也非當地特色,不打分 雜菜湯,是當天點得極其成功的一道,湯裡有洋芋,南瓜。蔬菜等等,每人分到一碗,再想添第二碗,已經被速度快的先下手了,打9分 一開始,我還點了黃豆面,吃到「挨模樣(滬語:差不多結束的時候)」,被告知黃豆湯售磬,於是換了麗江粑粑,好像不行,推薦指數:0 酥油茶,同事們都說極好,但對於我這個曾經躲在札什侖布寺僧房裡大喝特喝的人來說,還少了一點味。若是無緣去西藏的,不妨先喝一次,推薦指數:7   這頓飯連三瓶啤酒,一共380元,每人攤得30元,都表示很好,我當然也很高興,順利完成點菜「大」任嘛。   在大石橋邊的納西風味吃過之後,又在「紅燈籠」上了一回當,越發想念。28日同事們已經出發回滬,只剩我們三人,決定在再去吃一回,從酒吧街一路逛過來,很是高興。 這回,有了黃豆面,一吃,果然非比尋常,酸酸鹹鹹,很有嚼頭,推薦指數:9.5。建議要吃就吃四元錢一碗的,別去吃那什麼打鹵的,有澆頭的   黃豆面好吃,吃了一碗不夠,我們又點了一碗,除了黃豆面,我們沒有再點新的菜,只是吃上回吃過的那些。 東巴烤魚,其實上回人多,大家一哄而上,我只挾到個角,沒有吃出這魚是煎而非烤的。這回算是吃明白了 腊肉實在是好吃 雜菜湯,這回的雜菜湯和上回的有些不一樣,上回好像是純素的,沒有肉皮。   我在吃雜菜湯的時候,特地吃到一樣寫下一樣,計有:南瓜、粉條、洋山芋、茨菇、生菜、豆腐、肉皮、香菇、豆腐衣。

玉龍雪山

  玉龍雪山是這次雲南之行的一個大理由,雖然我和Sam曾見過無數的雪山,也去過5231的唐古拉山口,但是可以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雪山,依然是個誘惑。玉龍雪龍是一群山峰的總稱,記得好像有13座吧,虎跳峽那裡的是最後一座。主峰扇子陡,由於峰頂都是石灰質岩層,至今尚未被人征服,依然是處女峰。扇子陡其實並不遠,在麗江就可以看到;當然,由於天氣的原因,也是時隱時現。   車是隔天在大研古城裡閒逛時,有人塞名片,回到客棧,就打了名片上的電話,說好兩輛桑塔納,總共一百五十元。喫過早飯,一行八人又出發了,一男一女兩位司機早已等在了客棧門口。Lara和「新朋友們」關係越發親密,甚至不要和我們同車,硬是擠到了Vivien和Juliet的車上,我和Sam樂得輕鬆。   上車前,女司機很熱情地說要帶我們走A1線,有什麼「甘海子」、「玉水山寨」和「東巴萬神園」什麼的景點,我沒有理她,告訴她隨便怎麼開,但我們衹要去「犛牛坪」或「雲杉坪」其中的一個,然後從大索道上主峰,再回來。司機們對視一眼,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鑽回車子出發了。   才出麗江城,車就在路邊停了下來。司機指著路邊的小店說如果要租衣服和氧氣瓶的話,這是最後的一家了,要是再往前,就沒有出租點了。我說不是山上也有出租的嗎?司機解釋山上衹有「賣」,沒有「租」,一千多元一個氧氣瓶,一副「為你著想」的架勢。哎,這司機,真是把我當傻的了。我和前車打了個「繼續前行」的手勢,又上路了。   去玉龍雪山的路很好,半路司機說要帶我們去一個廟,再三聲明是「不要門票」的,衹是麗江市政府年底發錢獎勵勤奮司機,而衡量勤奮的標準就是看收集的圖章,而那個廟恰好就是個蓋章點。   五六分鐘後,到了廟門口。下車後,就有人迎上來,親手把參觀證掛在我們的脖子上。參觀證很大,有醒目的號碼。又有一名男子過來,穿著絳紅色的對襟上衣,下著黑色練功褲,腳蹬布鞋,看著挺滑稽。那男子朗聲說道:「歡迎大家參觀北嶽神廟,這裡是不收費的,但是活佛正在唸經,請大家儘量保持安靜。廟裡不能攝影,請大家收起攝影器材。」[梅璽閣主按:當然不能攝影,否則把戲全拆穿了。]   進了大門,門殿裡有兩三隻玻璃陳列櫃,一幅大的打印出來的唐卡。那個男人介紹到「藏傳佛教分為紅黃藍白黑,五個教派」,而北嶽神廟就是「黑教」所在,也是「黑教第十五世東巴活佛」的駐錫地。[梅璽閣主按:「藏傳佛教中的黑教」,是個以訛傳訛的說法,其實指的是西藏的原始宗教——苯教。東巴,是納西原始宗教的祭司,雖然苯教和納西宗教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但什麼「東巴活佛」之說,純屬無稽之談。]男人又指著後面的一棵大栢樹,滔滔不絕,並說衹要是廟裡的古樹,都可以稱之為菩提樹,簡直笑話。介紹完古樹,又帶著我們參觀陳列櫃,第一隻櫃裡是兩隻寸許的玉雕,色澤駁雜,做工粗糙,一看就不是什麼稀罕之物。男人說那是貔貅,傳說中的神獸云云。又說貔貅衹有嘴而無肛門,只進不出可以保佑主人的錢財也是只進不出,真是可謂「貽笑大方」了。他還說貔貅要活佛供養七年以上,方才有靈氣,而且非要有緣之人,才得以見。這種江湖術士的把戲,居然也弄到廟裡來了。   介紹完了貔貅,又是介紹哈達、唐卡、六道輪迴等等,無非是些求財求福以及活佛能夠「脫災」之類的話。男人講話抑揚頓挫,關鍵詞如「財」、「運」、「活佛」和「有緣」之類的反覆強調,其實無非都是「招搖撞騙」的手段罷了。   過了門殿,是個花廳,中央的鼎亭圍欄上擱著許多很長的高香,男人說那些香分為三種,分別可求父母高壽、夫妻恩愛、孩子學業進步,香的價格不菲,分別從128元到168元不等。男人指著前面一排上面紮了黃色哈達的高香說到:「今天大家運氣很好,這幾天活佛正好在寺中,這些高香都是活佛唸過經,親手紮上哈達的。而且,你們不必要燒三種香,衹要燒一柱就行,每柱『衹要』198元。」說完,又立即重複了一次「每柱『衹要』198元」那架勢,活脫脫就是電視直銷現場轉播。   男人的聲音響亮、口齒清晰,語速快而不亂,顯然已經說過無數遍了。他見眾人不為所動,衹能把我們帶入大殿,大殿裡供奉著三座神像,黑不隆冬的,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佛像[梅璽閣主按:其實是納西族的三朵神和他的藏族、白族妻子]。拜單前放了一隻大大的功德箱,殿裡有位僧人,見我們進殿,就要舉槌擊磬,讓我們磕頭。看那架勢,這頭要是磕了下去,不付錢也不行了,見勢不妙,迅速轉身走出了殿門。   我們快,有人比我們更快,那男人大概自知從我們身上撈不到什麼,不願再浪費時間,再無片言隻語,逕自已經走了出去。   交還參觀證,出門上車,往雲杉坪開去。麗江到雲杉坪車程33公里,所以過不多久就到了。那時大約是十點半的樣子,雲杉坪正式入口應當是索道,不過司機直接把我們拉到了騎馬上山的地方,還好,我們本來就是打算騎馬上山的。   騎馬上山,收費70元錢一匹,由於我和Lara合騎一匹,要另加30元。司機極其熱心的跑前跑後,為我們安排,後來在網上聽說,騎馬項目給予司機的回扣,很是可觀。馬是滇馬,個頭很小,甚至比常見的驢子還要小一點。馬小,當然鞍子也小,Lara和我一前一後擠著,我有半個屁股是在鞍子的外面,著實害苦了我,直到幾天之後,屁股還隱隱生痛。   我不是第一次騎馬了,也不是第一次騎馬上山,騎馬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連Lara也大叫著「我還騎過駱駝呢!」。滇馬矮小,騎著根本沒有危險,可是Ken居然嚇得要死,我的馬和他的係在一起,他不肯跑起來,我也沒轍,衹能跟在後面一步步蹭。   上山,大約花了四十五分鐘,沿途植物葉子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細,隨著海拔的昇高,氣溫明顯開始下降,但總算不至於寒冷刺骨。上山之前,由於馬主賺我和Lara的羽絨服太重,硬是給搶了去,現在倒是有點想了。   雲杉坪其實就是山中的一塊大平地,也叫草甸。坪上正在養草,不得入內,圍坪是條小路,全是售賣旅遊用品的小攤,看了不過十來分鐘,拍拍照,就下山了。   騎馬有個訣竅,就是上山時,人要往前傾,下山呢,則要往後仰。Lara往後一仰,就靠在我的身上,舒服死了。這一舒服不要緊,她居然趁勢就睡著了。馬上可不比在車裡,她一睡著,難度陡然增大,我必須騰出一隻手來扶她,好在Lara「小命是要的」,雖然睡著了,兩隻小手還是緊緊地抓住馬鞍上的扶手環。   雖然難度增大,但還是心癢沒有過上騎馬的癮,催著Ken加快速度,無奈Ken人大膽小,死活就是不肯騎得快一些,好不容易以極慢的速度「捱」到山腳,Lara被Sam扛起,同志們決定就在山腳「將就」一頓,選中燒烤。   烤烤攤上沒有太多選擇,衹有犛牛肉串、羊肉串以及鵪鶉,然而攤主死活不肯承認那是鵪鶉而硬要說成是「雪山雞」,其實,那要真的是雞,誰肯這麼小就賣出來喫呀。「雪山雞」開價8元,被我還到5元,肉串3元一串,一分錢也還不下來,我們要了六隻鵪鶉,其餘的各十串。   燒烤攤很敷衍了事,用個手搖鼓風機對著炭火一陣猛吹,明火跳起來,直把食物全都燒成了外黑內柴。烤好了,攤主就閒著,炭烤是一種要極有耐心的細緻活,像這種寧可閒著,也不肯好好烤的攤主,注定是發不了大財的。   喫完權做午飯的燒烤,就出發去主峰了。主峰要乘纜車上去,乘纜車前要坐班車。坐班車前要買票,162元一個人。班車是旅遊大巴,質量很好,駛去幾公里,就到了索道入口,索道全長2968米,上下高差1150米,纜車是全封閉式的,運行平衡,乘坐相當舒適,不過幾分鐘,就到了4400多米的出口,也就是「攀登」開始的地方。   山上用鋼架鋪了木板,所以「登雪山」其實就是「爬樓梯」,玉龍雪山的「樓梯」,只搭到4680米,其實衹有二百多米的垂直高度,是需要「親力親為」的。由於空氣稀薄、氣溫寒冷,加之有些木板有積雪結起的冰,因此「攀登」還是有些難度的。   我們都穿了羽絨服、運動鞋,在溫度上不成問題,衹是午飯沒有喫飽,體力欠佳。而見到最厲害的是個女人,穿著羊毛衫,踩著高跟鞋,依然走得飛快。   我們則是安步當車,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爬,4500米後,山上的風大了起來,我們的速度也明顯放慢。在4550米後,Lara開始走不動了,大約每走十米,就要停下歇一會兒,我們沒有任何補給,唯一可以入口的衹有半瓶「脈動」飲料。於是走上幾步,就讓Lara喝上一口,好在Lara是喝冰牛奶長大的,喝冰水全無大礙。   Lara走走停這,路過的大人看到這個小可愛努力登山,都停下腳步給她打氣,鼓勵她堅持下去;更有誇張的人,拿著氧氣瓶對著Lara就是一陣噴。前面的Vivien回頭看到,大叫了Lara一聲,小家夥一聽,居然跳起來就往前跑,我們真是目瞪口呆。   再往前走,太陽照不到了,溫度更低,Lara停得也更多了。好在遇到返途的同事,拿出兩小塊巧克力來,Lara喫下後,果然有了力氣,繼續前行。   在4636米的地方,樓梯突然變得極陡,雖然離終點衹有44米,但我和Sam決定到此打住,保留體力下山。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其實,從樓梯上下來,除了有積雪可能滑倒之外,其它倒真是沒有什麼。   回到4400米處,在賣鎖的攤子欣然要了一個,刻上Sam、Lara和自己的名字,又刻上了「平安快樂」的字樣,把它掛在了鐵索上,也算是對Lara獨立登山的一種慶祝。   回到索道站,已經五點了。同事們都已下山,衹有Ken被指定留下來等我們,可憐的Ken已經有了嚴重的高山反應,頭痛、發冷,於是立刻乘纜車下山。   雪山上下來,大家會合,幾乎已經是最後一批客人了。乘班車回到入口處,再乘車回麗江,回去路上,讓司機帶著去了菜市場,買了柚子、提子、酸角和柑子等當地物事,提子衹要6元一斤,我看到包提子的塑料袋上有「fromCalifornia」的字樣,以為是進口的就不想要,結果攤主說如果是進口的,豈有賣這麼便宜的,想想也是就買了。…

瀘沽湖

  剛到麗江,就發現所有的書攤總有那麼幾本書,周華山的《無父無夫的國度》和楊二車那姆的《走出女兒國》以及《走回女兒國》。瀘沽湖的出名,可能最主要的是婚戀方式,其次才是美景。其實,走婚不足為奇,倒是風景宜人,才更令人流連。由於11月24日晚上下雨,北京的同事們聽信「山路難走」的說法,放棄了瀘沽湖之行,上海一行8人「初生牛犢」堅決要去,可能上海人雨天見多了的關係吧,其實,山中的雨和上海的雨是大不一樣的,大雨引起的落石與泥石流,更是危險。由我負責,定了兩輛桑塔納,是委託木老爺客棧操辦的,說好價錢550元一輛兩天,早上八點出發。   25日一早,天放睛,雖然有些雲,倒是沒有下雨,我們在客棧喫完早點,就出發了。兩位司機,一老一少,沿途拉我們去了一家建在山上的首飾店,而且事先都沒有問我們是否要去,就直接開進了前門。我們絲毫沒有興趣去「上當」,就讓司機直接從後門開了出來。整條路,車程184公里,預計五到六個小時,除了寧蒗縣城,全是山路,據說要翻過五個大山頭,才能到達瀘沽湖;山路不算崎嶇,險是險在山上的落石,好在冬季落石很少,可以無虞。路況沒有山西的好,有些是柏油路,有些是石塊壘實的路,估計也是為了起到一些減速的作用吧,而柏油路段,可能就是有落石危險、不宜久留的路段。   十一點半左右,抵達寧蒗縣城,整個縣城全是土,還有穿著髒髒民族服裝的彞族女人背著筐子走來走去,可能是高原氣候的關係,所有的人都是臉色黑紅。縣城的路很擠,主要是因為路小而且沒有交通規則。馬、驢、行人、攤販、汽車,都在馬路上停著或是移動著,短短了一段路,足足開了半個小時。縣城裡有些飯店,居然還有「上海小籠包」的招牌,估計是以前的知青傳到這裡來的。   車繼續行駛,沒有人提出要喫點午飯,我也衹能作罷。快一點鍾的時候,車子駛入了一個叫「磨坊三疊水」的竹架子,裡面是家村野飯店,有幾間空房,院子裡養著狗,種著花,點菜是直接到廚房點的。這種司機的手段,我向來不屑,衹能使出我的點菜大法,既要喫飽,又不能讓人賺了多去,要叫司機白高興一回。雞,30元一斤,不要;蹄膀25元一斤,也不要。最後,我點了番茄炒蛋、小黃瓜炒腊肉、麻辣豆腐、清炒茄子、清妙豆苗以及薺菜湯,外加一大碗白飯,農村的菜又辣又鹹,很是下飯,不過幾十元錢,每個人都喫得飽飽的。   一路過去,下午兩點左右,就到了瀘沽湖的入口,門票加上什麼保險費、保護費,總共45元錢一個人,進山之後,駛不多遠,已能看到大湖,再往前行,有座瑪尼堆,瑪尼堆上紮著風馬旗,瀘沽湖的摩梭人都信奉藏傳佛教,在儀軌和教義上都承襲著黃教的傳統。 摩梭族信藏傳佛教,有藏傳佛教,就有風馬旗   沿著瑪尼堆前行數十步,是個山口,建了座亭子在一邊,喚做「觀景臺」,我們在那拍了些照,舒展舒展筋骨,邊上有個摩梭族的女人帶著一群孩子賣蘋果,不斷地跟在你的邊上,希望你買下。   司機把我們帶到了落水村,也就是瀘沽湖開發得最早的那個村,司機就拐進了一個飯店,問了一下價格,要180元一間,我們看了房,覺得不滿意,轉身要走,店家已經自己「還價」到80元一間了。我們打了電話給上海的同事Scott,他建議我們住到「摩梭風情園」。司機把我們駛到那裡,談定80元,房間很好,乾淨、臨湖,等我們放下行李,再要出發時,司機說要我們承擔他們的住宿費用。鑑於中午把我們拖到「磨坊三疊水」的行徑,我們理都沒有理他們。司機無奈,衹能作罷,其實,我們不付他們的房錢,店家也會讓他們住的,天下豈有把「財神」趕走之理。   隨後,到了船碼頭,說是碼頭,其實就是一個淺灘。一群摩梭人在那兒,邊上還有五六隻長長的小艇,叫做豬槽船,有點象放大了的獨立舟,挺有意思的。價錢是30元一個,不能還價,但是說好把我們送回落水村口。划船的一男一女坐在船的兩頭,其餘的人一溜排開朝船頭坐下,就往裡務比島划去。湖面很靜,相當清澈,據說瀘沽湖是國內水質最好的湖,能見度可達12米。瀘沽湖其實很大,湖的那邊就是四川了,裡務比島在靠近落水村的地方,划船大約半小時。   裡務比島是瀘沽五島裡最大的島嶼,島頂上有裡務比寺,邊上有永寧摩梭土司府總管的靈塔,寺與塔都很小,並不顯得壯觀,但據說都很靈驗。從寺裡出來,有隻沙皮狗始終跟著我們,Lara用M&M豆餵牠,它也喫,然後又給了它一個飛機上帶下的小麵包,狗狗眨眼就叨著沒了,過一會又回來,還是跟著我們。那隻小狗一直跟著我們下山,我們在路上又喂了它兩個從木老爺客棧帶來的白煮蛋,沒等Sam幫它把殼剝掉,就狼吞虎嚥地喫掉了,顯然是餓了。 瀘沽湖中裡務比島上的裡務比寺,不大,卻挺漂亮   下了山,太陽已經偏西,空中可見月亮。和小狗狗分手,Lara居然獨自坐在小船上流淚,不過,Vivian哄了一會兒,也就好了。太陽的威力一弱,湖面上就有些冷了,好在大家說說笑笑,倒還忍得。划船的女人穿著摩梭族的民族服裝,很是好看;她很健談,對於我們這些外來的「無知之人」,簡直是有問必答、無所不知。她告訴我們平時打漁的事,也告訴我們平靜如鏡的瀘沽湖,打起浪來也能有一米多高。和她聊了一會兒,她說如果把我們劃到落水村口,她們太累了,還是把我們劃回船碼頭吧,否則從落水村口再劃到碼頭,又要劃好久。我一時沒反應過來,Stellar當時就慍了,說不是講好送我們回村口的嗎?摩梭女人又笑了,笑得很燦爛,說到:「你們再看看,碼頭在那邊,我們現在是往哪邊走呀?」大家仔細一看,原來小船早就改變了航向,直直地朝著落水村口前進呢!好看的摩梭女人越發讓我感到親切。   回到客棧,稍事休息,天也黑了,就出門去尋那著名的篝火晚會。從摩梭風情園出門往右,不過靠十家門面,有條小巷,巷口掛著「摩梭風俗博物館」的木匾,往裡走,黑燈瞎火的。還好並不遠,就是一個大院子,院子門口,有三四個人在賣票,10元錢一個人。進入院子,看臺上已經坐滿,我們衹能拉了一個木條,放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反倒成了第一排。衹是有些「頭鬼」(滬語:冒失鬼)跑來跑去,不看地上,結果跘在木條上,摔跤,不過他們倒是摔得快、爬得快,爬起來,又是瘋跑。   篝火晚會,火很小,燈光很亮,歌聲很輕,喇叭很響,太商業化了,著實沒有什麼意思。先是摩梭人跳舞,再是請客人一起跳,Lara倒是擠熱鬧,拉著Sam和Vivien一起瘋,然而沒過幾分鍾,就被我「揪」了出來。出了院子,門外有幾個小女生等著我們,這才想起原來我們進院子時候,她們要拖我們去一個「燒烤城」,我們急著要去篝火晚會,就敷衍她們說出來再去。她們見我們出來,就要帶我們去,一會兒說有車,一會兒說騎馬,一會兒又指著前方的一片黑暗,說從小路走過去。這種架勢,想想還是算了吧。   我們從原路出來,走出巷子,往右一拐,就有好幾家店,東西都差不多,門前放著田螺、河蚌、河鯽魚等物事,於是隨便挑了一家坐下點菜。我們坐在露天,雖然有些許寒風,但可以看月亮數星星,美女們是不肯放過的。酒,有些貴,二兩不到的小杯子,自釀的米酒 5 元一杯,而蘇尼瑪酒則要 10 元。米酒,喝著像是兌了水的孔府家酒,雖然是看著從塑料桶倒出的,但從酒的清澈程度看來,應該不是自家院子的產物,至少也是酒坊裡零拷而來。在外地,喝酒最怕兩件事,第一怕喝醉,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第二怕喝到假酒,假酒之害人,毋庸多說,而且假酒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零拷的白酒,想到這裡,匆匆放下杯子,再不敢多嘗一口。蘇尼瑪酒倒還可以,琥珀色的酒液,酸酸甜甜,更適合女士們飲用。   菜並沒有太大的特色。河蚌,當地人叫做「貝殼」,被切成米粒大小,和韭菜炒在一起,非要眼神好的人才能看得出來,非要口舌敏感之輩才能分辨得出。銀魚燜蛋(也叫「跑蛋」),是江南的尋常之物,不過瀘沽湖的銀魚比手指要長,生得肥壯,很討人喜歡。田螺就是紅燒,問題是不夠新鮮,間或吃到臭的,很煞風景。鯽魚點了兩份,每份 15 元十六條,一份做了魚湯,雖然微有腥苦之味,但著實鮮香,很受好評。另一份說是烤魚,但端上桌來一看,明顯是油煎而成,至多是先煎再烤的,味道倒也可以。   總的來說,這頓飯不錯,但還是未能盡興,於是一行八人湖邊往深處走,一來逛逛夜路,二來消化消化,三來還想去燒烤城探個究竟。   沿路都是酒吧與小店,可能是淡季的緣故,都沒有什麼生意。在一家「煙紙店」(滬語:家庭型的雜貨店)裡又碰上了先前拖我們去燒烤城的小姑娘,盛情難卻,終於答應跟著她走。走不多時,橫路就到了盡頭,轉到一條直路上,直路上沒有路燈,也沒有店家,好在月光明亮,絲毫不影響行路。   路的邊上,有一片樹林,樹林後面有影影綽綽的燈光,領路的小姑娘說那是紅燈區。早就聽說瀘沽湖「與眾不同」,但沒想到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小姑娘說紅燈區的女人來自永寧和湖北,有摩梭人也有漢人。真是所謂「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但願瀘沽湖不要成為中國的Las Vegas。   再走幾步,遠遠地望見一個院子,大門關著,只留邊門進出。我開玩笑說千萬不要發生「多隆,關門放狗」之類的事。進門一看,好家夥,原來這就是「燒烤城」。一個大的四方場子,外圍全是衹有三面牆的屋子,中場則是用鐵桿和彩條蛇皮袋搭起來的篷子。整個院子,煙霧昇騰,喧囂不斷。   我們沒有跟著小姑娘走,而是自己尋了個人多的屋子;坐下後,點了兩瓶啤酒,五六條小鯽魚,一份肉片和一隻大茄子。進屋之時,已經有兩隊人馬「幹」上了,屋裡豎放著兩排炭爐架子,每排圍坐著二十來號「人馬」,正在對歌呢。顯然,這些人的年紀多是三十至五十歲的,因為他們唱的歌,大多是那個年代耳熟能詳的。原本我們打算成為「第三支力量」一起混戰的,但唱了幾句後就發現力量懸殊太大,這種對歌,講究的就是氣勢,遂決定「投誠」一方,加入了較近的「北京幫」。於是大家一起從《賣報歌》唱到了《打靶歸來》,又從《讓我們蕩起雙漿》唱到了《兩隻老虎》,而「敵人」「廣東幫」也不甘示弱,連粵劇都唱了出來。歡聲伴著笑語,大家光顧著鬧,壓根就不管東西烤得如何,以至於炭爐邊都是焦渣。   兩派力量都有一個穿著當地衣服的小夥子幫著造勢,最後,一位摩梭姑娘加入戰鬥,亮開嗓子唱了起來,其音色之純正嘹喨,真可用「繞樑三日」來形容,那感覺頗像Sister Act…

[昆明]雲南人家

  雲南人家看上去很有氣派,大門口有兩隻角樓,上面各站大漢一名,執長號角,時而放下,時而舉起,只是沒聽他們吹出聲來。進得門去,有個前廳,幾位身穿民族服裝的婦女正在「象煞有介事」地紡紗織布,再往裡走,便是正廳。   飯店裡依然留了最前排的桌給我們,一共七桌,無奈是長桌,一面短頭對著走廊,上菜只能上在一邊,坐在另一頭的人挾菜很不方便。桌上另一頭一溜放著幾十個陶瓶,裡面全是當地的老酒(上海人說的米酒)。看到這架勢,我就知道這家店必是「斬人」的店,你想,那些陶瓶放在桌上,這麼上百號人去吃,總不見得吃完了把陶餅一個個數過再買單,想必這麼放在桌上,當然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們落座,有人用長嘴銅吊沏三泡台,這已經是神州大地「人人都會」的「絕活」了,果然,也是先把壺嘴伸進茶碗,等水出來,慢慢舉起。而且,一吊子水,也沖不了三杯茶,完全是唬弄人的。   表演開始,有男女主持人各一名,普通話極其純正,比電台有過之而無不及。先是介紹雲南十八怪,台上紛紛擺出各種動作,加上道具一起演繹少數民族風情。   再下去,就不對了,男女主持人一搭一檔,說起飯店的歷史與投資來,原來這家飯店由九龍珠寶城公司投資,在原來的珠寶城址上建起來的。再後來,關鍵的說出來了,就是「各位貴賓,等用完餐,千萬記得到隔壁的門市部挑一件『中意』的東西,我們都是以成本價供給用餐的客戶。」 小黃瓜,總算不吃蔬菜色拉了   酒過三巡,歌舞也看了不少,主持人又出來,說是有位著名的「手書」大家正好「回家」「做客」,被他們請了他,要給「在座的貴賓們」們表演一下。於是,台上擺開一張長桌,鋪紙擺墨,那位「書法家」來了,五短身材,握緊拳頭就往墨池裡蘸下去,用掌沿寫出字來,我上台看了幾眼,心想無非譁眾取寵罷了。我當年做廣告的時候,有用到大字的,就用抺布蘸了水寫到深報紙上,再釘在即時貼剪下,效果一樣很好。 紅燒肉骨頭,發了手套和吸管,骨髓倒是不少,無奈是冷的   「書法家」寫完,主持人上場,說「承蒙書法家不吝賜藝,在座的各位真是有福。今天,書法家為了表示誠意,『只收』裝裱費,各位可以自由出價,一元、兩元都可以,大家圖個高興,只要你的價格最高,這份寶貝就是你的了。這樣的一份寶貝,只收裝裱費,價格是三百八十元。」邊上一個站著的女人,馬上表示要了,結果,那邊三百八十五,這邊三百八十九,我們北京的一個同事也湊熱鬧,開口叫道六百五,結果,這種「銃頭」不斬,斬誰去?六百五十元拿出,「寶貝」送到手裡。 這道菜,我只有拍到沒吃到,因為離得太遠,不知味道如何   誰知,「寶貝」賣完一件,又是一件,這回是張沒有裝裱的牡丹圖,據說也是用手畫出來的,寶貝一多,當然不能稱之為寶,可憐的David大呼上當。孰料,不但有牡丹圖,還有八駿圖。那幅八駿圖,著實拙劣的可以,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熱鬧」,幾分鐘之內,就賣掉了上千元的寶貝,你要是成名的大書法家,求份墨寶,也不過千元。    大家不妨猜猜,這是什麼?   誰知,賣完「墨寶」,還有「寶貝」,一女子捧出一個藍子,遠遠望去,裡面的東西象小毛巾似的一片片,主持人說那是雲南省年紀最大的普洱茶樹上采的普洱茶,是真正的「綠色健康態」食品,並說歐美人士,都視普洱茶為寶。再往下說,就更邪乎了,說那根樹,有千年的歷史,每年出產極少,而且近幾年政府已經不准採摘,這些葉子,是以前采了珍藏而來,每籃「只要一百六十元」。真有他們的,能吹到這份上,看來我的《江湖郎中》系列,可寫的還真不少。及再細看,那些搶著喊價的,都不是食客,分散在各個角落,完完全全就是「撬邊模子」。    說是酥油茶,吃的時候,先抓些豆子之類放在茶碗裡,再倒酥油茶。一嘗,那茶又辣又鹹,正是我喜歡的「尼泊爾茶」的味道   賣完寶貝,又開始表演,無非就是噴火之類,沒甚新意。 這份蟹,極蹊蹺,邊上的桌有,我們這桌就是沒有,最後也沒吃到 據說是雞樅,所謂的雲南「至鮮」之物,一般 昆明以花聞名,花可入菜,早已嚮往,只是把花炸來吃,有些唐突 餌塊,吃了幾天「宴」,我終於養成一個習慣,若要飽,就非要用「實」貨來塞,然而,這次的餌塊沒有石屏會館的香,可能是沒有花生醬的緣故吧 排骨,味道相當相當好,是三頓「大宴」裡味道最好的一道菜。 西葫蘆炒洋芋,若不擺在這塊瓦片裡,而是隨便放個藍邊碗,只值五角錢 烤肉,有些像新疆的賣法,不夠熱,不好吃

[昆明]僾伲山莊

2004年11月22日 昆明市滇池路六公里 僾伲山莊 0871-4315483 這頓晚飯,是雲南省的有關部門宴請,鑑於去年為了吃另一個省政府的飯,結果看了上百張Power Point,直看得肚子咕咕叫,連人都坐不直了;據說,今天的宴請,地方只說幾句話,再沒有長篇大論。 昆明的交通很成問題,到處塞車,卻又不像上海北京到處都是車,可想是管理的問題,店在滇池附近,從海逸酒店到那裡,開了一個多小時。才下車,門口一排著少數民族服裝的列隊歡迎,大大的停車場,中間搭了一個寨子,上書「僾你山莊」四字。寨子後面,是幢一層樓的大房子,相當高。進得門裡,左面是個大舞台,右邊放著五六十張桌子。最前面的靠十張桌子留給了我們。 一坐下,就有「阿布」(服務員)上來給客人敲背推拿,我們有些朋友著實享受了一番。沒等到人家講話,我們已經開吃,而且,直到結束,光顧著看節目,也沒看到人家領導到底是長是短,是胖是瘦。 一邊上菜,一邊開始表演節目,聽到台上唱到「阿佤人民唱新歌」,台下的老外們聚精會神,倒也挺是有趣。 雜素冷盆,近處的是樹皮,又叫樹蝴蝶,一開始,搞不懂是什麼東西,只以為是蛇皮、魚皮之類,弄得幾個食素的都不敢到筷子。樹皮是用辣油拌的,淡淡的辣,挺有風味 米線,看著象涼粉,味道也一般 又是蔬菜色拉,我算是服了設計菜和點菜的人了 烤洋芋,不知為什麼,每回見到「洋芋」兩字,就會想起蠟筆小新,其實,上海也叫「洋山芋」的呀 烤魚,尚可(遠沒有我後來吃道的好吃) 又是土雞湯,納悶的就是,好好的土雞,怎麼都會燒得索然無味,就算用洋雞,也不至於如此啊 另外一種燒豆腐,還是不行 炸蜂蛹和竹蟲,上桌之時,一片唏噓,好多大男生都不敢動筷,倒是廣州的女同事如食甘飴,我也嘗了點,挺香,酥酥的,就是沒什麼味道 烏雞湯,尚可 百合炒夏威夷果,這個菜味道是好了,但要說這是雲南菜,真是打死我也不信 蒸雲腿,像我這種「肉菩薩」總算可以吃肉了,我喜歡肥的,最好再蒸得透一些 菠蘿飯,做得極差,米夾生,味道不均勻 席間,又有各族舞蹈以及僳傈族的小夥子赤著上身,雙手舉火,用火放在手臂,絲毫不顯燙,真是厲害。跳舞的女孩子相當年輕,也很漂亮,倒也不枉來昆明一回。 酒過三巡,主持人開始搞怪,說是有姑娘要嫁人,要嫁給台下的客人,說也不用說,我們北京的大大大老闆(讀音為兩輕一重,兩快一慢三個「大」字)「義無反顧」地被抓了壯丁,去做新郎。於是,一聲老外對少數民族的婚禮不倫不類的引著大家前仰後合(涉及隱私,不登照片)。最後,大大大老闆被人灌了無數的酒,方才得回,當然,美人也沒迎歸。 最後,是跳竹竿,兩個小夥合執兩根竹竿,拌隨著主持人的「開開合合開開合」的節奏,時而分開、時而合攏,又請了許多客人上台,一起跳著玩。我在一邊仔細觀察,大多數情況是那兩小夥見到客人收腿,才把竹竿合起,實際上要把主持人慢上半拍,只有跳得好的,他們稍稍加快節奏,讓人不至於說「太容易了」。我在電視中見過一排十幾根竹竿一起跳的,那才叫本事呢。 我們有位成都的同事,穿著緊窄的裙子和極細的高跟鞋,居然跳得欲罷不能,不過她原來是舞蹈演員,而且是跳民族舞的,想來應該算是小case了。 這一頓,依然沒有吃飽,還是要加點夜宵才行。

[昆明]石屏會館接風宴

2004年11月21日 週日 石屏會館 昆明市翠湖南路中和巷24號 0871-3627222    石屏會館,極「江湖氣」的一個名字,座落在翠湖的正對面,只是由於市政建設,會館前修了馬路和客鋪,反而縮到巷子裡面去了。成都同事安排的接風宴就設在這裡,二樓的正廳,可以放下七張圓檯面,成都的老大和同事們都穿了民族服裝,煞是有趣。    會館極漂亮,高低錯落有致,加之水池盆景,別有一趣;只是未等我端起相機,就被店家告知不准攝影,只能作罷。同事們七八十人,分別落座,未及寒暄,菜就上來了,當然,吃嘍。    菜的味道,想是經過改良的,專門騙外國人和外地人的那種,與想像中的雲南菜大相逕庭,倒是清淡有餘,味道不足,頗似沒有燒入味的上海菜。 桌上本來已經放著兩個冷菜,一份是米線,精緻卻不夠大氣,裡面有涼米線和豆腐乾絲 另外一道冷菜,蔬菜色拉,蘸辣醬吃,對於席間七八十位平時自處餐吃怕了的主來說,實在提不起什麼胃口 這件東西,實在讓我納悶,「臭豆腐湯」?味道一般,沒有特色 雲南十八怪,豆腐燒著賣。豆腐,是臭豆腐,卻又與各地的臭豆腐不同,臭不夠、帶酸。據說,雲南最好的臭豆腐在個舊錫礦,礦工們都喜歡下礦前吃一點,說是可以去「濕寒」。「燒」,其實是烤的意思,昆明晚上的夜宵多是燒烤,別有風味。這份燒豆腐,也是太多精緻,沒有味道,最主要的失敗點有兩個,一是上桌已冷,沒有街邊那種「泡」的感覺,二是豆腐沒有佐料,絲毫不入味 城裡的人,好像特別注意「土雞」兩字,這就是土雞湯,然而,不鮮,想是烹調不當的緣故 滷味,上海人會做「糟」、「醉」、「熗」,唯獨不喑的,就是這滷味,這道滷味拼盤,還著實不錯,牛肉嫩,肫不爛,挺好 這是道很稀奇的菜,到底叫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且裡面有些什麼,也不盡知。說到「不知道」,我還算是有點知道的,在同事們紛紛詢問中間一團白色的是什麼的時候,我不動筷子,就說「蛋白」,同事們嘗了,果然。正當我得意之時,同事們又問我綠色的是什麼,我嘗了一下,只覺得有點象芹菜,卻又好像不是,如果哪位朋友知道,請告訴我 白靈菇,又名鮑靈菇,恐怕這種大桌團體就像「吃喜酒」一樣,總是不盡心燒的,沒有柔滑軟糯的感覺,一般 奶酪蒸雲腿,剛上桌時,以為是豆腐,心想一定好吃;及至看到同事動筷,極吃力的樣子在撬,就納悶起來,心想這豆腐可真好。吃到嘴裡,方才知道是奶酪,很有特色,但奶酪不夠香,肉不夠肥,蒸得還欠火候 這道菜有個極富貴的名字,不過我忘了,裡面的東西,據說是鵪鶉脯和梅花鹿,原以為老外們定不會去吃那梅花鹿,誰知他們一個個邊說「I like deer」,就動起筷子來,味道一般 清蒸鱖魚,不說也罷,其水平,不及潮汕館十分之一,老、硬、死,都佔了   最好的一道,是點心,一塊塊圓圓的雪白餅子,上海人都叫道「糯米餅」,上桌前,服務員在一邊夾到餡料,是用肉醬、花生醬和辣醬拌成,極香、極鮮。雲南十八怪中,有「粑粑叫餌塊」一說,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不管叫「粑粑」還是「餌塊」,都是一怪。 全家福   席間問起服務員這樣的一桌要多少錢,服務員說連酒水的話大概五百元錢,並且說這是昆明最好的飯店,想來,這個地方首先要賣不少錢吧。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其中還夾雜著介紹新同事,沒有喝到聞名已久的「老酒」(其實,當地管白酒叫米酒,那種酸酸甜甜的米酒叫老酒),菜又不怎麼對胃口,總體打分的話,不到及格。   而後,我們碰到當地人說起石屏會館,聞者頗有嚮往之色,但也告訴我們,石屏會館是家「騙人的店」、「又貴又不好吃」。 水果盆,西瓜生軟,幾不能食

北京九花山烤鴨

赴京出差,五天四晚,承蒙北京天涯網友抬愛,共邀聚會,旅居北京的上海人妖怪偏北但任了此次活動的協調大員,時間定在了週四晚七點,地點約在了北京工人體育場東門的九花山烤鴨店。據說,這家烤鴨店的老闆、大廚、夥計,都是全聚德的原班人馬,從全聚德「逃」出來的。網上報名踴躍,共有二十多人,我也約請好友藍色理想( Blueidea),以及另外一個既是上海人、也是藍色理想好友、又是天涯潛水員的 donger,妖怪初算了一下,共定了兩桌。   週四下午,我下班後,回酒店取了相機,就叫車赴烤鴨會,我是個路盲,衹能隨便司機開,北京的塞車,遠比我想像的要好,也比上海的現狀要好,看來北京為了迎奧運,是下了功夫的。十一元的車錢,從 CBD到九花山,費時二十分鍾不到,應該算是比較合理的。   九花山在北京工人體育場的裡面,門口有大片的停車場地,不過我想如果有球賽的話,可能就比較麻煩了。我執著單腳架,背著一隻「為人民服務」的軍包,就進了店門,還沒等我開口,服務員主動問:「您是不是天涯的?」,或許我的臉長得象天涯人吧。古龍說:「天涯不遠,人已在天涯,天涯還會遠嗎?」   妖怪定的是一間大包間,兩張大桌,是那種可以坐十二人的桌,要是擠擠,十四五個也沒問題。 Donger兩口子和她的朋友一家,已經到了,我們五個聊了一會,網友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特別要說的是貓糊子精,她是放棄了瑜珈班特地趕來的,而且還帶來了她的美女朋友。還有要說的是半糖小妖,她那天接到 case要做,是百忙之中抽空趕來的,當然,丹丹( Kitty9288)威脅半糖小妖說如果她敢不來的話,就放狗咬她。美女還有鳳凰李( phoenix_li),北京版的 angela,妖怪偏北等,也陸續來了。當然,帥哥也不少, Clancy,藍色理想,兩位陪著女友來的,以及北京版快樂家族的黑色蠍子等,滿滿的坐了兩桌。   遺憾的是先前還有三位仁兄,其中一個自稱叫「空中飛舞的鍋子」,可我實在想不起來這個 ID,席中也沒人認識,結果,大家居然就沒談起話來,他們三人見美女眾多,卻不理他們,結果飯也沒喫,就走了。另外有些遺憾的是,有許多網友,在網上登記了卻沒有來,也沒有通知妖怪,還好我們那天人數眾多,如果定了許多桌,人卻沒幾個,豈不糗死?   菜是我點的,考慮到美女眾多,注意了葷素的搭配,當然,烤鴨我並不在行,也衹能胡亂點點了。 由於一般赴宴,我總是帶著豆豆,點菜時,也總是先點個主食,喂飽小朋友,於是,習慣性地點了一個蛋炒飯。北京的蛋炒飯是論斤賣的,18元一斤。飯沒炒開,不推薦 這道菜,名為烏梅蕓豆,及端上來一看,不是鳥梅是青梅,蕓豆極酥,甜甜的,味道不錯,衹是沒有絲毫的「梅」味,推薦指數:6 滷水鴨肫,中規中矩,不偏不倚,推薦指數:7.8 香椿毛豆,香椿太少,毛豆嫌硬,推薦指數:4 鹽水鴨肝,鴨肝有點「粉」的感覺,鹽水也沒有入味,推薦指數:4.5 九花山泡菜,以店為名,當是看家小菜,味道果然還行,推薦指數:8 芥末鴨掌,極好,鴨掌不爛,骨拆得極淨,芥末不濃不淡,恰到好外,推薦指數:9 九轉肥腸,據服務員說是招牌菜,果然不錯,腸夠肥夠酥,北京美女果然實在,要是放到上海,會有許多美女心雖喜之,但大庭廣眾,必推不喫。推薦指數:8.5 溜魚片,寫著80元一例,我點每桌各一例,及至給我看魚時,是三條一斤朝上的鱸魚,我說兩條即可,但服務員堅持要三條才做得出來,也不知是算了我們160還是240。魚片挺嫩,但如果做成糟溜或許更好(上海人的一家之言),本來可以打到9分,但魚頭是純為點綴,生的,生熟不分,而且色不夠白的,故此打到7分 扒鴨膀,極好,可以算是這回的菜裡最好的一個,鴨膀純是中段,夠酥,推薦指數:9.8 火燎鴨心,切法正宗,唯嫌上菜不正宗,正宗的火燎鴨子,上菜之時,用銀盤虛蓋,開蓋之時,猶可見火焰,喫時,略有酒香。另外,此菜偏深,衹能打到6分 炸花椒葉,這是我從末喫過的一道菜,點的時候琢磨,花椒奇香,其葉也應有異香,一嘗之後,果然有些。推薦指數:8.5 鴨塊炒筍,挺不錯的,衹是筍給炸過,可能北方不不善調理南筍之故吧。推薦指數:7 椒鹽鴨舌,一般,推薦指數:7…

北京隨筆

  一個人出差在北京,拉開酒店的mini-bar,看到有豆豆愛喫的小熊餅乾,想起豆豆第一次出遠門,也是北京,也是住在嘉裡中心酒店,那時,她還很小,只會亂跑,不會說話。那時的小豆子,可能因為不會說話,所有的精力、體力都花在亂跑上,把她媽累得夠嗆。好在,小熊餅乾雖是女兒極愛之物,如今卻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等回來上海再給女兒買就是了。   以前來北京,住國際俱樂部酒店,據說是六星級的酒店,的確好,房間大、服務周到;後來,就一直住嘉裡中心了,同樣148美元,比國際俱樂部多了一頓早餐,這回入住,比以前多了Colgate的漱口水,指甲鉗也像牙刷一樣,每日替換。國內的酒店都有牙刷配備,國外的酒店大多沒有,如果忘帶了,要自己去問前臺索取,如果叫人送到房裡,小費就比買一套還貴許多。

食在福建——廈門和南靖

食在福建   到福建去,Sam是想看土樓;而我,則是為了福建的美食。福建人幹淨清爽,其菜亦是如此。可能是由於天氣潮熱的緣故,福建人總是用水把庭院沖洗得乾乾淨淨,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也許正是天氣的緣故,食物若非弄得異常幹淨,則易腐敗變質,於是久而久之,福建菜形成了自己的體系,以清、淡、爽口、新鮮為主。   第一次接觸福建菜,是在上海的舒友海鮮大酒店,舒友以海鮮為主,當時給我的感覺是和廣式的海鮮館子沒有很大的區別。後來,在舒友吃了許多次,一直都不知道那是福建館子而以為是粵家菜,直到有一次吃了麵線糊,才知道那是福建的店。   麵線糊裡有豬血(易謂「豬紅」)、豬肚等物事,這些東西,要是放在北方,一定是大鍋燉煮,放許多蔥姜再加辣,以掩蓋下水的羶味;然而麵線糊一改此道,純用清湯燉成,哪怕胡椒粉,也是讓客人隨意自放的。麵線糊,油而不膩,香氣四溢,即使盛夏,也絕無腥臊,吃著只覺原汁原味,沒有長久的烹飪文化的底蘊,是不可能形成如此之菜式的。   去年,我有幸去了一次廈門,乃是辦公室的年會,晚上的接風酒便在廈門湖濱北路的舒友。也許是因為團體包餐的緣故,菜很不到位,其中有好幾個熱菜明顯是回蒸後出來的,吃完之後,大呼上當;不過,想想上海的那些好飯店,若是辦起婚宴來,也是水準大失,可見,現在飯店的服務和管理,還真是大有學問。   那一頓吃得很不爽,不是我一個人不爽,而是我們全國辦公室的「老饕」們都覺得不爽,於是問了當地的人,驅車到了一個喚作「南海漁村」的夜排檔。說那是排檔,人家邊上還有幾百平米的房子,有桌有椅有檯布,是個挺好的酒店;說那不是排檔吧,那兒還有海邊上的十幾張桌的,就是憑空放在沙地上,塑料的桌椅,連照明都是隨隨便便拉根電線而已。   那頓飯,席間正好有同事是福州籍的,而他對廈門菜也比較熟,就由他點了菜,當時吃的什麼,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依稀記得味道都不錯,也記得吃了海蠣煎和土筍凍。   回來之後,老是想著福建的菜,所以這回Sam提議去廈門,便舉雙手贊成,慫恿著成行。可以好好地享受一下美食了。 2004年6月17日 星期四 夜宵   我們是6月17日晚班8:20的飛機,飛行了80分鐘後,在9:40分到達廈門,便直達海濱的鷺江酒店,孩子們和媽媽們先睡,我便約了Vivien的爸爸去尋吃的。Kevin的爸爸由於已經睡下,便不跟我們去了。   從鷺江酒店到南海漁村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路,可是天氣炎熱,便叫了車過去,起步費(8元)而已。到底時間已晚,那裡人並不多,正好沿海邊有張桌子,就坐了下來。我去點了菜,當然,有我喜歡的海蠣煎和土筍凍,另外點了血蚶和苦筍小腸煲。回到座位,Vivien爸爸說他吃不得生鮮,於是把血蚶改成了炒花甲。   海蠣煎,有點象新加坡的蚝蚵煎,或者可能就是同一種東西,我的感覺是新加坡的蚝蚵煎是用麵粉,而廈門的海蠣煎則是用澱粉的。海蠣煎用大蒜葉子、澱粉、雞蛋與剝出的牡蠣肉一起翻炒,最後撒上香菜即可。南海漁村的海蠣煎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以至於我和Vivien爸爸吃完一份,還帶了一份回家給Sam吃。   土筍凍裡是一種有點象蟲的「土筍」,其實是一種海洋生物,每個凍大約拳頭大小,一切為四,蘸芥末與辣糊食用,據說製作工藝相當麻煩,要絲毫沒有泥沙,潔淨透明方為上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苦筍小腸煲,其實當時點的時候,也沒聽懂是什麼菜,反正是服務員推薦說很乾淨的湯,我知道里面有筍有腸就是了。那煲是個六寸的煲,湯不多,湯色純白,裡面有些竹筍,小腸則是一段段的。挾起一段小腸,發現那腸是一層套一層的,裡裡外外有七八層之多,不知如何做得出來。吃了一口湯後,發現有股奇怪的澀味,再吃了一段筍才發覺筍是苦苦的,於是想起點菜時服務員報的菜名來,倒真是名符其實。說來也怪,那湯和筍的苦,只在第一口,連著吃上幾口後,倒真的是消暑解渴,而且一點也不覺得苦澀了。   這頓飯吃到了子夜,總共四個菜三瓶啤酒加上外帶的海蠣煎,總共是78元錢;還要說上一句的是店裡的打包盒,不是祖國大地到處都是的泡沫塑料盒,而且精精緻致的紙碗,質地相當好,設計也很素雅,讓人的感覺很好。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廈門鷺江飯店自助早餐   房價258元的鷺江飯店,包含了免費的自助早餐,不是憑房卡用餐,而是持早餐券入場。我一早起床,帶著豆豆先去了一樓的咖啡廳,那時大約是七點半。早餐還沒有準備好,我打開了幾個不鏽鋼食盤,裡面的菜還真不錯,原來這裡的早餐居然有熱炒。不過,幾分鐘後,我就知道我的想法錯了,那些菜是隔夜晚餐剩下的,一會兒全被服務員收走了。粥,還沒有燒好;面包也沒有放上桌子。於是,我只能拿些炒麵,和小豆先吃起來。十分鐘後,小朋友和家長們都下了樓,白煮蛋也有了,於是開始吃早飯。牛奶是用奶粉沖的,燙得很,而面包則是外面買來裝在沒有字的馬夾袋裡的。我烤了幾塊面包,塗了果醬和黃油給孩子們吃。煎蛋,是事先煎好的,用不鏽鋼圈煎的那種,也是我最痛恨的那種,所以只能放棄;最後,倒是粥和下粥菜不錯,只是切成半個的鹹蛋,居然每一塊都只有一點點蛋黃,真不知這裡的鴨是怎麼生蛋的。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午餐   中午時分,我們趕到了南靖,決定吃完午飯再趕路。下車的地方,對面有家叫做「零點」的飯店,進去打了個樣,還不錯。店裡看到我們有九個人,便引著我們到了二樓最大的包房,那個房間的確叫大,沙發、茶几、電視、骰子、廁所都有,估計可能還用作卡拉OK之用吧。   桌子非常氣派,檯面和轉台都是大理石包邊的,不過既然福建多的是石頭和木材,也就不值幾錢了。店裡沒有菜單,只憑服務員口說,於是再三問清了價格再點,服務員也說不清價格,只是說每道菜都是一二拾元左右,我們信不過,點完了所有的菜後,堅持要服務員先算個總價出來。服務員說要去問老闆,去了也就再也沒來,菜倒是一個個上來了。   最好的一道菜,是所謂的白斬雞,當然和上海的白斬雞大不相同。首先,雞是土雞,比上海的用飼料二十天長成的雞,不知鮮美多少;其次,那雞是用壓力鍋壓出來的,而不是煮熟切塊的。唯一遺憾的是,一盆只有半個,不能吃得盡爽。   小朋友們的主食是手拉炒麵,味道也不錯,另外我最喜歡的是一道菜乾筍湯,那筍也不像冬筍,也不像竹筍,當地人唸作「例筍」,後來才知道,應該是「綠筍」。   最後結帳,倒真的不貴,連三瓶啤酒,總共120元,皆大歡喜。 2004年6月18日 星期五 田螺坑農家晚餐   Sam決定住在田螺坑,朋友們打算晚上住在相距17公里的書洋鎮上,結果由於忘我把機票給Vivien爸爸,我又乘摩托車半路把他們全截了回來,人多了,晚上就能大吃一頓嘍。田螺坑只有三戶人家從事旅遊服務,住在哪家,便得吃在哪家,我們住在那個叫黃志忠的家裡。   下午見了那些土雞、土鴨,可愛得緊,只是絲毫沒產生憐憫之心,只是想著一定很好吃,便特地點了全雞全鴨,鑑於已經知道了價錢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其它的菜就讓店家配了。   一會兒,店家的老婆拎了雞鴨來,就在後邊開始洗剝,我們要求把雞做成白斬的,而鴨呢,要炒的。那頓飯等了很久,店家拿出整套的茶具,供我們品嚐烏龍茶,順便大家聊聊天,說說家常。   感覺還是很熱,於是媽媽分別帶著孩子去洗澡,等洗完澡,大呼爽快。原來等身上的汗洗去之後,被山水一吹,極氣爽利。前後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菜就上來了,後來我們也發現,這裡的上面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是等做好了菜後,一起上桌的,倒也好,看著熱鬧。   雞的味道果然很好,鴨子則不夠酥,而且有些人說有腥味,我和Sam倒沒有吃出來。味道最好的是一盤炸魚,據說叫「小溪魚」,如手指般粗細,比手指稍短,每一條都炸得脆脆的,極是香酥,隱隱約約吃到有點豬油的香味,恐怕是葷素油合用,讓魚更酥的緣故吧。   有一菜,端上來之時,聞到一股濃烈的彷彿內臟的臭味,嘗了一下,那股味道更厲害的,就是上海人說的那種「血瀝瀝」的味道,於是不敢問冿,只能作罷。…

[山西]食在山西-2003年9月28日至10月7日見聞

食在山西-2003年9月28日至10月7日見聞 2003年9月28日 星期日 晚飯:上海新客站粵秀小喫廣場 (這頓雖然是在上海的,但這段行程從離家開始,因此也放在一起) 上海近來交通奇堵,下午二點丈母娘來電囑咐儘早出門,說是外面已經堵不不行。 我們的火車是六點五十分的,於是早早接了 Lara 回家,便出發了。四點二十離家,果然東西高架已經堵得嚴嚴實實,車輛幾乎不動;而且還多了許多平時高架上並不容易見到的大型客車。五點半,我們總算到了新客站, Lara 已經嚷著肚餓了,於是給她買了兩個 donut 。 火車站對面有家粵秀酒家,樓下便是粵秀小喫廣場。小喫廣場是大食代式的佈置,有各式櫃臺,燒不同的東西,人們自己到各個攤位上去拿飯食。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是先拿後付款,店家攔了一道隔欄,等拿好東西,一定要經過出口,就在那裡付錢。 東西蠻好,價鈿也便宜。我們拿了一份粵秀白斬雞( 10 元),想來用店名命名的菜應該不錯,果然。 Sam 要喫河粉,而且不要澆頭,於是拿了一份清炒的( 7 元),我則拿了一份生菜魚圓方腿血湯( 10 元),總共有一個魚元,一個鵪鶉蛋,兩個半爿方腿,全給了 Lara 了。菜點不錯,人也高興,便喝了瓶啤酒。 後來 Lara 要烏龍茶,衹能花 5 元錢替她買了一瓶。…

[甘肅]回家過年

2004年1月16日至28日 甘肅省敦煌,酒泉,嘉峪關 前記 絲路是 Sam 的舊同事張華的老公,也是著名的「遊牧人」社區的重要角色,甘肅酒泉人。以前,每次一起喝酒遊玩的時候,總是說笑著要跟他回酒泉去過年,當時,只當是笑言。 去年五月,絲路和張華結婚了,婚禮的時候,我正在東南亞抗擊 SARS ,因此沒有喝到喜酒,去年十二月,在一次聚會中,我向絲路討喜酒喝,他說讓我跟他回家過年。 我們另一個好朋友小郭子也是 Sam 的同事,平時經常在一起玩,這回也說好一起去。 首先是日程問題,我的辦公室從不換假,因此,春節期間,我們辦公室放 1 月 17 日和 18 日週末, 19 日 Martin Luther King Jr.’s Birthday , 22 日至 26…

[蘇州]大鴻運蘇州小菜

2003年12月11日 蘇州市舊學前52號(因果巷)大鴻運 相關鏈接:蘇州餐飲一條街 圖一 糟鴨舌 15元,賣相不錯,入味不夠,酥軟尚可,推薦指數:6 圖二 蜜汁烤籽魚 15元,阿婆說連蘇州人也覺得甜,無籽(時令不對),推薦指數:6 圖三 清溜蝦仁 48元,就是清炒蝦仁,我們也就是為了此菜才到蘇州來的,物有所值,原本想再買點生蝦仁回滬的,衹是越吃越覺得這蝦仁硬得蹊磽,擔心起是否放了甲醛來,回滬便覺得後悔了。推薦指數:9.9 圖四 冬筍醃鮮邊爐 22元,鮮的是腳爪,鹹的愣沒吃著,味道尚可,衹是胡椒偏多,不夠「蘇式」。推薦指數:7 圖五 糟香腰片 18元,沒有任何糟味,看著紅紅,也沒有任何辣味,總而言之,就是沒味,讓服務員端下去重燒,還是沒味。我第二天腹瀉得厲害,不知是否與此菜有關。推薦指數:0

[山西]行在山西

行在山西-2003年9月29日至10月6日見聞 幫客    這個詞是我用的,或許是我發明的。幫客是一種職業,是一種在長途汽車客運過程中產生的特殊職業。這些人,負責拉客,嘗試把車輛塞滿人,塞到再也塞不下為止,全然不考慮安全與否。他們還負責替司機點煙,雖然交通法規是不允許司機抽煙的。其它他們還承擔一部分的在車上插科打渾,協調座位,欺軟欺生,打掃衛生,維持秩序,與警察、道檢討價還價,協助躲避路檢以及與商家合謀斬客之類的事。 太原赴大同 2003年9月30日 星期二    山西省於2003年9月28日開通了從大同到運城的全線封閉式南北高速公路,叫做「大運高速」。為此,有些客運公司開闢了專門的線路,從太原到大同的就是全程高速客運線路。   上車的地點在太原市迎澤路的電力大廈門口,票可以在電力大廈的樓下買到。車票70元,還有頭等艙,在車的前部,皮坐椅,寬敞些,票價100元。車相當好,有廁所,而且每半小時定時開車,即使坐不滿也會發車,這在山西是相當難能可貴的了。   原本應該是在電力大廈前坐小車,駁至高速路口再換大車,我們那天也的確是在小車上等待發車的,後來大車直接開來了,就省去了轉車的麻煩。 按理說封閉式高速路是不準上下客的,結果那天有人要到朔州,結果就把那人在朔州高速出口放下,據說還要走許多時間纔能走得出去。    (Sam補:我們上午九點半開的車,十二點半到大同的新南客運站。這是我們此次山西之行坐過的最好的一輛車,也是唯一的一輛好車,此後,每況愈下。) 圖一 Sam和Lara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休息,身後便是嶄新的大巴 (Sam補:服務區不錯,公廁也相當乾淨,同樣地,也是此行最乾淨的一個公廁) 大同赴渾源 2003年10月1日 星期三    大同有四個汽車站,到渾源的車是在大東街再往東的那個御東汽車站。車站在一個家具城的邊上,路上極混亂,車站極破,居然連售票窗口也找不到。渾源的車已經停在了馬路上,一個警察走了,收去了司機的副證後,轉身離去。車上人已坐滿,司機及幫客還在拉人,我們因為還有個Lara,表示要一正座,當地謂「大座」,幫客即勸說一當地人坐加座,把正座讓給Sam和Lara。當時有一夥三人,因耐不住等,忿而下車離去。如是,再等了將近二十分鍾,又拉上幾個,終於連站都站不人了,纔開始賣票。車票是車站的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上車賣的,她只管賣票,根本不管超載與否。票價10元,等賣完車票,終於出發了。   車行大約十分鍾,停了。路邊有些穿制服的人,上了一個數了一下人數,又下去了,司機也跟著去了。過了幾分鍾,司機回來,車又開了。   再開了三十多分鍾,居然塞車了。這是我第一次在山中公路上遇到塞車。原來是前面正在修路,雙向兩車道的路,其中有一段在修變成了單車道,必須先放行一個方向,然後再倒過來,故此塞了車。至於哪個方向放行,完全是各車司機自行協調,全無人管。(Sam補:閣主可愛得緊,這路上倒叫人如何管法,便是上海,每日上下班堵得厲害,也少見警察同志。)即使放行,由於路上坑多,要司機下車撿石頭墊車輪。那兩個幫客下了車,幫著撿石頭頭,墊車輪,著實忙了一番。這樣,開一會,等一會,墊會石頭,再開一會,等一會,過個修路的地段,不過幾百米,倒花了半個多小時。   由於塞車的時候,我下車拍照,我的引擎蓋上的「寶座」被人搶了,我衹能站在Sam的座位邊上,聊聊天,也不錯。又過一會兒,有人下車,我想搶座位,卻沒搶到。再後來,又有人下車,我也坐下了。纔剛坐下,渾源就到了。    (Sam補:本來一小時的車程因為堵車變成了一個半小時。一路上民居十分有特色,是我這一次看到最好的。) 圖二 公路塞車 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