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老店]燕雲樓價值幾何 國營店真該私營

前幾天買了一本書,叫做《上海百年老店》之類的,具體的書名不記得了,反正記錄了一些上海的老店,買這本書的時候,是打算按圖索驥,去把上海的百年老店都吃一圈的。結果無奈的是翻看書一看,好些店都「關停並轉」了,比如說「珠江酒家」、「萊茜飯店」等等,於是將要求降下來,也算發起一個行動──吃一百家上海老店,要求這些老字號在改革開放前即已存在。 燕雲樓,小時候經常去的,直到聽說燕雲樓的師傅被南伶酒家挖走之後,便改弦易轍了;再後來,我們連南伶也忘了。 有一次,商務宴,在南伶,再也沒有絲毫的名家手筆,哎惜一聲。 於是,我又「發現」了燕雲樓(https://www.yuleshow.com/weblog/2008/07/post-14.html),再後來,與好友多次在燕雲樓聚會,享受著國營的服務與國營的美食以及國營的價格,不亦樂乎。 這回,女兒生日,無奈小女不喜歡吃什麼東西,考慮再久,女兒提議吃頓烤鴨,於是閤家欣然前往。 上海有三家燕雲樓,總店在廣西北路,寶大祥大樓的八樓和九樓,八樓大堂,九樓包房,十樓是洪長興,兩隻很小的電梯,所以高峰時段,著實要有一點耐心。出得電梯,我見一中裝打扮的姑娘,面容姣好帶笑朝我迎來,我便告之預定的包房名稱,誰知那人轉身即走,原來不是服務員,而是站在電梯口迎賓的新娘子。得罪,得罪。 怎麼說呢,典型的國營店;包房挺大挺漂亮,叫做「琉璃廠」。但是地上有個煙頭,玻璃許久未擦,電視不能播放,空調不能製冷,地面大理石破損,椅子有高有低…… 好好的店,破敗至此,只能扼腕(長嘆倒不至於)。 味道有好有壞,國營就有這點好,你永遠不能預測菜餚的水平。說味道好推薦朋友來的,往往很不好意思地說「上次我吃的時候,味道真的很好的」;有過不好記憶再被人拖來的,常會說「咦,這次的味道好起來了嘛」,吃國營店,要有買股票的心情。 點菜,冷菜中有一半以上是沒有的,弄到後來,只能說「你先說有些啥吧」,即便如此,點下去的單子,及至上菜,服務員說「不好意思,今天這個沒有了」。 貼一些照片,直接看吧,有些菜每回都點,可以參看以前的文章(https://www.yuleshow.com/weblog/2008/07/post-14.html): 糟鹵毛豆 酥蹄也是每回必點的,但是質量是每次都不一樣的,而且就連切肉的刀,恐怕也不是常磨的。 酸辣菜,挺爽口。 醉蟹鉗,典型的寧波菜,味道倒是不錯,鉗肉也很飽滿。 燕雲樓的烤鴨還是很好的,貴在便宜(很拗口的四個字),88元一套,比鴨王、全聚德便宜好多,而且沒有什麼「金牌」、「高級」的之類花哨然而更貴的選擇,只此一種,愛吃不吃。 韭黃炒鴨絲,我不食韭,無從評起,但是賣相一般,湯水太多。 炸鮮奶,每回點,每回的顏色都不一樣,與新雅比起來,到底差上許多。 果汁鱖魚,價格不菲,其實就是茄汁加糖水菠蘿的糖水,魚夠新鮮,但是這樣的賣相也太過誇張了吧? 乾燒四寶,每回都點的菜,質量沒有一次是一樣的,有時太乾,有時太濕,這回的東西,都沒有炸透,竹筍是久凍的,沒有骨子。 乾貝扒津白,極其一般,乾貝太小,津白太老,沒有鮮氣。 北京炸醬麵,醬的照片沒有拍,這是面和上面的茭白絲,味道相當不錯。 秘製鴨架湯,其實無非鴨架燒白菜,如果不要湯的話,可以將鴨架子帶回家去,建議還是帶回去的好。 凱司令的栗子蛋糕,全上海碩果僅存的唯一一家會做「正宗栗子蛋糕的店。用郭德綱的話說「上海的栗子蛋糕,解放前有幾十家會做,在經過幾代美食家、點心師的努力之下,現在只剩一家了」。

[印度]尋葷肉終償所願 亂污糟食不知味

在印度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已經徹底「傻」掉了。沒有肉!沒有肉!特別是在到了Varanasi之後,我住在祭壇前,附近所有的店都是vegetarian restaurant,在隔天被autorickshaw司機送錯目的地之後,我誤打誤撞地發現在這家店。當時,就是第一張照片中央的那個人,拿著一支長簽子,簽子上叉著兩隻很小的雞,他正把簽子放進爐膛裡去烤。 這家店就在Varanasi的火車站正對面,照片上都有GPS信息,如果有朋友想找的話,很容易。隔天我看到那些烤雞的時候,發現烤雞外塗著大紅色的醬,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反正,我很想吃雞,真的很想。於是,第二天,我特地叫了車,趕到了這裡。 與中國的火車站的店一樣,這裡是一片混亂,全是窮人,看得出來,就沒有一個穿著得體的。當然,穿著最不得體的,恐怕就是我了。我穿著短褲、人字拖,印度人很少穿短褲,更何況我的短褲是「四川(穿,四面穿洞,也就是破的)的」。 點了一份chicken butter(half),算是最貴的東西,環顧四周,別人全是點一盆像醬一樣的東西,用餅蘸著吃。 沒有啤酒,只能叫一瓶可樂,在印度,公開場和不准飲酒。 餅是不要錢的,或者說是「暢食」的,也或許我點的比較貴,可以「暢食」,反正有個人捧著一個竹籃子,每過幾分鐘過來問我要不要餅。 我的東西等了大約半小時才上來,紅紅的一盆,放著兩塊黃油,我算明白了,所謂的chicken butter,就是上面放兩塊butter而已。 我真的很佩服印度人,他們可以把素菜做出葷味來(我在Bangalore上過一次當),但是他們更有辦法把葷菜做出素的味道來。這盤雞,如果讓我閉著眼睛吃,我絕對不會說是雞,沒有任何juicy的感覺,只有硬、干、辣,哎,好不容易找到葷的,卻全然不是葷的味道。 付賬的時候,付了五六十盧比的小費給最前面那個送餅的,可謂「千恩萬謝」,拍了圈照片,死了在印度尋找肉食的心。 (醃菜,那紅顏色的不知是啥,可能是芒果,奇酸) (印式的口香糖,小冰糖粒加小茴香,味道很好)

[印度]尋葷肉終償所願 亂污糟食不知味

在印度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已經徹底「傻」掉了。沒有肉!沒有肉!特別是在到了Varanasi之後,我住在祭壇前,附近所有的店都是vegetarian restaurant,在隔天被autorickshaw司機送錯目的地之後,我誤打誤撞地發現在這家店。當時,就是第一張照片中央的那個人,拿著一支長簽子,簽子上叉著兩隻很小的雞,他正把簽子放進爐膛裡去烤。 這家店就在Varanasi的火車站正對面,照片上都有GPS信息,如果有朋友想找的話,很容易。隔天我看到那些烤雞的時候,發現烤雞外塗著大紅色的醬,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反正,我很想吃雞,真的很想。於是,第二天,我特地叫了車,趕到了這裡。 與中國的火車站的店一樣,這裡是一片混亂,全是窮人,看得出來,就沒有一個穿著得體的。當然,穿著最不得體的,恐怕就是我了。我穿著短褲、人字拖,印度人很少穿短褲,更何況我的短褲是「四川(穿,四面穿洞,也就是破的)的」。 點了一份chicken butter(half),算是最貴的東西,環顧四周,別人全是點一盆像醬一樣的東西,用餅蘸著吃。 沒有啤酒,只能叫一瓶可樂,在印度,公開場和不准飲酒。 餅是不要錢的,或者說是「暢食」的,也或許我點的比較貴,可以「暢食」,反正有個人捧著一個竹籃子,每過幾分鐘過來問我要不要餅。 我的東西等了大約半小時才上來,紅紅的一盆,放著兩塊黃油,我算明白了,所謂的chicken butter,就是上面放兩塊butter而已。 我真的很佩服印度人,他們可以把素菜做出葷味來(我在Bangalore上過一次當),但是他們更有辦法把葷菜做出素的味道來。這盤雞,如果讓我閉著眼睛吃,我絕對不會說是雞,沒有任何juicy的感覺,只有硬、干、辣,哎,好不容易找到葷的,卻全然不是葷的味道。 付賬的時候,付了五六十盧比的小費給最前面那個送餅的,可謂「千恩萬謝」,拍了圈照片,死了在印度尋找肉食的心。 (醃菜,那紅顏色的不知是啥,可能是芒果,奇酸) (印式的口香糖,小冰糖粒加小茴香,味道很好)

[印度]髒印度其實環保 說小“胖”別有風味

按理說,印度有許多東西可寫,然後我卻遲遲沒有動筆,為什麼?因為可寫的東西太多了,無從入手。 我在印度的時候,曾經想寫些東西來嚇嚇朋友的,就像這樣: 走在神的地上,塵 泥在腳趾跳躍,心 靈飛出了軀殼,迎 接靈魂涅槃,恆河 的水不息,靜靜流 淌,帶來了生的氣 息,漂走死亡的肉 體,神牛在沉吟, 便如哲人的誦歌, 讓我回歸了自然, 找到迷失的前世。   我想不下去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不是秋雨大師,沒有那樣的手筆。 今天(3月13日)上午,我定了永和大王的豆漿和牛肉餅,送來的時候,比往常多了一隻一次性的塑料手套,是用來吃牛肉餅的,牛肉餅本來就有袋子,捧著袋子吃,並不會弄髒手,再奉送手套一隻,當然是提高了服務質量,所謂的「精益求精」了。 好是好,不夠環保。 印度可是環保大國。 什麼?印度那麼髒,垃圾遍地,塵土飛揚,到處都是人尿狗屎外加牛糞,還環保? 是的,很環保。 環保不是環衛,如果你把「環保局局長」稱作「環衛局局長」,沒準他會找你拚命。 在很大層面上,印度真的很環保: 沒有塑料袋 印度大多數的地方,沒有塑料袋,印度人買東西,是用個頂在頭上的筐,買了東西就裝在筐裡,往頭上一頂。在印度的小城鎮裡,哪怕是很破敗的地方,垃圾遍地,卻沒有沒扔掉的塑料袋。很明顯,那並不是「限塑令」的功勞,人家本來就沒有。 的確,有的地方是有塑料袋的,但大多數都是供給旅遊者的,當地人很少見到手中提個塑料袋的,甚至當地人很少有手裡拿東西的,奇怪。 沒有一次性飯盒 印度的小攤子上,用來盛放食物的主要是報紙,一大張報紙裁成手掌大小,堆成一疊,隨用隨取。如果是液體的話,則是用樹葉壓制而成的小碗。考究一點的攤位(相當考究了),會用白紙包裹食物。 沒有塑料水杯 在印度,放飲料(主要是各種現榨果汁、茶和酸奶)的容器主要是兩種——重複使用的玻璃杯和不重複使用的陶土杯。玻璃杯主要是喝果汁、咖啡和茶的,洗滌只用清水,也不用任何工業化的洗滌劑,夠環保吧?陶土杯用來喝酸奶和茶,喝完之後,直接往地上一扔,就碎了,並不重複使用。 沒有小包裝餐巾紙 這玩意是絕對找不到的,那樣的話,去印度前,一定要準備幾塊手絹哦。…

[印度]髒印度其實環保 說小“胖”別有風味

按理說,印度有許多東西可寫,然後我卻遲遲沒有動筆,為什麼?因為可寫的東西太多了,無從入手。 我在印度的時候,曾經想寫些東西來嚇嚇朋友的,就像這樣: 走在神的地上,塵 泥在腳趾跳躍,心 靈飛出了軀殼,迎 接靈魂涅槃,恆河 的水不息,靜靜流 淌,帶來了生的氣 息,漂走死亡的肉 體,神牛在沉吟, 便如哲人的誦歌, 讓我回歸了自然, 找到迷失的前世。   我想不下去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不是秋雨大師,沒有那樣的手筆。 今天(3月13日)上午,我定了永和大王的豆漿和牛肉餅,送來的時候,比往常多了一隻一次性的塑料手套,是用來吃牛肉餅的,牛肉餅本來就有袋子,捧著袋子吃,並不會弄髒手,再奉送手套一隻,當然是提高了服務質量,所謂的「精益求精」了。 好是好,不夠環保。 印度可是環保大國。 什麼?印度那麼髒,垃圾遍地,塵土飛揚,到處都是人尿狗屎外加牛糞,還環保? 是的,很環保。 環保不是環衛,如果你把「環保局局長」稱作「環衛局局長」,沒準他會找你拚命。 在很大層面上,印度真的很環保: 沒有塑料袋 印度大多數的地方,沒有塑料袋,印度人買東西,是用個頂在頭上的筐,買了東西就裝在筐裡,往頭上一頂。在印度的小城鎮裡,哪怕是很破敗的地方,垃圾遍地,卻沒有沒扔掉的塑料袋。很明顯,那並不是「限塑令」的功勞,人家本來就沒有。 的確,有的地方是有塑料袋的,但大多數都是供給旅遊者的,當地人很少見到手中提個塑料袋的,甚至當地人很少有手裡拿東西的,奇怪。 沒有一次性飯盒 印度的小攤子上,用來盛放食物的主要是報紙,一大張報紙裁成手掌大小,堆成一疊,隨用隨取。如果是液體的話,則是用樹葉壓制而成的小碗。考究一點的攤位(相當考究了),會用白紙包裹食物。 沒有塑料水杯 在印度,放飲料(主要是各種現榨果汁、茶和酸奶)的容器主要是兩種——重複使用的玻璃杯和不重複使用的陶土杯。玻璃杯主要是喝果汁、咖啡和茶的,洗滌只用清水,也不用任何工業化的洗滌劑,夠環保吧?陶土杯用來喝酸奶和茶,喝完之後,直接往地上一扔,就碎了,並不重複使用。 沒有小包裝餐巾紙 這玩意是絕對找不到的,那樣的話,去印度前,一定要準備幾塊手絹哦。…

[上海]老店恰似老朋友 新開便換新面孔

沈記靚湯,以前在復興路思南路有一家,可能也是第一家吧,後來在北京路泰興路政協裡也有一家,兩家的生意都出奇地好,不但貴,還定不到座。結果在丈母家附近有家新店,欣然而往,可以說只是「湯」還保持著原來的水準,而其它的菜,也就是一般小店的水平。 金桔糖藕 燒鵝,48元,不便宜,味道倒還不錯,皮脆肉肥 糖醋小排,味道很好,可以打到8.5分,我甚至事後打包回家,就第二天早上的「泡飯」吃 瀨尿蝦,極其一般,第一次還沒點到,第二次才有,肉爛 順德魚餅,打4分,雖然魚肉新鮮,但是燥,且帶有「泥土氣」 竹蓀燒苦瓜 清炒河蝦仁,在我女兒也能做好此菜以後,我就不評點此菜了 酸甜黃瓜,很有特色,特別點上辣油一點,但是口味稍欠火候,不入味,全是「浮」在上面的味道 蔥油拌麵 羅漢齋,味道一般 炒粉絲 咖喱雜貝,咖喱味太淡,全是奶香 外加85度C的奶酪蛋糕一份,味道很好,呵呵,算我奉送的哦

[上海]老店恰似老朋友 新開便換新面孔

沈記靚湯,以前在復興路思南路有一家,可能也是第一家吧,後來在北京路泰興路政協裡也有一家,兩家的生意都出奇地好,不但貴,還定不到座。結果在丈母家附近有家新店,欣然而往,可以說只是「湯」還保持著原來的水準,而其它的菜,也就是一般小店的水平。 金桔糖藕 燒鵝,48元,不便宜,味道倒還不錯,皮脆肉肥 糖醋小排,味道很好,可以打到8.5分,我甚至事後打包回家,就第二天早上的「泡飯」吃 瀨尿蝦,極其一般,第一次還沒點到,第二次才有,肉爛 順德魚餅,打4分,雖然魚肉新鮮,但是燥,且帶有「泥土氣」 竹蓀燒苦瓜 清炒河蝦仁,在我女兒也能做好此菜以後,我就不評點此菜了 酸甜黃瓜,很有特色,特別點上辣油一點,但是口味稍欠火候,不入味,全是「浮」在上面的味道 蔥油拌麵 羅漢齋,味道一般 炒粉絲 咖喱雜貝,咖喱味太淡,全是奶香 外加85度C的奶酪蛋糕一份,味道很好,呵呵,算我奉送的哦

[上海]風味小店亭林鋪 風雅主人酒自釀

你要是問我這家店在哪裡,那麼我告訴你,店在西康路上,澳門路的北邊,門面是朝東的,具體的店名、地址、電話,在最後一張照片上都有。 你要是去了之後再問我,為什麼沒有「自釀酒」賣,因為你的面子不夠大,只有店少東的好朋友才能喝到,那些酒是用「一斤糯米一斤水」做成後再濾清的,很好喝。據少東家說「這個酒很容易醉的,女孩子可以兌蜂蜜喝,不過更容易醉」。我反正沒有喝醉,一大桶被喝完之後,我又要了些黃酒──最近酒量見長啊! 醬蛋、豆腐乾雙拼 白灼牛百葉 拌海蜇 肉鬆蛋捲 醃蘿蔔,我向來不吃這玩意 鹽焗雞,我把它譯成了Zhanjiang Chicken,色面相當好 白切羊肉、羊肝 培根蘆筍卷 土百葉蒸鹹肉 帶子 西芹炒墨魚 水煮鮰魚,對於我這個不諳吃辣的人來說,這樣的做法,有點暴殄天物了

[上海]風味小店亭林鋪 風雅主人酒自釀

你要是問我這家店在哪裡,那麼我告訴你,店在西康路上,澳門路的北邊,門面是朝東的,具體的店名、地址、電話,在最後一張照片上都有。 你要是去了之後再問我,為什麼沒有「自釀酒」賣,因為你的面子不夠大,只有店少東的好朋友才能喝到,那些酒是用「一斤糯米一斤水」做成後再濾清的,很好喝。據少東家說「這個酒很容易醉的,女孩子可以兌蜂蜜喝,不過更容易醉」。我反正沒有喝醉,一大桶被喝完之後,我又要了些黃酒──最近酒量見長啊! 醬蛋、豆腐乾雙拼 白灼牛百葉 拌海蜇 肉鬆蛋捲 醃蘿蔔,我向來不吃這玩意 鹽焗雞,我把它譯成了Zhanjiang Chicken,色面相當好 白切羊肉、羊肝 培根蘆筍卷 土百葉蒸鹹肉 帶子 西芹炒墨魚 水煮鮰魚,對於我這個不諳吃辣的人來說,這樣的做法,有點暴殄天物了

[印尼] Bu Oka

這家飯店是Jakarta辦公室的Lili介紹我去的,在她聽說我終於決定去峇里島之後,其實我想不去也不行,因為曼谷機場發生暴動,而我的轉機城市在曼谷,東航又是一問三不知,所以我stuck在印尼了。 Lili在介紹的時候,說這家店是Anthony Bourdain介紹過的,不用說,那一定是Discovery Travel & Living裡的那個Anthony,他不是我的偶像,但卻是我最想成為的對象。所謂「吃啟遍天下無敵手」,恐怕就是這種境界吧!

[韓國]李朝老店有風格 美國人說韓國菜

這家店是一個美籍韓人帶我去的,估計在韓國FQ的眼裡,她就是「韓奸」。她說她對這家飯店很有感情,這家店裡沒有椅子,一定要坐在地上,地下有供暖的管道,坐著很舒服。只是我坐不慣,坐下十分鐘以後便開始左右搖擺,無法象韓國人那樣端坐不動。 店名「李朝」,在首爾算是名店,除了這家,還有在辦公樓裡現代裝修的餐館,那裡就有椅子了,我後來也去過,另文詳述;這樣,我們看圖說話吧。 這是吊在屋簷下的,用來調味的,也就是粗糙版本的「味噌」 據說這家店之所以有名,就是因為擁有這口井,所有的食物都是用井水調製的 你要是單獨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以這是東北的某個家庭餐館 飯店內部 一碗湯,是三個人share的 這是主食,一人一鍋,先用勺子把飯臽出來,底上的飯焦刮不下來,倒入熱湯,放在一邊泡著,等吃完飯,可以喝。我的韓國同事告訴我「以前窮的時候,家家都這樣」 這就是臽出來的飯,挺好吃的 一份豬肉片,也是share的,很小的一碗,味道倒是不錯 炸黃瓜和蛋,味道也不賴 涼拌粉絲小碟 油煎小黃魚,注意,這個小黃魚是不把肚腸取掉的,也就是「原生」的 最後兩張是牆紙的特寫,這些是漢字的韓語發音,我的同事說她能夠認識四百個左右的漢字,她父親這一輩大約能認一千個左右

[韓國]李朝老店有風格 美國人說韓國菜

這家店是一個美籍韓人帶我去的,估計在韓國FQ的眼裡,她就是「韓奸」。她說她對這家飯店很有感情,這家店裡沒有椅子,一定要坐在地上,地下有供暖的管道,坐著很舒服。只是我坐不慣,坐下十分鐘以後便開始左右搖擺,無法象韓國人那樣端坐不動。 店名「李朝」,在首爾算是名店,除了這家,還有在辦公樓裡現代裝修的餐館,那裡就有椅子了,我後來也去過,另文詳述;這樣,我們看圖說話吧。 這是吊在屋簷下的,用來調味的,也就是粗糙版本的「味噌」 據說這家店之所以有名,就是因為擁有這口井,所有的食物都是用井水調製的 你要是單獨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以這是東北的某個家庭餐館 飯店內部 一碗湯,是三個人share的 這是主食,一人一鍋,先用勺子把飯臽出來,底上的飯焦刮不下來,倒入熱湯,放在一邊泡著,等吃完飯,可以喝。我的韓國同事告訴我「以前窮的時候,家家都這樣」 這就是臽出來的飯,挺好吃的 一份豬肉片,也是share的,很小的一碗,味道倒是不錯 炸黃瓜和蛋,味道也不賴 涼拌粉絲小碟 油煎小黃魚,注意,這個小黃魚是不把肚腸取掉的,也就是「原生」的 最後兩張是牆紙的特寫,這些是漢字的韓語發音,我的同事說她能夠認識四百個左右的漢字,她父親這一輩大約能認一千個左右

[韓國]吃烤肉並不算貴 有牡蠣權作邊碟

韓國的物價是出了名的高的,我們經常聽到有種說法「韓國人連肉也吃不起」,我走馬觀花幾天,所見如下: 辦公室的低級文職員工的工資是3000美元,用人幣算是2萬出頭一點 出租車的起步費是9.5元和22.5元兩種,看車型了,後者經常停在五星級賓館門口等客 這篇文章中的烤肉,就是下面照片中的,兩個長條的,分別是8000韓元(40元)一條,兩條起售,這個價格並不比上海的任何一家韓式烤肉店貴 下面的有一堆黑黑白白的照片是牡蠣,免費的外送,據說韓國人很喜歡吃這個,據說吃烤肉的話一定有這個送 Starbucks我常喝的Grand Americano是3800韓元(19元),而上海是24元 一個小時車程的機場大巴是14000韓元(70元),而上海是30元(如果沒有漲價的話) 我最喜歡在烤肉時吃的芝麻葉 外送的湯,很少一點點,端上來時還是滾的 烤盤的邊上有個缺口,而烤盤本身是一邊高一邊低的,油可以從這裡流出來

[韓國]吃烤肉並不算貴 有牡蠣權作邊碟

韓國的物價是出了名的高的,我們經常聽到有種說法「韓國人連肉也吃不起」,我走馬觀花幾天,所見如下: 辦公室的低級文職員工的工資是3000美元,用人幣算是2萬出頭一點 出租車的起步費是9.5元和22.5元兩種,看車型了,後者經常停在五星級賓館門口等客 這篇文章中的烤肉,就是下面照片中的,兩個長條的,分別是8000韓元(40元)一條,兩條起售,這個價格並不比上海的任何一家韓式烤肉店貴 下面的有一堆黑黑白白的照片是牡蠣,免費的外送,據說韓國人很喜歡吃這個,據說吃烤肉的話一定有這個送 Starbucks我常喝的Grand Americano是3800韓元(19元),而上海是24元 一個小時車程的機場大巴是14000韓元(70元),而上海是30元(如果沒有漲價的話) 我最喜歡在烤肉時吃的芝麻葉 外送的湯,很少一點點,端上來時還是滾的 烤盤的邊上有個缺口,而烤盤本身是一邊高一邊低的,油可以從這裡流出來

[韓國]韓國名點參雞湯 細品味不過如此

「參雞湯」在韓國很有名,有許多店賣,我並不用去找去「參雞湯」的韓國發音來,因為幾乎所有的售賣參雞湯的店前,都有「參雞湯」三字的漢字店招。所謂的參雞湯,就是把糯米紅棗塞在一隻小雞的肚子裡,然後加水和人參放在石鍋裡煮熟。 這家店是同事帶我去的,就是美國駐韓國大使館的後面,如果你一定想找到這一家的話,這些照片已經geotag了,也就是說通過Google earth以及照片中內含的經緯度信息,你可以輕易地在地圖上找到。 端上來的時候,湯還是沸騰的,學著同事的樣子,先用勺子把雞肚子裡的米挖出來,那些米已經成了飯,稠稠的。說實話,並不好吃,可能是雞的問題吧,一點不像我們平時燉的雞湯有鮮味,在加了一點鹽後,鮮味並沒有被吊出來,肉也柴柴的,雖然浸在湯中,卻沒有juicy的口感。 要我打分的話,多半不及格了。雖然雞不大,但是由於味道欠佳,我並沒有吃完,倒是女同事吃得津津有味,幾乎一點都沒有剩下來。這樣的一碗參雞湯,賣17000韓元,大約85元人民幣的樣子。

[韓國]韓國名點參雞湯 細品味不過如此

「參雞湯」在韓國很有名,有許多店賣,我並不用去找去「參雞湯」的韓國發音來,因為幾乎所有的售賣參雞湯的店前,都有「參雞湯」三字的漢字店招。所謂的參雞湯,就是把糯米紅棗塞在一隻小雞的肚子裡,然後加水和人參放在石鍋裡煮熟。 這家店是同事帶我去的,就是美國駐韓國大使館的後面,如果你一定想找到這一家的話,這些照片已經geotag了,也就是說通過Google earth以及照片中內含的經緯度信息,你可以輕易地在地圖上找到。 端上來的時候,湯還是沸騰的,學著同事的樣子,先用勺子把雞肚子裡的米挖出來,那些米已經成了飯,稠稠的。說實話,並不好吃,可能是雞的問題吧,一點不像我們平時燉的雞湯有鮮味,在加了一點鹽後,鮮味並沒有被吊出來,肉也柴柴的,雖然浸在湯中,卻沒有juicy的口感。 要我打分的話,多半不及格了。雖然雞不大,但是由於味道欠佳,我並沒有吃完,倒是女同事吃得津津有味,幾乎一點都沒有剩下來。這樣的一碗參雞湯,賣17000韓元,大約85元人民幣的樣子。

新書指日可問世 日期價格全不知

(圖已佚) 新書《下廚記》已經在印了,《上海閒話》也已經進入最後編輯階段,這回的新書,採用手繪,不用照片了,在此特地放上「梅璽閣菜照」的幻燈,喜歡的可以一次看個夠。 從目前來說,正式的出版日期和價格,我都不知道,都是工作室在操作,我也懶得關心,我正好可以省下的時間來寫更多的東西,希望大家喜歡! 英文版的崑曲書已經啟動了,在此有個好消息,就是此書會中英文雙語同時出版,一本英文、一本中文,而且此書會有一個大驚喜,恕我不能透露更多了。 (圖已佚)

新書指日可問世 日期價格全不知

(圖已佚) 新書《下廚記》已經在印了,《上海閒話》也已經進入最後編輯階段,這回的新書,採用手繪,不用照片了,在此特地放上「梅璽閣菜照」的幻燈,喜歡的可以一次看個夠。 從目前來說,正式的出版日期和價格,我都不知道,都是工作室在操作,我也懶得關心,我正好可以省下的時間來寫更多的東西,希望大家喜歡! 英文版的崑曲書已經啟動了,在此有個好消息,就是此書會中英文雙語同時出版,一本英文、一本中文,而且此書會有一個大驚喜,恕我不能透露更多了。 (圖已佚)

[成都] 小東西有大學問 做萬事守成最難

  我若一人在外地,那當然只能一個人吃飯,但我絕少胡亂吃碗麵了事,因為我總想「來也來了,多吃幾種,方不浪費」,於是往往點上一桌菜,慢斟緩飲,淺嚐輒止。常常有朋友聽我事後講起,說你一個人又何嘗吃得了那許多,不是浪費是啥?而我的想法是,這遠赴它鄉,又要坐飛機,還要花時間、精力,若是再不好好犒勞自己,那才叫浪費呢,浪費錢事小,浪費人事大。   既然如此,我當然很少會在同一家店中吃上兩次,甚至在不同的店裡也不會點相同的菜,多一點選擇,多一點接觸當地人文的機會嘛。這不,這回到了成都,一個人吃了一份二百多元的魚頭鍋,又吃了燒烤,又找到了一家叫做「左記老字號」的小店,頗有心得,不敢獨享,拿出來給朋友們共玩。   這家店是我無意中發現在的,就在河的邊上,大慈寺的對面。與其說是一家店,還不如說是一個鋪子,三開間的門面,都是那種簡易的店面,一間是切賣熟食的明間,一間裡面有四五張桌子,另一間則是煮賣麵條、米粉的。我之所以會留意它,是因為「水牌」上的字寫得很好,不過就是貨品價格,總是些肉腸、肉塊之類的俗貨,但是那手毛筆字頗有風骨,就記下了。   等我再次路過那裡的時候,正好到了午飯時間,看那明間的師父在切香腸,片得極薄,很是誘人,於是就決定試上一試,老闆娘見勢,立馬客氣招呼。時值正午,太陽很好,老闆娘早在店外大街上擺下數張桌子,信然坐下,要了一盆香腸拼盤,打算再點幾道熱菜。香腸拼盤有三樣東西組成:甜香腸、辣香腸以及花生米。香腸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為有一種入口微甜,另一種則入口顯辣,至於原本或許有其它的名字,倒也可能。香腸很香,肉的感覺也很好,雖然很硬,但是由於刀工好片得薄,倒也無妨。   第二個菜是「咸燒白」,算是成都的傳統菜了,「燒」在成都話裡,就是「弄熟」的意思,「白」則是「白肉」,有「甜」、「咸」兩種做法。「甜燒白」是用肉片加蜜餞、豆沙,蒸制而成,而「咸燒白」說穿了,就是「霉乾菜燒肉」。當然,與南方的紹興名菜還是有區別的。   咸燒白用的「霉乾菜」叫「芽菜」,也是醃過的,又以宜賓出產的最為有名,亦叫「宜賓牙菜」。而肉呢,也不像我們平時吃的那種切成小方塊,而是切成一大片一大片,有皮、有肥、有瘦,有點象上海「面澆頭五花肉」的切法,只是要薄上許多。咸燒白的味道很好,為此我還在喝完酒之後,特地叫了一碗麵,將剩下的芽菜拌在面裡,無耐川人不諳食麵,那碗麵竟是刀切闊板卷子面,全無咬勁,真正「浪費」了上好的芽菜。   清炒蓮花白是用捲心菜做的,只是品種與我們江南的稍異,菜色更白且俱奶香,入口軟糯,很是不錯。正吃著,剛才在明間裡切香腸的那位走到桌邊,可能是看我拿著照相機拍照的緣故吧,問我味道可好,於是和他聊了起來。   原來此位便是此店的老闆,人不高,典型的川中男子高度,剃個平頭,滿面笑容中夾雜著幾絲狡詐,遞了我一支煙後,便打開了話匣子。據老闆介紹,他原是財政局的職工,在九十年代初下了海,帶著黨委書記的「姑爺」一起打拚,開印刷社、照相社之類的東西,不料那位沒過門的姑爺不是好人,把錢財席捲而去,逃之夭夭,弄得他只能宣告破產,後來便開了這麼一家店。   他說店是開了許多年,不過他自己才回來兩個月,以前一直是讓老闆娘開著,而自己則在大酒店做總廚外加圍棋教練,據他自己說,他的棋下得很好,有許多學生,後來看看小店賺得也不錯,不比工資差,於是辭了酒店的總廚,回來把董事長和總經理「兼」了幾來。   又聽他說,那水牌上的毛筆字就是他自己寫的,反正是個會書畫、懂棋藝的「雅廚」。他說他想把店弄弄好,而他自己只管涼菜那塊,熱菜讓師傅炒,但是他有個想法,就是把涼菜做得好了,炒熱菜的師傅自然會有壓力,到時菜的質量自會上去,厲害吧,老闆親自操刀,只為給手下員工有點「危機感」。   天南地北地聊著,老闆表示生意很好,雖然經濟不景氣,他的店倒是一直有賺,我說「你是總廚,可以開發一點新菜了」,他說「為什麼要弄新菜啊?我就要把這七八樣菜弄好、弄精,把這個手藝傳下去,不致失傳就可以了」。這是我一次聽到一個事業在上升階段的人說不要擴大,而是要做精,讓我很有感觸。使我不禁想起福州的那些「大金肉丸」、「同利肉燕」以及「永和魚丸」來,這些店都是上百年的老鋪了,但是當年賣什麼如今依然賣什麼,絲毫不受「擴大再生產」的誘惑,也正是如此,才保持了一份傳統。而上海的店家,你去看那些著名的飯店,不是搞「新派上海菜」,就是弄些不倫不類的川菜、洋菜來,以顯示自己的「旁徵博引」,結果不但沒有做好新東西,也老東西也荒廢了。不僅飯店、食攤如此,便是崑曲、京劇,也耐不住「守成」的寂寞。   正是老闆的此番話,令得我第一次在一個旅程中,去了同一家店兩次,晚上又點腊肉拼盤,拌心肺肚,蒜泥黃瓜,椒鹽酥肉以及白切雞等,值得一說的是白切雞,店主用一隻雞翅和一隻雞腳,隔著皮肉將骨拍碎再切開,撒上花椒末和鹽(不就是椒鹽嗎?),拌勻而食。由於雞好,鮮香有嚼勁,竟是令我回味無窮,佐青梅酒而食,美不可言啊?   雖然是家小店,卻讓我感受到了如此的大道理,一點也不浪費啊!

[成都] 小東西有大學問 做萬事守成最難

  我若一人在外地,那當然只能一個人吃飯,但我絕少胡亂吃碗麵了事,因為我總想「來也來了,多吃幾種,方不浪費」,於是往往點上一桌菜,慢斟緩飲,淺嚐輒止。常常有朋友聽我事後講起,說你一個人又何嘗吃得了那許多,不是浪費是啥?而我的想法是,這遠赴它鄉,又要坐飛機,還要花時間、精力,若是再不好好犒勞自己,那才叫浪費呢,浪費錢事小,浪費人事大。   既然如此,我當然很少會在同一家店中吃上兩次,甚至在不同的店裡也不會點相同的菜,多一點選擇,多一點接觸當地人文的機會嘛。這不,這回到了成都,一個人吃了一份二百多元的魚頭鍋,又吃了燒烤,又找到了一家叫做「左記老字號」的小店,頗有心得,不敢獨享,拿出來給朋友們共玩。   這家店是我無意中發現在的,就在河的邊上,大慈寺的對面。與其說是一家店,還不如說是一個鋪子,三開間的門面,都是那種簡易的店面,一間是切賣熟食的明間,一間裡面有四五張桌子,另一間則是煮賣麵條、米粉的。我之所以會留意它,是因為「水牌」上的字寫得很好,不過就是貨品價格,總是些肉腸、肉塊之類的俗貨,但是那手毛筆字頗有風骨,就記下了。   等我再次路過那裡的時候,正好到了午飯時間,看那明間的師父在切香腸,片得極薄,很是誘人,於是就決定試上一試,老闆娘見勢,立馬客氣招呼。時值正午,太陽很好,老闆娘早在店外大街上擺下數張桌子,信然坐下,要了一盆香腸拼盤,打算再點幾道熱菜。香腸拼盤有三樣東西組成:甜香腸、辣香腸以及花生米。香腸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為有一種入口微甜,另一種則入口顯辣,至於原本或許有其它的名字,倒也可能。香腸很香,肉的感覺也很好,雖然很硬,但是由於刀工好片得薄,倒也無妨。   第二個菜是「咸燒白」,算是成都的傳統菜了,「燒」在成都話裡,就是「弄熟」的意思,「白」則是「白肉」,有「甜」、「咸」兩種做法。「甜燒白」是用肉片加蜜餞、豆沙,蒸制而成,而「咸燒白」說穿了,就是「霉乾菜燒肉」。當然,與南方的紹興名菜還是有區別的。   咸燒白用的「霉乾菜」叫「芽菜」,也是醃過的,又以宜賓出產的最為有名,亦叫「宜賓牙菜」。而肉呢,也不像我們平時吃的那種切成小方塊,而是切成一大片一大片,有皮、有肥、有瘦,有點象上海「面澆頭五花肉」的切法,只是要薄上許多。咸燒白的味道很好,為此我還在喝完酒之後,特地叫了一碗麵,將剩下的芽菜拌在面裡,無耐川人不諳食麵,那碗麵竟是刀切闊板卷子面,全無咬勁,真正「浪費」了上好的芽菜。   清炒蓮花白是用捲心菜做的,只是品種與我們江南的稍異,菜色更白且俱奶香,入口軟糯,很是不錯。正吃著,剛才在明間裡切香腸的那位走到桌邊,可能是看我拿著照相機拍照的緣故吧,問我味道可好,於是和他聊了起來。   原來此位便是此店的老闆,人不高,典型的川中男子高度,剃個平頭,滿面笑容中夾雜著幾絲狡詐,遞了我一支煙後,便打開了話匣子。據老闆介紹,他原是財政局的職工,在九十年代初下了海,帶著黨委書記的「姑爺」一起打拚,開印刷社、照相社之類的東西,不料那位沒過門的姑爺不是好人,把錢財席捲而去,逃之夭夭,弄得他只能宣告破產,後來便開了這麼一家店。   他說店是開了許多年,不過他自己才回來兩個月,以前一直是讓老闆娘開著,而自己則在大酒店做總廚外加圍棋教練,據他自己說,他的棋下得很好,有許多學生,後來看看小店賺得也不錯,不比工資差,於是辭了酒店的總廚,回來把董事長和總經理「兼」了幾來。   又聽他說,那水牌上的毛筆字就是他自己寫的,反正是個會書畫、懂棋藝的「雅廚」。他說他想把店弄弄好,而他自己只管涼菜那塊,熱菜讓師傅炒,但是他有個想法,就是把涼菜做得好了,炒熱菜的師傅自然會有壓力,到時菜的質量自會上去,厲害吧,老闆親自操刀,只為給手下員工有點「危機感」。   天南地北地聊著,老闆表示生意很好,雖然經濟不景氣,他的店倒是一直有賺,我說「你是總廚,可以開發一點新菜了」,他說「為什麼要弄新菜啊?我就要把這七八樣菜弄好、弄精,把這個手藝傳下去,不致失傳就可以了」。這是我一次聽到一個事業在上升階段的人說不要擴大,而是要做精,讓我很有感觸。使我不禁想起福州的那些「大金肉丸」、「同利肉燕」以及「永和魚丸」來,這些店都是上百年的老鋪了,但是當年賣什麼如今依然賣什麼,絲毫不受「擴大再生產」的誘惑,也正是如此,才保持了一份傳統。而上海的店家,你去看那些著名的飯店,不是搞「新派上海菜」,就是弄些不倫不類的川菜、洋菜來,以顯示自己的「旁徵博引」,結果不但沒有做好新東西,也老東西也荒廢了。不僅飯店、食攤如此,便是崑曲、京劇,也耐不住「守成」的寂寞。   正是老闆的此番話,令得我第一次在一個旅程中,去了同一家店兩次,晚上又點腊肉拼盤,拌心肺肚,蒜泥黃瓜,椒鹽酥肉以及白切雞等,值得一說的是白切雞,店主用一隻雞翅和一隻雞腳,隔著皮肉將骨拍碎再切開,撒上花椒末和鹽(不就是椒鹽嗎?),拌勻而食。由於雞好,鮮香有嚼勁,竟是令我回味無窮,佐青梅酒而食,美不可言啊?   雖然是家小店,卻讓我感受到了如此的大道理,一點也不浪費啊!

[廣州] 看食照聊以解讒 說菜餚足可下酒

光棍節到了廣州,小住幾日,得嘗美食不少,點評幾個有特色的菜吧。 陳村粉不同於一般的腸粉小小一盆,陳村粉講究一大堆放在籠屜裡蒸,蒸完之後迅速拌上油汁上桌,吃口很軟,很有勁道。據說好的陳村粉,用豬油炒香蒜蓉,拌在一起蒸制,味道更佳。陳村是順德的一個地方,據說當地還有把豆豉拌排骨和粉一起蒸的,蒸到排骨的油往下滴,滲到粉裡,就大功告成,想想都美味啊!(食於廣州鴻星海鮮) 黃鱔飯,在我印象中,粵菜多是海鮮,不過廣州也有好幾家店,以黃鱔飯聞名。黃鱔飯本是台山名點,據說是用鱔血炒的。一盆飯,賣到58元,只有幾塊極小的鱔背,不算便宜,人家賣的是手藝。值得一提的是,黃鱔這玩意,一旦調理不當,就會很腥,這滿滿的一大碗飯,倒是絲毫不腥,不容易啊!(食於廣州鴻星海鮮) 柚蜜煎椒,其實就是客家的釀茄子,不同的是肉裡拌了柚實,又著實地將肉打散打松,只不出任何的肉纖維,又有肉香,尖椒有稍許辣,和著肉一起吃,完全可以接受,雖然用料極俗,卻是不錯的一個菜。(食於廣州越秀漁村) 清蒸青蛘,網上查了一下,寫作「蛘」,當時在飯店裡,服務員寫給我的字是「(蟲養)」,反正也沒個定論。青蛘是啥?是一種和田雞差不多的東西,只是顏色不是綠的,而的黃黃的,反正是蛙類罷了,大小也和田雞差不多,我要了半斤,清蒸。據說此物的標準吃法是「人頭粥,美極、椒鹽、清蒸各一,炒粉」,反正什麼都是青蛘做的,雖然只是排檔貨色,但也可算是「青蛘宴」了。此物以「甜」著名,嫩倒在其次了,味道很好。(食於廣州越秀漁村) 這是在一家叫做「美華」的海鮮館子吃的,先是看了點評網,網上對此店的口味評價甚高,但是對其服務頗有微詞,後來讓我著實見識一回,那些服務員真是可謂「千呼萬喚不過來」,整個店中,由於位子擺得擠,結果所有的人都要扯著脖子喊話方能聊天,好在我是單人獨食,無此煩惱。 陳皮骨,是用陳皮醃排骨後炸制而成,入口脆而松,酸而甜,很不易。會做菜的人都知道,排骨蒸起來很容易,炸起來就麻煩了,不是炸得死硬,就是不夠熟還帶著骨,好的炸排骨,一定要既酥且嫩,一口咬上去,就可以脫骨而食,這家店的陳皮骨果然名不虛傳。 荷葉蒸甲魚,廣州白話中稱甲魚為「水魚」,此道蒸菜,因為甲魚小,不夠肥厚,所以廚師添了些許豬肉帶膘同蒸,一下子就把味道吊了出來,實是神來之筆,價格嘛,也便宜,只要28元,只是雖見荷葉,未得荷香,尚有欠缺。(食於廣州美華海鮮) 其它又有越秀漁村吃的血蚶,心想粵人最會弄海鮮,便放心讓他們調弄,結果一盤好好的血蚶,全是燙透了來的,雖然個個都已剝好,但是吃點便像是塑料袋裝的零食一般,沒有了血蚶特有的香味口感,吃上去便像水泡了的豆子一般。中國大酒店食街的烤鴨,全無「京意」,特別是包鴨的餅,又厚又小又甜,還是半發的面做的,實在不敢恭維。蘭桂坊(沙面)的乳鴿號稱「廣州第一」,但是尚有欠缺,肉沾在骨上撕不下來,倒是炒花甲很有特色,乃是冰凍的,而且有小小的冰塊拌在其中,在廣州這種熱地方,如此的吃法,倒也真是別出心裁。

[廣州] 看食照聊以解讒 說菜餚足可下酒

光棍節到了廣州,小住幾日,得嘗美食不少,點評幾個有特色的菜吧。 陳村粉不同於一般的腸粉小小一盆,陳村粉講究一大堆放在籠屜裡蒸,蒸完之後迅速拌上油汁上桌,吃口很軟,很有勁道。據說好的陳村粉,用豬油炒香蒜蓉,拌在一起蒸制,味道更佳。陳村是順德的一個地方,據說當地還有把豆豉拌排骨和粉一起蒸的,蒸到排骨的油往下滴,滲到粉裡,就大功告成,想想都美味啊!(食於廣州鴻星海鮮) 黃鱔飯,在我印象中,粵菜多是海鮮,不過廣州也有好幾家店,以黃鱔飯聞名。黃鱔飯本是台山名點,據說是用鱔血炒的。一盆飯,賣到58元,只有幾塊極小的鱔背,不算便宜,人家賣的是手藝。值得一提的是,黃鱔這玩意,一旦調理不當,就會很腥,這滿滿的一大碗飯,倒是絲毫不腥,不容易啊!(食於廣州鴻星海鮮) 柚蜜煎椒,其實就是客家的釀茄子,不同的是肉裡拌了柚實,又著實地將肉打散打松,只不出任何的肉纖維,又有肉香,尖椒有稍許辣,和著肉一起吃,完全可以接受,雖然用料極俗,卻是不錯的一個菜。(食於廣州越秀漁村) 清蒸青蛘,網上查了一下,寫作「蛘」,當時在飯店裡,服務員寫給我的字是「(蟲養)」,反正也沒個定論。青蛘是啥?是一種和田雞差不多的東西,只是顏色不是綠的,而的黃黃的,反正是蛙類罷了,大小也和田雞差不多,我要了半斤,清蒸。據說此物的標準吃法是「人頭粥,美極、椒鹽、清蒸各一,炒粉」,反正什麼都是青蛘做的,雖然只是排檔貨色,但也可算是「青蛘宴」了。此物以「甜」著名,嫩倒在其次了,味道很好。(食於廣州越秀漁村) 這是在一家叫做「美華」的海鮮館子吃的,先是看了點評網,網上對此店的口味評價甚高,但是對其服務頗有微詞,後來讓我著實見識一回,那些服務員真是可謂「千呼萬喚不過來」,整個店中,由於位子擺得擠,結果所有的人都要扯著脖子喊話方能聊天,好在我是單人獨食,無此煩惱。 陳皮骨,是用陳皮醃排骨後炸制而成,入口脆而松,酸而甜,很不易。會做菜的人都知道,排骨蒸起來很容易,炸起來就麻煩了,不是炸得死硬,就是不夠熟還帶著骨,好的炸排骨,一定要既酥且嫩,一口咬上去,就可以脫骨而食,這家店的陳皮骨果然名不虛傳。 荷葉蒸甲魚,廣州白話中稱甲魚為「水魚」,此道蒸菜,因為甲魚小,不夠肥厚,所以廚師添了些許豬肉帶膘同蒸,一下子就把味道吊了出來,實是神來之筆,價格嘛,也便宜,只要28元,只是雖見荷葉,未得荷香,尚有欠缺。(食於廣州美華海鮮) 其它又有越秀漁村吃的血蚶,心想粵人最會弄海鮮,便放心讓他們調弄,結果一盤好好的血蚶,全是燙透了來的,雖然個個都已剝好,但是吃點便像是塑料袋裝的零食一般,沒有了血蚶特有的香味口感,吃上去便像水泡了的豆子一般。中國大酒店食街的烤鴨,全無「京意」,特別是包鴨的餅,又厚又小又甜,還是半發的面做的,實在不敢恭維。蘭桂坊(沙面)的乳鴿號稱「廣州第一」,但是尚有欠缺,肉沾在骨上撕不下來,倒是炒花甲很有特色,乃是冰凍的,而且有小小的冰塊拌在其中,在廣州這種熱地方,如此的吃法,倒也真是別出心裁。

東南西北打飛的 胡吃海塞半月多

最近把飛機當作了主要交通工具,胡吃海塞了許多,再不寫幾筆就自己也記不得了,列一下吧。 10月27日,北京,晚飯,請人,金百萬烤鴨店潘家園店,150元 烤鴨,油酥大腸,烤板筋,拌雙脆(黃瓜、蘿蔔),老醋花生 10月28日,北京,午飯,人請,美國大使館新址側門正對面成都小吃 酥炸梅子魚,青椒炒臘腸,油燜茄子,蒜泥白肉,紅油抄手,炒青菜,豆腐青菜湯 10月28日,北京,晚飯,請人,利群烤鴨,300元 烤鴨,利群鴨腸(裹薄麵粉後炸),炸四物(心、肫、筍、肝),西蘭花 10月29日,北京,午飯,請人,美國大使館新址側門正對面東北小吃 牛肉米線(極其難吃),素餃(大白菜、蛋) 10月29日,北京,晚飯,獨食,嘉裡中心酒店 餛鈍面(味道不錯),168元 10月30日,北京,晚飯,請人,三元橋下爆肚宛 爆肚,羊蠍子,炒板筋(極厚,極嫩,很好吃),爆肚仁,羊雜湯,燒餅,近200元 10月31日,北京,午飯,自食,女人街永和大王 大王三寶面,加滷蛋 10月31日,北京,晚飯,人請,(天壇)南門涮肉 涮羊肉(倪大仙人請客,菱歌陪) 11月1日,北京,午飯,請人,北京海關邊上妙Muse巴黎越南小吃(央視店) 羅非魚,牛仔粒,蝦仁吐司,蝦醬通菜,近200元 11月2日,上海,晚飯,自食,西郊百聯棒約翰 9吋臘腸pizza,烤雞翅等 11月6日,成都,晚飯,獨食,梓潼橋王梅串串香 牛羊肚滷味拼盤,香菜丸子,酥肉,綠色毛肚,鴨血 11月7日,成都,午飯,人請,莊子村川菜饕堂 糯米香酥鴨(上層是鴨皮及肉,下層是糯米,象粢飯糕般一塊),烤鯽魚,青椒回鍋肉(青椒回鍋肉純青椒及肉,沒有胡蘿蔔之類,味美,辣),番茄青菜湯 11月7日,成都,晚飯,獨食,御膳宮 魚頭湯鍋(內有2只魚頭,所以能吃出4隻眼睛來,本來以為是一隻大魚肉,待吃出第三隻眼睛時,著實嚇了一跳),酥肉,白菜等,200多元 11月8日,成都,午飯,獨食,金沙附近樂山翹腳牛肉湯 一斤牛雜,豆腐及其它(清牛肉湯,味正,調料用湯兌,極辣) 11月8日,成都,晚飯,獨食,井巷子味典…

東南西北打飛的 胡吃海塞半月多

最近把飛機當作了主要交通工具,胡吃海塞了許多,再不寫幾筆就自己也記不得了,列一下吧。 10月27日,北京,晚飯,請人,金百萬烤鴨店潘家園店,150元 烤鴨,油酥大腸,烤板筋,拌雙脆(黃瓜、蘿蔔),老醋花生 10月28日,北京,午飯,人請,美國大使館新址側門正對面成都小吃 酥炸梅子魚,青椒炒臘腸,油燜茄子,蒜泥白肉,紅油抄手,炒青菜,豆腐青菜湯 10月28日,北京,晚飯,請人,利群烤鴨,300元 烤鴨,利群鴨腸(裹薄麵粉後炸),炸四物(心、肫、筍、肝),西蘭花 10月29日,北京,午飯,請人,美國大使館新址側門正對面東北小吃 牛肉米線(極其難吃),素餃(大白菜、蛋) 10月29日,北京,晚飯,獨食,嘉裡中心酒店 餛鈍面(味道不錯),168元 10月30日,北京,晚飯,請人,三元橋下爆肚宛 爆肚,羊蠍子,炒板筋(極厚,極嫩,很好吃),爆肚仁,羊雜湯,燒餅,近200元 10月31日,北京,午飯,自食,女人街永和大王 大王三寶面,加滷蛋 10月31日,北京,晚飯,人請,(天壇)南門涮肉 涮羊肉(倪大仙人請客,菱歌陪) 11月1日,北京,午飯,請人,北京海關邊上妙Muse巴黎越南小吃(央視店) 羅非魚,牛仔粒,蝦仁吐司,蝦醬通菜,近200元 11月2日,上海,晚飯,自食,西郊百聯棒約翰 9吋臘腸pizza,烤雞翅等 11月6日,成都,晚飯,獨食,梓潼橋王梅串串香 牛羊肚滷味拼盤,香菜丸子,酥肉,綠色毛肚,鴨血 11月7日,成都,午飯,人請,莊子村川菜饕堂 糯米香酥鴨(上層是鴨皮及肉,下層是糯米,象粢飯糕般一塊),烤鯽魚,青椒回鍋肉(青椒回鍋肉純青椒及肉,沒有胡蘿蔔之類,味美,辣),番茄青菜湯 11月7日,成都,晚飯,獨食,御膳宮 魚頭湯鍋(內有2只魚頭,所以能吃出4隻眼睛來,本來以為是一隻大魚肉,待吃出第三隻眼睛時,著實嚇了一跳),酥肉,白菜等,200多元 11月8日,成都,午飯,獨食,金沙附近樂山翹腳牛肉湯 一斤牛雜,豆腐及其它(清牛肉湯,味正,調料用湯兌,極辣) 11月8日,成都,晚飯,獨食,井巷子味典…

[廣州] 走南闖北賞美食 東方賓館品茶點

朋友們都說我「失蹤」了,當然沒有,只是趁國際油低迷的時候,多乘乘飛機罷了,雖然飛機票還是沒有降下來。那麼就換一個角度來理解,因為鑑於國內汽油價格不跌,我儘量少用自己的車,能少用多少就多少吧。 在過去的三週裡,我在北京呆了五天,與倪大仙人等朋友吃了涮羊肉,與小張吃了爆肚以及「連美國商務部長每回到北京都去吃」的向群烤鴨,甚至由於時間安排不當,有一天只能在酒店裡胡亂弄了一碗價值168元的餛飩麵了事……在北京,還與成都來的XT吃了成都菜,然後我就回了上海三天,立馬趕赴成都,「逼」著XT又請我吃了一頓「莊子村」,自己又發現了一家很好的小店——左記(以後一定會說到),外加燒烤、火鍋、串串若干,游了一次金沙遺址,在青羊宮喝了一下午茶外加求了一張上上籤。 在成都過了一個週末,我又趁Veteran’s day趕到了廣州,承蒙Patrick和Kent各請我吃一頓,都是有名貨色,Kent又於陰曆月半外請齋菜一頓,又於每天中午在中國大酒店與朋友們吃午飯聊天,還有自己吃的兩頓海鮮,所謂「胡吃海塞」也。最後一天,Patrick讓我放棄了「沒啥好吃的五星級自助早餐」,約了一起「喝早茶」,正好Kent也有空,於是在兩位「施主」的厚待下,又吃了一頓「傳說中曾經是廣州最好的早點」。 我實在是個饞嘴的人,想著第二天就好東西吃,結果一夜沒睡好,就想著有吃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早地起來收拾了行李,退了房,就拉著行李,走到東方賓館。好在,我的酒店和東方賓館乃是一牆之隔,舉步即至。 東方賓館曾經是廣州最好的賓館,而這裡八樓的早茶,也曾經聞名珠江,享譽羊城。三個人,邊聊邊喝邊吃,足足兩個小時,從廣東、深圳無數的企業倒閉,聊到上下九(廣州的一個地方)三元一件的衣服,反正所謂的「白天白講、夜裡瞎講」。 來說說吃的吧,這裡的早茶,的確名不虛傳,而且Patrick和Kent兩個都是食家,反正他們點,我吃,最後他們兩個搶個買單,我也根本插不進去,所以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就稍微說說幾個特別有印象的東西吧。 蘿蔔牛雜,是廣州的傳統小吃,如果到小西關去,到處可見。這玩意說來話長,先要從廣州著名的「光塔寺」說起。「光塔寺」是俗稱,因為這個寺廟的塔上沒有任何裝飾,是座光光的塔,為什麼?因為那是一座穆斯林的塔,那麼當然那座寺廟其實是座清真寺了,而且據說還是中國最早的清真寺。 光塔寺的正名叫「懷聖寺」,取「懷念聖人穆罕默德」之意,又名「獅子寺」。據說,過去有大量的波斯人在懷聖寺附近生活,這道蘿蔔牛雜,就是他們發明的。所謂的蘿蔔主牛雜,乃是將蘿蔔切塊與牛雜一起加香料同燉,燉到後來,牛雜的味道就全進入到蘿蔔裡去了,頗有點象《紅樓夢》中的「茄鯗」之意。然而憑良心說,雖然這麼多年來,我也吃過無數的蘿蔔牛雜,但是真正能從蘿蔔中吃出牛味來的,的確不多,乃至從來沒有。剩下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比比牛雜的味道如何了。同樣,在東方賓館裡,我依然沒有在蘿蔔裡吃出牛的味道來,只是牛肚夠厚夠酥,很是不錯。不過,這得說回來,蘿蔔牛雜本是市井小食,乃是牛心牛肝俱有的雜碎雜膾,方能正宗;五星級賓館的做法多半隻用牛肚,其實終有欠缺之處。 同樣是蘿蔔,五星級的蘿蔔牛雜一定不及小弄堂裡的,但是蘿蔔糕就有得比了,好的蘿蔔糕內嵌乾貝、開洋,鮮香無比,在此之上,越是好的店家,用料越是講究,海貨新鮮、味足,而小攤之上,則只是點綴一二罷了。 鳳爪乃是粵人極愛之物,據說如今的鳳爪都是北美進口,因為洋人不諳此物多棄之,有好事(好金?)者聚之以入,在粵行俏,因為進口鳳爪既大又嫩,遠勝本地土雞爪——燉湯你行,「虎皮」我能。 廣式早茶,其實只要「蒸排骨」一味,就可知此店好壞,但凡好的早茶店,其蒸排骨一味,必然極其新鮮,其肉鮮、色正、味純,最主要的是因為原料選得到位而且新鮮;次一等的店,不但肉不嫩,而且顏色發暗;再次一等的,乃用嫩肉粉、紅肉粉之類,不能食了。 南瓜餃是我第一次吃到,味道很不錯。廣州人很標謗廣州的早茶,其實上海也能吃到不錯的,別的不說,我上次介紹過的「唐宮」就很不錯。這次,Patrick特地請我到沙面蘭桂坊吃「廣州最有名的乳鴿」,我一吃之下,覺得也是上海「唐宮」的更勝一籌,不知道其它兩地都吃過的朋友,是否同感?

[廣州] 走南闖北賞美食 東方賓館品茶點

朋友們都說我「失蹤」了,當然沒有,只是趁國際油低迷的時候,多乘乘飛機罷了,雖然飛機票還是沒有降下來。那麼就換一個角度來理解,因為鑑於國內汽油價格不跌,我儘量少用自己的車,能少用多少就多少吧。 在過去的三週裡,我在北京呆了五天,與倪大仙人等朋友吃了涮羊肉,與小張吃了爆肚以及「連美國商務部長每回到北京都去吃」的向群烤鴨,甚至由於時間安排不當,有一天只能在酒店裡胡亂弄了一碗價值168元的餛飩麵了事……在北京,還與成都來的XT吃了成都菜,然後我就回了上海三天,立馬趕赴成都,「逼」著XT又請我吃了一頓「莊子村」,自己又發現了一家很好的小店——左記(以後一定會說到),外加燒烤、火鍋、串串若干,游了一次金沙遺址,在青羊宮喝了一下午茶外加求了一張上上籤。 在成都過了一個週末,我又趁Veteran’s day趕到了廣州,承蒙Patrick和Kent各請我吃一頓,都是有名貨色,Kent又於陰曆月半外請齋菜一頓,又於每天中午在中國大酒店與朋友們吃午飯聊天,還有自己吃的兩頓海鮮,所謂「胡吃海塞」也。最後一天,Patrick讓我放棄了「沒啥好吃的五星級自助早餐」,約了一起「喝早茶」,正好Kent也有空,於是在兩位「施主」的厚待下,又吃了一頓「傳說中曾經是廣州最好的早點」。 我實在是個饞嘴的人,想著第二天就好東西吃,結果一夜沒睡好,就想著有吃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早地起來收拾了行李,退了房,就拉著行李,走到東方賓館。好在,我的酒店和東方賓館乃是一牆之隔,舉步即至。 東方賓館曾經是廣州最好的賓館,而這裡八樓的早茶,也曾經聞名珠江,享譽羊城。三個人,邊聊邊喝邊吃,足足兩個小時,從廣東、深圳無數的企業倒閉,聊到上下九(廣州的一個地方)三元一件的衣服,反正所謂的「白天白講、夜裡瞎講」。 來說說吃的吧,這裡的早茶,的確名不虛傳,而且Patrick和Kent兩個都是食家,反正他們點,我吃,最後他們兩個搶個買單,我也根本插不進去,所以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就稍微說說幾個特別有印象的東西吧。 蘿蔔牛雜,是廣州的傳統小吃,如果到小西關去,到處可見。這玩意說來話長,先要從廣州著名的「光塔寺」說起。「光塔寺」是俗稱,因為這個寺廟的塔上沒有任何裝飾,是座光光的塔,為什麼?因為那是一座穆斯林的塔,那麼當然那座寺廟其實是座清真寺了,而且據說還是中國最早的清真寺。 光塔寺的正名叫「懷聖寺」,取「懷念聖人穆罕默德」之意,又名「獅子寺」。據說,過去有大量的波斯人在懷聖寺附近生活,這道蘿蔔牛雜,就是他們發明的。所謂的蘿蔔主牛雜,乃是將蘿蔔切塊與牛雜一起加香料同燉,燉到後來,牛雜的味道就全進入到蘿蔔裡去了,頗有點象《紅樓夢》中的「茄鯗」之意。然而憑良心說,雖然這麼多年來,我也吃過無數的蘿蔔牛雜,但是真正能從蘿蔔中吃出牛味來的,的確不多,乃至從來沒有。剩下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比比牛雜的味道如何了。同樣,在東方賓館裡,我依然沒有在蘿蔔裡吃出牛的味道來,只是牛肚夠厚夠酥,很是不錯。不過,這得說回來,蘿蔔牛雜本是市井小食,乃是牛心牛肝俱有的雜碎雜膾,方能正宗;五星級賓館的做法多半隻用牛肚,其實終有欠缺之處。 同樣是蘿蔔,五星級的蘿蔔牛雜一定不及小弄堂裡的,但是蘿蔔糕就有得比了,好的蘿蔔糕內嵌乾貝、開洋,鮮香無比,在此之上,越是好的店家,用料越是講究,海貨新鮮、味足,而小攤之上,則只是點綴一二罷了。 鳳爪乃是粵人極愛之物,據說如今的鳳爪都是北美進口,因為洋人不諳此物多棄之,有好事(好金?)者聚之以入,在粵行俏,因為進口鳳爪既大又嫩,遠勝本地土雞爪——燉湯你行,「虎皮」我能。 廣式早茶,其實只要「蒸排骨」一味,就可知此店好壞,但凡好的早茶店,其蒸排骨一味,必然極其新鮮,其肉鮮、色正、味純,最主要的是因為原料選得到位而且新鮮;次一等的店,不但肉不嫩,而且顏色發暗;再次一等的,乃用嫩肉粉、紅肉粉之類,不能食了。 南瓜餃是我第一次吃到,味道很不錯。廣州人很標謗廣州的早茶,其實上海也能吃到不錯的,別的不說,我上次介紹過的「唐宮」就很不錯。這次,Patrick特地請我到沙面蘭桂坊吃「廣州最有名的乳鴿」,我一吃之下,覺得也是上海「唐宮」的更勝一籌,不知道其它兩地都吃過的朋友,是否同感?

[菲律賓] 颱風鸚鵡虐馬城 無奈先嘗食堂菜

到了菲律賓的第二天,正好碰到「鸚鵡」颱風,雨大得很,根本不敢在街上多走,因為我打傘的技術實在很臭,一上街,全身就濕了。我的「運氣」很好,上週到香港,碰到颱風,掛8號風球,辦公室關了,隔了一週到菲律賓,又是颱風,辦公室提早下班。(更有甚者,我從菲律賓回到上海,結果上海碰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雨,此是後話) 說回來,說吃的,那天我沒地方去,沒敢多走,就來到了一家類似「食堂」的店,叫做CNK Restaurant,所謂的「食堂」,就是一大盆一大盆的菜燒好了,然後一勺勺地臽出來裝盆的。 那家店並不大,至少一樓不大,只有五個張小桌子。有兩個櫃檯,一個賣西點,一個賣「中餐」,說是「中餐」,因為那的確和中國菜不多,沒有很多調料的那種的,與江浙一帶的家常菜樣子很像。 這實在是家不怎麼樣的店,論菜,也不過十來個,以炒在一起的雜燴為多,我看排在我前面的那些人,都是點一份菜,要一份飯,外加一杯飲料,我想這樣的店不會貴,就多點幾個,嘗嘗嘛。 我點了三份菜,其中的兩份,我並不知道是什麼,只有青口湯,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一個象餅一樣的東西,我問了排在我前面的人,那人說是用蛋和小魚製成的,我吃的時候,只覺得蔥的香氣,並沒有吃出什麼魚的味道來,倒是極咸,一份足以下飯。 另外一盆粉紅色的,就實在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我能肯定的不過「植物」一個屬性。甚至在第二天,我把照片給菲律賓的同事看,她們依然「詳」不出到底是啥來。聽我慢慢道來,那東西,從外表來說,像是極大的筍,一如上海人常吃的「水筍」中的大塊,然而口感卻大不相同,那玩意極軟、極酥,卻又有著很粗的纖維,根本就嚼不斷,只能吮吸其中的汁液,然後咀嚼吐渣。味道嘛,由於是和椰漿一起燒的,根本也吃不出原來的味道來。 至於青口湯,就是水煮青口而已,根本乏善可陳,表過不題。這頓飯,包括一杯雀巢檸檬茶,總共195Pesos(28元),倒也不貴,但是和相同水平的上海「藍與白」比,卻是要貴上許多。當然,上海的「藍與白」是極普通的人也吃得起的地方,而這家CNK卻是在CBD供大多數白領光顧的地方,或許,這就是區別吧。 (看看,這雨勢有多大)

[菲律賓] 颱風鸚鵡虐馬城 無奈先嘗食堂菜

到了菲律賓的第二天,正好碰到「鸚鵡」颱風,雨大得很,根本不敢在街上多走,因為我打傘的技術實在很臭,一上街,全身就濕了。我的「運氣」很好,上週到香港,碰到颱風,掛8號風球,辦公室關了,隔了一週到菲律賓,又是颱風,辦公室提早下班。(更有甚者,我從菲律賓回到上海,結果上海碰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雨,此是後話) 說回來,說吃的,那天我沒地方去,沒敢多走,就來到了一家類似「食堂」的店,叫做CNK Restaurant,所謂的「食堂」,就是一大盆一大盆的菜燒好了,然後一勺勺地臽出來裝盆的。 那家店並不大,至少一樓不大,只有五個張小桌子。有兩個櫃檯,一個賣西點,一個賣「中餐」,說是「中餐」,因為那的確和中國菜不多,沒有很多調料的那種的,與江浙一帶的家常菜樣子很像。 這實在是家不怎麼樣的店,論菜,也不過十來個,以炒在一起的雜燴為多,我看排在我前面的那些人,都是點一份菜,要一份飯,外加一杯飲料,我想這樣的店不會貴,就多點幾個,嘗嘗嘛。 我點了三份菜,其中的兩份,我並不知道是什麼,只有青口湯,是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一個象餅一樣的東西,我問了排在我前面的人,那人說是用蛋和小魚製成的,我吃的時候,只覺得蔥的香氣,並沒有吃出什麼魚的味道來,倒是極咸,一份足以下飯。 另外一盆粉紅色的,就實在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我能肯定的不過「植物」一個屬性。甚至在第二天,我把照片給菲律賓的同事看,她們依然「詳」不出到底是啥來。聽我慢慢道來,那東西,從外表來說,像是極大的筍,一如上海人常吃的「水筍」中的大塊,然而口感卻大不相同,那玩意極軟、極酥,卻又有著很粗的纖維,根本就嚼不斷,只能吮吸其中的汁液,然後咀嚼吐渣。味道嘛,由於是和椰漿一起燒的,根本也吃不出原來的味道來。 至於青口湯,就是水煮青口而已,根本乏善可陳,表過不題。這頓飯,包括一杯雀巢檸檬茶,總共195Pesos(28元),倒也不貴,但是和相同水平的上海「藍與白」比,卻是要貴上許多。當然,上海的「藍與白」是極普通的人也吃得起的地方,而這家CNK卻是在CBD供大多數白領光顧的地方,或許,這就是區別吧。 (看看,這雨勢有多大)

[菲律賓] 美式炸雞呂宋店 快餐終究是快餐

我是個「入鄉隨俗」的人,到了當地,總是希望吃一些當地的特色,於是我問辦公室的同事「菲律賓的特色菜是什麼?」。她們想了一想,七嘴八舌地用菲語商量著,最後由某個發言告訴我,讓我去吃一家「菲律賓最老的餐廳」,叫做Max』s,而且就在街的對面。據同事們說,那家店的特色是「deep fried chicken(炸透了的雞)」,而這種炸雞,最能代表菲律賓的飲食。 我們的辦公室,在Ayala大街,邊上就是Dela Costa大街,她們說的那個Max』s在我們這幢大樓的正對面,只要穿過人行地道,就可以到達。 這家店,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它的裝修完全是西式的,門口的店名是一個紅底黑影白字的「Max』s」,如果你想像不出來,那就想像一下「東方既白」的風格就可以了。 這算是「老店」?這分明是一家快餐店嘛,或者說某種Café嘛。我到的時候是12點整,已經人滿為患,沒辦法,只能等。又仔細地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實在不能使用相信這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牆壁是時尚的,座位是西式的,門口有個小小的貨架,上面也是西式的糕點,服務員的穿著,就跟上海大多數咖啡店一樣,T恤長褲加上個時尚的圍裙。 按理說,從建築風格來看,Ayala大街上的房子,應該不會超過15年,也就是說這家餐廳最多也就是15年,當然很有可能這只是家分店,而總店或許就是很有菲律賓建築風格的。就是全聚德開在上海,你也一點看不到老北京的樣子。 等座是很無聊的,好在服務員會先把菜單給你,你可以事先點好,等到快有位子的時候,服務就把下單,所以等你一旦有座,菜也就上桌了。菜單很精美,皮的本子,裡面插著印好的菜單,不過從印刷風格來看,還實在就是家快餐店。 廢話少說,反正我等了座位,點了菜,等到座位,上了菜。說到炸雞,這家店的選擇並不多,無非「一隻」、「半隻」、「童子雞一隻」、「童子雞半隻」,當然他們的「童子雞」是「spring chicken」,而不是「chicken had no sex life」或「chicken never fucked」,我則點了「童子雞半隻套餐」。 由於位置不夠,只能和別人拼桌,我當然不在乎,只是和我拼桌的那位好像英語不行,聊不起來。才坐下,湯就上來了。湯是洋蔥湯,不過是白色的濃湯而非經常吃到的那種洋蔥清湯,反而掩蓋了洋蔥的香味…… 待得喝完湯,菜也上來了,說是菜,其實也就是份「蓋澆飯」,甚至沒有澆頭,也不蓋在上面,說白了,就是一個盆子,倒扣著一碗飯,飯的邊上,有半隻比我拳頭大不了多少的雞。當然,童子雞就是小的好,大了也不叫童子雞了。 說實話,我的刀叉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但是我的臉皮足夠厚,我可以很心安理得地在五星級賓館用筷子吃西式自助餐,所以我出國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會帶著筷子。然而,整個的半隻雞放在我的面前,我卻是無從下筷啊!不像港式的金牌燒鴿,已經斬成小塊,可以輕易的拿起來吃,這半隻雞,說大不大,可說小吧,我也沒法一筷子把半個雞挾起來嚼啊! 倒是坐在我對面的那個女人,很熟練地用不鏽鋼調羹把雞肉刮了下來,拌上Ketchup和飯,送進嘴裡。我也依樣畫葫蘆,你還別說,這雞炸得夠透夠酥,用調羹一刮,肉就下來了。 說實話,這「最老的餐廳」,也不過如此,雞的確「有些夠味」,雖然炸得很酥很透,卻也「沒有炸干炸柴」。但是你要讓我如何地稱讚這家店,我實在還是認為它是快餐店,與KFC不同的是,一個你要自己服務自己,一個可以坐著點菜,一個是裹了漿炸的,一個是直接炸的。 這頓飯,套餐價是213Pesos,外加服務費與稅總共214.43Pesos,相當於32元人民幣,依然是快餐的消費,快餐的味道。 後來,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菲律賓建國於1946年,二戰的時候打得一塌糊塗,所以基本上在戰前的店,沒有保存下來。而這個Max』s倒還真是說來話長,要早到菲律賓建國之前,1945年。 1945年,有一個斯坦福大家的老師,對,就是那個斯坦福,美國加州的那個。這個老師叫做Maximo Gimenez,他當時在菲律賓的Quezon City,與駐地的美軍成了好朋友,那些美軍們經常到他家吃東西,吃什麼呢?就是飲料和炸雞,這種炸雞就是他的侄女Ruby發明的,所以這根本可以理解為是「美國炸雞」。後來,他們漸漸地把家弄成了Café,再後來越開越大,越開越多,就成了如今菲律賓到處都有的Max』s,甚至還有分店開「回」了美國,加州。 由此看來,Max』s倒真的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了,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訪問他們的網站http://www.maxschicken.com,忘了說,他們的口號是「The house…

[菲律賓] 美式炸雞呂宋店 快餐終究是快餐

我是個「入鄉隨俗」的人,到了當地,總是希望吃一些當地的特色,於是我問辦公室的同事「菲律賓的特色菜是什麼?」。她們想了一想,七嘴八舌地用菲語商量著,最後由某個發言告訴我,讓我去吃一家「菲律賓最老的餐廳」,叫做Max』s,而且就在街的對面。據同事們說,那家店的特色是「deep fried chicken(炸透了的雞)」,而這種炸雞,最能代表菲律賓的飲食。 我們的辦公室,在Ayala大街,邊上就是Dela Costa大街,她們說的那個Max』s在我們這幢大樓的正對面,只要穿過人行地道,就可以到達。 這家店,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它的裝修完全是西式的,門口的店名是一個紅底黑影白字的「Max』s」,如果你想像不出來,那就想像一下「東方既白」的風格就可以了。 這算是「老店」?這分明是一家快餐店嘛,或者說某種Café嘛。我到的時候是12點整,已經人滿為患,沒辦法,只能等。又仔細地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實在不能使用相信這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牆壁是時尚的,座位是西式的,門口有個小小的貨架,上面也是西式的糕點,服務員的穿著,就跟上海大多數咖啡店一樣,T恤長褲加上個時尚的圍裙。 按理說,從建築風格來看,Ayala大街上的房子,應該不會超過15年,也就是說這家餐廳最多也就是15年,當然很有可能這只是家分店,而總店或許就是很有菲律賓建築風格的。就是全聚德開在上海,你也一點看不到老北京的樣子。 等座是很無聊的,好在服務員會先把菜單給你,你可以事先點好,等到快有位子的時候,服務就把下單,所以等你一旦有座,菜也就上桌了。菜單很精美,皮的本子,裡面插著印好的菜單,不過從印刷風格來看,還實在就是家快餐店。 廢話少說,反正我等了座位,點了菜,等到座位,上了菜。說到炸雞,這家店的選擇並不多,無非「一隻」、「半隻」、「童子雞一隻」、「童子雞半隻」,當然他們的「童子雞」是「spring chicken」,而不是「chicken had no sex life」或「chicken never fucked」,我則點了「童子雞半隻套餐」。 由於位置不夠,只能和別人拼桌,我當然不在乎,只是和我拼桌的那位好像英語不行,聊不起來。才坐下,湯就上來了。湯是洋蔥湯,不過是白色的濃湯而非經常吃到的那種洋蔥清湯,反而掩蓋了洋蔥的香味…… 待得喝完湯,菜也上來了,說是菜,其實也就是份「蓋澆飯」,甚至沒有澆頭,也不蓋在上面,說白了,就是一個盆子,倒扣著一碗飯,飯的邊上,有半隻比我拳頭大不了多少的雞。當然,童子雞就是小的好,大了也不叫童子雞了。 說實話,我的刀叉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但是我的臉皮足夠厚,我可以很心安理得地在五星級賓館用筷子吃西式自助餐,所以我出國的話,大多數時候都會帶著筷子。然而,整個的半隻雞放在我的面前,我卻是無從下筷啊!不像港式的金牌燒鴿,已經斬成小塊,可以輕易的拿起來吃,這半隻雞,說大不大,可說小吧,我也沒法一筷子把半個雞挾起來嚼啊! 倒是坐在我對面的那個女人,很熟練地用不鏽鋼調羹把雞肉刮了下來,拌上Ketchup和飯,送進嘴裡。我也依樣畫葫蘆,你還別說,這雞炸得夠透夠酥,用調羹一刮,肉就下來了。 說實話,這「最老的餐廳」,也不過如此,雞的確「有些夠味」,雖然炸得很酥很透,卻也「沒有炸干炸柴」。但是你要讓我如何地稱讚這家店,我實在還是認為它是快餐店,與KFC不同的是,一個你要自己服務自己,一個可以坐著點菜,一個是裹了漿炸的,一個是直接炸的。 這頓飯,套餐價是213Pesos,外加服務費與稅總共214.43Pesos,相當於32元人民幣,依然是快餐的消費,快餐的味道。 後來,我特地去查了一下,菲律賓建國於1946年,二戰的時候打得一塌糊塗,所以基本上在戰前的店,沒有保存下來。而這個Max』s倒還真是說來話長,要早到菲律賓建國之前,1945年。 1945年,有一個斯坦福大家的老師,對,就是那個斯坦福,美國加州的那個。這個老師叫做Maximo Gimenez,他當時在菲律賓的Quezon City,與駐地的美軍成了好朋友,那些美軍們經常到他家吃東西,吃什麼呢?就是飲料和炸雞,這種炸雞就是他的侄女Ruby發明的,所以這根本可以理解為是「美國炸雞」。後來,他們漸漸地把家弄成了Café,再後來越開越大,越開越多,就成了如今菲律賓到處都有的Max』s,甚至還有分店開「回」了美國,加州。 由此看來,Max』s倒真的是菲律賓最老的餐廳了,如果你感興趣,可以訪問他們的網站http://www.maxschicken.com,忘了說,他們的口號是「The house…

[上海]潔而廉店小名大 燕雲樓中規中矩

(07/04/08 燕雲樓) 我很喜歡吃鴨子,因為鴨子比雞便宜。上海的泰興路上,有家叫做「潔而廉」,是專門賣烤鴨的。這家店,只有一開間的門面,只有外賣,沒有堂吃。門裡的地方很小,除了一隻爐子,僅容一兩個顧客。爐子是白色的,看上去像是糊了泥的鍋爐,其實就是「掛爐烤鴨」的「掛爐」。這家店的烤鴨相當好吃,皮脆而香,肉酥而松。這家店開了有二十多年了吧,至少在我中學的時候就有了,我有一次在那邊排隊,隊中就有我好朋友的媽也在排隊,小時候的學校,大家住得都不遠。 後來,搬了家,過去要十幾公里路,我還是經常去「潔而廉」買烤鴨,那家店是典型的「前店後作坊」,而當中還是居室,就是店主的家,放著一張八仙桌,五斗櫥上放著一台尺寸不大的電視機。我一直想寫這家店,不過一直忙,就擱了下來。這家店有一件事,很讓我感動,記得有一次,是夏天,很熱很熱的夏天,我又去排隊買鴨子,這家店的生意很好,永遠都要排隊的,少則四五人,多則幾十人。那次排隊,排得很熱,那也沒有辦法,店裡沒地方,排隊只能排在街上。 及至輪到了,我發現剁鴨子的店主揮汗如雨,我就問她為什麼不裝一個空調,店主說「裝了空調,鴨子就冷掉了,冷鴨子不好吃」。這種,就叫做「敬業精神」,如此的敬業精神,在廣東和福建,特別是飲食行業,可以見到許多。或許是上海人太急功近利的緣故,很少有如此的;於是店主的一番話,讓我很有感觸。 一直想寫,卻一直沒有寫,直到上週五,就是那個「一起排隊」的母親的女兒,碰到我,說起那裡已經拆遷了,「潔而廉」已經是最後的幾天了,於是就有了這篇文章。 那天,為了「緬懷」潔而廉,就和那位女兒一起去了燕雲樓,南京路上的總店如今在寶大祥兒童商店的八樓和九樓,門口的招牌很沒有底氣,寫著「上海最早的烤鴨店(之一)」。 燕雲樓是上海的百年老店,以烤鴨最為著名,然而小時候,我們從來不去燕雲樓吃,而是去南伶酒家吃,因為有一個「傳說」。傳說中,燕雲樓的老師傅,被南伶酒家挖了去,所以上海灘最好的烤鴨,在南伶酒家。南伶酒家以前是個不為人知的飯店,座落在一個大花園裡面,這個花園就是上海京劇團,而「南伶」兩字也是因此而來。如今的南伶還在老地方,只是好像聽說被人承包了,反正味道大不如前,我已早不作觀想。 上海人其實並不真諳烤鴨的真諦,一度有許多店,紛紛用「片皮鴨」為主打,那種片皮鴨,就是一片片象龍蝦片似的鴨皮,同樣用餅包來吃,無奈鴨皮像是炸出來的,既油且膩還韌,很想不通為什麼還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好的北京烤鴨,一定要肥,雖肥而不能見油,要脆,脆且酥而不能硬,要趁熱現片,片的時候,一定要連皮帶肉,絕對不能只片皮,不片肉。不僅如此,連皮帶肉片,皮還要連著肉,否則便是烤過頭了。用餅包鴨子吃,只要京醬、京蔥,什麼黃瓜絲、櫻桃醬之類的,全是騙老外的吃法。 燕雲樓的鴨子很便宜(相對於上海的全聚德和鴨王而言),88元一隻,鴨湯10元,豆苗炒鴨絲18元,韭黃炒鴨絲12元。我一直很奇怪,在那些賣「片皮鴨」的店裡,只有片皮鴨,沒有鴨湯也沒有鴨絲,那麼他們的鴨子到哪裡去了呢? 不多寫了,上點照片吧。 這盆東西叫做「酥肉」,一面是肴肉,一面是肉凍,肉凍的那面,「肉皮」就是肉汁做的,相當有創意,味道也好,給9分吧。 極其中規中矩的烤鴨,味道也好,可以給9分。 炸鮮奶,本是杏花樓的特色,估計杏花樓、新雅以及燕雲樓如今都是黃浦區飲食集團下的了,或許以前就都是黃浦區飲食公司下的,估計裡面的師父也是這裡做做那裡做做,早就融會貫通了。味道不錯,小朋友極喜歡,8分。 韭黃炒鴨絲,我信佛,我不食韭,無從評起。 這道鴨湯,估計是為上海人改食過的,放了黃芽菜,可以吸點油,湯中的「焦皮」極少,湯色也不濃,居然還要賣錢,給5分已經不錯了。 炸四物,算是「京菜」的特點之一了——「炸」。其中有鹹菜葉、腰果、竹筍和香菇,味道還可以,但是炸得不夠透,特別是鹹菜,還有許多水份,香菇上的裹漿太厚,可以給7分。 國營老店,不能只躺在過去啊。

[上海]秘製醬蛋真稀奇 蛤蜊燉蛋從未見

(06/01/08) 實在太忙,好久沒寫食話了,這是今年兒童節,三家都帶著孩子,在上海的翠蝶軒大寧店吃的,大家看著玩玩吧。 這一道算是招牌菜,每個蛋賣8元錢(不是一盆),這是一道冷菜,稀奇的是蛋白已經結硬,而且很入味(久煮才能入味),而蛋黃則是糖黃(唸作「荒」),大家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蛋黃和蛋黃的交界處,有淺黃色的已經結硬了的硬黃,我的理解是把蛋煮熟、入味,把蛋剖開,棄去蛋黃,另外把蛋液放入「蛋白碗」,烘製而成。這道菜挺有特色,口感也好,給個8分吧。 這是點來應色的菜,讓桌面不至於太沉悶,這種菜,想做壞也不容易,但是沒有什麼印象可以留給我,只能給6分了。 腐皮卷,味道還是不錯的,7分吧。 這是我所見過的最小尺寸的「脆皮燒肉」,大約的尺寸在四枚到六枚骰子左右,是幾乎不能想像的小,不但如此,皮雖脆但硬,肥肉有筋咬不動,根本就是不及格。 水晶河蝦仁,我一直很納悶,現在的飯店裡常有這麼大的河蝦仁,到底是哪裡的河啊?這種蝦仁,如今我女兒也炒得出,給個6分已經蠻好了。 乾貝絲夾餅,很有特色,把乾貝發好後,扯成絲煸干,夾餅吃,既鮮且有口感,又借過了油膩,想法好,味道好,給9分。 這裡 芋頭南瓜煲,味道不錯,可能上海芋頭難弄的緣故,其中只有一點點,吃不過癮,給7分。 這道蛤蜊燉蛋可謂「歎為觀止」,一味追求「賣相」,而忽略了美食的本質。這樣的蛤蜊,一看就是擺放的,而要蛤蜊「張開」,必要先燒熟,如此一來,這蛋羹就不是「原汁原味」了,所以用醬油吊鮮,失敗啊失敗。 醬汁肉,相當好,肉酥而不爛,入味且不膩。難能可貴的是,沒有用紅粬,保持了肉本來的顏色,美中不足的是上桌時不夠熱,所以只能打到8分。 八寶辣醬,一般而已,好的八寶辣醬要用鴨肫和豬肚尖,成本不菲,給6.5分。 免費的蘆薈西米露,味道還不錯,小朋友很喜歡。

[上海]秘製醬蛋真稀奇 蛤蜊燉蛋從未見

(06/01/08) 實在太忙,好久沒寫食話了,這是今年兒童節,三家都帶著孩子,在上海的翠蝶軒大寧店吃的,大家看著玩玩吧。 這一道算是招牌菜,每個蛋賣8元錢(不是一盆),這是一道冷菜,稀奇的是蛋白已經結硬,而且很入味(久煮才能入味),而蛋黃則是糖黃(唸作「荒」),大家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蛋黃和蛋黃的交界處,有淺黃色的已經結硬了的硬黃,我的理解是把蛋煮熟、入味,把蛋剖開,棄去蛋黃,另外把蛋液放入「蛋白碗」,烘製而成。這道菜挺有特色,口感也好,給個8分吧。 這是點來應色的菜,讓桌面不至於太沉悶,這種菜,想做壞也不容易,但是沒有什麼印象可以留給我,只能給6分了。 腐皮卷,味道還是不錯的,7分吧。 這是我所見過的最小尺寸的「脆皮燒肉」,大約的尺寸在四枚到六枚骰子左右,是幾乎不能想像的小,不但如此,皮雖脆但硬,肥肉有筋咬不動,根本就是不及格。 水晶河蝦仁,我一直很納悶,現在的飯店裡常有這麼大的河蝦仁,到底是哪裡的河啊?這種蝦仁,如今我女兒也炒得出,給個6分已經蠻好了。 乾貝絲夾餅,很有特色,把乾貝發好後,扯成絲煸干,夾餅吃,既鮮且有口感,又借過了油膩,想法好,味道好,給9分。 這裡 芋頭南瓜煲,味道不錯,可能上海芋頭難弄的緣故,其中只有一點點,吃不過癮,給7分。 這道蛤蜊燉蛋可謂「歎為觀止」,一味追求「賣相」,而忽略了美食的本質。這樣的蛤蜊,一看就是擺放的,而要蛤蜊「張開」,必要先燒熟,如此一來,這蛋羹就不是「原汁原味」了,所以用醬油吊鮮,失敗啊失敗。 醬汁肉,相當好,肉酥而不爛,入味且不膩。難能可貴的是,沒有用紅粬,保持了肉本來的顏色,美中不足的是上桌時不夠熱,所以只能打到8分。 八寶辣醬,一般而已,好的八寶辣醬要用鴨肫和豬肚尖,成本不菲,給6.5分。 免費的蘆薈西米露,味道還不錯,小朋友很喜歡。

[廈門] 物價漲跌拿圖說 做個表格最清楚

2006年3月7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6年8月5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7年5月25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7年10月4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8年6月4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最後一張是我做的表格,最後一列是2008年6月和2006年3月的漲幅,平均漲幅46%,誰說物價沒漲的?不過,據說(又是”據說”)”對人們生活影響不大”,同時,中央電視台說台灣物價指數漲了百分之五,人們”民不聊生”。

[廈門] 物價漲跌拿圖說 做個表格最清楚

2006年3月7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6年8月5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7年5月25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7年10月4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2008年6月4日佳味再添的價目表 最後一張是我做的表格,最後一列是2008年6月和2006年3月的漲幅,平均漲幅46%,誰說物價沒漲的?不過,據說(又是”據說”)”對人們生活影響不大”,同時,中央電視台說台灣物價指數漲了百分之五,人們”民不聊生”。

[南潯] 小蓮莊片荷全無 鄉家菜價格不菲

(05/03/08) 午飯是在劉氏悌號對面的店吃的,反正每家店的生意都很好,只能找有空位的了。本以為吃不了多少錢的,結賬時是230元,其中的戕蝦是48元,鹽水白米蝦是58元,有點坐地起價的意思了。扎肉雖然很酥,但並沒有”入味”,江南小鎮的扎肉都有這個問題,不過也難怪,就一個”五一”,要賣掉多少扎肉啊,哪有功夫來燒到位啊?只要上色就可以賣了。白米蝦已經有籽了,鮮美。戕蝦用乳腐鹵加白醋及蒜汁而成,味道正宗,只是蝦還不夠鮮活,只有一隻尚在活蹦亂跳的。鹹肉燒筍相當好,鹹肉嫩,筍亦嫩,在筍快要落市的時候,吃到如此嫩的竹筍,真是件蠻開心的事。醬爆螺螄是用豆瓣醬燒的,盆裡可見豆瓣,而且湯水並不稠厚,螺螄卻很入味,別有一功。

[南潯] 小蓮莊片荷全無 鄉家菜價格不菲

(05/03/08) 午飯是在劉氏悌號對面的店吃的,反正每家店的生意都很好,只能找有空位的了。本以為吃不了多少錢的,結賬時是230元,其中的戕蝦是48元,鹽水白米蝦是58元,有點坐地起價的意思了。扎肉雖然很酥,但並沒有”入味”,江南小鎮的扎肉都有這個問題,不過也難怪,就一個”五一”,要賣掉多少扎肉啊,哪有功夫來燒到位啊?只要上色就可以賣了。白米蝦已經有籽了,鮮美。戕蝦用乳腐鹵加白醋及蒜汁而成,味道正宗,只是蝦還不夠鮮活,只有一隻尚在活蹦亂跳的。鹹肉燒筍相當好,鹹肉嫩,筍亦嫩,在筍快要落市的時候,吃到如此嫩的竹筍,真是件蠻開心的事。醬爆螺螄是用豆瓣醬燒的,盆裡可見豆瓣,而且湯水並不稠厚,螺螄卻很入味,別有一功。

[湖州] 百魚宴名存實亡 國營店何日振興

若問湖州最有名的”吃”是什麼,有兩樣:檔次低一點的有”千張包”,檔次高的則是”百魚宴”。在去湖州的前一天,在天鑰橋路的匯聯百貨底層(匯聯百貨是老名字,現在那裡不知道叫什麼),買了八隻”千張包”,而且就是湖州最著名的”丁蓮芳”牌;所以,去湖州,我的念想就是:吃一回”百魚宴”。 由於湖州靠著太湖,水產頗豐,於是”湖州飯店”發明了”百魚宴”,一時傳為美談。我事先在網上預定了Motel168的房間,不料Motel168的房子外牆上赫然就是”湖州飯店”的金字,估計是湖州飯店經營不善,被Motel168買下了。 房間到底叫啥名字,我根本不感興趣,可是我知道,Motel168有它自己的餐飲品牌–“美林小廚”和”美林閣”,有此無彼,這才是我最關心的。我問了前台的服務員,問她們這原來的湖州飯店的廚師和”百魚宴”,她們倒是本地人,告訴我如今的湖州人,已經不吃”百魚宴”了,她還告訴我,原來的湖州飯店的餐廳,在裙樓的”好食在”樓上四樓,我抬頭一看,有一塊大大的”百魚宴”燈箱,邊上寫著”湖州飯店”。 看到這張照片,你一定會想,吃”百魚宴”一定不會太難,既然寫著”湖州飯店”,上樓就是了嘛,事情並不如此簡單。首先,我找不到門和樓梯,在問了”好食在”的服務員之後,我得知樓上已經根本沒有餐廳了,服務員不是湖州人,看樣子也搞不明白”百魚宴”到底是個啥,只是含糊其詞地說在廣場那邊有。在繞了一大圈後,我又回到了這裡,我甚至放棄了尋找,打算就在浙北大酒店隨便吃點算了,無奈那天晚上有酒席,只能作罷。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打了燈箱上的電話,語音提示是”丁蓮芳”的,看樣子,餐廳被”丁蓮芳””接管”了,問明了有點菜可吃,於是我再問如何上樓,結果電話中的人告訴我,有點菜的並不是這家”丁蓮芳”,而是紅旗路上的另一家,在國際大廈的對面。 在走了大約一公里之後,終於找到了另一家”丁蓮芳”,上樓,人滿為患,服務員們忙得不亦樂乎,及至有座,服務員關照”上菜很慢的噢”,可是一家全都餓死了,附近又沒別的飯店,只能等了。 最近,我被安排到”湖州百魚宴”的掛壁屏下,抬頭就看到這五個字,然而,只能看了。菜單上來,別說百魚了,就是十魚也沒有,共計有如下”魚種”:汪丁、河鯽魚、鱸魚以及鱖魚、銀魚而已。可恨的是,太湖三白,居然只有一白,便是銀魚,無奈只能點了銀魚炒蛋,外加亂七八糟數盆。 看這張照片,丁蓮芳的筷套,湖州飯店的盆和調羹,可見如今根本就是一家了。上海的靜安寺有家”王家沙”,但是碗盆調羹上,都是”綠楊村”的字樣。 鹵豆干,稍稍咸了一點,四元。 這一”坨”東西是粉蒸肉,四元錢,味道不錯,肉也不少。 這個算是”素雞”,也和上海的不一樣,反正這裡百頁多,估計是做千張包的邊角料,所以賣得也極便宜,我記得好像是四元,賣相不佳,味道卻很好。 蘸醬黃瓜,極老,籽已硬,只嘗了一塊。 這就是湖州最著名的”千張包”了,當地人也叫”包子”,北方語系的人們,一定會搞不懂。千張包與上海的百頁包,最大的區別在於上海是用肉糜的,有精有肥,湖州用腿肉,純精肉,切碎而不剁,所以肉質緊實,又有乾貝、開洋為輔,更是鮮美。湯中的粉條,有筆桿粗細,是用綠豆做的。丁蓮芳二樓的菜單上,千張包是25元一盅,但是你可以要求傳統式的千張包,一碗”雙件”只要幾塊錢,點了之後,服務員會從一樓去端來。千張包的好壞,在於百頁要薄,貨(乾貝、開洋)要足,肉是鹹肉,要醃透而又不硬,實在是非常難得。 所謂的”木桶豆花”,就是一個好玩,可以自己動手,做豆腐花吃。用豆腐的標準來說,很嫩,但是用豆腐花的標準,則又嫌老了。一桶總共夠分五小碗,還算蠻有噱頭的。 銀魚炒蛋,這種連小豆都會炒的東西,一大堆,賣相還沒小豆炒得好。 此為昂刺魚,當地叫做”汪丁”,這種魚骨頭極硬,家常斬殺,很容易豁破手指。昂刺魚面頰上的肉,形如瓜子,最是好吃,過去有人甚至專挑此肉,費無數魚,炒成一盆”瓜子肉”而食,奢侈之風,可見一斑。 這樣一頓,外加兩瓶啤酒,總共130元,倒真是不算貴。 附一篇千張包的文章:http://cnc.17u.com/blog/article/42542.html

[湖州] 百魚宴名存實亡 國營店何日振興

若問湖州最有名的”吃”是什麼,有兩樣:檔次低一點的有”千張包”,檔次高的則是”百魚宴”。在去湖州的前一天,在天鑰橋路的匯聯百貨底層(匯聯百貨是老名字,現在那裡不知道叫什麼),買了八隻”千張包”,而且就是湖州最著名的”丁蓮芳”牌;所以,去湖州,我的念想就是:吃一回”百魚宴”。 由於湖州靠著太湖,水產頗豐,於是”湖州飯店”發明了”百魚宴”,一時傳為美談。我事先在網上預定了Motel168的房間,不料Motel168的房子外牆上赫然就是”湖州飯店”的金字,估計是湖州飯店經營不善,被Motel168買下了。 房間到底叫啥名字,我根本不感興趣,可是我知道,Motel168有它自己的餐飲品牌–“美林小廚”和”美林閣”,有此無彼,這才是我最關心的。我問了前台的服務員,問她們這原來的湖州飯店的廚師和”百魚宴”,她們倒是本地人,告訴我如今的湖州人,已經不吃”百魚宴”了,她還告訴我,原來的湖州飯店的餐廳,在裙樓的”好食在”樓上四樓,我抬頭一看,有一塊大大的”百魚宴”燈箱,邊上寫著”湖州飯店”。 看到這張照片,你一定會想,吃”百魚宴”一定不會太難,既然寫著”湖州飯店”,上樓就是了嘛,事情並不如此簡單。首先,我找不到門和樓梯,在問了”好食在”的服務員之後,我得知樓上已經根本沒有餐廳了,服務員不是湖州人,看樣子也搞不明白”百魚宴”到底是個啥,只是含糊其詞地說在廣場那邊有。在繞了一大圈後,我又回到了這裡,我甚至放棄了尋找,打算就在浙北大酒店隨便吃點算了,無奈那天晚上有酒席,只能作罷。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打了燈箱上的電話,語音提示是”丁蓮芳”的,看樣子,餐廳被”丁蓮芳””接管”了,問明了有點菜可吃,於是我再問如何上樓,結果電話中的人告訴我,有點菜的並不是這家”丁蓮芳”,而是紅旗路上的另一家,在國際大廈的對面。 在走了大約一公里之後,終於找到了另一家”丁蓮芳”,上樓,人滿為患,服務員們忙得不亦樂乎,及至有座,服務員關照”上菜很慢的噢”,可是一家全都餓死了,附近又沒別的飯店,只能等了。 最近,我被安排到”湖州百魚宴”的掛壁屏下,抬頭就看到這五個字,然而,只能看了。菜單上來,別說百魚了,就是十魚也沒有,共計有如下”魚種”:汪丁、河鯽魚、鱸魚以及鱖魚、銀魚而已。可恨的是,太湖三白,居然只有一白,便是銀魚,無奈只能點了銀魚炒蛋,外加亂七八糟數盆。 看這張照片,丁蓮芳的筷套,湖州飯店的盆和調羹,可見如今根本就是一家了。上海的靜安寺有家”王家沙”,但是碗盆調羹上,都是”綠楊村”的字樣。 鹵豆干,稍稍咸了一點,四元。 這一”坨”東西是粉蒸肉,四元錢,味道不錯,肉也不少。 這個算是”素雞”,也和上海的不一樣,反正這裡百頁多,估計是做千張包的邊角料,所以賣得也極便宜,我記得好像是四元,賣相不佳,味道卻很好。 蘸醬黃瓜,極老,籽已硬,只嘗了一塊。 這就是湖州最著名的”千張包”了,當地人也叫”包子”,北方語系的人們,一定會搞不懂。千張包與上海的百頁包,最大的區別在於上海是用肉糜的,有精有肥,湖州用腿肉,純精肉,切碎而不剁,所以肉質緊實,又有乾貝、開洋為輔,更是鮮美。湯中的粉條,有筆桿粗細,是用綠豆做的。丁蓮芳二樓的菜單上,千張包是25元一盅,但是你可以要求傳統式的千張包,一碗”雙件”只要幾塊錢,點了之後,服務員會從一樓去端來。千張包的好壞,在於百頁要薄,貨(乾貝、開洋)要足,肉是鹹肉,要醃透而又不硬,實在是非常難得。 所謂的”木桶豆花”,就是一個好玩,可以自己動手,做豆腐花吃。用豆腐的標準來說,很嫩,但是用豆腐花的標準,則又嫌老了。一桶總共夠分五小碗,還算蠻有噱頭的。 銀魚炒蛋,這種連小豆都會炒的東西,一大堆,賣相還沒小豆炒得好。 此為昂刺魚,當地叫做”汪丁”,這種魚骨頭極硬,家常斬殺,很容易豁破手指。昂刺魚面頰上的肉,形如瓜子,最是好吃,過去有人甚至專挑此肉,費無數魚,炒成一盆”瓜子肉”而食,奢侈之風,可見一斑。 這樣一頓,外加兩瓶啤酒,總共130元,倒真是不算貴。 附一篇千張包的文章:http://cnc.17u.com/blog/article/42542.html

[上海]鰣魚鬧完黃魚跳 冀盼正店饗饕餮

(02/24/08) “虹橋人家”最早是開在虹橋地區的,遵義路上,生意極好,大約在1999年的時候,我們經常去,吃成了老客人。後來,莫名奇妙地關了,聽說是遭遇了極嚴重的食物中毒事件,道聽途說,也不足為憑。那時的虹橋人家,有道豬油菜飯是每回必點的,味道的確相當好。 後來,過了許多年,在肇嘉濱路上看到一家,由於沒了感覺,始終沒有進過門。再後來,遵義路上又重開了虹橋人家,特地呼朋引伴地去了一次,裝修得大不一樣,只是那次的菜實在鹹得很,遂打消了”恢復常駐”的念頭,直到如今。 前幾天,丈母家說西郊百聯的四樓,又開了一家虹橋人家,又聽父母說起那裡的點心”不失實惠”,於是趁著週末造訪一次,四個大人,一個小人。 走進店裡,裝修豪華漂亮,大幅的廣告印著”野生大黃魚”的字樣,也不忘提醒大家”368元一條”。要知道,野生大黃魚早已在上海的餐桌上絕跡,甚至於水產專業戶也已經有十個年頭沒有見到過野生的大黃魚了(《文匯報》2007年7月18日),據說上海的野生大黃魚向來有價無市,價格是1000元一斤。記得我曾撰文說過上海的鰣魚都是鯗魚冒充,看來如今又時興用”李鬼”黃魚賣大價錢了。破綻在哪裡?價錢。就像鰣魚一樣,上海的飯店中的價格不是太貴了,而是太便宜了,因此絕對不可能是真的,然而吃假的話,又太貴了(很拗口是不是?這事就是這樣拗口)。隨便說一聲野生大黃魚和養殖大黃魚的區別,野生的頭長嘴尖身體瘦,養殖的頭圓嘴平身體胖,兩種魚的味道,可用”天壤之別”來形容。虹橋人家中的黃魚,別的不說,就是照片上看,也不是野生的。 及至進門,尚未落座就”不爽”,由於我們帶了一個虹寶石的奶油蛋糕,”依例”交給服務員要求冷藏,誰知服務員百般推託,就是不肯,非要等我們板了面孔,方才照辦–真是豈有此理。 點菜,服務員便慫恿我點那368元的大黃魚,我若是連這當也能上,恐怕今後再也不敢寫”食話”了,洋盤如此,有誰還敢看啊?服務員又慫恿我點”水晶蝦仁”,如今就連小豆也能炒出又嫩又鮮的河蝦仁來,我哪有興趣來吃又老又大的沙蝦仁呢?而我點的,費功夫、味道好、價格(口強)的菜,一概沒有。飲料要了”玉米汁”,被告知沒有,改成”黃瓜汁”,還是沒有,引蠟筆小新的話什麼都沒有,還敢開店? 冷菜先上,三道冷菜,實在不敢恭維。第一次,名字我忘記了,反正有”脆藕”兩字,結果是用白糖熬漿裹脆的,這倒也罷了,可是糖漿中加了果珍,一股香精味道,大家嘗了一塊,再不問津。鵝肝醬是豆媽特地加點的,58元一份價格不菲,待得端上來,賣相正宗,中規中矩。可是挾起放入口中,大呼上當,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鵝肝醬,簡直就是”蛋清赤豆沙”,可以說,我從來沒有吃過如此”滑潤”、”細膩”的鵝肝醬,”肝味全無”,而且吃口根本就和果凍差不多,要是給這道菜打分的話,只有2.5分,因為只有樣子還像。 冷菜實在乏善可陳,倒是幾道熱菜還過得去。”椒香童子雞”上菜極快,讓我懷疑不是生炒而是煮熟了炒的,味道調得很好,用了新鮮的綠花椒(其實也是乾的),照著上海人的口味,不太辣亦不太麻,可以打到7分。土豆燒刀豆,沒有照片上燒得那麼透,好在醬料調味不錯,也可以打個7分。為小豆點的”澳門火燒肉”,其實就是方式燒臘的脆皮燒肉,肉沒有燒透,有點咬不動,勉強及格的樣子。一道”富貴雙方”,我連讚了幾次。一般來說,富貴雙方是照人頭,一人一塊麵餅,配套一塊豆腐衣,一塊火腿片,虹橋人家的火腿片並不”正氣”,是個錫盒裡放些碎火腿片,用糖漬起。然而值得一提的正是那些”碎火腿片”極好,肉嫩味鮮,而且新鮮,標準南腿,甚至可以說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火腿。爾後的”鹹肉干蝦蒸娃娃菜”,其中的鹹肉就極其一般,一道菜,不過路邊水平,打個6分,已經挺抬舉了。魚頭粉皮湯不過中規中矩,並無特色,拿個6.5分也就罷了。 最後結賬,374元,其中一壺”貢菊”,算了42元,依我看來,不過是10元一包的菊花沖泡,著實不算厚道。上海如今有許多店,茶水極貴,動輒上百,記得我的姑夫(古蕫名家)有次在波特曼點菜前要了數百一壺的鐵觀音,端上來嘗了一口,大怒道”這不是草嗎?” 什麼時候才有真價實貨的好店啊?食客要的是味道,不是排場,不是裝修,不是創新,要的是食材好,烹調好,規矩好。

[上海]鰣魚鬧完黃魚跳 冀盼正店饗饕餮

(02/24/08) “虹橋人家”最早是開在虹橋地區的,遵義路上,生意極好,大約在1999年的時候,我們經常去,吃成了老客人。後來,莫名奇妙地關了,聽說是遭遇了極嚴重的食物中毒事件,道聽途說,也不足為憑。那時的虹橋人家,有道豬油菜飯是每回必點的,味道的確相當好。 後來,過了許多年,在肇嘉濱路上看到一家,由於沒了感覺,始終沒有進過門。再後來,遵義路上又重開了虹橋人家,特地呼朋引伴地去了一次,裝修得大不一樣,只是那次的菜實在鹹得很,遂打消了”恢復常駐”的念頭,直到如今。 前幾天,丈母家說西郊百聯的四樓,又開了一家虹橋人家,又聽父母說起那裡的點心”不失實惠”,於是趁著週末造訪一次,四個大人,一個小人。 走進店裡,裝修豪華漂亮,大幅的廣告印著”野生大黃魚”的字樣,也不忘提醒大家”368元一條”。要知道,野生大黃魚早已在上海的餐桌上絕跡,甚至於水產專業戶也已經有十個年頭沒有見到過野生的大黃魚了(《文匯報》2007年7月18日),據說上海的野生大黃魚向來有價無市,價格是1000元一斤。記得我曾撰文說過上海的鰣魚都是鯗魚冒充,看來如今又時興用”李鬼”黃魚賣大價錢了。破綻在哪裡?價錢。就像鰣魚一樣,上海的飯店中的價格不是太貴了,而是太便宜了,因此絕對不可能是真的,然而吃假的話,又太貴了(很拗口是不是?這事就是這樣拗口)。隨便說一聲野生大黃魚和養殖大黃魚的區別,野生的頭長嘴尖身體瘦,養殖的頭圓嘴平身體胖,兩種魚的味道,可用”天壤之別”來形容。虹橋人家中的黃魚,別的不說,就是照片上看,也不是野生的。 及至進門,尚未落座就”不爽”,由於我們帶了一個虹寶石的奶油蛋糕,”依例”交給服務員要求冷藏,誰知服務員百般推託,就是不肯,非要等我們板了面孔,方才照辦–真是豈有此理。 點菜,服務員便慫恿我點那368元的大黃魚,我若是連這當也能上,恐怕今後再也不敢寫”食話”了,洋盤如此,有誰還敢看啊?服務員又慫恿我點”水晶蝦仁”,如今就連小豆也能炒出又嫩又鮮的河蝦仁來,我哪有興趣來吃又老又大的沙蝦仁呢?而我點的,費功夫、味道好、價格(口強)的菜,一概沒有。飲料要了”玉米汁”,被告知沒有,改成”黃瓜汁”,還是沒有,引蠟筆小新的話什麼都沒有,還敢開店? 冷菜先上,三道冷菜,實在不敢恭維。第一次,名字我忘記了,反正有”脆藕”兩字,結果是用白糖熬漿裹脆的,這倒也罷了,可是糖漿中加了果珍,一股香精味道,大家嘗了一塊,再不問津。鵝肝醬是豆媽特地加點的,58元一份價格不菲,待得端上來,賣相正宗,中規中矩。可是挾起放入口中,大呼上當,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鵝肝醬,簡直就是”蛋清赤豆沙”,可以說,我從來沒有吃過如此”滑潤”、”細膩”的鵝肝醬,”肝味全無”,而且吃口根本就和果凍差不多,要是給這道菜打分的話,只有2.5分,因為只有樣子還像。 冷菜實在乏善可陳,倒是幾道熱菜還過得去。”椒香童子雞”上菜極快,讓我懷疑不是生炒而是煮熟了炒的,味道調得很好,用了新鮮的綠花椒(其實也是乾的),照著上海人的口味,不太辣亦不太麻,可以打到7分。土豆燒刀豆,沒有照片上燒得那麼透,好在醬料調味不錯,也可以打個7分。為小豆點的”澳門火燒肉”,其實就是方式燒臘的脆皮燒肉,肉沒有燒透,有點咬不動,勉強及格的樣子。一道”富貴雙方”,我連讚了幾次。一般來說,富貴雙方是照人頭,一人一塊麵餅,配套一塊豆腐衣,一塊火腿片,虹橋人家的火腿片並不”正氣”,是個錫盒裡放些碎火腿片,用糖漬起。然而值得一提的正是那些”碎火腿片”極好,肉嫩味鮮,而且新鮮,標準南腿,甚至可以說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火腿。爾後的”鹹肉干蝦蒸娃娃菜”,其中的鹹肉就極其一般,一道菜,不過路邊水平,打個6分,已經挺抬舉了。魚頭粉皮湯不過中規中矩,並無特色,拿個6.5分也就罷了。 最後結賬,374元,其中一壺”貢菊”,算了42元,依我看來,不過是10元一包的菊花沖泡,著實不算厚道。上海如今有許多店,茶水極貴,動輒上百,記得我的姑夫(古蕫名家)有次在波特曼點菜前要了數百一壺的鐵觀音,端上來嘗了一口,大怒道”這不是草嗎?” 什麼時候才有真價實貨的好店啊?食客要的是味道,不是排場,不是裝修,不是創新,要的是食材好,烹調好,規矩好。

[蘇州] 李公堤上老東吳 有水有景有美食

蘇州,下雨。 為了買雞頭米,在南門市場等”僵”了,於是原定的東西山之行,改成了木瀆行,結果是越等越”僵”,連木瀆行也取消了,改成了金雞湖小游。 自從我學會開車,很多年前的事了,交通法規規定第一年的新駕駛員不能上高速,於是我過去一向是從機場路走,蘇州的機場路就是到上海虹橋機場的,好玩不? 從機場路去蘇州,有一個金雞湖收費口,每次只要開到那裡,就覺得蘇州到了。以前的機場路很破,金雞湖那一片也很破,根本就沒想到過把車停下來玩玩。 後來,可以開高速了,那當然就從高速走了嘍,所以和金雞湖也就無緣了,及至到了半年前,聽朋友說現在金雞湖附近開發得很好,於是存了個想去看看的念頭。這回正好時間來不及,去哪兒都趕不上飯點,不妨就到金雞湖玩一圈吧。 我對蘇州是極熟的,號稱”熟得就像自己手背一樣”,從南門市場過去,只要一路往東開,轉到金雞湖路再往東,就可以了,不過八、九公里的路。 路雖近,但是天氣不好,忽降大雨,蘇州人脾氣雖慢,但是開車絲毫不遜東北漢子,竟是”搶逼圍”的高手,大家大雨中爭來搶去,短短的十公里不到,竟然開了半個多小時,不過說來還好,正當我們開上李公堤的時候,雨停了。 天公作美,雨居然停了,李公堤上人很少,車也不多,一路開下去,都是裝修一新的飯店,各都鐫著洋文,設計時尚新潮,難怪有”金雞湖新天地”之稱。 與杭州的”西湖新天地”不一樣,杭州格局已定,再要於西湖之濱弄些新店,必然要”螺螄殼裡做道場”,難免擁擠不堪,不倫不類;而金雞湖原本是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平”地”而起,修路築堤,完全在白紙上作畫,當然手筆就大,一條李公堤,修得煞是漂亮,上面的飯店,也明顯經過統一設計,既相呼應,又不雷同,看著就很漂亮。 老爸游過三次李公堤,聽他的建議,將車停在”老東吳”的門口,四個大人一個小孩,服務員把我們安排到了一個中間,一間房可放四桌,朝外的兩桌沿湖可觀湖景,一桌已經有人,另外一桌給了我們。 落座,點菜,看菜單並不太貴,相對於上海新天地的菜價來說,可謂”實在便宜”,我也沒搞懂,在點評網上,上海排名新十幾的,居然家家”人均五六百”的消費,這樣的消費,放在國外也不算便宜,居然在上海就蔚然成風了? 冷菜點了兩個,早上的一碗”打殺販私鹽”的面鹹得要死,相要找個東西爽爽口,就點了一個酸辣白菜,另外看到”梅璽閣版”的脆皮黃瓜,於是也點了一個,人少,還是以熱菜為主。 酸辣白菜醃得不錯,脆、酸,極是爽口,美中不足的是,有幾片菜很辣,有些尚可,按理說醃出來的菜,全浸在料中,味道應該是很均勻的,卻不知為何有此差別。脆皮黃瓜頂上兩片尚可,蓋在下面的則有點偷工減料,切得直不直、斜不斜的,全是我做菜的話,棄去的部分,我說這黃瓜還沒有我片得好,妻說待我開了飯店,經過成本核算,沒準更差呢。 熱菜上來,先是一個服務員推薦的”溫州炒粉絲”,原來打錯作為主食的東西,更確切地說應該是個菜,粉絲並不多,倒是有許多蝦干和蟶干,並且還有捲心菜絲、胡蘿蔔絲和洋蔥絲,炒得蓬蓬鬆鬆,鮮甜適中,很是好吃,一大盆上來,你一碗我一碗地,吃了個不亦樂乎。 第二個上來的是清炒河蝦仁,我們對於河蝦仁的追求,可謂情有獨鍾,甚至有許多次,特地開車從上海、從南京趕到蘇州,特地到大鴻運去吃清炒河蝦仁,我甚至還遍訪名師,學得河蝦仁的調弄之技,終於不再需要長途跋涉以飽口福了。點菜的時候,特地問清了,是不是”小小的河蝦”剝制的,回答肯定,看看菜單,雖然要78元一份,一邊的配料寫著”河蝦仁500克”,若是真貨實秤,那可是大大地便宜了。 河蝦仁的個頭,並不大,然而也要比我喜歡的”清溜蝦仁”大上一大圈。然而總體來說,蝦仁偏白,不像河蝦,蝦背上有沙腸,亦不像河蝦,所以感覺上,這麼一大盆,雖然份量足秤可是根本不是河蝦,而是海蝦。前段時間,我教小豆炒河仁相當成功,連小豆都能炒得那麼好,所以現在全家並不看重炒蝦仁,這盆蝦仁的水平,也不過和小豆”不相上下”而已。 早上在南門市場,蔬菜攤上有紅菱、新鮮蓴菜、水芹等,看著就讓人開心,這些東西在上海都沒有,想想蘇州人是幸福啊!點菜的時候,菜單上有”時蔬”一條,問了有沒有水芹,服務員說有,就點了。及至水芹端上桌了,碧綠生青,甚是好看,待挾起放入嘴中,清香尤在,無奈粗老幾要吐渣,真是大煞風景,只能稱之為”聊勝於無”吧。 油爆鴨終於上來,是服務員推薦的,全名叫做”宮庭油爆鴨”,全價六十八元,最後一道上的菜。這道菜要不是上面點綴了些許蔥絲,邊上又加了紅白蘿蔔絲,那就全是墨赤黑的一團了。有些時候,再好的菜,也要有些無所緊要的點綴,雖說有點喧賓奪主,但”色香味”中,”色”還是排名第一的嘛! 此菜頗似宮庭名菜”炸八塊”,炸八塊是用仔雞剁成八塊,經油炸成,油爆鴨乃用仔湖鴨,切成七塊(棄尾),經慢火蜜汁久炙而成。鴨小肉嫩,口感甚好,其味調製一如蘇式醬鴨,濃油赤醬,以甜為主,帶些許鹹味,很是蘇州的腔調。 妻又外加了香蔥餅和荔芋糕兩道,香蔥餅22元,極薄的一張,從色面看無非比菜場5角一張的多加了一隻蛋,其味道與口感,還比不上菜場1元一隻的起酥蔥油餅。荔芋糕倒還不錯,熱的糯米糕本來就很軟滑,加上其中的核桃仁,反而有些咬嚼的口感,很有點睛之筆。 最後買單,291元,不到三百,在這樣的地方,算是極便宜的了,看似賺錢的不過28元一壺的菊花茶。這樣的風景、裝修、菜點,在上海就是天價,不妨駕車一小時,既能賞玩湖景(比起上海新天地的太平湖,氣派多了),又能品嚐美食,何樂而不為呢?李公堤上還有一整排的得月樓,很是氣派豪華,別的店也不少,一家家吃過來,也能吃上十天半月的,何況難得一遊。 等到吃完,信步走出,仔細地看了看老東吳的店景,大堂地上用小水池隔開,水池中放點蓮花,雖是假的,不過五顏六色,倒也爭奇鬥豔,更有漆器屏風一面,上有”卡通化”的姑蘇繁華圖,又名”盛世滋生圖”,若得雅興,不妨仔細賞玩一番。

[上海]舒友海鮮廈門菜 隨心所欲老三樣

很喜歡廈門,因為喜歡吃廈門的東西,上海有家舒友海鮮,是從廈門開到上海來的,記得當年帶著女兒和朋友們一起到廈門,臨走吃了頓廈門的舒友,還自嘲說在上海不吃舒友,居然跑到廈門來吃。 其實,上海的舒友吃過十幾回了,至少。以至於後來跑到舒友,壓根兒不去活鮮攤點菜,一屁股坐下,就和服務員說”醬油水葉子魚,麵線糊,炸五香,榴蓮酥,海蠣煎……”,反正總是這麼幾樣,去得多了,服務員也面熟陌生,不會怠慢。 其實,舒友的服務一向都很好,我甚至還寫過一篇專門介紹舒友服務好的食話。我們經常去吃的那家,在滬青平公路中春路那裡,那裡大堂超級寬敞,反而有些冷清的感覺。這回,打了電話到西郊公園那家店,居然還有位子,於是一家人欣欣然就去了。 停車,上樓,服務員安排了一張大桌子,我們四個大人一個小孩,看著諾大的桌子,就覺得挾菜一定會手酸的,於是換了個中桌。 “依例”是我點菜,我也”依例”說到”醬油水葉子魚,麵線糊,炸五香,榴蓮酥,苦瓜文蛤明爐”,外加了一份”富貴雙方”;我們正坐在冷菜櫃前,小豆子看到糟毛豆,要了一份,我看到甘蔗筍,也要了一份。 桌上很好看,已經有三個小碟,分別是油汆小花生米、醃脆梅和蘿蔔乾毛豆子,算是外奉的,其實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三盆小碟算了六元錢。舒友的鐵觀音向來泡得很濃,據說喝了之中,刮清肚中油水,就可以吃得更”落(樂)胃”一點。 兩個冷菜,糟毛豆醃得很好,很有”糟”味,而且碧綠生青,這就必須要煮好毛豆後,用冷水沖透以散熱,如果自然冷卻的話,毛豆一定會變黃。另一道冷菜甘蔗筍,我以為是用甘蔗汁浸的,結果沒有吃到絲毫甜味,甚至是什麼味都沒有吃到,只是淡淡的、嫩嫩的筍而已。 本來想點白灼章魚,一看例盆68元,擺著的章魚又很小,想想不合算,想想不過再有一週時間,就要到廈門去了,可以在西門土筍凍的攤子上大吃特吃白灼章魚,就沒有點。不知道上海的舒友哪天能有沙蟲賣,那樣的話,就算比廈門貴許多,我想妻子也要吃的。 第一個菜端上來,是葉子魚,醬油水葉子魚,所謂的醬油水,是用醬油加水加油蒸的魚,葉子魚則是兩指寬半指長的小魚,在廈門不過五元八元的東西,在上海要賣到四十五元一斤,一盆半斤大約八九條,不過是吃個鮮味罷了。小豆子很好奇,擺了一條在盆子裡要我拍照,拍完照把魚吃淨,還特地叫我把魚骨的樣子也拍下來,小朋友真是好玩。 第二道上來的是麵線糊,這玩意說來奇怪,小吃之類大多在路邊攤、飲食店更好吃,不過麵線糊卻是舒友之類的大酒店要比佳味再添之類的名小吃店更好,大酒店現點現煮,所以麵線滑糯,而小吃店是一大鍋始終把麵線燒著,再好的麵線也給煨爛了。麵線糊是廈門特色,我專門寫過文章,舒友的麵線糊裡有豬血、豬腸,外加蟹肉棒等,很是豐富。點菜的時候,服務員說是給我們來個例份,我要了中份,的確沒有吃完,不過正好車上帶了Lock & Lock,連湯帶面一併打包,些許沒有浪費,不亦樂乎? 炸五香上來,剪成一指多厚的圓柱,其實不過兩三條炸五香的樣子,不過用料考究,香氣四溢,肥瘦相配得當,有味道有嚼勁,著實讓人吃了一塊又一塊。值得稱讚的是,雖然薄薄的一盆,依然有廈門辣醬和醃蘿蔔附碟,真正是把廈門的原汁原味搬到了家門口。 富貴雙方本不是廈門菜,倒是淮揚菜中常見,本來廈門菜對於”火腿”亦不深諳,只是江南人士情有獨鍾。舒友海鮮的這道,雖是外來菜,倒也中規中矩,芡汁香甜,而且火腿選用南腿,既鮮且嫩,比金華火腿好上許多。富貴雙方用麵餅夾火腿片、脆豆皮、黃瓜而食,講究的是口感,外綿內脆,無奈小豆搶了我的麵餅等物,我唯有火腿一片,細品之,更覺得火腿選用得好。 及至榴蓮酥上來,肚中已經吃不下了,此時苦瓜文蛤正在一旁煮著,服務員給每人盛了一碗端上來,清洌可口,正好舒胃。苦瓜文蛤湯,唯苦瓜和文蛤兩樣,苦瓜事先用鹽醃過,出過水,所以吃上去只帶著一絲極淡的苦味,倒是清香不減,很是爽口。 酒過三巡,大家都吃得相當開心,大堂中有神龕一座,於是帶著小豆前去瞻仰,神龕正中供著媽祖娘娘,同祀的還有關公、唐僧、哪咤等神,閩南沿海多水患,哪咤是連龍王也能”搞定”的人物,當然要敬之…… 神龕前還有占卜用的”珓板”,小豆好奇得很,於是教小豆怎麼”玩”,連扔了兩次,都是一正一反,所謂”心享事成”也,想想既有美食,又有好兆,真是開心!

[無錫] 咸亨酒店賣魚翅 一種乾菜兩做法

每個城市都有步行街,有的城市還有幾條,許多步行街都在佛寺道觀邊,南京是夫子廟,上海是城隍廟和龍華寺,而無錫則是南禪寺。無錫的南禪寺是千年古寺,始建於梁武帝太清年間,初名護國,後改名為靈山寺,在宋仁宗年間重建,賜名福聖禪寺,使用至今。南禪寺就是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中的一座,南禪寺中有妙光塔,遠遠就能望見,所以要是找不到步行街,先找塔就是了。 步行街並不長,卻很熱鬧,步行街的邊上有許多小路,分別是舊書市場、花鳥市場和古玩市場,另一面是完全是各式的飲食店和小吃店,我們去的時候,天色已晚,未及瞻仰南禪寺的內殿,南禪寺的門口,有著小火車、卡通車之類的投幣玩具,整個一條街都是賣小掛件的,很是繁鬧。 咸亨酒店在正街上,南禪寺正門的右邊,裝修得挺豪華,我向來是喜歡紹興的太雕酒,因此夫人提議在咸亨酒家,便欣欣然附讚了。照例是由我點菜,拿起菜單嚇一跳,魚翅二百多一盅,燕窩上百元一客,心想要是孔乙己活到現在,別說站著吃,恐怕是門都不敢踏進來的了。 雖然菜單上還有四川菜、上海菜,但我還是堅持點了相對比較正宗的浙東小菜,茴香豆和鹽烤花生的味道相當好,很入味,有著濃濃的茴香味,美中不足的是茴香豆有點硬,若是再酥上幾分,可以打滿分,如此只剩八分了。 糟香蝦仁的想法很好,賣相一般,味道則有點”浮”,最大的敗筆在於蝦仁的選用,這種蝦雖有彈性卻是太老,幾個欠缺加在一起,只能給個六點五分了。好在六點五分還算及格,而霉乾菜燒肉則是道不及格的菜了,這道菜本是紹興尋常百姓的家常菜,講究的是要肉酥而不料,肥而不油,至於肉中的油呢,則要被霉乾菜完全吸引,那樣不會使霉乾菜有木澀澀的感覺,這道菜賣相是一向不好的,好就是浙東人說的”好吃嘸看相”,然而咸亨酒店雖是紹興館子,卻絲毫沒有領悟此話,為了好看,弄出個完全不倫不類來。菜放在一個不過拳頭大小的小砂鍋中,砂鍋的底部塞上霉乾菜,把切得整整齊齊的紅燒肉堆在項層,天底下哪有這種事。兩樣本來應該合燉的東西,卻能分開上桌,就是最笨的人也不難想像這菜是怎麼做的,果然,乾菜中只有醬油味和素油味,卻沒絲毫的肉味,同樣肉中也沒有乾菜味,而且燒菜的人恐怕肉燒得太酥走形,所以肥肉中的油沒有走盡,吃到嘴裡很膩,這道菜不打分也罷。 湯很有特色,用新鮮的活蝦汆成,放入幾片霉乾菜,即調整了單調,又調了鮮味,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一道好湯,可以打到九分。值得補充一句的是,這道湯中的蝦比照片上少了許多,要撩幾下才能吃到。 對,當然喝酒,我非但是好酒之人,對於黃酒更是感情篤厚,記得當年在紹興,就在那家孔乙己去過的咸亨酒店,我們文學社六男一女意氣奮發,大喝了一場之後,其中五人昏睡在紹興的大街上……

[無錫] 熙盛源無錫小籠 各式餛飩有美味

上海的小籠很出名,小小的包子,薄薄的皮,肉餡中不放醬油,完全原汁原味,很是可口。無錫的小籠,也很有名,以前上海有家叫做”二泉邨”的無錫小籠店,就在老西門的廿四路終終點站邊,我經常與好婆去打打牙祭。 無錫的點心店中,名氣最響的要數熙盛源,雖然”名氣最響未見得最好”是個經常有效的格言,但對於我這樣一個三十多年只到過無錫兩趟的人來說,要吃正宗的無錫小籠,還真的是別無選擇。 熙盛源在無錫有許多分店,我找的這家就在薛福成故居的邊上,從地理位置來看,熙盛源所在的位置以前應該也是薛家花園的。中午的熙盛源很是熱門,但尚不算擁擠,好歹也總有一個兩個空位子,進門左邊是賬台,以前叫”賣籌子的”,當然現在是電腦小票了。水牌上掛著價格,小籠四元一兩四隻,拌餛飩、白湯和紅湯餛飩都是四元一碗二十個,記得還有蟹粉小籠,每份十元,想想甜的蟹粉好吃不到哪裡去,就沒點。 進門右首是蒸小籠的墳,一摞十幾籠,依然供不應求,所以不用擔心小籠被蒸過了頭。 小籠一籠十隻,也就是說二兩半,這二兩半指的是麵粉的份量,在特殊年代也就意味著要付二兩半糧票。小籠的個頭真是不小,看”碼子”一隻可以抵上兩隻南翔小籠。吃小籠講究的是”輕提、慢起、先開窗、後吃湯”之類的,當然,大多數上海人都是吃小籠的行家裡手,不再贅述。熙盛源的小籠皮很薄,剛蒸出來時,非常飽滿,可以透過皮子感覺到裡面的湯水,上海人叫”露老多搿”,果然一隻咬下滿嘴湯水,湯水有點甜,這是對我這個吃慣了甜食的人而言,若對於北方的朋友來說,可能就太甜了。湯汁也挺油的,好在是現蒸現蒸,足夠熱不會覺得膩了。皮子很薄,輕輕地咬上一口,就有湯汁流出來,面沒有發過,純手工搟制,唯一不足的是小籠頂部沒有開口,全捏在一起,有點硬,有點麵疙瘩的感覺。 再來說說餛飩,據說熙盛源的全名是”熙盛源餛飩店”,它的餛飩早就美名在外,三種餛飩都是上海大餛飩的包法,裡面的餡較少,所以每隻餛飩都是扁扁的,確切地說,應該稱之為”中餛飩”,餛飩皮是亮黃色的,皮子很緊實,但由於皮子薄,有彈性,所以雖然餡少,卻絲毫沒有吃到”一團麵粉”的感覺,而且餡裡還有蝦仁,比吃到一大團”實別別”的死肉來得好。 所謂的拌餛飩,其實就是干餛飩裡加點醬油湯,上面撒點蛋皮,醬油湯裡加糖,不喜歡吃甜的朋友可以選擇白湯餛飩或者紅油餛飩,其實江南的食物,再辣也不過是種點綴罷了,而且熙盛源的紅油餛飩,也有絲絲的甜味呢。 唯一沒有甜味的,只有白湯餛飩了,不過沒有了甜味,也就漢有了特點,不過一碗開水加味精沖的干餛飩而已。 總體來說,餛飩和小籠的水平差不多,在”跑量”的檔次上還是屬於相當精緻的,如果要打分的話,都可以打到七點五至八分的水平。 最後在離開無錫回滬前,我又特地來到熙盛源,買了幾籃專供外賣的小籠,每籃三十個三十元,要提醒各位的是,外賣的小籠有些”偷工減料”,其中有幾隻尚未蒸熟,就被”打包”了。所以一旦購買,最好蒸透了再吃,在此貢獻”錦囊”一個,蒸外籠小籠一定要在尚末加熱之前,將粘在一起的小籠分開,若是熱了再分,必會扯破皮子。另外若是家中沒有蒸籠,只用瓷碗瓷盤隔水蒸熱的話,需要將鍋蓋掀開一點,否則蒸氣從鍋蓋滴下來,會變成”浸胖饅頭”。

乾貝扁尖豆腐煲

想那豆腐,絕對等閒之物,要挑個大淡黃的新黃豆,放於水中浸泡,不能起泡發酸,就要勤換水。天不亮,就要起來,用大石磨將之磨成豆漿,雖可畜養牲口幫忙,但也是服侍牲口,喂草、洗刷,也是累活,便是一勺勺地將豆和水舀入磨口,簡單的重複勞動也頗累人。 磨好豆漿,燒起火來,大鍋大灶,呼呼地拉起風箱,別看小小的風箱,不把人的份量壓上去,還真拉不了幾下,每次往後拉,灶膛裡的煤灰飄出來,再往前推,星星汗珠灑在地上,拉風箱,實在是件苦差事。 火燒熱,鍋也架了起來,將磨好的豆漿倒在大鍋裡煮,陣陣香氣溢出,街坊四鄰都可以聞到,天也漸漸不再沉暗,遠處的天邊已經有些亮起來了。 燒好的豆漿沸滾發燙,用大銅勺一勺一勺地舀到容器裡,用滷水點鹵,點鹵可是大學問、硬工夫,點得少了結不起,點得多了會散開,只有恰到好處,才能做出好豆腐。 鹵點上,天也已經亮得差不多了,夫妻倆稍稍喘一口氣,女人又要忙著讓孩子起床了,再用豬油炒點豆渣,就權作孩子的早飯了…… 男人卸下門板,把一板板的豆腐搬到案上,女人終於有時間洗了把臉,這才發現,她還挺白,好像做豆腐的女人都很白。 女人不但白,其實還挺漂亮,頭發黑、眼眼大,由於整天勞動的關係,雖說生了兩個孩子,身體卻沒有走形,依然挺著高高的胸脯,束著細細的腰,這樣的女人賣豆腐,當然就是”豆腐西施”,豆腐被這樣的女人賣,當然就是”西施豆腐”。 豆腐還冒著熱氣,遠近的男人們都來排隊,豆腐很嫩,不用佐料當場就可以吃,我們不妨也切上一塊,做個豆腐乾貝扁尖煲。 對,豆腐是用”切”的,一大塊豆腐放在案板上,用一把一邊平一邊圓的批子,切下一塊來,放在秤中,約好了份量,輕輕地抄起放入買主帶來的容器中。 豆腐買回家,切成鴿蛋大小,燒一鍋子水,待水沸後,將豆腐放入,汆脫一潽,焯一下沙沙,豆腐焯水,不但可以去除豆腥,還可以使豆腐變嫩、變白。 乾貝,是鮮貝曬乾的,但是叫做瑤柱,就詩意多了。不料”瑤”是個錯別字,正字當為”珧”,乃是”江珧”的乾品,這次不說乾貝的製作和挑選,反正到正規店裡挑貴的買,反正這道菜又用不了多少,有那麼十來個就可以了。 乾貝很硬,不能直接用水煮,要先發,以前發乾貝很麻煩,現在有了微波爐,就容易得多了。將乾貝放在小碗裡,放料酒浸沒,浸泡半小時左右,放入微波爐裡用高火轉半分鐘,那小碗會很燙,就留在微波爐裡好了,再過半小時取出,試試乾貝是否可以撕開,如果撕不開,則再轉一次。將大多數乾貝撕開,撕成一條條、一絲絲,留取幾個原只的,做點綴用。 要一點扁尖,扁尖是醃過的嫩細筍(詳見拙著《扁尖老鴨湯》),扁尖有許多咱,長短粗細圓扁都有,製法各不相同,配伍也都有講究,這回要用細細圓圓長長的,也就是最普通的那種,要個三條,用溫水退鹽後洗淨切成三毫米左右厚度的薄片。 豆腐,當然不鮮,而這道菜是極鮮的。其實幹貝也不鮮,就像魚翅、鮑魚一樣,非得要靠”外力”才會鮮出來。什麼是”外力”?高湯也,高湯製作繁複,我們就用家燉的雞湯來做。 用雞湯浸沒豆腐,放入剝好的乾貝和切好的扁尖,用小火燉著,豆腐的老嫩是點鹵時就決定的,所以用小火燉得再久,也不會變老,倒是會吸入湯汁的鮮味,變得既嫩且鮮。 燉這玩意,只宜小火慢燉,不宜旺火急燒,若用旺火,燉碎豆腐不說,燒乾了雞湯中途加水,味就不均勻,不是老饕做法。 說是老饕烹菜,其實此菜容易得很,水多則可為湯,水少則可為羹,是個可進可退的好菜。

碧樹泉名字好聽 東北菜價廉物美

  滬青平公路航華的牌坊邊開了一溜食店,雖說此處車水馬龍,無奈一排小店與大街隔著厚厚的綠化帶,生意好不起來,眾多店面竟是屢易其主。約於一年前,其中的一家韓國燒烤店變成了東北菜館,價格便宜了許多,味道卻是”酒香不怕巷深”,生意做得有聲有色,約三四月前,老闆娘不見了,服務員也換了人,倒是店名依然,味道更是越來越好,難能可貴的是價格始終未變。    不管它老闆到底是誰,我輩食客只求”價鈿”、”味道”兩樣,恰好這家店都能滿足。    好歹也去了四五回,故以女兒雖幼,倒也點菜自如,一份”白菜豬肉水餃”外加一道”鍋包肉”是每次必點的,可能”依例”兩字。    東北的水餃,多喜韭菜、蛋黃等餡,又喜歡放茴香、大料等物,美則美矣,口味太重,我輩無福消受。倒是大白菜豬肉餡,中規中矩,合上海人的胃口。這家店的水餃乃是現搟面皮,現包現煮,所以很是新鮮,皮糯而有咬勁,餡香而帶汁水。若是一人食用,叫上一份五元十八隻,再討一碗下餃子的湯,就可打發一頓,許多人不諳餃子湯的妙處,實在餃子湯清而味厚,混而不濁,若是不就白酒吃餃子,這一碗清湯就是最好的飲料了。特別是在冬日,先喝半碗餃子湯,讓身體熱活起來,再蘸著辣子吃餃子,終於滿頭大汗,豈不快哉。    現搟現包,必定要等些辰光,等得懨氣,就點些小菜,所以現搟現包雖然麻煩,如此卻有了商機,此等好事,卻有眾多店家不諳,亦是怪事。    店裡東北大拉皮,乃是麵粉洗成,麵筋另作它用,洗出的細粉,做成粉皮,切成長條,拌以香菜、醬油、香醋等物,吃口且韌且滑,小店賣小東西,卻依然做出大味道,實屬不易。    鍋包肉乃是裡脊片裹上生粉,油炸後再用胡蘿蔔、大蔥、蒜片、香料製成芡汗,澆淋在肉片上而成,其芡汁酸中帶甜,用東北話說是”酸甜口的”,很是引人食慾。鍋包肉外面包漿酥脆,裡面肉片肥軟,兩種口感相輔相成,再夾個幾條蔥絲、胡蘿蔔絲同食,齒頰生香。最最可貴之處是半年來豬肉飛漲,該店的鍋包肉依然16元一份,非但肉片的數量未見有缺,芡汗更是由紅醋改成白醋,色面更加漂亮,酸味也得”正點”了。    昨天請假與女兒在家做月餅,午飯並無著落,天熱不想遠走,便與小豆又去了”碧樹泉”,這回於”依例”之外,又吃到一樣新奇物事,好東西不敢獨享,說與諸君聽。    此菜名為”酥黃菜”,不過十六元一份,想北京人的熘黃菜乃是用蛋做成,此菜多半亦如。一問之下,果然用蛋,至於做法,服務員說不清楚,欣然點之。    不一會兒,此菜端上桌來,第一眼,頗像土豆,塊塊菱形如蠶豆大小,外裹不知甚醬,晶瑩剔透,整盤撒了白芝麻,頓時活躍起來,讓人不覺得單調。    及至用筷子挾之,發現此物甚輕,挾起之後,拉出絲來,原來是拔絲的做法,上面的裹醬不過是白糖熬的糖漿而已,送入嘴中輕而又脆,一口咬下,裡面是半空的,入口即化。    仔細看了一下,裡面中空,間或有些如蛋黃醬的東西,其質地與顏色,像極了上海新雅名菜”炸鮮奶”,外面有層殼,極薄,所以油炸之後,又鬆又脆。    上海的時候,服務員端來一碗熱水,乃是拉絲不斷的話,可以連塊浸入,其絲自斷。    此物稀奇,不敢獨享,打包回家,用微波爐高火”叮”了兩分鐘後,依然可以拉出絲來,只是其中的”蛋黃醬”收縮殆盡,不如堂吃的味美。    該店還有一菜,是用厚豆皮包裹大蔥、生菜、辣椒等蔬菜,蘸醬而食,亦很有風味,只是上海人不吃生蒜,不吃辣,浪費很多。    此店還有哈爾濱啤酒供應,傳說中此酒創於1890年,乃是全中國最早的啤酒,夏天飲來沁人心脾,再配上道地的東北菜,是為”絕配”。

[廈門] 于勒叔叔吃牡蠣 四方風俗各不同

廈門並不以蚝著名,雖然也是個盛產海鮮的地方;記得有一次去廣州,許多的店裡都有蚝賣,著實讓我爽了一次。 上海也有烤蚝,吳江路上,只要夜幕低垂,便有十來個烤架,如隕星散落般地吳江路擺開,有雞翅,有扇貝,也有蚝,不敢恭維的是,這些攤主大多來自河南、安徽,從來沒見過海的他們,根本不知道烤蚝到底是個什麼味道。他們只是把剝開的牡蠣放在烤架上,放上無數的蒜末,把個好好的蚝,硬生生地烤成了又老又小如淡菜般的玩意,上海人把這種東西叫做”安徽料理”。 由於那些攤位擾民過度,前不久終被取締,也算是件好事,在我看來,擾民的確是要取締,而暴殄天物,更應該被取締才是。 上海的”安徽料理”還不是最過份的,就在赴廈門前,我去了成都,特地找到了青石橋,就是成都的海鮮批發市場,倒是蟹蝦魚貝,各式盡有,絲毫看不出是個內地城市,只覺得和沿海的地方無甚分別。 海鮮市場的對街,一溜有五六家鋪子,都是賣海鮮的,奇怪的是,雖然批發市場近在咫尺,卻鮮見活蹦亂跳的東西。樓下的都是小鋪子,倒是二樓有有叫做”廣州灣”的賣相不錯,於是信步上樓,準備打打牙祭。 到的時候,天色尚早,也沒有服務員招呼我,我便樂得自在,在門口看廚師烤蚝。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嚇得我乾脆就沒在那家吃。 原來,烤架上放著一排牡蠣殼,裡面都是空的,廚師正從一隻不鏽鋼飯盒裡,夾出”事先”(其實來路不明)剝好的蚝肉,放入殼中,再蓋上蒜末,便算是”現烤生蚝”了。 下得樓來,找了家生意看似不錯的,再三再四地問清楚了,生蚝是現剝現烤的,於是點了半打,外加青口、貝殼之類,篤篤悠悠準備享用美食,老闆娘將我選定的東西都拿到後面剝洗,我則倒了杯酒,欣賞成都街景。 過了十幾分鐘,東西就拿出來烤了,跑去一看,又嚇一跳,這回倒真是現剝的,也是現烤的,只是在”後台”加工的時候,多了一道工序,所有的蚝都已經燙熟,這叫人如何吃法?奇怪的是,這家店如此的烤法,生意還很好,我一說不要,立馬退,因為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說過了上海、成都的”不正宗烤蚝”,來說正宗的吧,廈門雖說不並不時興吃蚝,卻有著味道挺好的店,鮮蚝館就是其中一家。 我是在網上看中這家的,查明了地點,就打了車過去,我是在湖濱南路的打的車,只要筆直往前開,就可以到鮮蚝館,本來就在同一條路上。 誰知那個司機,聽說我要吃蚝,居然異常興奮,立刻一個轉彎,把我開到了禾祥西路上,一中說要介紹我一家烤蚝店,並說那家如何如何的好吃,又說他們出租司機們也時常聚會在那兒吃烤蚝。 我是看到過鮮蚝館的門面的,很有好感,所以會決定晚上來吃,結果出租司機,硬是把我”扔”在了禾祥西路的路口,告訴我自行往回走,過馬路就可以找到他推薦的烤蚝攤了。 你說氣人不氣人,這司機還鐵定要我嘗嘗他的推薦了,過馬路,東尋西找,總算找到一個小鋪,裡面放著幾張桌子,雖然昏暗,卻很是熱鬧。 可惡的司機,沒有座位,也根本沒人招呼我,讓我怎麼個吃法?環顧四周,都是一個個不鏽鋼盤,裡面放著羊肉串,雞翅串,蔬菜串等,也有吃烤魚的,無非是些小黃魚之類的”蹩腳貨”。 然而卻沒有人在吃蚝,不但沒有人吃,偌大個店,也蚝殼也沒有找到半爿,撤吧! 好不容易,走回湖濱南路,跨過天橋,總算走到了鮮蚝館,原來好好的事,給司機耽誤了至少半個小時。好事多磨吧,鮮蚝館總算是家象像樣樣的店,可不是路邊的小攤子了。 入座,點菜,菜單印刷精美,品種多樣,光是蚝,就有各種各樣的烤法,原味的、蒜味的、黑椒的、cheese的,這才叫”烤蚝專門店”嘛,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烤法,必須三隻起售,而像酥炸生蚝,則要半打起售。另外,我想吃的酸醃生蚝也沒有,據說只有夏天才有。 菜一個個上來,白瓷的盤子,感覺要比不鏽鋼盆好多了,生蚝很是肥美,又壯又新鮮,肥而而多汁,絕對不是燙熟了再烤的。 Cheess烙生蚝很有特色,奶香撲鼻,不但如此,用筷子挑起蚝肉,便拉起cheese的絲來,就像pizza一樣。 不但吃了生蚝,還有香菇和茄子,也很入味,吃到後來,終於吃不動了,點上一碗生蚝海鮮粥。當然,廈門所有的粥都是”咸泡飯”,這家店用料講究,就連粥裡的生蚝,也是新鮮現剝,讓人大是過癮。 鮮蚝館其實並不貴,至少和上海的價位比,還要便宜一些,烤蚝分品種四元到六元一個,海鮮粥也不過20元左右,不管怎麼說,都算物有所值了。 (這篇文章寫於07年的6月11日,及至到8月底,我又去了珠海,特地趕到橫琴吃蚝,才知道好的蚝是啥樣的)

[廈門] 深海魚可涮火鍋 魚皮粥別有風味

(05/24/07) 我是無意中找到這家店的,在網上,點評網,說這家店的味道好,也很有特色,只是位子很少,於是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情,租車前往。 可能是中午的關係,店裡的生意並不十分好,停車的時候,只覺得店裡暗暗的,無甚人氣。店面挺大,座落在一個轉彎角上,所以分別在兩條街上。 走進店堂,看到的是作坊,漁作坊,開放式的,一溜排開,有四五隻砧台,還有一個大師傅正在剁魚。從魚的樣子和尺寸來看,必是深海魚無疑了。 店堂大概可以放下三十桌左右,裡面還有包房,不過現在只有四五桌有人,每桌上面都有個電磁灶,灶上燉著一大鍋水,不鏽鋼的鍋子鋥亮。每桌上也都有幾盆叫不出名的魚肉(除了壽司上的魚,我一概分不出來),兩三盆蔬菜,吃客們安靜得很,與我不久前去的成都,風格迥異。 找了個臨街靠窗的位子,亮亮堂堂,服務員倒也慇勤,立即端來了蘸醬和蘿蔔,又過來一個,收走了桌上的電磁灶。 咦?一個人就不能吃火鍋了?我一個人少說也吃過幾十次的火鍋了,要不是急著趕到南普陀去,我就真點它一桌,慢慢涮著吃了。 問服務員索取菜單,服務員說要什麼就跟她說,然後問我要什麼粥,我為什麼非要粥啊?我就不能先吃點菜,喝點酒? 服務員的閩南普通話,我不是很聽得懂,搞了半天,還是說沒有菜單,無奈之中,看到別人桌上有只砂鍋,就問那是什麼,服務員就是魚頭干鍋,八兩魚肉53元錢,於是要了一個,再問有些什麼菜,報出來的都是些蔬菜了,只能作罷。服務員下單時,又問我要什麼粥,唯有告之”慢慢再說”。 八兩魚肉?應該有許多,將就著就這八兩了吧,看來學好方言真的很重要啊!點了瓶啤酒,等菜。 等了”半半六十日”,魚頭煲還是沒來,邊上新來的一桌,火鍋已經熱了,正往裡倒東西呢,原本想少花點時間的,不料…… 終於來了,一個小小的砂鍋,外面用鉛絲綁過,鍋裡很淺,不過十幾塊麻將大小的魚塊,幾瓣蒜和幾縷香菜。 仔細看了看,基本全是魚骨,轉念一想,本來就說是魚頭嘛,魚頭上當然就是骨頭啦。錢是深海魚,所以骨頭很大,不像花鰱魚頭要擔心魚骨頭哽住,這種魚骨,一塊麻將牌,不過是一塊魚骨上的一段。 烹調很是入味,魚骨上多少還沾著點魚肉、魚皮,倒是很鮮、很香,然而卻有個問題,濃油赤醬的太鹹了,按理說,福建菜以清淡為主,講究的就是原汁原味,可為什麼這玩意要這麼咸呢? 可能要就著粥才行吧,看服務員的意思,到這裡來的人,default都要點粥的。果不其然,就是邊上那些吃火鍋的人們,也是每人面前一隻大大的粥碗(是不是半碗就不知道了),看來粥是必點的。 叫了服務員來,點粥,被告知有兩種粥,反正都是魚皮粥,一種是脆皮,也就是魚背皮,另一種則是軟的,都是25元一碗。 還得等,這也難怪,時間已晚,有些廚子、服務員都開始吃午飯了,剩下個把要服侍這麼多人,怎麼快得起來? 粥上來了,黃黃的湯上漂著幾絲香菜,要知道,福建的粥與港粵的生滾粥,江南的米燒粥大不相同,福建(至少廈門)的粥,其實就是上海人的”咸泡飯”。 咸泡飯是沒有任何稠性的,而且用燦米做成,就加米是米、水是水、料是料了,料就是所謂的魚皮了,網上說有一釐米厚,照我看,還不止,不過那些厚度裡,真正的魚皮不過三分之一,其它的則是魚肉。 味道倒是不錯,雖然魚皮並不是想像中的”脆”,然而硬實有嚼勁,也算別有風味。湯水很鮮,把魚頭煲裡的”麻將”放下去,正好鹹淡適中,看來的的確確要配著粥吃的。 吃得以前,在廈門的南海漁村,也吃過海鮮粥,雖說也是咸泡飯,依然鮮美異常,至今不忘。吃完魚粥,趕赴南普陀,隨喜了些許”銀兩”,也算還了個願。天氣實在太熱,回酒店休息一會,就準備去吃生蚝嘍!

[珠海] 烤蚝姜雞鮮嫩味 人間美味在橫琴

還有四個小時要上飛機,從酒店出來,問出租車司機”橫琴有多遠”,司機說大概四十分鐘的路,我說那就去吧,去那個”吃蚝的地方”。先說一下,珠海的地形有點象”W”,橫琴在W的右腳上,而機場在左腳上,換言之往南一直到了橫琴後,要再往北迴來,才能到達機場,其中有許多路是重複的,若不是像我這等貪吃之輩,估計是萬萬不會冒著趕不上飛機的危險,定要去打牙祭的了。 其實,出租司機也騙了我,四十分鐘到橫琴的確沒錯,但是四十分鐘絕對到不了”吃蚝的地方”,著名的”橫琴蚝生態園”在W的最尖尖上,車子開了”半半六十日”(滬語:很長很長時間的意思)才到,計價76元。出租司機索價100元,條件是等我吃完送我去機場,其實他根本不可能空車再放出去,不值得,而且從這裡到機場也有一百五六元,如此的好差事,他豈肯放過? 一路上有許多茅草房,在海邊,都是吃蚝的,那些茅草房連成一片,不過生意冷清,想想也是,如此熱天,誰高興坐在茅草屋裡碳火旁呢?其實,蚝生態園也沒好到哪裡去,也是沒有空調的。 所謂的蚝生態園,在珠海”W”的右腳最最尖尖上,有一個大園子,裡面有些房子而已。進入園中,有一個類似於碉堡似的東西,全用蚝殼壘成,有三四米那麼高。我想,蚝殼或許是一種很好的建築材料呢,至少可以打到混凝土裡去,有可能人們早就發現了蚝殼的用法,只是我不知道呢。 坐下一看時間,離飛機起飛還有二個半小時多一點,定要抓緊時間快點吃了。一問價格,不禁咋舌,原本以為橫琴以蚝聞名,應該是很便宜的,誰知竟然要比新海利貴上一倍,烤蚝每隻8元。不過,既來之,則安之,100元的車錢也付了,難道還在乎幾塊錢小事嗎?反正,盡我的胃口,非要吃到爽才行! 最早端上來的是三隻碳燒蚝,及至挾起一隻送入嘴中,一掃剛才的”賺貴”心情,真正感覺到”不枉此行”四字。這個蚝竟然有這麼好?是的,是我吃過的最好的蚝了。首先是個頭大,雖然一隻賣到兩隻價鈿,但是一隻絕對有兩隻那麼大,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其次,夠新鮮,要知道,哪怕都是活貨,也有新鮮與否之分,當然這一點,只有老饕才能分辨。最後,這個蚝夠嫩,嫩到入口即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既肥且嫩,絕對物有所值。 橫琴的烤法也與市面上的一般烤蚝不同,不是用新鮮的蒜蓉,而是用油煸過的焦蒜蓉,所以更香。芝士焗蚝也是用相同的蚝做成,一樣嫩,一樣鮮,不過可能芝士的選用不對,烤好的蚝總覺得芝士過於稀薄,沒有奶味,同時可能用了原味的芝士,絲毫沒有味道,若是用帶鹹味的可以拉絲的芝士,效果和口感都會更好。 黃金酥蚝是面拖的,一盆七隻30元,算是半斤,最大感覺是依然是嫩,既嫩且燙,蘸甜辣醬吃,外酥脆裡鮮嫩,很是過癮。沙姜雞端上來,煞是好看,薑黃色的童子雞,上面覆著一層姜蓉,又肥又嫩,一下子就吃了好幾塊,沙姜雞雖小,卻也要30元半隻,不過物有所值,倒也不錯。 看看周圍的人,大多數是靠十個人一桌,每桌上都有個電磁灶,廣東人稱之為打邊爐,也就是涮鍋,不過喜歡親自下廚的人,多半不喜歡火鍋,我也不例外,我還是喜歡一個個清清爽爽地炒出來,慢慢挾來吃。 難得吃主食的我,點了一份蝦醬炒飯,這玩意曾經在天津吃過,是用油將蝦醬煸開,打個蛋下去,將之炒在一起,然後再倒入冷飯炒勻而成。蝦醬本是極咸之物,加了蛋後減咸增鮮,再與飯炒在一起,其味與揚州大不相同,咸鮮之外,還有回味…… 酒足飯飽之後,信步走回車子,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五年生”以及”百年生”的蚝殼,從小到大,亦挺好玩,只是我時間不夠,實在來不及細看了。 回到車上,立刻駛向機場,路上睡了一覺,及至醒來,已經到達,立刻辦理手續,立刻上機,二小時後到上海,依然有著橫琴烤蚝的回味。 (傳說中溫家堡吃過的蚝店) (蚝園,圖片正中央的是澳門觀光塔和新普京賭場) (橫琴沿海的邊防哨所) (一路的烤蚝攤) (瞭望台,不知是否在役) (離開橫琴的路上,遠處是澳門的觀光塔) (依然是在離開橫琴的路上,正中央的是澳門新普京賭場)

[珠海] 灣仔海鮮一條街 似賤實貴兩風味

要到珠海的灣仔海鮮一條街,從情侶路打車的話,據說要四十分鐘,聽上去挺遠的,於是我玩了一個”曲線救國”。線路是這樣的:從拱北口岸到澳門,坐車到大三巴,走到澳門的灣仔碼頭,然後擺渡回珠海的灣仔碼頭。雖然有點”城頭上出棺材”的意見,不過這段旅程很有趣,不像在出租車上坐四十分鐘那般無聊。 我在下午四點半左右,上了擺渡船,不過三四分鐘,就到了珠海這一邊,兩邊真的是很近很近,好像還沒有黃浦江寬。不像拱北口岸老是需要排隊,這灣仔這邊,我幾乎是在十分鐘裡完成了”出關–擺渡–入關”的所有事項,十五分鐘後,我已經站在了珠海灣仔碼頭門口的大街上了。 大街上太陽老辣,雖然已經將近五點,照度依然不弱。灣仔碼頭周圍很是冷清,根本不見高樓,道路也很寬敞,反正所有的景象告訴我,這裡是”鄉下”。鄉下的問題在於出租車很少,口乾舌燥的我,無奈地站在路邊,希冀有輛車來…… 終於來了一輛出租,還是專程送人到碼頭來的,我上了車,告訴司機”去海鮮一條街”,司機怔了一怔,出發了。路線是這樣的:往前開一百米,調頭,往回開一百米,右轉,向前二十米,停車。就這樣,我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等到了一輛車,然後讓這輛車,帶我過了條馬路。 海鮮街並不長,不過百來米的樣子,有點二十個左右的攤子,每個攤上都有些貝殼、有些蝦,東西看著挺新鮮,不過品種並沒有新海利那麼多,然而我實在累死了,無心力馬打拚,先找了家涼茶店,”黃振龍”的連鎖店,喝了點苦苦的涼茶,與店主聊了一會天。 五點半的時候,身上的汗已經幹了,元氣也已恢復,準備回到海鮮街去”廝殺”一番了。走進海鮮街,就有三四個”半老徐娘”圍上來,口中說到”到我們那裡去吃”等等,終究有位”面皮特別老的”,如”盯霸”吧地跟著我,只能就範答應”買好東西,去你的店裡吃”。 於是那個女人陪著我”買菜”,20元一隻的大海膽要了一隻;還有25元一斤的瀨尿蝦,買蝦的時候,攤主”搶手奪腳”要把小蝦裝在塑料袋裡,無奈我是何等樣人,難道會讓她得逞?於是她放進小蝦,我則撿出來,一番”明爭暗鬥後”,稱了八兩。 轉了一圈,看到有活的沙蟲賣,這玩意最早是在廈門吃到,廈門的土筍凍也是這東西做的,這是海裡的腔腸動物,不見頭眼,如手指般粗細,一尺來長,圓圓滾滾,很像蠕蟲。沙蟲並不便宜,35元一斤,挑了八九條,一稱正好半斤。陪我買菜的那個女人要求攤主加工一下,結果攤主拿出一根尺把長的不鏽鋼條來,對準沙蟲的一端插進去,扯開,放在水裡漂洗,如此這樣,把每條沙蟲都用不鏽鋼條插通,擠出裡面的污泥,然後把所有的沙蟲都放在小淘籮裡摔打、漂洗,不過三五分鐘的樣子,所有的沙蟲都洗好了。 繼續買菜,問了那女人,說是她的家,只收加工費,”白灼5元,蒸8元,炒10元”。隨後買了一隻八兩的膏蟹,38元一斤,外加八兩28元一斤的八爪魚,就來到了那女人的店裡。她把我帶進店堂,就有服務員來招呼我,那女人則繼續到海鮮街上”拉客”去了。 店其實就在海鮮街的頭上,第一家,叫做”金港魚村”,和服務員一起看了看我買的菜,說好白灼八瓜魚,膏蝦整隻蒸,椒鹽瀨尿蝦,沙蟲燒胡蘿蔔絲,海膽則是生吃。想想這麼多東西,不過二三十元的加工費,這麼大的店,不知這個”錢點”在哪裡。 海膽一共開了五片出來,每片有兩個一元硬幣的大小,這也是我吃過的最大的海膽了。在上海,但凡有到海膽的日式料理,價格便要翻上一番,而且那些海膽,還很小,不過半截小指的樣子,而這裡的海膽,有一隻拇指的大小呢。海膽放在蒙了保鮮膜的冰上,蘸醬油、芥末吃,海膽經過冰鎮,清涼軟滑,而且現剝現吃,新鮮而沒有絲毫的腥味,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沙蟲是和胡蘿蔔一起燒的,胡蘿蔔絲切得極細,放了幾片蔥和幾片大蒜頭,燒得湯湯水水,味道挺鮮,美中不足的是沙蟲中有點沙。四隻八爪魚,用水焯出來,裡面還有薑絲、辣椒圈、綠豆芽和蔥,估計是一起過水後,澆上醬油,再淋熱油而成。八爪魚的味道還不錯,也脆,只是可能大了,有點老。 瀨尿蝦很新鮮,肉絲毫不糊,八兩總共有九隻,說是椒鹽,其實是用辣椒和洋蔥起的味,倒也有特色。整隻的蟹,在這裡叫做”元蟹”,所以這道就是”清蒸元蟹”了,打開蟹,果然全是膏黃,只是感覺上沒有蒸透,膏還沒有完全結起。吮一口蟹黃,覺得其味甚怪,有很重的泥土氣,實在是大煞風景了。蟹肉很厚實,不過也帶著絲絲的泥土氣,莫非是由水質污染所致? 吃完結賬,比預計的多了許多,一開始以為不過二三十元加工費,實際卻遠遠不止。細究下來,原來店家自有賺錢的法門,白灼是5元,然而白灼八爪魚就不是了,就要加1元,清蒸是8元,但是”原只”就是10元了,服務員說整隻不劈開蒸的話,更費火…… 最貴的是生吃的海膽,每隻收費20元,而沙蟲則是13元,外加沒有動過的小食、毛巾算了16元,所以光是加工費加上”起步費”,就是65元,而不是什麼二三十元了。 總的來說,海鮮一條街是”玩一次可以,不必再來”的地方,東西比市裡稍微便宜那麼一點點,感受一下”自己買菜,代客加工”的經歷也不錯,但是從食材來說,不見得比城市的大酒店來得好,比如瀨尿蝦吧,明顯就是新海利的更大。 海鮮街的確便宜了一點,這僅僅是指原料的價格,你要加上加工費,就差不多了,若是再加上車費和來回的功夫,算下來,可要比城裡貴得多呢。 (沙蟲近景) (“新式椒鹽”近景) (白灼八爪魚) (店裡還看到一條小壁虎,一併登出來,給大家看看,記得有次在柬埔寨喝酒,酒吧牆上有幾十條壁虎,呵呵)

[珠海] 廣闊合食湛江雞 路邊小店有美食

(08/30/07) 廣東湛江雞是很有名的,在上海的粵西庭吃過一次,並沒有覺得很好吃,這回在珠海,跑到維也納酒店找一家叫”小蠔皇”的店,但是沒有找到。夜色已晚,於是信步來到一家”廣闊合食湛江雞”飯店,很奇怪的名字。 珠海的晚上很奇怪,不像任何一個大城市,珠海的晚上是一塊塊的,一塊燈火明亮的地方,隔個三五公里,又有一塊,塊與塊之間,則完全是黑燈瞎火的了。每塊之內,有三五家店,只要到了這一塊,想吃,也並無多大的選擇,只能在這三五家之間選,我看下來,也就只有這家”廣闊合食”的還行。 門口的熟菜櫃裡有半隻豬腳、一隻半雞和一塊脆皮燒肉,把老闆叫來,要了四分之一的雞,半塊肉。 雞和肉是擺在一個盤子裡的,我在想,雞這樣東西,可能和上海的三黃雞也是一回事。許許多多的外地人,到了上海來吃三黃雞,大多數人都說不好吃,所以我吃過的湛江雞也沒覺得好吃。這回的湛江雞,從外觀上看也與尋常的雞差不多,由於上面塗了油,倒是黃燦燦煞是好看,蘸料是醬油加蒜。吃了一口,最大的感覺是雞的皮很厚,很有嚼勁,肉質倒反而在其次了。 燒肉呢,味道還不錯,不過有兩大缺點,首先是冷的,燒肉肥的部分多,若是帶著點溫,感覺要好許多,其次脆皮燒肉,當然要皮脆才行,然而我吃到的是已經”回韌”的皮,也就是根本就咬不動的皮,大煞風景啊! 另外點了一個鹹魚茄瓜煲,13元一份,味道還可以,只是有點咸;魚很少,真正是”屈指可數”,茄瓜是用刀切的,考究的話,則應該用手來撕,因為手撕的話,截面積更大,更容易入味。茄瓜裡已經有籽了,把籽挑去,可以吃外面的肉,皮倒也脆,估計是事先煎過再燒了。 又點了道山水豆腐,從牆壁上的照片來看,既像蛋又像豆腐,問服務員,說是豆腐。等到端上來,是一個類似於蒸蛋的東西,上面撒著一些豆腐乾。舀一勺嘗之,感覺至少不是有蛋黃的那種蒸蛋,或許是蛋清蒸出,或許是蒸蛋清再加了”獨門配方”而成。這道菜相當好吃,既燙又嫩,香甜可口,我根本沒想到在路邊的小店,竟然會有如此美味,所謂海水不可斗量,店也不可貌相也。 山水豆腐裡還有胡蘿蔔、蝦仁和香菇,蝦仁是大的海蝦,去了殼獨留蝦尾的那種,有的地方稱之為鳳尾蝦,最神奇的就是那個底了,吃上去厚厚的,甜甜的…… 最後,又點了份五元的鹹骨粥,鹹骨粥此物,絕對不能放鹽,必要將鹹骨的味道燉出才行。廣東的粥和福建的大不一樣,廣東的粥都是搗得碎碎的,而福建的粥就是”咸泡飯”,連一個粥都有不同的流派,一國之大,可見一斑。這份鹹骨粥,很是得鹹骨粥之真韻,味在粥中,咸香四溢,吃出一身汗來。 這頓共是70元,有時不必去大館子,就算路邊的小店,也有美食呢!又便宜又好吃,多好。

[珠海] 新海利故地重遊 瀨尿蝦饕餮美食

(08/30/07) 在印象中,新海利是個排檔,因為我上次是坐在大街上吃的;這回到了珠海,上網一查,看到有朋友說”新海利太貴”,有朋友說”新海利裝修不錯”,這樣看來,新海利就不是排檔,而是酒樓了。昨天晚上,我出門找新海利,沒有找到,今天才搞明白為什麼,因為上次住的是海灣酒店,這回住的是怡景灣酒店,雖然都在情侶路上,卻要”遠開八隻腳”…… 中午,直接打了車過去,出租車調頭,沿路邊停下,樹幹上倚著一個人,立刻從腳下的紙盒裡拿了瓶礦泉水跑過來替我把門打開。我一看嚇了一跳,這算啥架勢?要小費的?誰知那人只是替我開了車門,並沒有把礦泉水給我,而是遞給了出租司機,看來新海利的生意經著實不錯。 剛下車,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就小碎步地迎上來,打起一把傘替我遮陽,把我帶到了二樓。由於是中午,太陽日曬厲害,所以並沒有街上的位子,只有室內的,二樓的確佈置得不錯,是家象像樣樣的酒樓。 昨天晚上,在”新海珍”,想吃瀨尿蝦沒有吃到,今天一看,不僅有,還有好幾種。有”本地瀨尿蝦”、”本地有膏瀨尿蝦”以及”長頸瀨尿蝦”,據服務員介紹那種長勁的膏比較多,68元一斤,欣然點之。 新海利的海鮮,品種繁多,而且看著就很新鮮,當然有許多都是我叫不出名來的東西。不但如此,還有許多匪夷所思的東西,比如龍蝨,看著就像是蟑螂一般,只是長在水裡而已,還有蜂巢,每個六角形的洞眼裡,都有活活的蜜蜂,不知如何地吃法。 坐停當等著上菜,服務員拿著一隻小盆來,小盆裡還有一把不鏽鋼鉗子,我想我又沒點蟹,或許這鉗子也算是標準配置吧。服務員拿了個熱水瓶過來,用鉗子夾起碗筷燙了一遍,原來如此。餐前送菜有鹵花生和泡菜,鹵花生又乾又無味,而泡菜是白蘿蔔和胡蘿蔔製成,沒有泡透,還帶著蘿蔔的辛辣味道。 到新海利,是特地為”泊殼”來的,上次在新海利吃了,就覺得好吃,後來又經廣州的美食家吳昌壽的點撥,使我更加喜歡這樣東西。無奈不知是我的廣東話有問題,還是這玩意有不同的叫法,我在珠海多次說起”泊殼”,竟然無人知曉我到底說的是什麼。 泊殼端上來,滿滿的一大盤,總算讓我有機會仔細地看看,到底是件什麼東西。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泊殼就是上海的青瓜子,但是買過幾次青瓜子後,發現味道是不一樣的。這回仔細觀察,發現泊殼的殼上是有花紋的,而青瓜子則是沒有的。泊殼一定要”壯”,才好吃,否則一隻隻吃來吃去,一定懨氣煞。 瀨尿蝦也端了上來,一斤總共五隻,賣相極好。服務員端來了洗水盅,正等我伸出五爪金龍,準備”上下其手”時,服務員問要不要替我剝蝦。竟有此等好事,瀨尿蝦好吃,可是其殼又硬又有刺,很容易扎傷手。所以有許多人喜歡吃卻又懶得剝,只能放棄,我倒是吃瀨尿蝦的行家裡手,可是有人替我剝,何樂而不為? 不過一兩分鐘,蝦就剝好了重新端上來,服務員把蝦的整個背殼掀掉了,而且絲毫沒有把別的部份扯壞,只要把筷子從蝦的尾部塞入,往上一挑,就能挑出整條蝦膏來。蝦膏很粗很硬,要比筷子還粗上一點,一直通到蝦尾的最後一節,可以說是我所吃過的蝦膏最多的一次了。 盆子的邊上有張貼紙,上面有大師傅的號碼,如果覺得味道好,下回來可以點明由哪位師傅製作。細緻之處,很是到位。 蠔端上來,我現在猜想,他們的蠔一定是肉歸肉,殼歸殼的,因為在點菜的時候看到,邊上有兩個開蠔人,都是把蠔肉割好待用。新海利的烤蠔,放了豆豉烤的,吃著相當嫩,一點不像昨天晚上吃的那種其中有塊很硬的”乾貝”,這玩意,一定要新鮮才行,烹調只是點綴而已。 新海利的老闆可能叫紀少雄,牆壁有他和賈慶林的合影,是參加什麼”西部視察團”的照片,有他和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布赫的合影,和全國政協副主席阿布來提的合影,好玩的是,阿布來提是個新疆名字,而照片上倒是紀少雄更像新疆人,留著象阿凡提似的鬍子;除此之外還有珠海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和勞動模範的合影,看來這位老闆還是個勞動模範呢。牆壁上還有新海利的各種銅牌,其中有”廣東著名企業”、”十大名店”等。 這頓飯吃掉121元,應該還算是很便宜的,吃過了這頓,就準備著下回去海鮮一條街逛逛嘍。

[珠海] 海珍海利一字差 大相逕庭兩不同

(08/29/07)   早晨起來,發現正在下大雨,約了九點十五分的車,九點起床的時候還沒有來,洗過一個澡,司機打電話上來已經說是已經等著了,雨天路堵,於是在車上睡了一覺,等車到浦東機場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辦好登機牌,時間已經不多,上機前買了本《牛康上海話》,打發無聊時間。誰知等我跑到登機口,被告知飛機還沒有來,於是下樓抽了兩支煙,聽了一段說書再上來,飛機依然沒到。   飛機終於在十二點三刻到了,立馬上機,但是上機後說是還有幾個客人沒到,依然要等。無奈睡意朦朧,又沉沉睡去……等到我醒來,飛機早就飛了起來,空服已經在送飯了。飯是雞腿飯,另外還有紅腸和色拉,味道倒是不錯,預計三點半到達珠海機場,結果提早了十五分鐘,倒也不錯。     出珠海機場的時候,覺得相當熱,珠海機場的設計有點問題,二樓的到達廳全是玻璃天棚,活生生地弄出一個暖房來,再開空調也沒有用,太陽光直接照進來,紅外線又出不去。     走出機場,叫車,珠海的機場向來是出租不規範的,果然一走出來,就有無數的人圍上來問我要不要車,我則按規矩上了頭一輛,管他呢?反正珠海機場的車,沒一輛是好好開的。     又打了一個瞌睡,等開到怡景灣大酒店,是143元人民幣,路上看到97號的油是5.19元,要比上海貴了一些,一路上過來其實都是農田,真正進入市區後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司機的車相當快,一路上基本都是飈在100公里左右,等看到前面有電子警察的時候,方才帶上一點剎車。     這家飯店在酒店的對面,叫做新海珍魚港,因為我沒有找到其它的飯店。在網上逛了一大圈,沒有中意的地方,而灣仔海鮮一條街,又要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跑出馬路,本來想找上次吃過的那家”新海利”,無奈人生地不熟,竟然找不到方向,路上的出租又都有客,看來注定今晚是吃不到好東西了。     新海珍的名字可能是從”新海利”偷來的,房子不小,店面很大,門口還擺了十五六桌,在南方,有許多正式的酒店,也會在門口擺起桌來,以供人們乘涼消遣,當然你要是不點東西吃,估計店家也不讓你坐。     點菜的選擇不多,活貨攤上有四五種魚、四五種蝦、四五種貝殼,沒見到什麼好東西,都是大路貨。看到有剝好的蠔肉,連湯帶水38元一斤,攤主推薦做成鐵板燒。既沒看到我”專程”到珠海來吃的”泊殼”,也沒看到我喜歡的瀨尿蝦,據老闆的說法,”現在不是吃瀨尿蝦的時候”(為什麼我記得現在應該有瀨尿蝦吃呢?)。另外點了兩隻藍花蟹,58元一斤,兩隻正好一斤。     一斤蠔肉端上來,只有一點點,縮得像上海的淡菜一樣,品質不佳。從味道上來,倒也中規中矩,盤中還有薑片、紅辣椒、綠辣椒、蔥、洋蔥,洋蔥倒是甜甜的挺好吃,除此之外,乏善可陳,而且這些蠔有一個致使的缺點,就是裡面的那塊”乾貝”又老又硬,都要吐渣,大大影響口感。     藍花蟹不錯,這種蟹叫”藍花蟹”,生的時候的確是藍的,等到燒熟,就成了紅色,好像不管何種蝦、蟹,不管生的時候是啥顏色,一旦烹熟,就會變成紅的。藍花蟹殼很軟,可以直接用牙齒咬,肉頭呢,也相當厚。沒有蟹黃,絲毫沒有,還有一點我沒想通的是,這藍花蟹的腳竟然是空的,活的蟹,腳裡沒有絲毫的肉卻能動,實在歎為觀止。所謂的”蔥姜炒蟹”,一定只能有蔥和姜兩味,再不能有多餘的東西。     這頓著實沒有吃飽,看樣子還要再弄一頓,即便已經打算再弄一頓,我還是又點了一個回鍋肉,特地跑到珠海吃海鮮,居然又點一份回鍋肉,我也算是瘋得可以了。重慶炒法的回鍋肉,裡面還有芹菜,居然相當的爽口,還是不錯的,豬肉挺滑稽的,肥肉雖軟而瘦肉不但硬而且還有渣,可能也是本地特色了,到底遠開八隻腳的地方要炒出一份像樣的成都回鍋肉,不是件易事。除此之外,回鍋肉裡還有大蒜頭、大蒜葉子、辣椒、總的來說,還是蠻”搭漿”的,肉片只是”嚼得動而已”,如果沒有那些爽口的芹菜,整盤菜只能打到45分了。量、溫度也都很好,     我坐的地方,正好月亮正對著我,可以說是我見過的最大的月亮了,不能稱之為”一輪明月”,而是橘黃的月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月亮上面的陰影,估計就是所謂的環形山了。月亮與地面的夾角大約在十五度以下,因為低所以顯得很大。我在想,如果我能夠早來一天的話,正好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看月全食,弄點小菜加點酒,當然不喝啤酒了,看天狗吃月亮,最好弄點白酒,如此暢意痛快、凶險乖戾之事,不弄點”硬貨”怎麼行?     這頓一共吃掉156元,其中38元蠔,58元藍花蟹,30元兩瓶啤酒,26元回鍋肉,1元錢的消毒碗筷,外加4元的茶水,其實我連一滴茶水都沒有喝到,不過這是人家的規矩,入鄉只能隨俗。     新海珍吃得我很不舒服,於是又輾轉去吃了潮州排檔,無奈”酒勢糊塗”,竟然照片、錄音全都找不到了……   從酒店出來,往左轉,有家小店叫”潮汕風味”,門口有個熟菜攤,全是鹵貨,豬小腸、雞心、鴨頭、雞胗、鴨腸,問了一聲,鴨腸4元一兩,於是讓老闆娘拼一個10元的拼盤,還看到有小魚,象葉子魚那樣的,要了一條”大黃魚”,15元一條,一問之下有兩種做法,一種是蔥姜爆,另一種則是用豆豉來燜,欣然要求燜一條,青鯰魚是現蒸好了的,沒有點。   拼盤裡有雞心、雞胗、豬耳朵、鴨腸、豬小腸,值得一說是這種奇怪的豬小腸,如手指般粗細的一條,說它奇怪則在於小腸外面還有寬寬的一條油附在上面,竟比小腸更寬更厚,想起廈門的”胭腸”,也是很奇怪的東西,不禁感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那條類似於大黃魚的東西端上來,不料竟然來得如此之外,恐怕不是”燜”的了,和想像中的樣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原本說用豆豉來做,那應該是黑的才對,不過上來的菜,是黃的,一顆顆的黃豆,上面還綴著一些紅綠辣椒圈,以及幾條極細的薑絲,吃上去的味道倒還不錯,魚可能事先醃過,有些許的鹹味,總歸來說,不是小時候吃過的那種正宗大黃魚的細緻肉感,還是有點爛爛的,不管怎麼說,吃著玩嘛。   又點了一份魚丸湯,5元一碗,由於語言的問題,老闆娘搞不清我到底點的是”魚丸”還是”牛丸”,我不得不做了一個”魚兒游水”的姿勢,她方才領會。端上來,一看有許多,結果仔細一看,每個魚丸都是”半個”的,從外觀上看,其質地不像我在福州吃過的永和魚丸,這種看上去是很粗的,而且從剖面上看,其質地簡直和烤麩並無二致。吃了一個,味道也是烤麩,咬著也是烤麩,而且是老烤麩。第一口上去,就覺得其很有彈性,再咬第二口,嚼也嚼不動。這碗魚丸湯著實稀奇,雖然老得不得了,鮮倒是挺鮮的,而且每隻魚丸都很鮮,連湯也鮮,湯裡還有生菜,很是爽口。   在網上看,說珠海人的生活是很休閒的,每天早上早茶喝喝,牛皮吹吹,我也搞不懂了,在成都,當地人生活悠閒,在廈門,當地人生活休閒,在昆明,當地人生活休閒,為啥偏偏在上海,天天就像打仗一樣呢?   最後點了一份炒粉,單子上寫著丸、粉、米粉,五元、八元、十元,看著許多人都來買外賣,多半就是炒上一盒粉,不禁自己嘴巴也讒了,要了一份雞蛋炒粉。雖然端上來的炒粉,蛋粒幾乎數得清,但味道卻是相當相當的香,非常好吃。炒粉裡有生菜、大蒜葉子、綠豆芽等,是濕炒的,與上海避風塘的鼓油皇炒麵干炒法,稍有區別。   兩頓吃完,總算吃飽,明天再去踏訪海鮮吧!

[上海]富春小籠匯食樓

我從小就是在這條路上長大的,從七歲開始,搬到了愚園路,那時是條很安靜的路,只有20路和21路電車開來開去,很少有別的車輛……後來我獨立了,搬了出去,父母依然住在老房子,我也經常去看看他們。 路口的那家富春小籠館,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只不過是家門口的小店,所以從來就不曾思考過它的價值,印象中留存的,只有經常在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在那兒排隊買新鮮出爐的黃橋燒餅。 就是這樣的一家店,路過了無數次,吃了無數次,但就像家中的糖芋艿、酒釀圓子,從來沒有去細細地品味過。及至後來到了揚州,才知道”富春”兩字可是大有來頭,富春茶社始於一八八五年,蟹粉獅子頭、拆燴魚頭和大煮乾絲就是其名下的中國名菜,說到得過的獎項,更是如不勝數,就要說到名人,更有巴金、朱自清、冰心、梅蘭芳、候寶林許多耳熟能詳的人物大加讚譽。 前幾天,辦公室成立了”週四美食團”,就是每週四的中午,到附近”吃館子”,於是我就提議了去”上海的富春”吃,雖然兩家並無聯繫,但是記憶中還是家不錯的點心店,就推薦給大家吧。中午出發,打了個車,當然是我領路,”從鎮寧路由南向北到愚園路小轉彎靠邊停車過馬路”,用上海閒話誇張點說,就是”閉仔眼睛也尋得著搿”。 結果”睜開眼睛”一看,”富春小籠館”不見了,只有一家”匯食酒樓”。我仔細端詳了好久,的確就是這裡,鎮寧路愚園路的轉角,就是這家店,門口還貼著小籠、點心的字樣,那就不會錯了,可為什麼叫了”匯食”呢? 在同事們的將信將疑中,我們走進了店,店堂是典型的上海點心店,嘈雜、紛亂、昏暗,每張桌上都是埋頭猛吃的食客,每張桌邊都有焦急等待的朋友,有點小時候見過的感覺了,我決定,不管店名叫什麼,就在這家吃。 以前賣籌子的改成了電腦小票,然而賣票子的不賣,說已經有一圈人等在桌邊了,到有機會成為”等食者”時再來買票不遲。 在和同事們等待”等位權”的時候,我在擁擠的店裡轉了一小圈,居然發現左邊有個小通道,僅容一人穿過,通道里是個小樓梯,可以通到二樓,於是我決定去探個究竟。”柳暗花明”是可以用在這裡的,上得二樓,是三間小房間,連著的,每間裡都有三四張桌子,很是干淨,也不吵鬧,看了一下各桌上,原來二樓是吃”點菜”的,就是”長袍”和”短打”的區別了。 樓上還有個”老闆”,五十出頭的樣子,個子不高,很得精明利落,跑前跑後招呼客人,差遣服務員,忙得不可開交。老闆的嗓子有些沙啞,想必是生意太好。樓上還剩下了一張桌子,倚牆還能坐三個人,我們有四個,實在擠不了,老闆讓我們等一會,說是有個吃”獨桌”的客人,就快好了。 等著的時候,老闆不失時機地請我們先點菜,我也沒問同事,點了幾個。果然過不多久,那人也吃好,於是我們落座,吃嘍。 第一道上來的是油汆小黃魚,15元一盆。我一開始點的是”腐皮黃魚卷”,但是老闆說那玩意不好吃,還不如吃油汆小黃魚,其實我也理解,中午這麼忙的時候,腐皮黃魚卷要用黃魚拆出肉來,再用豆腐衣包起來,然後再汆,火不能大不能小,而且要拆肉,當然用小的黃魚拆,拆起來的功夫更加費,如今忙市,哪顧得上弄這些?不過老闆的話很漂亮,說是油汆小黃魚更加好吃,那口氣,你不答應都不行。 好吃,果然是好吃的。小黃魚去頭,直接用大油鍋炸起,就和家中曝鹽再煎不一樣,家中的因為怕碎、怕粘鍋,所以要醃一下,雖然入味但是水份醃掉了,就不像店中製作,大油鍋炸 出來,不必先醃,而且既松且脆,皮肉完整,雖是一道”小菜”,亦見火候。店家配了辣醬油,極是上海人的吃法。 第二道是老闆推薦的基圍蝦,老闆說這幾天物價,15元半斤,其實這幾天菜場蝦滿為患,基圍蝦只要10元到11元一斤,但是依然閒話漂亮,讓人聽著舒服。所謂的”椒鹽基圍蝦”其實是用面漿拌了椒鹽,裹在蝦外油炸而成,但是面漿佮料稍稍咸了一點,好在蝦有析鮮,也是上來一掃而光。 席間我問起老闆關於”富春”與”匯食”的問題,老闆說原來是一家”富春小籠”,後來分成了兩家,後來又並成了一家,再後來還是分成了兩家……他說,樓下再往東,隔開一個門面,還是叫做”富春小籠館”,是從他那裡分出去的。當然這種說法,我不以為然,哪有給分店用正名,自己改店號的道理? 他說的那家,我也見過,就在匯食酒樓的邊上,當中隔著一家店面,最早的時候,富春只有轉彎角子的一家,後來那家也叫了富春,但都是在轉彎角子賣籌子,最終為何那裡成了正店,而這裡掛了新牌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闆還說,兩家都是國營的,都隸屬於靜安區飲食公司,區別在於現在匯食酒樓,用的是以前的原班人馬,都是上海人,都是十七八歲進飲食技校,出來後就在飲食公司裡燒到現在四五十歲的老人,而現在的富春,則用了外地人,人員流動性大,所以菜餚的風味水準不易控制。 當然這是老闆的一面之辭,或許老人馬大鍋飯吃慣了,脾性未改,或許富春用新人,引進競爭機制,也有好處呢?甚至富春是否請的根本就是揚州大師傅呢?反正,一家店肯定喊一家店好,萬萬沒有拆自家台腳的事。 第三道是三鮮油條,我好久沒吃油條,有些嘴讒。這道本是杭州菜,將老油條炸脆,上面覆以蝦仁、胡蘿蔔、青豆等炒成的芡汁,乃是改良版的”鍋巴”,匯食的三鮮油條炒得中規中矩,倒也不錯。 我又問起老闆,既然是國營的,那他當然是承包的了,老闆笑而不言。我說如果正宗國營還有他這樣的服務態度,那根本就是勞動模範了,闔座皆大笑…… 第四道是雞皮菜炒百頁,相當典型卻又家中並不常吃的菜,這道菜講究菜綠百頁香,菜要綠要酥,而百頁要軟而不爛,真正炒好並非易事,若是我炒起來,百頁用雞汁熬過,再旺火快炒而成,當然,這樣的店家,不會如此道地。然而炒得依然不錯,百頁倒也夠全夠軟,中午大家肚餓,竟是三兩筷子而光。 大頭戲終於等到,八兩小籠分成四屜上來,厚厚的一大摞。等不得店家上醋,我便伸出”五爪金龍”,捏起一個往嘴裡送。匯食酒樓的小籠是不開口,那樣的話做起來比較容易,有些店是開口的,則更漂亮。將小籠送到嘴邊,從側面輕輕咬開,吮吸湯汁,第一口的感覺,湯汁鮮美,清、潤、鮮、鮮,集於一身,於肉味外沒有絲毫蔥姜氣,實在不可不得。由於肉用得極新鮮,所以很是香甜,沒有些許”肉夾氣”,在上海這樣的小籠,非要到南翔古猗園,方有一比。 籠格洗得極乾淨,所以挾拿小籠的時候,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不會粘破皮子,使品嚐的心情也更好起來。由於肉新鮮,真正是可以不蘸醋吃,上好的小籠,的確是不用蘸醋的。第一籠,轉眼吃完,到了第二籠。 美中不足的是,掀去第一格籠屜,第二籠遠遠望去,就沒有第一籠飽滿,一吃之下果然,湯汁明顯減少,想必是蒸久了的緣故。誰知每況愈下,竟是一籠不如一籠,乾脆打包不吃,帶回去給沒來的同事點飢。 看來再好的小籠店,也要吃一籠點一籠蒸一籠,千萬不能一點幾籠,就算是蒸得再好,從第一籠吃到第四籠,時間一長,味道也是大打折扣。要吃好東西,花點時間是必需的。 吃完結賬,連四碗小餛飩總共103元,在上海如此的價格吃一頓午飯,四菜加兩道點心,算是極其便宜的價格了,雖然後來的幾隻小籠沒有湯水,但前面的幾隻的確是上海最高水平的,心中告誡自己千萬還是要記得分開蒸,不至於”老舉失匹”。

[上海]上海點心王家沙

王家沙,是一家店,上海的百年老店,以點心為主,兼有炒菜。 小時候,我一直搞不懂,為啥大人說一起去”王家沙”,卻從來不帶我進那家店,總是在那家店的附近轉悠。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地方,石門路南京路交界的地方,就叫”王家沙”,再後來,我又知道,原來那裡不是”王家沙”,而是”王家厙”,在滬語裡”沙”和”厙”同音。 “厙”是上海”本地話”(區別於”上海話”)方言,指村落的意思。王家厙是清朝道光年間的一個村落,由於大多姓王,所以就叫王家厙。上世紀四十年代,這裡開了家飲食店,就取相近的音,叫做”王家厙”,究其原因,可能根本就是店家不知道”厙”的正字該如何寫。 從小吃到大的店了,只是小時候吃過啥,現在一點都不記得了,倒是近幾年,往往去吃上一回蟹粉小籠,很是中意。 一樣叫”蟹粉小籠”,樓下賣七塊,樓上賣十五,然而的確樓上的要比樓下好上許多,不但皮子更薄,而且每隻小籠口上都有一塊蟹黃,煞是好看。王家沙在一年前停業裝修,所以漸漸地就忘了它,直到昨天同事們說起,才一起又去了一回。 新的王家沙不再是”飲食店”的樣子,不但寬敞(依然不明亮),而且還有了自動扶梯,桌椅全都換成了新的,倒也有點腔調了。一行人中午肚餓,來不及看樓下售賣的東西,直奔三樓,進了個開發式的包廂,坐定點菜。 如今點菜沒有菜單了,學避風塘的式樣,印了張紙,上面列著菜和價鈿,既能點菜,又能做餐墊,一舉兩得,只是有點浪費。點完菜,發現”餐墊”上列著王家沙的分店,總計上海七家(含總店),香港五家,並且還有日本橫濱的一家,看來現在生意的確做大了,我想是挺想去香港或者日本試試,看看是否依然保持著國營的”風範”。 正談笑間,東西就上來了,由於Lily吃長素,特地點了”素火腿”和”碧綠香干”兩道。素火腿是把豆腐衣卷緊後再用繩紮起,再燒鹵而成,上海有許多店家都有素火腿,以金陵東路上”覺林”味道最好,無奈幾年前關門大吉,美味難再。 王家沙的素火腿,也就一般,扎得不夠緊,因此不夠硬,所以吃起來也不像”火腿”,鬆鬆散散,口感欠佳,從味道來說,倒也中規中矩,其實大批量生產,多少斤豆腐衣用多少水、多少醬油、多少糖,都是有定式的,所以要味道不好吃,其實也不容易。 碧綠香干是傳統的上海冷菜,用馬蘭頭出水後剁碎拌香干丁製成,由於馬蘭頭有特殊的香氣,所以很受人歡迎。在沒有馬蘭頭的季節裡,上海人常用菠菜代替,做出來一式一樣碧綠生青,只是沒了馬蘭頭的香氣。如今正是沒有馬蘭頭的日子,所以王家沙一定也是用替代品,不過好像也不是菠菜,我竟吃不出到底是哪種蔬菜。 我選王家沙的原因,是因為我極喜他們的鹽焗雞,叫做”王中王鹽焗雞”,名氣就霸氣。這道鹽焗雞,我吃過多次,皮緊肉酥,皮是單獨撕下的,”辣黃”(上海話”很黃”的意思)逗人,看著就很好。無奈居然有同事只吃雞肉不吃皮,真正是暴殄天物了。 熱菜還末上來的時候,點心倒來了,一人一碗蝦肉小餛飩,估計不是樓上的廚房現烹,而是一樓的食廊裡貨色,湯不夠熱,餛飩皮子有點偏厚,不是小餛飩皮,而是中餛飩皮。說到餡子,味道倒也挺好,的確只只裡吃得出蝦仁來,七塊錢一碗的價格,在上海的小餛飩裡,算是很貴了,若是能再細心點,用薄一點的皮子,豈不是錦上添花? 此時,Lily的冷面端上來,賣相甚好,最最關鍵的是”花生醬夠多”,上海飲食店賣冷面,花生醬一向”做人家”,象王家沙這樣象像樣樣鋪著花生醬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Lily的面是香菇麵筋澆頭,色面亦很好,只是我沒有吃到,不知道味道。Lily一邊吃,一邊喊好,連說十二元一份值得,據說當看Lily中午吃撐,連晚飯也省了。 服務員又端來兩面黃,只有一份,因為我只點了一份,結果七個人紛紛伸筷,一掃而光。兩面黃,其實不是炒麵,而是”炸面”,乃是事先做好麵餅,盤成形,然後放入油鍋中炸起,要求兩面都炸得金黃,所以才叫”兩面黃”。王家沙的兩面黃有三種,十五元的肉絲,二十五元是蝦仁,四十元是蟹粉,我當然點了最便宜的,兩面黃這東西,就該吃肉絲的。 面炸得很是鬆脆,澆頭也很好吃,但是吹毛求疵一點,這並不能算是兩面黃,而是”炸散面”,因為面的長短被”動了手腳”,不是盤好的一隻麵餅,而是零零散散的麵條,炸起來容易,由於麵條之間沒有了牽制,容易炸過頭而發硬。其實這樣的兩面黃,七個人分著吃,大家一小口,當然好吃,但是如此炸出來的硬幹面,若是一個人吃,豈不要嚼得”牙塘骨發酸”? 熱菜終於上來,一份油爆蝦小得可憐,這也難怪,賣只賣二十八元一份,小菜場的原料倒要五十幾元一斤,只能買小的蝦了,加上又要剪須剪腳,看上去就更小了。小有小的好處,入味,王家沙的油爆蝦甜中帶酸,味道相當好,有些同事們覺得太甜,我倒覺得正好。 重頭戲上來,是一大缸獅子頭,每人可分得半隻,倒也恰好,多則膩了。王家沙的獅子頭,其口感在我吃到過的店裡,排名第二,最好的是有一次在南京吃的。店裡的獅子頭,永遠不可能像我親手做的那種”細切粗斬”,若是細細做來,一天不過做出十幾隻,該要賣成啥價鈿啊?王家沙的獅子頭,依然是肉漿製成,只是肥瘦調配得當,因此倒還算鬆軟,肉可能”肴”過,所以也有彈性,於口感、味道,都有成功之處。無奈十五元一隻的價鈿,號稱是”蟹粉獅子頭”,我愣是沒吃出絲毫蟹粉來,我甚至懷疑中午生意太忙,大師傅是否忘記了放蟹粉。 王家沙的當家”蟹粉小籠”端上來,一望之下,就令我大失所望,原來樓上十五元的蟹粉小籠,如今賣到了十八元,原來小籠”提手口”上的整塊鮮紅色蟹黃,變成了象塗上去似的黃色一灘,店面裝修好了,價鈿上去了,東西卻下來了。 我們一共點了四籠,兩籠兩籠上的,我面前的一籠,還沒動筷,就發現其中一隻有條裂縫。及至挾了一隻起來,送進嘴中,竟是溫吞的,於是湯水就成了油汁,頓覺膩了起來。更出色的是,上面一籠拿掉,下面一籠明顯是回籠的,非但皮都皺了起來,而且居然只只都是破的,真是大失所望。 我經常想,國營店的問題,有好東西,卻不好好做,再好的牌子,也會弄塌脫。王家沙是這樣,梅龍鎮也是這樣,老半齋又是這樣,真正可氣可嘆。 吃完結賬,連外加的一份炒麵一瓶可樂,總共309元,其實並不便宜,這個價格,若是好好點些菜,再加點飯,也能好好吃一頓了。 下樓,同事們紛紛買些外賣,現在王家沙樓下共有六七個櫃檯,倒是琳瑯滿目,而且還有許多記憶中才有的東西。比如糕糰櫃就是雙釀團、綠豆糕、條頭糕、定勝糕、蜜糕等等,只是綠豆糕綠得奇怪,像是放了色素的。 其它還有”上海布丁”、老虎腳爪、米飯餅、缽頭酒釀等等許多久違了的好東西,據說王家沙的老虎腳爪是請了位七十多歲的老法師出山,才恢復起來的,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可以寫篇文章,等我慢慢寫來吧。

[上海]海派西菜新利查

上海話中,帶有很重的”洋特色”,有許多詞,直接帶著”洋”字,諸如”洋傘”、”洋火”、”洋釘”、”洋蠟燭”,標誌著這些東西最早都是舶來品。更有甚者,上海女人嫁了 “老外”,生了孩子下來,路人見之則說”迭個小人真好白相,象洋囡囡一樣”,人家本來就是”洋囡囡”嘛,何至於”象”呢? 上海許多東西都帶著”洋”字,乃至還有一句罵人的話,叫做”洋盤”,說洋人到了上海,這個不懂、那個不曉,到處受騙上當,就是”洋盤”,後來不管國人、洋人,只要是門外漢”不懂經”,就是”洋盤”了。 記得有一次,一大桌人在杭州的樓外樓大快朵頤,大閘蟹上桌,在座的都是五爪金龍上場,而那些老外把蟹斗掰開,用筷子把蟹黃仔仔細細地剔除棄之,說是膽固醇太高云云,雖然老外們一口一個”delicious”、”great”,不過我們都在背後笑其”洋盤”,暴殄天物。 洋人吃中國菜,”洋盤”也很正常,但若是洋人連西菜都不會吃,就不是”洋盤”兩字可說的了。我要說的,就是一家洋人不會吃,只有上海會吃的西菜館。 這家店,店堂長長的,以前只有一樓,白牆上沒有任何的裝飾,方檯子、圓檯面,你絲毫看不出是個西菜館子,後來裝修了一下,在進門的地方弄了個閣樓,做了四五個火車座,算是有點西菜館的樣子了。 有挺長的一段時間,這家店的生意並不好,一年之中只有兩天會客滿,就是情人節的晚上和聖誕夜,如今倒是名聲越來越大,也經常人滿為患,需要等座了。 這裡不是”小資”流連的場所,小資們注重的是情調,或者說小資其實根本不懂什麼叫情調,這裡乃是”老克勒”往返的地方,老克勒們在這裡尋找逝出的年華與風光。記得有一次,斜斜的夕陽照在店堂裡,暖暖黃黃的色調,很是寫意,一桌老人坐在東隅,都上了年紀,都有七老八十了。他們之中,有些已經滿頭銀發,有些也已滿口假牙,男士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雖然西裝的式樣並不時新,然而燙得筆挺、穿得合身,用新上海話來說”老有腔調呵”,女士們更有風采,穿著、打扮、舉手、投足之間,都在告訴人們到底什麼才叫作氣質,那種小資們永遠都學不會的氣質。 這些老人們和我一樣,吃著缺角少邊盤子裡的炸豬排和羅宋湯,有區別的是,我是一個人默默低頭在吃,他們是談笑風生,時而還夾帶著一些純正的倫敦英語。這時,或許會有一個穿著拖鞋的母親帶著孩子走來,也是炸豬排和羅宋湯,間或聽到一兩聲母親教育兒子的聲音,兩人快快地吃完,大人要送孩子去讀晚上的夜校。 其實這家店,並沒有太多的菜,這點從菜單上就看得出來,他們的菜單是本活而夾,夾著四五張十六開的複印紙,第一頁是湯,總共三樣:鄉下濃湯,奶油蘑菇湯和酥皮湯。 其實,到這裡吃的人,有許多是不看菜單的,來一個湯、一份色拉、一塊炸豬排,外加葡國雞和烙蛤蜊,反正吃來吃去也不過這麼幾樣。 在這家店,非常講究語言的使用,官方語言是上海話而非英語,若是敢用英語點菜,保證你什麼也吃不到,普通話倒是能用,不過可能被服務員怠慢一些。這裡的服務員,絕對不能叫”小姐”,倒是可以用上海話叫”阿姐”,我就經常扯著嗓子喊”阿姐,要瓶黃酒,再加雙筷子 “,真的,這家西菜館是有黃酒賣的,而且像我這種人,向來是用筷子吃的。 語言是很關鍵的,發音對了,店家就知道你是”懂經”的,不會亂來,譬如,菜單上有一樣東西,寫作”杏利蛋”,有火腿的,也有蝦仁的,若是你點菜的時候,唸作”性利蛋” 或是”行利蛋”,即便你說一口正宗的上海話,服務員也知道這個是”洋盤”,不會吃上海的西菜,那樣的話,服務員”豁只靈子”給廚師,你就別想吃到正宗的上海西菜,因為你連菜名都不會讀,怎麼糊弄都沒關係的。 那麼這杏利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呢?聽我慢慢道來。其實很簡單,在”法蘭盤”(就是平底煎鍋,fry pan者是也)裡放黃油少許,倒入蛋漿,待稍凝固,放入”起司”(cheese)和火腿(非金華火腿,ham也),再把一邊包起,像個大蛋餃似的玩意。這個玩意的標準發音有點象”昂利蛋”,介於拼音的an和ang之間在的一個音,到底怎麼發?看文字的朋友只能自己揣摩了,知道為什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嗎?因為這玩意根本就是omelet嘛。 不僅如此,再說那個”烙蛤蜊”,第一個字不念”酪”,而是唸作”擱”,”烙蛤蜊”是一種烤製出來的食物,在一個鋁盤子上鑿出坑來,把蛤蜊的肉剁碎後與蒜蓉、黃油一起,連殼放在那些坑裡同烤,黃油味和蒜香味都很濃,是一道招牌菜。 的確,你很難想像,大上海的鬧市區,會藏著如此的一家亦中亦西、不古不今的館子,要說起它的老闆,可是大有來頭,就是當年”一支香”和”天一閣”的老闆張茂卿,上世紀二十年代,在這裡吃一餐,就要六七塊大洋,甚至貴過洋大餐,據說舊時杜月笙常兒子杜維屏去。 以至於到了八十年代,杜維屏回上海尋找舊班,老店新開,於是才有了現在這家座落在廣元路天平路的館子,可是終究回天無術,昔日風光不再,最後只能將店盤給他人,不過從目前的經營模式和服務態度來看,估計是國營的,可能屬於徐匯區飲食公司的一部分吧。 忘了說了,這家店原本叫做”利查”,老店新開之後,就叫”新利查”了。今天茂名南路上的”聯誼餐室”正式停業改建,看來是要漲價了;前段時間也聽說過”新利查”已經選了新址打算改建,看來這家老店也為日不多,感興趣的朋友可要趕緊了。

[上海]一番屋日本料理

老友們好久不見,欣聞周丁兄近有弄璋之喜,曉露兄更是提議設宴慶祝,於是約定週日中午在天鑰橋路一番屋,不亦樂乎。 那裡挺熟的,曾經在騰飛大廈彈過一段時間的古琴,地形早就了然於胸,於是將車停到了一番屋邊上的弄堂裡,一來那條弄堂的保安很懶,進進出出的車輛都不過問,二來兩個小區裡面是通的,保安也收不到錢,於是知道的朋友,都會把車停在裡面。 向來遲到的我們,這回竟然第一批到了,預訂本子上沒有曉露的名字,電話也忘在了車上,一時間竟弄得有點傻,甚至擔心是不是走錯了店面。 好在幾分鐘後,睿兄先到了,帶著妻子,一見面,說了句”你現在怎麼像個大和尚?”,乃是我最近剃了個”光頭”,難怪朋友們見到都要”驚詫”一番。 過不多久,人都來了,想當年的風華少年,如今都是拖妻挈子,十幾年過去了,從當年的孩子,成了如今的家長,不禁要感嘆一聲”光陰如梭”了。 包房太小,於是要了兩個,當中的隔板可以打開,不會影響聊天。座位是改進型的”榻榻米”,呈”回”字形,最中間是凹小去的,可以放腳,不用盤腿。雖說我也曾習打坐,也學過跪坐,但是讓我吃東西時把腿盤起,我還就真的吃不下去,彷彿中間加了個彎,就像水管的中間被折了一下,雖然還能出水,但是水量相差甚遠。 我是極喜歡日式的自助餐的,但是已經許久沒吃了,究其主因是由於小豆子食量極小,不過一個蒸蛋,幾個壽司而已,縱是如此,卻要付上一個大人的價格,想想總歸”不合算”,於是也就作罷多次了。 曉露是極諳日式料理的,委託他來點菜,不一會兒,一件件,一式式,都端了上來,一眾好友在觥籌交錯之餘,談笑風生,似又回到以前的時候,把酒吟詩,談笑作文,快哉! 最先上來的是生烤牛肉,乃是用牛裡脊,置鐵板上將外層烤一下,然後切開成片。我猜”烤一下”的原因是為了便於下刀,否則全生的牛肉極難批薄,所以所謂的”生烤牛肉”,其實還是生牛肉,只有外層極薄的一毫米左右是熟的。日本人最講究的就是”和牛”,據說乃用啤酒喂養,並且播放音樂以娛其身心,還要每天按摩保證肉質。這份生烤牛肉想必沒有到達如此檔次,倒是嫩而有味,沒有筋襻,在上海能吃到的生牛肉中,也能算上中等偏上了。 第二道烤鰻,瘦而不肥,雖說軟糯,但終究不過癮;第三道,烤蝦,乃是一般的市售基圍蝦製成,不過如此;第四道煎鱈魚,也是不夠肥美,並且沒有鱈魚的特殊口感,看來這樣的店中,不過還是賣相居上,味道俟次。 生魚片上來,有醋鯖魚、鯛魚等,另人烏賊、章魚、三文、金槍各式,不過中規中矩,反正生魚片最講究是新鮮,殊幾可以通過。海膽上來,一份不過十來片,哪夠我輩饕餮之食,於是我又要了十份,誰知上來,還是不過十來片,上海的日式自助,均是如此,也難怪了。 再說這海膽,生吃必在取要極淨之海水,若青島大連之類,只能燉蛋,萬難生吃。上海的海膽均是進口,成本偏高,當然量就要少一點了,這回的海膽,新鮮,軟而有形,挾之不爛不斷,蘸醬油芥末少許,輕輕送入嘴中,滑而有鮮味,實在可謂”口福”,只是沒有”一飽”的痛快。 阿糜兄點了生蠔,及至端上來,不過鴿蛋大小,實在”不上檯面”,與我在廣州、廈門吃到過的生蠔,不可同日而語。後來上的烤扇貝,亦是如此,都是長長小小,竟讓人懷疑”日本人長得小,難道日本的海鮮也小?”,雖然這些估計也根本不是日本來的。 再來的兩道,是我與女兒的最好,三文魚籽壽司和蟹子壽司。記得我有次在日本,中午一個人吃壽司,吃掉上萬日幣,於是想晚上稍微節約一點,於是去了魚市,見到有新鮮的三文魚籽賣,喜不自勝。 記得有個剖魚的,把三文魚剖開,將籽挖出,籽的外面是有網膜的,那個拿著成團的魚籽,在一塊金屬的網上刮擦,魚籽紛紛落下,掉在事先備好的塑料盒裡,蓋上蓋子,立刻稱重出售。這三文魚來自沒有污染的海域,全程也不受污染,所以買來連洗都不用洗,就可以吃。 說來也怪,平時放在壽司上吃,總嘆量少,那次我買了一大盒,居然吃到後來,幾乎吃不了,放在一邊不過半個小時,等要再吃之時,魚籽外的薄皮已然發硬,竟然味同嚼蠟,難以下嚥。 後來我就知道,魚籽只要稍不新鮮,卵殼發硬,就沒法吃了,所以常用三文魚籽的新鮮程度來評判一家店的好壞。 一番屋的三文魚籽,可謂”極好極好”,相當新鮮,且鮮,滿口塞下,很有口感,我心情好,一下子吃了四個壽司,竟不覺肚脹,嚷著還要再吃生魚片。小豆子極喜蟹子,也不知道是何緣故,可能喜歡小小QQ的口感吧,小豆子喜歡一切小小QQ的東西,不管是玩的,還是吃的。小豆子經常有過一口氣連吃七隻蟹籽壽司的”超強紀錄”,這回一下子見到單獨的壽司,相當開心,小朋友就是這樣,唯吃與玩兩樣,我女兒更好,唯半樣吃與一樣玩,總共一樣半。 此時,酒已經喝了不少,我喝不慣清酒的小盅,換成大杯來喝,談笑風生間,不知不覺中已然微酣,及至後來的鐵板魷魚圈等,不過看看,懶得舉筷了。 倒是一道烤多春魚,我懶得動筷,就用手抓來吃,一咬之下,感覺甚好。多春魚,我吃過許許多多,一番屋這回的,可以打到九十分,一般的店,不是烤得太老籽干,就是太嫩籽腥,這回的多春魚恰到好處,肚皮上的肉輕觸即破,裡面的魚籽揮之慾出,新鮮且又有質感,不干不軟且帶濕潤,竟使我酒有稍醒,又食一尾。 此時大家談興正濃,我便點了一個海鮮鍋醒酒,日式的湯是甜的,正好符合我這個”大興蘇州人”的口味,湯色清而鮮,內容少且精,倒也大家喜歡。 最後結賬,九個大人,兩個小人,人均130元,倒也不貴,大家相約再吃阿山飯店,再游東湖及紹興,想起上回一聚已有經年,這些說好的,也不知何時真能成行了。

憶苦思甜——芹菜拌開洋

都說上海人精明,在我看來,上海人的精明是和蘇州人學的,蘇州人”做人家”(蘇滬語”節約”的意思)起來,上海人只能望其項背。諸如在馬桶的水箱裡放塊磚頭,每次沖洗馬桶的水就可以少一點;將水籠頭開到滴水不流水的狀態,用鉛桶接起水來,水表不轉照樣有水可用;如此種種的促狹節約辦法,就是蘇州人想出來的。 錢是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這是我的想法,做了蘇州人幾十年的孫子,對於蘇州人的”做人家”,耳濡目染,歎為觀止。特別在物資缺乏的年代,由於有了”做人家”的阿婆(祖母),使得家中的菜餚比別家多上許多,比如拌芹菜,用的乃是老芹菜,這種老芹菜纖維老硬,小朋友根本嚼不動,就算大人吃起來也要吐渣,所謂”老得掉渣”是也。這樣老的芹菜,常人沒法調理,只能棄之,唯有到了蘇州人手裡,照樣是道好菜。 這道菜,當年常吃,只是當年的做法,乃是”無奈而為之”,如今日子好了,不妨來一次”憶苦思甜”吧。記得以前看山東畫報社的《老照片》,說是其中有張”憶苦思甜”的照片是在七十年代拍的,當時大家都聽一個老農說以前有多麼多麼苦,說完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那篇文章的”筆者”問了一聲”你說的是哪一年的事啊?”,老農答曰”一九六一年”。 當然,我們的”憶苦思甜”不必那樣,我也提倡吃點粗食,但是我不喜歡吃死面窩窩頭,我們可以弄點栗子面的來做嘛。同樣,這道菜,我們要想法改進成不僅僅是蘇州人,而是家家戶戶都會喜歡的一道菜。 其實說來也怪,窮的時候,菜場裡的芹菜普遍見老,如今生活好了,更是想買老芹菜也買不到了。我在菜場裡見過四種芹菜,首先是水芹,桿是滾園的,桿上沒有條紋,很容易區別;其次是西芹,也叫美芹,莖桿很闊,大的有兩三指寬,也很容易辨識。剩下兩種,一種叫藥芹,一種叫香芹,藥芹的莖桿比蒜苗稍粗,上面是縱向的條紋,淡綠色夾白色,我們要用的就是這種;香芹則更細一點,如桐篙般粗細,顏色碧綠,亦有縱向的條紋。 我們需要買些藥芹,上海這幾天的價格是三元一斤,並不很貴,老嫩都是一個價。既然老芹菜並沒有便宜一些,那當然買嫩一點,用手指甲掐一掐,掐得動的則嫩。買芹菜還要聞一聞,芹菜的香味很好聞,甚至許多菜還要用芹菜特殊的香味來調味,海派羅宋湯就是一種,芹菜的香味,當然也是越香越好。 芹菜葉子掰下後,洗淨。再嫩的芹菜也要扯絲,每根芹菜的截面是個”U”字形,將芹菜朝”U”的底部折斷,兩段芹菜間會有絲連著,將其中一段折向另一段,輕輕地將兩段平行牽扯,就可以拉下三四條絲來,這些絲扯得越乾淨,莖菜的吃口越好。每次扯絲,只取半指到一指長短折斷,順勢一段段地折下去,把整個一條扯淨。 然後,就是關鍵所在了,將芹菜切粒,以前老芹菜的時候,由於切了粒,纖維變得很短,不用再把纖維咬斷也能下嚥,如今我們”依舊制”,也把芹菜切成粒。當然,切芹菜不用一根根切,一把折斷了的芹菜整齊地堆成一小堆,一刀切下便是幾十粒,很容易。切多少長短?回答是根據芹菜的粗細切相應的長短,反正保證芹菜是”粒”就可以了,切得太短,薄薄成片,切得太長,就成條了。 物資最匱乏的時候,到此為止,燒些開水加點鹽,把芹菜一泡就算好了,最多是滴上幾滴麻油,而且是真真正正的”幾滴”而已,一個月半斤油票,其中只有一兩可買麻油,能滴上”幾滴”已經不錯了。 如今既然是”粗菜細做”,不妨好好調弄一番,再加一味好東西吧。這樣東西叫做”開洋”。”開洋”到底是啥?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其實我的《大煮乾絲》中提到過,今天再來詳細地說一說。大多數人,覺得”開洋”就是蝦干,其實還有許多的講究。蝦干就是干蝦,是一種總稱,一般來說,大家店裡能夠買到的都是海蝦製品,但是如果到江南水鄉,也可以尋到船伕漁婦自制的河蝦干,河蝦干是淡味的,產量不大,是製作者留著自己吃的,沒有大規模的製作和銷售網絡。 開洋,一定是用海蝦製作的,而且是用中等個頭的蝦,煮熟後,剝去殼烘乾而成的。大的蝦,一指長的,這樣的蝦賣相極好,如果去頭剝殼太不划算,所以乃是連頭連殼的,這種蝦干平時就叫”蝦干”。小的蝦呢?太小了剝殼費事,就直接做成蝦干,俗稱”蝦米”,再小的,別說剝殼了,它們根本就只剩下一張皮了,所以叫做”蝦皮”。 所以,”開洋”是中等個子的,去頭剝殼的海蝦干,開洋還有大中小之分,乃是”一分價鈿一分貨”。這樣,蝦干的全家都已到齊,從大到小分別是”蝦干”、”開洋”、”蝦米”和”蝦皮”,每種東西都有相應的吃法,弄錯了,就成”洋盤”了。 我們這道菜,要用小開洋製作,如花生米般大小最好。雖說憶苦思甜不用矯情得真要”吃糠咽菜”,但也不必弄得”彈眼落睛”,弄頂級金鉤來做,總要物料相仿才好。再說一次挑開洋,醫者望聞問切,買菜也是如此,顏色要紅要均勻,聞之要有香味,不能腥臭,捏上去要干而有彈性,不可以一捏就碎就爛,最後還要嘗一嘗,咸苦發澀的買不得,鮮甜微鹹的才是好貨。 小的開洋,有可能殼沒有剝盡,要用溫水泡一下,待軟了,將殼、腳剝除。然後燒一小鍋水,等水開後,將芹菜和開洋一起倒入,再等水沸,即可撩起,瀝水。 芹菜不要煮得太爛,一燙即可,煮久則沒有嚼頭,而且香味盡失,萬萬使不得。芹菜和開洋同煮,開洋並不用多,因為開洋硬,多了嚼不動,不好。放開洋的目的,是增咸吊鮮,所以不用再放鹽,只要淋上麻油拌勻即可。 這道菜,雖然是”憶苦思甜”,但是做法已經與當時大不相同,味道當然更好,不妨可以試試。

捲心菜炒榨菜

突然想起女兒小時候很喜歡看一部動畫片,叫做Cabbage Patch Kids,裡面有一群布娃娃,故事就發生在這幫小男生和小女生之間。他們一起歡迎新同學,一起造tree house……,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但是他們都很團結,都很樂觀,是一群積極向上的樂天派。 這些小傢伙的造型相當可愛,然而長得都不好看,甚至有人幹脆叫他們”丑娃”,據說這個形象是美國總統里根(Reagan)授意創作的,形象來自於核輻射的倖存者,起到”警世”的作用,也有說這些形象是照著智障兒童的樣子設計的…… 反正,小傢伙們”人醜心美”,大家還是很喜歡,據說這樣的玩具可以幫助先天條件不佳的孩子得塑信心。Cabbage Patch Kids中文譯作”椰菜娃娃”,其實那是香港的譯法,椰菜就是捲心菜。 捲心菜是甘藍的一種,生長的時候是一大片一大片,到成熟的時候,葉片會收縮包緊,所以有的地方也叫”包心菜”或者乾脆叫做”包菜”。 捲心菜的營養價值相當高,可以治療胃病,長期食用捲心菜,可以養胃。大家可能知道有一種胃藥叫做”胃仙U”,這種胃藥能夠很好地治療胃潰瘍等消化道疾病,這種藥的主要成分是維生素U。捲心菜中有大量的維生素U,捲心菜之所以能夠養胃,就是這個道理。所謂藥補不如食補,有胃病的朋友,不妨多吃一些捲心菜。 捲心菜可以做海派羅宋湯,但總不見得天天吃羅宋湯嗎?那樣的話,胃是養好了,血脂就上去了;當然你一定也沒有興趣吃水煮捲心菜,天天吃哪那個,別說養胃,就是好好的胃口,也吃倒了。 今天就變變花樣,做道捲心菜炒榨菜,先從挑捲心菜開始說起。捲心菜不在乎大小,量力而行,這個”力”不是”購買力”,而是”吃的能力”。現在上海的菜場裡,如果捲心菜太大,可以切開來買。挑捲心菜最重要的,要挑包得緊的買,同樣大小的菜,拿在手裡越沉越好,用手捏一下,有的菜鬆鬆的,當然也是捏上去鼓鼓的、飽滿的好。 還要看看捲心菜的顏色,越是綠的,越是新鮮,水份也多,吃口好。若是黃色且暗淡無光,多半已經摘下多日了。 捲心菜買來,用手一片片地將菜葉掰下,洗淨後浸泡,有人說捲心菜是包在裡面的,所以很乾淨,其實不然。捲心菜在沒有包起來的時候是”敞開式”的,也施化肥,也用農藥,等菜葉子一包,反而都包在裡面了,所以更要浸泡才行。 浸上兩個小時吧,將菜葉撩起來,仔細看一下每張菜葉的根部,有些粗壯的莖(其實是葉脈)會很老,用手指掐一下,如果很硬的話,要用小刀扦薄,否則的話,葉熟莖生、莖熟葉爛 ,炒出來不好吃。扦去老硬的莖後,把菜葉切開,切要橫向切,切斷縱向的纖維,更容易咬嚼。 菜葉子不要切得太小,捲心菜水份多,易縮易變形,切得大一點更好看,大約一指寬,一指長即可。 說完捲心菜,再來說說榨菜。我想,漢人不知道榨菜的恐怕很少了吧,就像川菜一樣,大家都知道。榨菜就是四川人”發明”的,最早是在涪陵,一百多年前,涪陵就有批量生產的榨菜。 涪陵我沒去過,但是我去過重慶,雖然重慶直轄伊始,就在高速路口掛起”歡迎四川人民來重慶”的標語,但在我的概念裡,那裡還是四川,還是榨菜的故鄉。我曾經在重慶的鄉下,盾到家家戶戶門口掛著新鮮的菜,一團團,綠綠的,很有鄉趣。 上海人說”榨菜”的話,一定是指醃過的,至於新鮮的,上海人稱之為”彌陀芥菜”。彌陀芥菜很是可愛,很胖很飽滿,圓圓的大球上有胖胖的突起。彌陀佛就是大多數佛寺第一進裡的”迎客佛”,就是那個”大肚通容天下”,整天樂呵呵的胖子,若是有朋友只見過榨菜絲、榨菜片,可以看著彌陀佛想像一下整棵榨菜的樣子。彌陀芥菜這個名字,很是形象,要比它的正名”莖瘤芥”好聽不知多少了。 其實,不止四川人會做榨菜,浙江人也會,四川的榨菜晾曬後醃製,而浙江人則是直接就醃。彌陀芥菜中有大量的水份,所以不管哪裡醃法,都要通過壓榨的方法使之脫水,故名”榨菜”。做榨菜,至少要醃兩次,壓榨前一次,壓榨後一次,考究的做法要三醃三榨,使之機理更均勻,更入味。 今天這道菜,兩種原料的挑選法,有許多相似之處,都是要挑份量重的,緊實飽滿的。榨菜的顏色要挑鮮亮均勻的,若是色澤晦暗,寧可棄之。賺麻煩的朋友,也可以直接購買小包裝榨菜絲,甚至還有一個好外,包裝的榨菜絲有汁水,到時連鹽都不用放了。若是買成塊的榨菜,洗淨後撕去外皮,外皮要儘量撕得乾淨一些,口感更好,然後將榨菜切成絲備用。 這道菜,要炒得爽脆方才可口,捲心菜和榨菜相同,都是一旦過熟會軟爛沒有嚼頭的東西,但是捲心菜更難,如果沒有炒熟,會有”菜腥氣”,所以不能生、不能熟,的確很考功底。 我的經驗是,起油鍋,將油燒得熱熱的,把捲心菜倒入翻炒均勻後,即將捲心菜盛出,然後再將鍋燒熱,把炒過但沒炒熟的捲心菜倒入,再次翻炒均勻,立刻關火。放入榨菜絲”拌炒”,炒勻即可。榨菜本來就可以生吃,如此炒制不會過熟,捲心菜雖然炒了兩次,但是每次的時間都很短,所以既能炒熟又不會炒過頭。 有了這道菜,捲心菜的做法又多了一種,算是給有胃病的朋友一個小禮物吧。

毛豆子炒鹹魚

上海乃是魚米之鄉,上有蘇錫,下有杭余,秉日月之精華,承天地之靈氣,不但物產豐饒,更有佳餚美饌,實在是個好地方。 上海近湖沿河靠海,多有魚獲,上海人的餐桌上,常有各式各樣的魚,叉扁魚、肉塌魚、帶魚、青鯰魚是海魚,河鯽魚、扁魚、黑魚、白水魚則是河魚,上海話中”河”、”湖”不分,只要是淡水魚,一律稱之為”河魚”。 河魚中有一種叫做”青魚”,體型最大,是上海人極其喜歡的一種魚,由於青魚大,所以並沒有”清蒸全魚”或者”紅燒全魚”的做法,而多是取相應的部位,做成各式菜餚。 青魚頭雖然沒有鰱魚頭那麼大、那麼肥美,不過依然可以做成”拆燴魚頭”和”魚頭湯”,更厲害的,單取魚唇,”煨魚唇”可是一道名菜呢! 魚身,可以剔骨切成魚片,清炒、糟溜都可以,上海的名菜”紅燒肚檔”則是只用青魚的肚皮肉製成,肥美無骨,是一道極享盛名的好菜。若是將魚身連骨切塊,則可以做成蘇式熏魚,雖說蘇式,但也是上海的常見菜式,甚至於”老大房”加以改進後,變成了頗具特色的上海熟菜。 青魚的尾巴,可以做成”紅燒划水”,該菜擺成扇形上桌,煞是好看。青魚身上最值錢的,居然是魚泡泡,一道”煨魚肚”是極”上檯面”、”扎台型”、”吃價鈿”的,難怪有許多飯店用油汆肉皮冒充,以騙”洋盤”。 如今菜場中的”青魚”可謂”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早已見不到”青魚”的身影了,不過”青魚”兩字卻時常可以聽到。君不信?你看菜場每一個攤主都會指著大盆裡的大魚言之鑿鑿地說那就是”青魚”,或者說那些青綠色大魚的是”草青”,而傳說中的青黑色大魚是”烏青”,以此來把”草魚”和”青魚”攀上個親。 菜場裡只有”草魚”,與真正的”青魚”根本不是同一種魚。草魚小而青魚大,草魚吃素而青魚吃葷,草魚肉質粗糙鬆弛而青魚肉質緊實細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真正的”青魚”大概絕跡了吧,至少在菜場裡,我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過青魚了,既然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吃草魚吧。 雖然草魚肉質稍遜,但也不錯,至不濟肉多骨少,也很適宜老人孩子食用。既然草魚肉質欠缺,總要想點補救的辦法,鮮活是極重要的,上海講究”活殺”,若是一條”畢活鮮跳”的”草魚”,一條凍了多日的”青魚”,讓我選擇,我多半還是挑選前者。 除了死活之外,還有什麼?當然就是烹調了,清炒要用大油旺火一炒即起,最是考驗物料,所以清炒的話,弄不到青魚,就只能改用黑魚了。 熏魚吧,用油炸起來,再到糖醬油汗裡浸,可以掩蓋許多,再說熏魚吃的不是”嫩”,而是”酥”,草魚完全可以勝任。 還有什麼辦法?醃起來吃,醃過的魚統過”鹹魚”。魚肉經過醃製,會變成緊實,正好借過草魚的不足,倒是個很好的主意。只是醃魚很麻煩,據說殺了魚,取去肚腸後不能刮鱗不能洗,否則地話魚會發霉;以說醃魚不能曬,只能陰乾,否則魚會變臭;還說要勤趕蒼蠅,否則容易長蛆;甚至說要把魚掛得很高,否則會被貓咪叼走…… 反正,醃魚是件相當麻煩的事,不但有可能”吃力不討好”,還極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我們要走一下捷徑了。 這回不說的草魚的具體醃法,留到以後醃海鰻的時候再說。好在就算自己不會醃,現在菜場的醃臘攤,都有現成真空包裝好的醃草魚賣。當然,包裝袋上也一定寫著”青魚”而非”草魚”。 包裝的魚段是透明袋子裝的,很漂亮,看著也都是中段,其實不然。這些包裝的袋子,很有蹊蹺,正面是透明的,反面印著說明之類,是不透明的,我就曾經買到過一段,打開袋子以後,發現魚段的背面藏著兩條魚尾巴,醃魚尾巴和雞肋差不多,沒什麼用。 可是,又不能把包裝拆開才買,看來只有使出”摸骨功”了,說實話,我摸不出來,但是你可以和攤主套近乎,他摸得出來。 其實,魚的部位還在其次,最主要的還是魚的質量,魚硬的,說得醃得透,若是在真空袋裡都感覺軟軟的,那麼打開袋子估計就是爛爛的了。另外,顏色也很講究,看魚皮是看不出花頭的,要看魚肉的切口,新鮮的醃魚,切口白色微紅,如果魚肉黃褐、暗戲,就是已經”耗”了的魚了。 鹹魚有許許多多的吃法,不同的鹹魚也有不同的做法,醃草魚可以蒸,當然,大多數鹹魚都可以蒸來吃,還過可以炒來吃的鹹魚不多,恰好醃草魚就可以。 醃草魚肉頭厚,又不是干得死硬,所以可以炒來吃,當然你不能整段魚都下鍋炒,要切成小塊來炒,塊的大小如骰子相仿,”骰”字在上海話裡發”投”字的音,所以就叫”投子塊”。將魚段平鋪,從背上切入,沿著腹骨”批”出魚肉,剔除魚骨。 然後就容易了,一大片的魚肉,先切條、再切塊,長短粗細要一致,切出來的魚粒,當然就漂亮。然而不能清炒鹹魚,那樣保證會咸死,總要找點東西來”借一借”,毛豆子就是個很好的選擇(關於毛豆子的細節,請參見拙撰《毛豆子炒醬瓜》),一份醃草魚,用兩到三份的毛豆子即可。 起油鍋,用大火將鹹魚粒爆一下,這樣的話,魚肉不易鬆散,將爆好的魚肉取出,放入毛豆翻炒。炒毛豆不是煮毛豆,煮毛豆只要放水煮,煮得爛酥即可,然而豆色變黃,賣相不行。炒毛豆用油用水用中火,水至少要毛豆的三分之二,要經常翻炒,才能保證毛豆又酥又綠。 待毛豆炒好,改用大火,收幹一部分水分,基本上讓剩下的水為毛豆的三分之一左右,將鹹魚粒倒入,剩下的水寧少毋多,水多的話,會把魚肉浸爛,影響口感。 放入鹹魚後,改用大火,炒到水份收干後,即可起鍋。由於醃草魚是鹹的,所以這道菜不用放鹽,依然咸鮮適口,是夏天”過泡飯”、”吃老酒”的好東西。 這道菜不難,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試試,”批”下的魚骨和邊角料可以用來做湯,加點冬瓜同燒,也是消暑的恩物。

一道小朋友也能做的菜

英國有個文學家,叫做培根,Francis Bacon,說過許許多多的名言,”知識就是力量”便是出自他的口中(筆下?)。他還說:”真理是時間的女兒,不是權威的女兒。” 我也有個女兒,叫做小豆子,今年七歲了,過了暑假就要讀二年級了。小豆的幼兒園是十二月制的,所以今年是她第一次過暑假。為了給她打發時間,就給她報了一個網絡班,第三天回來,她有自己的MSN,第五天,有了QQ……網絡班結束了,小豆子愛上了聊天。 可也不能成日聊天吧?總得想些事讓她做做、玩玩,或者”做菜”是個不錯的主意。 小豆子是個很喜歡動手的小孩子,特別對於做家務,很是”嚮往”,她一直很羨慕家中的保姆,說”小吳阿姨你真開心,可以天天掃地、做菜,都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於是,我決定好好教小豆子做菜。 既然是小朋友第一次做菜,就得好好準備準備,既要讓小朋友覺得”做菜並不難”,還要讓小朋友有 “成就感”,不至於第一次受了挫折,以後再也不干了。所以,做蔬菜基本上先排除了,因為蔬菜要洗、要剝、要切,而且要起大油鍋,會有油爆起來,小女孩子第一次做菜,不能嚇著了她。 想來想去,不妨做個”培根炒蛋”吧,這道菜,雖說步驟不少,卻不容易做壞,顏色紅黃相配,又好看,又好吃,小朋友不但會喜歡吃,而且也會喜歡燒的。 既然要炒蛋,當然要打蛋,包括把蛋打開,再打散。小朋友第一次不能掌握,可能把蛋打得一塌糊塗,所以要把雞蛋先洗乾淨,免得蛋殼上的髒東西也弄到了菜裡。要挑選一個相對大一點,邊薄一點的碗,碗大的話,蛋漿不容易弄出來,邊上薄的話,蛋殼容易打碎。 打蛋,先把把蛋殼打碎,可以教小朋友左手扶住大碗,右手捏著雞蛋往碗邊磕,力量可以從小到大,直到用碗邊在蛋殼上”切”出一條縫來為止。然後呢,教小朋友用雙手捏住蛋,舉到碗的上方,將大拇指的掐在縫的兩邊往外掰,蛋就打開了。 打兩個蛋吧,因為我們做這道菜不用素油,一包培根煎出來的油,正好炒兩個蛋。小朋友打蛋,可能沒法端著碗打,到底手上的力量不夠,可以讓小朋友用叉子把蛋劃散,劃成蛋漿,不必放料酒,第一次做菜,缺了那麼點料酒,家長和孩子都不會在乎的。 再來說說”培根”,此”培根”非彼”培根”,這是種吃的東西,其實是種”煙肉”,由於原來是舶來品,直接根據譯音叫做”培根”,並且沿用至今。培根是用”夾精夾肥”的豬肉醃製後,用蘋果木等木料燻製而成的,其實是一大條一大條的,可以切片後做成各式菜餚。 但是,大多數情況見到的是已經切成薄片、真空包裝好的培根,這種培根是”加拿大培根”,奇怪的是”加拿大培根”不是加拿大產的,而是美國的做法。美國有一家著名的肉食生產商,叫做Hormel(譯做”荷美爾”),有生產質量很好的培根,如今這家公司在中國也生產,我們就選用他們的產品。 一包培根是大約八片半,Hormel嚴格控制大小和厚薄,所以基本上總是這些片數,不過培根是生的,要弄熟了才能吃。 小朋友做菜,一定會怕被油濺到,所以我們根本就不起油鍋,用干鍋煎培根。鍋用平底鍋,小朋友太矮,搆不著灶頭可以站在椅子上,平底鍋可以適當降低操作的高度,可以讓小朋友先取兩三片培根,平鋪在平底鍋上,然後點火,並且把火力調到最小。 讓小朋友慢慢地等著吧,冷鍋小火,要燒些時候了,等到鍋裡有聲音,說明鍋開始熱了,讓小朋友用筷子把培根翻個面,你要告訴小朋友一些做菜的基本常識,比如鍋的中間是最熱的,所以如果有幾片培根一起煎的話,要不斷地把邊上的培根換到中間來,煎一會,再把邊上的換到中間。 小朋友一定會問,煎培根怎樣才算是煎好了呢?告訴小朋友,白色的肥肉部分變成透明的,就煎好了,培根不要煎得太硬,太硬了不好吃,煎好的培根挾在盆裡,擺在一邊。把培根都煎好後,就可以炒蛋了,油呢,就是煎培根煎出來的油,這種油不比以前的豆油有豆腥,這些油其實就是豬油,溶點低,沒有異味,所以不用大火起油鍋,直接把蛋漿倒在平底鍋裡,待蛋漿有些凝結的時候,用鑊鏟劃散、翻炒,小火燒菜,是要有點耐心的,好在蛋還是比較易熟的東西,告訴小朋友,等蛋有些焦黃,就可以盛出來了。小朋友可能不怎麼會用鑊鏟盛菜,可以將火關掉後,用不鏽鋼調羹把炒臽出來,放在培根的邊上。 可以教小朋友,捏一點點鹽,均勻地撒在炒蛋上,再教小朋友把蛋擺擺好,把培根放放整齊,教小朋友做菜,還要教小朋友美感。 就這樣,對的,很簡單,小朋友生平的第一道菜,就這麼做好了。做父母的第一次吃小朋友親手做的菜,是不是很幸福啊?至少,我是的。

醬爆茄子

“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張愛玲,1944。 同樣的事物,不同的人自然會有不同的看法,即便是同一個人看同樣的事物,由於時間、地點、心境的變化,也會產生截然不同的看法。對於女人的看法如是,對於菜的看法也如是。 若問我小時候,最不喜歡吃的菜是啥,恐怕非”落蘇”莫屬了,以前上海人都管茄子叫”落蘇”,後來由於九十年代初飯店裡”茄子煲”盛行,才漸漸地改稱”茄子”了。 我小時候,極怕吃茄子,總覺得那玩意乾乾澀澀的,一點都不好吃。說來也奇怪,我不喜歡吃茄子的時候,不但吃上去覺得舌尖發麻、嘴皮發癢,而且真的會嘴唇變紅,並且腫起來。父母們不信,逼著我吃了幾次,居然屢試不爽,父母見我果然”過敏”,也就不再逼著我吃了。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過敏”,或許只是心理上的吧?因為我現在再怎麼吃茄子,也不會口唇發癢變腫了。 我開始吃茄子,就是在九十年代初,當時一道”茄子煲”曾經風靡上海灘,幾乎所有的飯店都有,所有的吃客都點,我也不能免俗,別人點了我也吃,一吃之下居然發現和我小時候吃的大不一樣,香、糯、甜、鮮,後來我也學著做,再後來,茄子煲竟成了我的拿手菜。 後來,隨著我燒的菜越來越多,對物料的品性也越來越來有體會,我終於”悟”出了一個道理,就是炒茄子,必須油多火旺,這樣的茄子的不但好吃,而且絕對不會”過敏”。估計茄子裡有些微量元素,如果沒有燒透的話,會引起麻癢的感覺,我當時年紀小,所以就更敏感了。 聽著很簡單是不是?不就多放點油嘛?其實大不簡單,我小時候並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油的,那時買油要憑油票,每人每月按配額只能買到半斤油,你想,這麼點油要撐一個月,炒一個茄子能放多少?當然是起個油鍋意思意思,然後再加水煮嘍。當時大家都窮,用煤氣也要算著用,就算要加點糖,也是按配給供應,這樣燒茄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好吃的,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現在終於什麼難有了,我們就來做道醬爆茄子過過癮吧! 上海人不吃圓茄子,只吃長茄子,長茄子上海人又特別迷信”杭州茄子”,說杭州茄子”嫩”,說杭州茄子”糯”。杭州茄子較之於其它地方的茄子,有明顯特徵,相當容易分辨。杭州茄子細,只有一兩指的粗細,和別的品種比起來,算是”瘦子”。杭州茄子,特別是靠近茄蒂的部分,不是筆直的,而是彎彎的。最關鍵的是杭州茄子的顏色是淡淡的紫色,紫色中帶有一點點白,有種”粉粉的”感覺。如果有條茄子粗粗壯壯、結實飽滿外加紫得發亮,雖然的確是條”好茄子”,但它絕不是”杭州茄子”。杭州茄子瘦瘦細細、彎彎曲曲還帶著淡淡的紫色,雖然其貌不揚,卻是茄中名品。 茄子買來,摘去茄蒂上的葉子(其實是”萼”),洗淨。茄子不能用刀切,因為用刀切的話,受熱面積變小,不易透熟,會延長烹飪的時間,所以茄子是用手撕的。 茄子要現炒現撕,可能是富含鐵質的關係,茄肉見風就黑,所以可以先起油鍋,在等油熱起來的過程中,將茄子撕成手指長短的條。注意,是”撕”,不是”掰”,所以要先將茄子從中間撕開,然後扯斷。 油必須要多–時代的經驗啊!待油熱後將撕好的茄子放入,茄子放入後,會像海綿吸水般地將油吸入,一眨眼之間,鍋中幾乎見不到油,只剩下茄子了。 千萬不要加水,有的朋友怕茄子燒焦或是燒不熟,就加水煮,那樣的茄子爛糟糟的不好吃,只有靠不停手地翻炒,才能讓茄子受熱均勻,才能炒出好吃的茄子來。其實茄子看似乾乾的,其中富含水份,隨著不斷地翻炒,茄子會變軟,油和水份反而會滲出來。 既然不用水,那就乾脆醬油也不用,改用甜麵醬吧。甜麵醬是一種傳統的上海菜調料,其實就是帶甜味的豆瓣醬,如果製作”上海炒醬”就必須用到。後來有了醬,甜麵醬漸漸地失去了地位,但是還有許多人喜歡用,因此在上海的菜場和超市,都可以買到。 舀兩三調羹甜麵醬和茄子同炒,同時放入事先備好的肉糜,肉糜不妨肥一點,葷油會滲入到茄子裡,讓茄子於”糯”、”鮮”之外,還有”肥”和”滑”的口感。 肉糜倒入鍋中,手上更要勤快,要不斷地翻炒,把肉糜打散,否則的話,肉糜結成一團團一塊塊的,於”賣相”和口感都不好。 然後呢?然後加糖,加糖之後,依然要快速翻炒,由於不用水,糖融化之後要快速起鍋,否則易焦易粘底。若是起鍋後不裝盆,而是放在燒熱的陶煲裡,便是一種”茄子煲”了。 小時候覺得極難吃的茄子,一眨眼就變成了如此的美味,可見天下萬物的確是會變的。只是我的丈人,依然堅決不吃茄子,原因是”三年自然災害”時,他在北京唸書,由於缺乏糧食,他整整吃了幾年的”鹽水煮茄子”,絲毫不見油花,把他吃得實在”嚇偏了心”,乃至只要聽到茄子就害怕。雖然如今已經證實”三年自然災害”乃是”人禍”而非”天災”,然而他還是不吃茄子,可見有些時候,”恐懼”是不會變的。  

鹹菜拌百葉

上海的溫度又創新高,39.6度,不知道今年會不會突破四十大關,上海只有135年的氣象紀錄歷史,溫度再高上去,就不是”百年一遇”,而是”史無前例”了。如此炎炎夏日,實在是苦了當家人,不但每天都要做菜,而且還要翻花樣、對胃口。今天我就做做好事,再來介紹一道簡簡單單、清清爽爽的夏日菜–鹹菜拌百頁。 菜雖簡單,卻有許多可聊的,其實大多數東西都是如此,離生活越近的,越有聊頭。先說百頁,說字的寫法,我發現許多地方都把”百頁”寫成”百葉”,雖然”葉”的確有”頁”的意思,然而終究不是”頁”的正字,其實知道了百頁的做法,就不會寫錯了。 百頁是種豆製品,豆製品當然是用豆做的,萬變不離其宗,無非將豆子浸泡,磨成豆漿,然後再點鹵。當然點鹵大有講究,不過那是”傳媳不傳女”的秘密,外人就無從知曉了。 做百頁,有專門的百頁箱屜,木頭做的架子,上面鋪上百頁布,百頁布是和一種密織的帆布,和工業上用的濾布相似,細密到水可以透過去,而豆漿透不過。 鋪好百頁布後,將點過鹵快要凝結的豆漿均勻地澆在百頁布上,然後再鋪一層百頁布上去,再燒一次豆漿,等到層層疊疊地鋪澆了幾十層後,用大棍子將水份壓出來,等水份榨乾之後,則一層層地將百頁揭下即可。”百頁”一詞指的就是製作過程中一層布一層百頁,層層疊疊就像書頁一樣,故有此名。 好的百頁色澤淡黃而均勻,那是豆漿磨得細,鹵點得好,所以沒有大的塊狀物體夾雜其中,百頁講究”薄”,其薄如紙卻又不破不碎,還有韌性,正是因為百頁既薄且韌,所以才可以打成百頁結,此是題外話,以後有機會再說。 如今夏天,到菜場買百頁要聞要捏,聞上去有豆香,捏上去幹燥不粘不滑的,才是新鮮的百頁,若是百頁的水份沒有榨乾榨透,就容易變質,聞起來酸酸的,捏起來有粘滯感或滑膩感。 在上海,對於百頁,菜場中有一個專門的量詞,叫做”刀”,就是”疊”的意思。上海人不說”一疊人民幣”,而說”一刀人民幣”,很有意思。一刀百頁,在各個菜場乃至不同的攤們上標準不等,有兩張的、三張的,甚至四張一刀的。 買上一刀百頁,回家切成絲,切百頁可以先把百頁對開再對對,然後折起來甚至捲起來再切,千萬不要把百頁鋪開,從頭切到底,絕對累死人。 回頭再來說鹹菜,上海人說的鹹菜,一定是雪裡蕻,其它任何東西醃製的,都不叫鹹菜。雪裡蕻又叫雪菜,上海人說的雪菜,也一定是醃過的,就是鹹菜。 小時候,我就讀在上海最好的小學–一師附小,但是最好的小學有點極差的環境,這所小學居然座落在一個菜場裡,每天,我都要睬著菜場的污水去上學,久而久之,我在菜場學到了無數的東西,有許多都是終身受用的知識。 我就在菜場裡見過人家醃鹹菜,將雪裡蕻放在大木桶裡,撒上許許多多的鹽,等鹹菜開始出水,做鹹菜的女人就赤了腳跳進木桶裡踩,將雪裡蕻莖幹上的水分榨出來。 很多人都說鹹菜髒,因為是用腳踩出來的,但是我想那女人的腳一定沒有病,她那腳天天用鹽酸消毒,還能有啥毛病?說來也怪,老婦人用腳踩雪裡蕻做鹹菜,大家就覺得髒;妙齡法國少女用腳葡萄釀酒,居然大家都覺得香豔,再沒人覺得髒的,天下的事不公平,到此也算極致了。 如今的鹹菜和葡萄酒都不常用腳踩了,改用機械方法壓榨,產量上去後,風味則下來了。鹹菜有新老之分,新鹹菜是曝醃的,色澤翠綠,香而不咸;老鹹菜是黃綠色的,即咸且鮮,各有各的特色和用處。 新鹹菜主要是調色,老鹹菜則用來調味,這是種比較考究的用法,我們不妨來試一下。一棵鹹菜可以分開賣,我們就買上一棵老鹹菜,再扯上一點新鹹菜,來做這道”簡簡單單”的菜。 將鹹菜洗淨後,用水煮老鹹菜,調整口味,如果太鹹,燒一潽水後倒掉再煮,如果太淡,則可以加鹽。將事先切好的百頁放入一起煮,煮到百頁入味為止。百頁經過水煮,不但入味,還有一大好處是會變白,可謂一舉兩得,百頁入味後,撩出瀝乾水份,老鹹菜棄之。 將新鹹菜洗淨後切碎,鹹菜主要吃莖,可以留少許葉子點綴。鹹菜不能生吃,有澀苦的味道,所以要用油過一下。這回起油鍋,要用麻油,待油熱後,關火,倒入鹹菜碎粒翻炒即可。炒好鹹菜,將百頁絲放入拌勻即可。 怎麼樣?不失為夏日裡一道清清爽爽的好菜吧?其實豆製品”大有玩頭”,我們不妨慢慢來挖掘。

太湖三白之白米蝦

我在網上放了一些海蝦、河蝦的照片,朋友們對其中的一道”白米蝦”頗感興趣,紛紛問我是怎麼做的,甚至有朋友問”是不是放在白米飯上蒸的呀?”白米蝦,當然不是在白米飯上蒸出來的,白米蝦不是製作方法,而僅僅是蝦的一個品種而已。 白米蝦,說起來可大有來頭,乃是著名的”太湖三白”之一。白米蝦與白水魚和銀魚(綿腸魚)是太湖最為著名的出產。說來也奇怪,可能是太湖太多精緻的緣故,這”太湖三白”也都精貴得要命–這可是真正的”要命”,太湖三白生命力極弱,幾乎都是出水即死。 白米蝦不但不易存活,而且蝦的顏色也與河蝦不同,河蝦是青綠色的,而白米蝦幾乎是透明的,在水中不易被發現。捕撈量低且容易死亡,所以要吃白米蝦可不容易。 當然,你可以去當地吃。要吃鮮活的白米蝦,必須到太湖,離上海最近的太湖在蘇州的東山和西山,從上海驅車,不過兩個小時就能到東西山,沿湖有許多漁戶農家的飯店。每年的夏秋兩季,都會有大量的上海人湧到東西山,從初夏的楊梅吃到秋天的枇杷,從太湖三白吃到清蒸大閘蟹。東西山風景秀麗,美味豐盛,是踏青避暑的絕佳去處。 最近幾年,上海的菜場裡居然也能見到活的白米蝦了,想來必定是人工繁殖獲得了突破的緣故吧。我見過養蝦的,用竹籠子,外面包著尼龍網,竹籠放在湖裡,等到蝦長大,就可以撈上來”收穫”了。當然,蝦還是要喂的,飼料直接放在籠子裡就可以了。 我也見過運輸活蝦的車輛,一輛卡車上裝著一隻大水槽,外面有氧氣泵,直接通到水裡,每天這些車運著活蝦,送到定點的攤位。司機負責送貨,把蝦交給攤主,當場稱重,攤主確認之後,在司機帶去的小本子上寫下份量並且簽名,到月底的時候,老闆直接根據紀錄向攤主結賬。 於是就有”聰明人”在路邊等著,直接向司機購買。司機反正只要將小本子交給老闆就行了,中途賣掉幾斤蝦根本沒關係,錢又可以落到自己口袋裡,何樂而不為呢?”聰明人”買到了便宜的蝦,而且也更新鮮,所以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事。 買好白米蝦,不管你是在攤上買的,還是在路邊”截”的,要以最快的跑回來家,燒個小半鍋水,放幾片薑,打個蔥結,再加少許鹽。 燒水的時候,將白米蝦放在淘籮裡,沖洗一下即可。有的菜譜說要剪須剪腳,簡直就是妖言惑眾、混淆視聽。白米蝦講究的就是新鮮,白米蝦的須腳都很軟,根本就不影響食用,有啥必要去煎?一剪把蝦都剪死了,還有啥吃頭? 等水燒開,可以把火熄去,倒入洗淨的白米蝦,用筷子淘拌幾下,保證受熱均勻。白米蝦極嫩,一燙就熟,撩出後裝盆即可上桌。有人喜歡把蝦放入後倒些老酒,其實大少不必,活的白米蝦絲毫不腥,而且已經放了蔥姜,無需畫蛇添足,最關鍵的一點是淡水蝦遇酒蝦肉會變軟,影響口味。 白米蝦,最關鍵的當然是”白”,正宗的太湖白米蝦燒熟後,蝦殼微紅,是”粉嗒嗒”的,有種含蓄的精神,而別地的”插班”白米蝦,燒熟後蝦身通紅,有種霸道的感覺,這也是分辨是否正宗太湖白米蝦的一個辦法。 吃白米蝦並不用佐料,老吃客都是用手,抓住一把蝦須,輕輕一提,便可拎起十幾二十隻蝦來,只有”洋盤”(滬語:門外漢)才用筷子去一隻隻地”挾”來吃,”提須拎蝦”是吃白米蝦的一種樂趣,所以更不可以把須剪去了。 白米蝦,吃的是”糯”,太湖白米蝦很糯,卻又不失鮮嫩,是吃蝦的一種特別感受。河蝦是”剝”來吃的,而白米蝦則是用”抿”的,老吃客可以像吃瓜子似的,一口一隻,抿出蝦肉來,其速度絲毫也不亞於吃瓜子的。 白米蝦就說到這裡了,白米蝦是種要用心去體會的蝦,它的好吃,在於”淡雅”,不但色面淡,而且味道、口感也很淡,它的好吃,要慢慢地品、細細地嘗,才會在唇間齒邊感到絲絲的甜味。

一道不花錢的菜

上海昨天徐家匯的溫度是39.1度,平了六十多年的紀錄,隨著天氣越來越來,做菜也越來越難了。菜場的海產攤上,放了不少碎冰以求降溫,攤主還不斷地用涼水在沖,當然這已經不是什麼涼水,而是溫水了。然而即使如此,海產攤附近依然瀰漫著腥臭的氣味,使人不敢問津。 不吃海鮮,來點豬肉吧,弄個大排面吃吃也不錯,可朋友們又說”如今豬肉漲價,連方便麵都漲價,要不花錢才好。”我說,還真有不花錢的菜呢! 還是來說夏天,說我小時候的夏天,那時的夏天沒有現在這麼熱,許多單位只要超過三十五度,就有冷飲發,雖然只是一根鹽水棒冰;若是超過三十八度,有些單位根本就不用去上班,放假消暑。那時家中沒有空調,只有電影院裡才有冷氣,那中家中也沒有冰箱,附近的工礦企業都有冰水售賣,所以每到暑假,孩子們天天都會捧著熱水瓶去”拷”冰水,三分錢一大瓶。冰水買回來,沖酸梅粉,沖橘子粉,做成各式各樣的自制果汁。 當然,冷飲不是天天能吃的,西瓜就成了大多數家庭的夏日恩物。那時,上海的弄堂裡還有井,於是大家都用網線袋拴住西瓜,再掛到井裡、沉在水下,等要吃的時候,從井裡吊上來。由於井水冬暖夏涼,從井裡撈上來的的西瓜好似冰鎮了一般,沁人心脾。 吃西瓜的時候,最開心的還是小孩子,因為不但有西瓜吃,還有瓜子可撿。那時,大多數家庭都會把瓜子收集起來,勤勞的主婦將瓜子洗開淨、曬乾,等到夏天過去,瓜子也收集了不少,於是主婦一古腦兒將瓜子放在鐵鍋裡炒熟,給孩子們當零食。那種瓜子很小,不像現在的闊板瓜子,由於是自家的鐵鍋小批量翻炒,所以炒得很透,吃著也很香。 勤勞的主婦還不止於此,她們還能把西瓜皮也做成菜呢,這就是道不花錢的菜。以前,經常吃到西瓜皮做的菜,也不以為然,如今魚腥蝦蟹吃多了,回想起西瓜皮來,倒還真不失為一道絕佳的消暑好菜呢! 用西瓜皮做菜,對西瓜很有講究,瓜要新鮮,將瓜切開後,用指甲在瓜皮的截面上掐一下,如果脆脆的可以掐下一塊來,則比較適宜來做這道菜。 其次,對於西瓜的品種也有講究,以前的瓜是通體墨綠的,俗稱”解放瓜”,解放瓜的皮很硬,硬則老,做這道菜的話,要選用嫩的瓜來做,然而太嫩的解放瓜往往沒有長熟,所以不是所有的瓜皮都能做菜。 後來,有了一種深綠、淡綠條紋相間的瓜,是一種叫做8424的雜交新品。這種瓜皮薄籽少肉甜,很受大家歡迎。現在的上海,大多數是這種瓜。 我們就用8424來做菜,當然,你得先把瓜瓤吃了,要是為了做菜買個瓜,把瓜瓤扔了,那就和”買櫝還珠”差不多了。 瓜肉都吃了,當然只剩下瓜皮,不過,這還不能直接拿來做菜。接著,要削瓜皮了。 首先,削內圈,就是有瓜瓤的那一面,要把所有的軟軟的部分都削去,其實瓜皮是綠的,瓜肉是紅的,瓜皮緊貼著瓜肉的部分是透明的,要把這層透明的部分也削去,削到真正的綠色的瓜皮為止。或是嫌”削”麻煩,也可以用薄的不鏽鋼調羹來”刮”,不過”刮”的話,也挺費力,而且還會汁水飛濺,我不推薦。 削完了內圈,還要削外圈,就是有硬皮的那一面,用鋒利的小刀將硬皮削去,削到可以看到硬皮下的纖維為止。外面的硬皮很硬,也很滑,削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兩面都削好的西瓜皮,有”生腥氣”,還不能吃,必須要醃上一醃,醃過的西瓜皮,即嫩且脆,是很爽口的東西。 醃瓜皮很容易,將瓜皮放在容器裡,撒上鹽拌勻,一隻西瓜放兩三勺鹽即可,每過半個小時,將西瓜皮翻一下,醃上兩三個小時後,容器裡會有一大灘水,倒水倒去即可。 這種兩三小時的醃法,上海人叫做”曝鹽”,不過上海人唸作”爆”,而不是”瀑”。將醃好的西瓜皮倒去水後,用涼開水沖洗乾淨,瀝乾水份。 然後,就可以自由發揮嘍,這種曝醃的西瓜皮,不宜存放,要醃好即吃。最簡單的吃法,切成小方塊,那一角硬幣的大小,俗你”指甲塊”,用麻油拌一下,就可以吃了。喜歡酸甜口味的,可以再加點醋和糖。當然,品味重的,還可澆上辣椒油乃到辣椒醬再吃。 你盡可以發揮你的想像,切成小塊可以拌,切成條、切成絲,當然也可以拌,你要是”心相好”的話,可以切成任何形狀來拌,反正是”不要錢”的菜,怎麼做都不有人說你”暴殄天物”的。 西瓜皮不但可以拌來吃,還可以炒來吃,炒毛豆子就是最經典的一種,具體炒法與我寫的《毛豆子醬瓜》大同小異,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參閱。 過去,還有把西瓜皮醃好後晾乾存放的,那種醃法要放許多的鹽,待水分出盡後再晾乾,做出菜來即咸而又不夠脆,那種做法乃是物資缺乏時代中沒有辦法的辦法,如今大可不必了。

一道不花錢的菜

上海昨天徐家匯的溫度是39.1度,平了六十多年的紀錄,隨著天氣越來越來,做菜也越來越難了。菜場的海產攤上,放了不少碎冰以求降溫,攤主還不斷地用涼水在沖,當然這已經不是什麼涼水,而是溫水了。然而即使如此,海產攤附近依然瀰漫著腥臭的氣味,使人不敢問津。 不吃海鮮,來點豬肉吧,弄個大排面吃吃也不錯,可朋友們又說”如今豬肉漲價,連方便麵都漲價,要不花錢才好。”我說,還真有不花錢的菜呢! 還是來說夏天,說我小時候的夏天,那時的夏天沒有現在這麼熱,許多單位只要超過三十五度,就有冷飲發,雖然只是一根鹽水棒冰;若是超過三十八度,有些單位根本就不用去上班,放假消暑。那時家中沒有空調,只有電影院裡才有冷氣,那中家中也沒有冰箱,附近的工礦企業都有冰水售賣,所以每到暑假,孩子們天天都會捧著熱水瓶去”拷”冰水,三分錢一大瓶。冰水買回來,沖酸梅粉,沖橘子粉,做成各式各樣的自制果汁。 當然,冷飲不是天天能吃的,西瓜就成了大多數家庭的夏日恩物。那時,上海的弄堂裡還有井,於是大家都用網線袋拴住西瓜,再掛到井裡、沉在水下,等要吃的時候,從井裡吊上來。由於井水冬暖夏涼,從井裡撈上來的的西瓜好似冰鎮了一般,沁人心脾。 吃西瓜的時候,最開心的還是小孩子,因為不但有西瓜吃,還有瓜子可撿。那時,大多數家庭都會把瓜子收集起來,勤勞的主婦將瓜子洗開淨、曬乾,等到夏天過去,瓜子也收集了不少,於是主婦一古腦兒將瓜子放在鐵鍋裡炒熟,給孩子們當零食。那種瓜子很小,不像現在的闊板瓜子,由於是自家的鐵鍋小批量翻炒,所以炒得很透,吃著也很香。 勤勞的主婦還不止於此,她們還能把西瓜皮也做成菜呢,這就是道不花錢的菜。以前,經常吃到西瓜皮做的菜,也不以為然,如今魚腥蝦蟹吃多了,回想起西瓜皮來,倒還真不失為一道絕佳的消暑好菜呢! 用西瓜皮做菜,對西瓜很有講究,瓜要新鮮,將瓜切開後,用指甲在瓜皮的截面上掐一下,如果脆脆的可以掐下一塊來,則比較適宜來做這道菜。 其次,對於西瓜的品種也有講究,以前的瓜是通體墨綠的,俗稱”解放瓜”,解放瓜的皮很硬,硬則老,做這道菜的話,要選用嫩的瓜來做,然而太嫩的解放瓜往往沒有長熟,所以不是所有的瓜皮都能做菜。 後來,有了一種深綠、淡綠條紋相間的瓜,是一種叫做8424的雜交新品。這種瓜皮薄籽少肉甜,很受大家歡迎。現在的上海,大多數是這種瓜。 我們就用8424來做菜,當然,你得先把瓜瓤吃了,要是為了做菜買個瓜,把瓜瓤扔了,那就和”買櫝還珠”差不多了。 瓜肉都吃了,當然只剩下瓜皮,不過,這還不能直接拿來做菜。接著,要削瓜皮了。 首先,削內圈,就是有瓜瓤的那一面,要把所有的軟軟的部分都削去,其實瓜皮是綠的,瓜肉是紅的,瓜皮緊貼著瓜肉的部分是透明的,要把這層透明的部分也削去,削到真正的綠色的瓜皮為止。或是嫌”削”麻煩,也可以用薄的不鏽鋼調羹來”刮”,不過”刮”的話,也挺費力,而且還會汁水飛濺,我不推薦。 削完了內圈,還要削外圈,就是有硬皮的那一面,用鋒利的小刀將硬皮削去,削到可以看到硬皮下的纖維為止。外面的硬皮很硬,也很滑,削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兩面都削好的西瓜皮,有”生腥氣”,還不能吃,必須要醃上一醃,醃過的西瓜皮,即嫩且脆,是很爽口的東西。 醃瓜皮很容易,將瓜皮放在容器裡,撒上鹽拌勻,一隻西瓜放兩三勺鹽即可,每過半個小時,將西瓜皮翻一下,醃上兩三個小時後,容器裡會有一大灘水,倒水倒去即可。 這種兩三小時的醃法,上海人叫做”曝鹽”,不過上海人唸作”爆”,而不是”瀑”。將醃好的西瓜皮倒去水後,用涼開水沖洗乾淨,瀝乾水份。 然後,就可以自由發揮嘍,這種曝醃的西瓜皮,不宜存放,要醃好即吃。最簡單的吃法,切成小方塊,那一角硬幣的大小,俗你”指甲塊”,用麻油拌一下,就可以吃了。喜歡酸甜口味的,可以再加點醋和糖。當然,品味重的,還可澆上辣椒油乃到辣椒醬再吃。 你盡可以發揮你的想像,切成小塊可以拌,切成條、切成絲,當然也可以拌,你要是”心相好”的話,可以切成任何形狀來拌,反正是”不要錢”的菜,怎麼做都不有人說你”暴殄天物”的。 西瓜皮不但可以拌來吃,還可以炒來吃,炒毛豆子就是最經典的一種,具體炒法與我寫的《毛豆子醬瓜》大同小異,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參閱。 過去,還有把西瓜皮醃好後晾乾存放的,那種醃法要放許多的鹽,待水分出盡後再晾乾,做出菜來即咸而又不夠脆,那種做法乃是物資缺乏時代中沒有辦法的辦法,如今大可不必了。

乾燒明蝦

本來打算繼續說簡單的菜,可”時尚”的朋友都向我打聽蝦的做法,我說做蝦並不簡單,可朋友們說不怕麻煩,那麼,就來道麻煩的蝦吧。 蝦不但麻煩,而且貴,如今連豬肉都漲價,蝦當然也漲,前段時間又是大雨滂沱,魚蝦產量下降,上海的河蝦價格,一度飆至四十多元一斤。 而我們今天要說的蝦,還要更貴,你說魚翅算是值錢貨了吧?可是這道蝦,在以前的上海,甚至要比魚翅更”上檯面”,屬於”大菜”一種。上海的”大”有兩種發音,發”打”音的”打菜”,表示的是西餐;還有個發音是”杜”,則是指原料珍貴,尺寸入眼的菜,比如鱖魚,比如排翅,都算是”杜菜”。 這種蝦,能夠躋身於”大菜”的行列,真是不簡單。首先是貴,這蝦是海蝦,過去捕撈水平低,又沒有養殖技術,加上交通、運輸、保鮮的能力都低,以至於這種蝦奇貨可居、身價百倍。若是在請客的時候,有這樣的一道蝦,可是極有面子的事。 其次,與河蝦不同,這種蝦的個頭還大,單只往往二兩朝上,甚至有三兩多四兩的,如果別的菜多,一個人還吃不了一隻蝦,往往要兩三個人分,分蝦的時候,有人吃蝦身,有人吃蝦頭,其實吃蝦頭的都是老吃客,因為蝦頭裡有膏黃,味道甚至超過蟹黃。 賣了半天關子,到底是啥蝦呀?此蝦大名鼎鼎,喚作明蝦,至少上海人都稱之為”明蝦”,出處已不可考,標準的叫法則是中國對蝦,也叫東方對蝦。 這東西在過去很金貴,哪怕到了現在,依然不含糊。別的不說,明蝦因為價格高、不宜久存,買的人又少,所以大多數水產攤都不敢進貨,在一般的菜場,根本見不到明蝦的蹤影。 在上海,買明蝦要去銅川路水產批發市場的,或者古北家樂福或者麥德隆之類的地方,至於其它城市嘛,成都的青石橋、西安的胡家廟,以及昆明的馬軍場,都有得賣。 上海,明蝦的價格著實不菲,上好的明蝦,一盒一公斤,六隻左右,要賣七八十元一斤,若是逢年過節,要賣到上百元一斤呢。 上海人俗稱的明蝦,其實只是這個品種的雌蝦,雌的明蝦是青藍色的。雄蝦則是紅色的,單只二兩不到,雄蝦的頭上沒有膏黃,肉質也不緊,並不值錢。只有”挺刮”的雌蝦,才是好貨。 明蝦一定要挑新鮮的,不新鮮的明蝦,烹調起來,腥臭無比,豈不是大倒胃口。判斷新鮮與否很容易,首先是看顏色,蝦身通體青綠不泛紅的,則比較新鮮。再者,看看頭部是不是與蝦身緊密相連,不新鮮的明蝦,輕輕一碰,頭就會掉下來。 明蝦是很講究”賣相”的菜,所以要挑須爪齊全、光鮮亮麗的;另外,同樣大小的明蝦,還要掂掂份量,當然是越重越好。 別看明蝦個頭大,飯店裡的成品又是那麼好看,其實家中調理,還是可行的。 明蝦買回來,將須爪修剪整齊,有人說要將須爪剪去,個人認為那樣會影響賣相,而且會使明蝦顯得小,這玩意,講究的就是大,沒必要人為”失分”。用剪刀將蝦的後背戧開,抽去沙腸。 在蝦肉上拌一點鹽,注意,是蝦肉上,而不是蝦殼上,可以讓明蝦更加”入味”。在取沙腸的時候,不妨戧得深一點,可以擴大抹鹽的面積,鹽不用多,但要抹得均勻,能抹到地方都要抹到。 飯店裡的做法,是整隻明蝦下鍋的,但是家中沒有那麼大的油鍋,也不見得有那麼大的盆子,所以不妨將明蝦切段,燒製、裝盆都容易。切明蝦,兩段、三段均可,主要看明蝦的大小,切的時候,蝦頭的部分要連著蝦身,否則裡面的膏黃會流出來。 最好用平底鍋,起個油鍋,油不用大多,用慢火將明蝦煎熟煎透。煎蝦切忌大火,外焦裡生,就麻煩了,所以要用中小火,慢慢地把蝦煎到有紅油出來,就算是煎好了。煎好之後,取出擺盆。 然後另起一個油鍋,待油鍋燒熱後,放入蔥末、薑末和蒜末,並且改用小火煸炒,火太大的話,油色會發墨。待蒜末煸干後,撩出棄入(也可以留著),倒入清水半碗,加鹽和番茄沙司,再放糖,調整至喜歡的口味後,用濕澱粉色薄芡,澆在蝦身上即可…… 菜是做好了,不過還有許多值得探討的地方,首先是烹調方法的問題,既然是”乾燒”,當然不是”水煮”,如今大多數的菜譜,說到這道菜的時候,都要放水與明蝦同燒,這就背離了”乾燒”的本意,用水煮的明蝦,雖然可以節約不少時間,但是肉質偏爛,遠不如”乾燒”的脆嫩。 再說醬料,我在醬料裡減去了過去很關鍵的一味調料–酒釀,過去飯店裡燒的時候,是必定放入酒釀的,增加酸甜的口味,那是因為以前沒番茄沙司的緣故,現在酒釀難尋,所以乾脆就省去了。如果有興趣研究的朋友,可以不用番茄沙司仍用酒釀,但是千萬記得酒釀不可放得太多,否則成了”米燒蝦”,就不好玩了。 如果有朋友嫌醬料調製麻煩,可以直接購買李錦記的乾燒明蝦醬,這東西出來沒多久,我並沒有試過,如果哪位用了覺得好,請告訴我一聲。 最來再來談談蝦,明蝦的確很貴,而且”貴得不合算”,所以並不適合家常菜天天來吃,逢年節偶爾為之即可。不過,這道菜也可以用草蝦、基圍蝦等體型稍大的蝦來做(河蝦、白米蝦不適合),只要稍加改良,就是家庭版的茄汁蝦了。 要不,你也試試?

皮蛋榨菜拌豆腐

夏天又到了,上海的高溫已經達到了三十九度,雖說如今的菜場可謂應有盡有,然而暑氣之盛,弄得人們聽到”大魚大肉”就不免皺眉頭。不吃葷的,弄點蔬菜吧,可是吃來吃去,也不過那麼幾樣,整天吃青菜,人又不是兔子。 其實,只要有心,夏天還是有許多選擇的,糟些鳳爪啊,做點醉雞醉蝦啊,都是不是的主意。要是嫌麻煩,乾脆燒上一鍋綠豆湯,買些白饅頭,也可”打發”一頓。 不過,說到”打發”,就不是什麼”積極”的生活方式了,生活畢竟還是要講質量的,最好有點好吃好看又不費手腳的菜,皮蛋榨菜拌豆腐就是其中的一道。 說起這道菜,可是曾經風靡過上海灘的名菜啊!最早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先從路邊的排檔裡流行起來的。就在那個時段裡,上海有了盒裝的豆腐,幾乎每個排擋上都放著幾盒,人們喜歡在排檔上叫幾個菜,喝點啤酒,其中這道皮蛋榨菜拌豆腐就是必點的。 後來,或許就是”一夜之間”,全上海的飯店裡也都有了這道菜,又忽然間,上海的飯店裡又都沒了這道菜。上海真是個很奇怪的地方,許多吃的東西都是一窩蜂來,一窩蜂走。就像前段時間的豆撈,再前的小龍蝦,再往前,還有香辣蟹;都是一下子,遍佈申城各地,生意好的時候,要預訂、要等位,可是風頭一過,便再也無人牽記,或是不搞些新菜新品出來,那就等著門可羅雀,關門大吉吧。 皮蛋榨菜拌豆腐也是這樣,突然有種說法出來,說是皮蛋遇到砂糖會產生毒素,結果一下子大家都不吃那道菜了。到了現在,飯店裡早已失去了它的蹤影,至於排擋嘛,承受著城市的發展,排檔本身也消失殆盡了。 豆撈、香辣蟹,家中不易調弄,與之不同的是,皮蛋榨菜拌豆腐,原料好弄、做工簡單,早已悄悄地進入了尋常百姓家。 我們不妨也來做一次,當然我們是做給自己吃,自然要比排檔做得精緻一些。 先說豆腐,豆腐的講究可多了,什麼南豆腐、北豆腐、老豆腐、嫩豆腐的一大堆,我們要用的是嫩豆腐。對於上海的朋友來說,要方便許多,上海有一種叫做”旭洋”的盒裝豆腐,有專供冷拌的品種,買上一盒就是了。 對於買不到盒裝豆腐的朋友,就要自己挑選了。拌豆腐,當然要嫩的,但要嫩而不料的,用手指肚撳一下,有彈性的才是好豆腐。看一看豆腐切下的橫截面,不要有大的氣泡,截面越細膩越好。 另外還要注意顏色和氣味,太白的豆腐可能添加了增白劑,原色微黃的更好。天氣熱,豆腐容易變質,所以一定要聞一聞,新鮮的豆腐帶著豆香味,很好聞,若是帶有酸餿味道,可萬萬吃不得。 說完豆腐,聊聊皮蛋吧,這玩意是我認為最神奇的食物之一,你想一隻鴨蛋,本來是蛋清蛋黃,可就在包上了醃泥,滾上了谷糠之後,居然會變成完完全全的另一種形態,而且不用煮、不用燒,自己就變了,實在可謂是神來之筆啊!洋人們也覺得皮蛋很神奇,他們認為鴨蛋要放很久很久才會變成黑色的,要多久呢?或許一百年吧,於是洋人們把皮蛋叫做century-egg。 中國人,有更好聽的名字給這玩意–松花蛋。由於石灰的作用,會讓皮蛋的蛋清上產生松針般的花紋,而且不是在表面,而是嵌在蛋清裡,更神奇了,是不是?以前做皮蛋的時候,會添加鉛化合物,做出來的皮蛋上松花更漂亮,是白色的,現在國家已經明令禁止添加,超市裡買的,都是無鉛皮蛋。 當然,皮蛋也有好壞,挑皮蛋的時候,可以先拿皮蛋掂一掂,份量越重越好。然後再把皮蛋晃一晃,有凝膠感的,說明是個”好蛋”,如果晃動感很厲害,那是皮蛋還沒有熟,而沒有晃動感的話,就是個”死蛋”,俗稱”王八蛋”,那種蛋蛋清是黃的,”黃”和”王”在滬語裡同音,幫有此名,王八蛋硬硬的,而且很臭,不好吃。 還要看看蛋殼,如今的皮蛋都是除去糠泥的,反倒好讓我們看清蛋殼,蛋殼色澤均勻的最好,若是有大塊的色塊,很有可能醃壞了,還是”王八蛋”。 不打開蛋殼,終究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上好的皮蛋,蛋清是青黑色透明的,間有許鑫的松花花紋,裡面的蛋黃共有三層,硬質的青黑層、軟質的青黑層,加上最裡面的軟質亮黃的蛋黃心,這樣的皮蛋,別說是吃,就是看著也是欣心悅目。 最後講到榨菜,這道皮蛋榨菜拌豆腐,在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用袋裝的斜橋榨菜絲,我們不妨洞用傳統。其實識貨的朋友大可按照自己的喜好,改用其它榨菜,甚至用原甕原塊的榨菜,剝去皮後切成粒;再講究的,切成粒後用麻油醃起。 斜橋榨菜絲,有點咸,可以用冷開水漂洗一下,一塊豆腐,半包榨菜,一隻皮蛋就夠了,豆腐切成塊也可,切成片變行,皮蛋切成小塊,不嫌麻煩的話,可以切得小一點,甚至再用調羹碾一下,榨菜也要切成粒。 把這些東西擺放在一起,淋上一點鮮醬油和麻油,其實就可以上桌了。當年這道菜裡是放糖的,後來傳說皮蛋裡的硫化氫和糖相遇會產生毒素,我們就省了這一步吧。若是吃辣的朋友,可以加點辣油,紅紅的,更好看。喜歡香菜的,則可以切點香菜,一起拌,吃在嘴裡,更香。 好吃不貴,又容易的皮蛋榨菜拌豆腐,就算是做成了。其實這時,這些東西還沒有拌起來,吃的時候,若只是家人,盡可胡拌一氣,拌得”糊達達”,才有滋味,但是人多的話,如此一拌,可能大家沒了胃口,只能臽起一勺,放在自己的小碗裡拌,所以說,同樣的東西,都有不同的吃法。 這道菜說完了,算是正式恢復《梅璽閣菜話》吧。

[昆明] 大煙鹵盛氣凌人 慶雲街有好有壞

(07/13/07) 現在已經養成習慣了,每到一個地方,就去點評網看看,雖說那些評論,大都”不痛不癢”,達不到要求,但是至少可以知道哪些店人氣足一點;當然,真正的好東西,或許並不能在點評網上找到,那些好東西,只有本地的識貨人才有口福,我也不至於有此奢望。記得去西安,小天帶著我到處吃,以他的水平以及對美食的理解,當然有好東西,不過那是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第一次來昆明的時候,就聽說有”個舊燒烤”,說是昆明的燒烤以”個舊”著名,後來到湖南、四川,發現也儘是燒烤,估計內地比較喜歡這一口吧,這回又來昆明,總也要”入鄉隨俗”一次吧? 網上說,有一家叫做”大煙囟”的燒烤店,賣燒烤賣得老闆開了寶馬,說是那家怎麼怎麼好,於是我想探個究竟。出門,打車,司機說不用打車,讓我自己翻過天橋就到了。果然,翻過天橋,往前一個街區,就是”和平村”,也就是”大煙囟”的所在地。 大煙囟很容易找,倒不是屋頂上架著煙囪,而是遠遠地就可以望到燒烤的煙瀰漫在空中,我總想,這樣的地方,鄰居可夠受的。大煙囪的店堂並不大,於是街上擺滿了桌椅,大家吃得不亦樂乎。 我看時間還早,反正也不餓,於是到對街先拍幾個全景,誰知剛拍了兩張,就有個傢伙拍我的肩膀,不讓我拍照,我回過頭去,那人一米七十的個頭,瘦瘦黑黑的,穿套米色的西裝,有些”江湖氣”,和那個費了點口舌,還是不讓我拍,並且要我把已經拍了的照片刪除,還說什麼”大煙囪已經註冊”云云,或許就是老闆了吧。 本來我是打算在”大煙囪”吃的,被那人擾了興致,加之看到大煙囪的門口掛著”狗肉”的字樣,大大超越我的底線,換家店吧。 出了和平村,打車,腦子裡記得有個地方叫”祥雲街美食一條街”,和司機說了,司機把我開到了”鼎新街”,而鼎新街上的店名寫著”慶雲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想尋的地方。 鼎新街上也有燒烤,而且規模還不小,店名叫做”慶雲街老牌燒烤”,看看東西不但豐富,而且新鮮,最最要緊的是,我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烤羅非魚,就這家吧。 一個人,吃燒烤,點了肉皮、板筋、建水包漿豆腐、西葫蘆(當地叫小瓜)、茄子和羅非魚。等著的時候,到隔壁的小店喝了酸奶,瓶裝的,有我小時候的味道。 這家燒烤,烤得很慢,其實烤東西,烤得越慢,越有講究,越能烤得入味,那種急火燒烤,實在不敢恭維。這家店的東西,著實不錯,茄子烤得濕濕的,上面抹了肉醬,鹹鹹香香;西葫蘆則很有清香的味道;羅非魚更是好,外脆肉鬆,魚肉絲毫不柴,不但香,口感也好。 不過肉皮就不敢恭維了,咬也咬不動,又韌又硬,至於著名的”包漿豆腐”,豆味很重,乾乾的,不過如此。 吃了這家,天已黑,不過還是沒有過癮,酒喝得暈暈地,再逛逛吧。往前走,走到鼎新路南強路口的時候,又看到一家燒烤攤,擺著一大盤蠔,我極愛的東西。 蠔,3元一隻,有過上次在四川成都的經歷,我沒敢多要,先來三個試試吧,看到羅非魚,又來了一條。 不過,這回可是大跌眼鏡了。蠔,是放了辣烤的,而且是在我再來關照不要辣的之後,依然放了辣椒,等我自己看到,提出抗議,攤主把辣椒撥了出來,不料那辣可謂”奇辣無比”,饒是沾了星星點點,依然辣得我不斷咋嘴,狂灌啤酒。 這蠔是沒法吃了,等魚吧。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更氣了。原來這家倒好,魚不是烤的,而是放在烤架上煎出來的,這魚不是裝在不鏽鋼盆子裡遞過去的嗎?師傅就直接連盆帶魚放在烤架上,慢慢地在盆子裡把魚煎出來。 果然,待那”煎魚”端上來,只吃了一口,就感覺不是味兒,魚肉軟散,沒有口感,你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魚,還是在吃”爛豆腐”,和方才那家”慶雲街老牌燒烤”成天壤之別,這樣的魚,還是不吃為妙,免得影響了羅非魚在我心目的美好地位。 (以上照片,是慶雲街老牌燒烤) (以下照片,是鼎新街和南強街轉彎角上的燒烤攤)

[昆明] 福照樓敗絮其中 石頭雞別有特色

07/12/07 週三(11日)一到昆明,就打車去北大門的福照樓報到,因為上次吃得很開心,想想也沒啥別的店,至於那幾個”會館”,不太適合一個人獨往。到了北大門,對街多了一些火鍋店,福照樓門口有人排隊等座,好在我只有一個人,倒是有空的小桌。 入座,點菜,被告知沒有小鍋的汽鍋雞了,我是個”向來浪費”的人,其實,一個人吃點菜,總歸浪費的,而且我的食量又小,不過我就是喜歡點上一桌子的菜,看著也開心,於是點了中鍋的汽鍋雞,48元。 茶上來了,三七粉也上來了,酒也上來了,冷菜熱菜一個也沒有來。這時,服務員告訴我,中鍋的汽鍋雞也沒了……怎麼辦?到福照樓就是為了吃汽鍋雞,特地打了車來的,來回也要二十多元,難道就放棄了?不行,來大鍋的,反正也不過68元,僻如再叫一次車來吃。 無奈,大鍋的也沒有了…… 忿而離座,吃不到汽鍋雞就乾脆不吃,於是就離開了北大門的福照樓,結果進了對街的姚州大村,吃了石頭的汽鍋雞,暫且不表。 週四,昆明下了一天的雨,下午更是罕見的暴雨,XT從成都趕來找我,結果下了飛機在路上堵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趕到酒店,已經八點多了,我們去了酒店對面的福照樓。雖然雨小了些,但是地上的積水很深,只能跳來跳去過馬路。 這家福照樓開在錦江賓館裡面,叫做”狀元店”,或許是我們去得晚了,或許是下大雨的緣故,店堂裡不過沿窗有幾桌人。這家店,比北大門大了總有六七倍,裝修、擺設更是精緻得多,光是進門的魚缸,也比北大門的氣派有加,當然,價格也比北大門的更”好”。 看了菜單,大鍋汽鍋雞98元,三七粉則是2元一包(北大門的1元),同樣的雲腿冷盆,那裡是12元,這裡是18元,反正大多數東西,都漲了價,當然這裡的裝修要比那裡好,一分價鈿一分貨嘛。 然後,味道卻不好。汽鍋雞端上來,是”溫吞”的(滬語:不冷不熱的意思),加了三七粉在小湯碗裡,絲毫沒有香氣騰上來,作為”食客”請客的我,真正不好意思。 還有一道菜,是我特地到雲南來吃的,羅非魚,自從上次在大研古城吃了羅非魚之後,回到上海朝思暮想,這回來,總得好好打打牙祭了。看到菜單上有”芭蕉葉烤羅非魚”,想到傣族有”香茅草烤魚”,應該是差不多的東西,於是就點了一份,18元。等到這道菜端上來一看,我真是大跌眼鏡,這哪裡什麼”芭蕉葉烤羅非魚”啊?根本就是”芭蕉葉包炸羅非魚”嘛,就連辣椒、蔥頭也只是為了好看放上去的,嘗一口,果不其實,淡而無味,而且魚肉也不鮮活,真是塌足昆明的台了。 (汽鍋雞,溫吞的,看來認準品牌還不行,還得認準店) (冷盆,雲腿、香腸雙拼,味道還可以) (夾沙乳扇,味道不錯,然而這種東西,永遠都是路邊小攤,才有絕活) (若這也算是烤魚,算是烤魚的祖宗也被氣死了–把我氣得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麼了)   (07/11/07) 從北大門的福照樓出來,垂頭喪氣,沿街覓食。對街有家店,寫著”姚州大村石頭雞”,門外的廣告上,有著象”鼎”一樣的容器,於是好奇心大發,決定探個究竟。 進得店裡,服務員讓我坐樓上,到樓上一看,冷冷清清,倒是樓下人聲鼎沸,於是要求換到了樓下。 仔細看了一下,每張桌上,都有一個大大的石鍋,和圖片有區別的是,這些石鍋都沒有腳,只是一個個放在桌上,都蓋著頂草帽。看到草帽,我倒不覺得稀奇,心想必定是故意要應雲南十八怪中的”草帽當鍋蓋”罷了。 我撥弄了一下帽子,看到一隻空的石鍋,裡面有一根豎著的細細的銅管,比小拇還細。這倒大大地引發了我的好奇心,鍋裡有根管子?派什麼用?怎麼豎進去的?石頭上鑽個洞,豎根管子?可是,為什麼呢?到底這根管子有沒有用?或者只是裝飾?還是有些神鬼方面的意義? 終於,我聰明了,聰明到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去,發現桌下有個電磁灶,上面放著一隻高壓鍋,高壓鍋沒有閥,出氣管被接長了,一直穿過桌子,穿過鍋底,穿到石鍋中。我還沒徹底搞懂這玩意的玩法,不過我想到了,這也是種汽鍋吧,普通的汽鍋是靠蒸鍋和汽鍋,讓蒸汽通過汽鍋的小錐形孔引流到鍋裡,這種應該算是”大功率、改進型”了。 同時,我也搞懂了,這家店是吃”火鍋”的。火鍋的鍋底就是雞,當然連湯的,帶骨的雞23元一斤,不帶骨的30元一斤,我要了一斤帶骨的,不一會兒,服務員端來一鍋連湯帶雞,全都倒進了石鍋,也開了電磁灶,石鍋裡沸騰起來。 說實話,雞也不過如此,可能雞比較大,所以吃著有點老。和”正宗”的汽鍋雞比,不是清湯蒸出來的,而且加了許多佐料和香料,反而吃不出雞湯的原汁原味了,雖然很鮮,但這年頭還有不放味精的飯店嗎?我沒興趣涮東西吃,倒是另外點了幾個冷菜、熱菜,最好吃的就是拌薄荷頁了,加了蒜汁和辣,吃上去脆脆香香,很是爽口。 這家店,據說是彝族的,雖然味道一般,總算有些特色,至少,把我喂個半飽了。 (蒸雲腿,15元,太硬了) (彝族套腸,看著有點嚇人,吃上去還可以,只是有幾塊很硬,像是風乾了的,有些就軟,10元)

[昆明] 再相逢過橋米線 又嘗鮮野菌野菇

(金馬碧雞坊現做的相機掛鏈,這塊石頭是戈壁石,東西別緻,價格不菲) (07/12/07) 自從幾年前,和豆媽一起在麗江大研古城吃到過”臭臭的”蒙自過橋米線,我們便愛上了這玩意,雖說上海可以吃到正宗過橋米線的地方並不多,價格也要比面貴上許多,可我們還是只要見到就吃,一來喜歡湯汁鮮美,二來也喜歡把一個小盆一個小盆放進大湯碗的好玩勁。 這不,我又去了昆明,和好友XT約定再吃福照樓的汽鍋雞。無奈Xu Tao被困在了成都,比我要晚兩天才能到,我只能獨自覓食。 上次來昆明,我在金馬馬碧雞坊認識了一個珠寶攤,購了一對貔貅,雖說石頭不是很好,但是做工精緻,那個老闆娘(其實不過是個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手工了得,可以用各色絲線編結成非常好看的鏈繩,現編的,所以既有購物的滿足感,又可以看著一件手工藝的當場誕生,讓人喜歡。 昆明下雨,沒事幹的我,打算去石林,等我跑到汽車站,被告知早上八點已經發車,要去石林,明日趕早。 無奈,又逛到了金馬碧雞坊。 半年前,金馬碧雞坊還是一個剛建好的商業圈(雖然兩個牌坊可能歷史悠久,但周圍的商圈半年前還在招商),如今可是熱鬧多了;雖說酒店樓下的橋香園關了,可這裡又新開出一家來。 不但有橋香園,還有建新園,到底的那家”老滇味”是上次和XT就吃過的,這回再挑一家吧。先是找到了珠寶攤,買了點東西,都要求現編現串的,反正有時間,準備先去吃一點。老闆娘告誡說建新園的過橋米線太油,於是我去了橋香園。 橋香園、建新園、老滇味,三家都是賣米線的,而且吃過橋米線都有特定的場所,後兩者都是在二樓的,橋香園則是進門左邊的一個廳,這讓我想起咸亨酒店來,孔乙己只能在門口站著吃,弄得吃”過橋米線”的彷彿是”穿長衫的客人”。當然,過橋米線要比一般的米線貴許多,翻幾個倍都不止。 而且,橋香園和建新園都是人山人海,賣票子的地方,永遠都擠著一群人,服務員們穿梭往來,落繹不絕。我只有一個人,又想吃點冷菜,於是只能自己去稱一點冷菜,然後端著托盤找位子,我還想要點啤酒,於是我就更麻煩了。橋香園裡有個舞台,請了幫早台班子唱歌跳舞,不過看場裡的架勢,我是怎麼都找不到座了。 橋香園的門口,沿街屋簷下,也有一排座位,只是看不到表演了,饒是如此,也只有一個位子可以供我坐,而且還要從外面”爬”進去,我也懶得動,就把三個盆子放在圍欄上,站著喝酒、吃菜。 橋香園最近新推”菊花米線”,其實就是那些小碟中再多一碟菊花瓣,不過奇怪的是,這碟菊花一點都不香,加在湯裡也不香,一點味道都沒有,不過看著倒是挺好看的。我點的25元一份的過橋米線,送一個小汽鍋雞,明顯就是大鍋裡盛出來的,汽鍋不過是個容器罷了(應該是炊具才對啊),湯清而寡味,圖個好玩罷了。 (我只找到一個立位,把盤子放在那裡,站著喝) (鹵鴨肫,服務員稱多了) (我極喜歡的酥肉) (七點方向的一碟黑黑的,就是雞(土從),算是相當值錢的東西,超市裡小小的一瓶油浸雞(土從),也要十幾二十) (這碟就是菊花啦) (07/13/07) 和XT勝利會師後,找到了TY,一個昆明大美女,她請客,帶了一幫子手下和我們,去”關上”的野菌園吃火鍋。隔天(12日週四),從傍晚開始,風雨交加,電閃雷鳴,雷相當厲害,我在酒店的28樓,都能夠感到地動樓搖,而後在八點多出門的時候,雨雖然已經變小了,但是地上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可見那場雨有多大。 TY一見到我們,就興奮地說”我們今天去吃菌子,昨天的雨夠大,今天可以吃了”,昆明人把”菌”讀成入聲,聽著別有風味。照昆明人的說法,吃菌菇最好就在下了幾天暴雨之後,因為那樣可以把”髒東西”沖掉,中毒的可能就小。 TY開著車,又帶著輛車,把我們帶到了”關上”,一路都是飯店,大多寫著”菌”的字樣,TY介紹說”野菌園”是昆明最早的吃菌的飯店,貨源上陳,經驗豐富。 對,吃菌是講究經驗的,既然是火鍋,那麼哪種菌先下,哪種後下,每種菌燒煮多少時間,都是很有才究的,不僅是美味的考量,而且是”避免中毒”的需要。比如牛肝菌,服務員就說要煮二十分鐘。吃飯的時候,諾大的一個火鍋,全由服務員動手,倒下菌去,然後留著煮,直到服務員再次進來,為我們一碗碗地分好,我們才能吃上一小口。 菌菇看來是很精貴的東西,因為服務員每次進來,每個人都只能分到一小碗,總是有些不過癮的感覺。雖然如此,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碗,依然可以感覺得到鮮美異常,或許這樣的東西,吃多了就不稀奇了,就是要讓你一小口一小口地嘬來吃,才能細細品嚐每種菇的不同。 席間,我好奇地問TY,菌菇中毒可以到什麼地步,她說她就中過毒,說是有一次她炒牛肝菌,可能有一片沾在鑊鏟上沒有炒到,結果吃得”人事不省”,醒來後依然後怕…… 我是不怕的,只要他們說可以吃,我就吃,朋友請客,豈有害我的道理。一道道、一件件吃過來,吃得油光滿面,不亦樂乎,最後,端來米飯一小碗,是用乾巴菌炒的,據說昆明人最喜歡,賣得也是最貴的,就是干巴菌了,新鮮的乾巴菌大概要賣到200多元一斤。她們還告訴我,乾巴菌的清洗很麻煩,要用細細的水流慢慢沖洗,一個上午才弄得出一小把來,而且洗的時間不能過長,否則便沒有了口感。 聽他們講乾巴菌的神情,就像上海人講大閘蟹,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此言不差。席間還聊了”雞zong”菌的標準寫法,應該是土字旁一個從字,電腦打不出來,所以昆明市場上有用電腦打成”雞棕”的,也有”雞蓯”的,都是錯字。 (火鍋裡先下了雞(土從)和金針菇) (後來下了牛肝菌和老人頭,黃的是牛肝菌,要煮20分鐘,否則有毒)…

[上海]不諳滬菜真涵義 裝神弄鬼瑞福園

06/22/07         聯誼餐室停業了,就在我打電話定位的那天起,聯誼接電話的人告訴我說他們的廚師會去隔壁的「瑞福園」「打工」,於是就定了瑞福園的位子。在網上看到「大黃魚棒打小餛飩」要事先預定,就在定位時一起定了。         這回是辦公室送兩位同事離職,十八個人參加,一桌坐不下,只能包房變堂吃,一桌變兩桌。好在我們五點鐘下班,五點半就到了飯店,因此大多數桌子都空著,想來換桌也容易,結果被告知大桌均有預定,好說歹說,湊了兩桌出來。         點菜,點酒,上菜,吃菜,加菜,加酒;反正同事聚會,總是這麼個套路。點菜老是慫恿我點鰣魚、筍殼魚,算是把我當「凱子」了。鰣魚?真有鰣魚也不在這種店裡,真要吃鰣魚更不在這種店裡,就像保羅酒家一樣,這個檔次所有的鰣魚都是鰳魚,怎麼?沒聽說過?醃幹了就是鯗魚,這回總聽說過了吧?我要是點了這所謂的「鰣魚」,我就不是梅璽閣主了。         筍殼魚,倒是不錯的東西,但一問價格,198元一斤,就這樣的小店,賣得比「一品粵珍」還貴?這樣的店,乃是三五知己喝小酒的地方,在我看來,和咸亨酒店是一個檔次的,犯得著賣這麼貴嗎?         看我魚不要、蟹不要,服務員也知道我是個「吃客」,便不再理我,任我點。點完菜,點飲料,豆漿,38元一紮。對,就是豆腐漿,用黃豆加水磨的,就是弄堂口五角、一塊一碗的東西,賣38元一紮,也還真敢賣,當然就是因為有我們這種人敢買,才助長了這樣的店。         說說菜吧,大多數「不喜歡」上海菜的人,都會說上海「甜」和「膩」,瑞福園算是把這「甜」「膩」兩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就邊我這個燒雞毛菜都會放糖的人,也見了他們的菜歎為觀止,別的不說,就舉個豆苗的例子吧,瑞福園端上來的豆苗,是放了許多糖的,而且還勾了薄薄的芡,嚴格地說,可能師傅手勢不好,是勾了「偏厚」的芡。豆苗就講究清清爽爽,加糖勾芡,連我這老上海也不禁皺眉了。         瑞福園的確不便宜,38元的豆漿不說,還有128元一斤的「熗蝦」,現在正是吃蝦的時候,菜場的籽蝦不過30元一斤,你再加人工、佐料,也加不到128元啊,無奈捧的人太多,硬是敢賣。瑞福園的菜,量也不夠,我們九個人一桌,幾乎都是菜上桌就空的。兩桌飯,總共吃了1800元,這個價錢,好好點點菜的話,在小南國和鷺鷺也夠了。         不多說了,反正我再說,人家也是人滿為患,我們吃到了八點,門外、門裡都等著人,生意的確是好,只是希望在生意好的同時,能夠下點功夫把上海菜做好,畢竟現在上海菜的飯店並不多,不要把上海菜的名聲停留在「甜」和「膩」上面。 (兩個字倒還不錯,清蒸鰣魚,218元半條,還是假的,搶錢啊?) (醉雞,味道還是可以的) (傳說中的「瑞福園土豆色拉」,味道比不過「新利查」) (海蜇頭) (奇熗蝦照片拍糊掉,容以後再換) (田螺塞肉,有點偷換概念,塞進去的是整塊田螺肉,而不是和肉剁在一起的,味道還可以) (蝦子蹄筋,還可以) (蟹粉豆腐,我要點的時候,服務員老大不情願,硬要我點「清炒蟹粉」,說實在的,雖然還是有點蟹粉,但是比不過聯誼餐室的) (紅燒肉,端來的時候是個大罈子,其實大罈子裡有個小罐子,結果就是只有「看得見」的幾塊肉) (火腿蒸仔雞,就是童子雞啦,等得時間蠻長的,但是等得值得,味道好) (油爆蝦,又一個一味只知放糖的「偽上海菜」) (豆苗,就是那個又甜又膩的豆苗) (毛豆子面拖蟹) (臭豆腐乾) (大黃魚棒打小餛飩,68元,大家都說好吃,我也納悶,按理說,這樣的魚湯,我用10元錢的鯽魚就可以燉得更濃,至於小餛飩嘛,福建千里香餛飩,好得多了)

[廈門] 冒酷暑苦尋西門 土筍凍名不虛傳

大多數的廈門旅遊攻略中都會提到一種美食,叫做”土筍凍”,並且有些還會附上許多傳說,反正這東西,已經是種神乎其神的小吃了;又有許多攻略,都會提到一個”西門土筍凍”的玩意,說是這個地方的土筍凍,是廈門最最好吃的。 拿出廈門的地圖一看,便傻眼了,廈門不是”一座城”,它只是”一座島”,一座島的意思就是沒有城牆,沒有城牆,當然也沒有城門,傻眼了吧?沒有城門,你上哪兒去找”西門”? 好在,這個西門土筍凍,有一家叫做”西門土筍凍”的店,位置在斗西路上,那也容易,在地圖上看來,斗西路並不長,不過兩個block,門牌號是33號。 打了個車去,其實地圖上看來,不遠,不過起步費的路程,無奈天氣實在太熱,不動尚且汗如雨下,不要說在烈日底上扛著相機尋路了。這下可難倒了出租司機,司機倒是知道斗西路在哪兒,無奈他對”西門土筍凍”沒有任何的印象,而且這個江西司機,對此物深惡痛絕,路上一再告誡我”那東西,還是少吃的好”、”看著就嚇人”、”殺了我也不吃”…… 我當然不會聽信”異端邪說”,本來到廈門的初衷之一,就是好好打打牙祭,豈有不吃土筍凍之一。 司機把我放在了斗西路的湖濱南路口,其實是把我”扔”在了那邊,因為他找不到那家”西門土筍凍”,於是我只能在35度的高溫下,捧著個大相機,開始我的”漫漫征途”。問了幾個人,路上的,可是聽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有人指了個方向給我,結果走到了斗西路的頭上,也沒有發現…… 廈門的門牌號碼很混亂,有些號碼是跳躍式的,有些甚至會一會大一會小,更氣人的是,斗西路的對面,同一條路上的門牌卻是湖濱南路,奇怪吧? 而且,廈門的門牌,有破折號,經常看到一家店前的門牌是34-3,邊上則是34-4,光是這個34號,就能有幾十米,這叫人怎麼知道要尋的門牌到底有多遠? 好不容易問了個老人,當地人,而且明顯是”老土地”,聽我一說”土筍凍”,就”哦”,聲音悠長上揚,我知道我問對人了。老人家用手往反方向一指,說”沿著這條一直往前走,走到看到為止!” 我的媽呀,出租車就是從那裡開過來的,可惡的司機,不認識地方,把我扔在了這裡,本來就是起步費的路,結果把我越開越遠了。想再叫車也沒轍了,斗西路是單行道。 走吧,沿著斗西路朝南走,過了禾祥西路,然後是廈禾路,傻眼了,沒有路了。記得我看過地圖,斗西路的確就是條兩個block的短路呀,怎麼走來走去,看不到”西門土筍凍”呢?難道這玩意,真是傳說中的一個老人挑的擔子? 再問人,原來對街廈禾路的一條象弄堂似的小道,也是斗西路,於是穿過寬寬的廈禾路,繼續走在斗西路上。同樣是斗西路,不過一街之隔,卻是天壤之別,北面的是個時尚所在,周圍是新建的高樓和賣場,街寬熱鬧;南面的則是窄窄的一條,路邊開著幾家破破的麵店,依然沒有”西門土筍凍”的身影。 再往前走,是個岔道,於是再問路邊的小店,這個”西門土筍凍”到底是在何方?店家用手一指”那不是麼?” “西門土筍凍”就在岔路的口上,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小到只有半開間的門面,門口放著一隻櫃檯,邊上僅容店主通過,店堂裡,放著一隻冰箱,除此之外,就是塊小的案板,店主與夥計兩人,連轉身都難。 如此的小店,總比肩挑的擔子要好些,但誰會想到,這樣的一家店,有如此的名聲呢?以至於我尋蹤覓跡地找來,還折騰了不少的冤枉路。 土筍凍分大中小三種,分別是兩元、一元和五角,我要了一些,又點了只章魚,白灼的那種,除此之後,店裡就賣無可賣了。 有堂吃的,所謂的堂吃是門口路邊的小桌小椅,我去對面的小店買了瓶啤酒,就是瓶直接喝,邊吃邊看路上的行人。 我很少用”名不虛傳”這個詞,因為大多數的東西,都是盛名在外,其實不然。特別在上海,很奇怪的一個現象就是,好好地打出了品牌,過不多久質量就會下降,生生把個好牌子給糟蹋了。 這個土筍凍絕對當得了”名不虛傳”四個字,別的不說,一般的店,都是水多土筍少,無非像做果凍似的放幾絲土筍下去,能夠看得見就可以了。這裡的土筍凍可謂貨真價實,裡面全是土筍。 土筍,到底是什麼呢?看上去象蚯蚓,透明的、軟軟的,應該是腔腸動物吧,長在海裡的。海裡還有一種叫做”沙蟲”的東西,有人說就是同一種東西,長的炒菜,小的做成土筍凍。 不管了,反正就是那麼種怪怪的、海邊才有的特產,膽小的人不敢吃,便與這種美食失之交臂。 西門土筍凍,很涼,那是放在冰箱裡的緣故;很滑,那就是本事了,據說土筍凍很難調理,要用石滾輾壓土筍,把內臟和泥沙都擠出來,漂洗乾淨後,燒煮而成。又據說燒煮很有講究,燒得不夠便凝不成凍,燒得過久則肉爛化水,沒有嚼頭…… 我坐著慢慢吃,時不時有輛車過來,下來個穿著筆挺的人,買上一盤土筍凍,坐在一邊大口咬嚼。車都是好車,至少在我看來,都是好車。 好像人們吃土筍凍都很快,可能是沒有酒的緣故,有幾個人見我篤悠悠邊喝邊吃,很是羨慕,戲說真該向我學習。 我邊吃邊看,很是享用,抬頭一看,不禁笑了起來,原來我苦尋的”西門”,並不西邊的城門,而是中山公園的西門,”西門土筍凍”,果不欺人也。

[上海]上海大廈新婚宴 八冷八熱兩點心

06/03/07         週日,同事結婚,在上海大廈,上海大廈在外白渡橋堍,酒席在17樓,到底老店了,有點破敗,不過露台景色絕佳,看來多年前洋人的址真是選得好。 (油爆蝦,用基圍蝦做成,很是入味,香、甜,可以打到8分) (目魚大烤,賣相好,味道一般) (鴨肫肝,淡而無味,絕對失敗) (鰻鯗,尚可,5分) (海蜇頭,居然有沙,也太丟上海大廈的臉了) (這個簡單,燈影牛肉,直接打開包裝袋就可以了,也太蒙人了吧?還有一個棗子,照片沒拍好,就算了) (黃瓜,於賣相味道都不行,不給分) (清蒸多寶魚,賣相一般,味道一般,我於隨後的週三也做了一回,比這好上幾倍) (白靈菇,下面墊荷蘭豆,中規中矩而已) (這個不錯,大蝦沾了面包精炸透,可以打到7.5分) (帶魚,一般) (魚肚,其實味道和肉皮差不多,恕我眼拙嘴拙,我還真吃出肉皮來了) (黑椒牛柳) (這個應該是鮑魚,和先前的那個白靈菇味道差不多) (海蟹,蔥姜炒的,味道很好,新魚,有肉頭) (甲魚湯,賣相一般,味道也不般) (栗子粉,和上海咖啡館以及凱司令的,根本沒法比) (肉酥餅,還可以)

[成都] 爛火鍋成都派頭 欽善哉有些好玩

  我的好朋友們都知道,我是”不吃辣”的,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辣,象韓國的那個”辛拉麵”,我也是很能吃的。經常在半夜,特地用不方便的辦法來煮方便麵,在鍋上燒了水煮辛拉麵,並且放些海帶、紫菜、蝦干之類的配料,熱熱地煮上一碗,以消寒夜。   但在上海的時候,除了家中的辛拉麵以及個別的鴨脖之外,我幾乎還是不吃辣的,最最關鍵的原因,是上海的辣,不好吃。   蘇滬浙菜裡,本來就沒有什麼辣的菜,講究的是原汁原味,如何把肉燒得有肉味,把魚燒得有魚味,才是蘇滬浙菜的正統。把肉燒出魚味來,叫做”魚香肉絲”,正是川菜的絕活,而且現在上海的川菜館子,沒有幾家是好吃的,大多數隻是一味放辣,光有辣味,沒有肉味、魚味,根本就是瞎搞。   這也難怪,在合肥、鄭州那些地方,有大型的技術學校,有學廚師的,學裁縫的,學打字的,各式各樣,這些學校,包吃包住,招人很有一套,廣告在電視中滾動播出,許以”包尋工作”之類的承諾,招人動輒幾百,規模之大,無與倫比。   這些學校,教廚師,封閉教學半年,可以學幾百道菜,乃是每天都教一兩道新菜,所授皆是川菜。你想這種教法、學法,看來也只有”一門心思放辣”的絕招了。   所以,但凡只辣不鮮的,失卻的食物原料根本味道的,絕對不是川菜,而是”江湖菜”。   有人便問了,說是難道到了四川有不辣的菜?更有傳說,說是四川的鍋子都是辣的,你便是說了不要放辣,炒出來的東西也是辣的。洗鍋根本就是廚師的基本功,要是連鍋都洗不乾淨,也不要燒什麼菜了。非要抬槓的話,那難道四川的豬整天吃辣的泔腳,豈不是全成了辣豬了?   那四川到底有沒有不辣的川菜?回答是肯定的,”欽善齋”就是一家。   我是聽趙趙餐說起這家店的,通過MSN,後來我們在2005年去西藏的時候,路過成都,趙趙就和丈夫帶著我們去了欽善齋。   欽善齋在錦裡、武侯祠的邊上,店面看似不大,進去之後,居然亭台樓閣,還有一灣小池塘,蓄金魚頗多,別有一番情致。   欽善齋的店面上有塊匾,寫著”欽善哉”,是乾隆的御筆,我一直說一個外國人,能寫這麼好的漢字,不容易。那麼到底這家店,是”齋”還是”哉”呢?反正,以發票為真,是”齋”字。   不過,雖然是齋,卻不淨素,乃是各式各樣俱有,有辣的也有不辣的,欽善齋好就好在那些辣的菜,雖然有辣味,卻不辣喉嚨,那些辣味是和菜味融合在一起的,慢慢地辣上來。比如,回鍋肉,你先吃到的是肉味,在嚼了之後,辣味慢慢地出來,肉味也發生變化,與辣味一起,刺激著你的味蕾,讓你有再吃一塊的衝動。   這回到了成都,又去了欽善齋,這回是中午,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到位子,點菜,喝酒。欽善齋有幾個特色,其一便是”食補”的概念,菜單上的菜,每種都標明了原料,也標明了療效,什麼”明目清火”,”養胃健脾”,”清熱解毒”之類,雖說都是套話,倒也別具特色。   其次欽善齋上菜,服務員不但報菜名,而且對菜的來龍去脈都有詳細解釋,讓食客在品嚐佳餚之餘,還能廣增見識。   記得剛下出租的時候,看到有”歡迎台北縣泥水業職業工會”的立牌,後來又見到老外一群,甚至見到比丘尼眾人,其中一位,戴著墨鏡,甚是帥氣,眾比丘尼都自帶匙筷,其中一位年長,被許多台灣俗家人簇擁著,想來必是從台灣一路被這麼簇來的。 (玉竹香干,6元,一般啦) (玉竹養心雙花蛋,16元,端上來一看,是用皮蛋和鹹蛋白打在一起,再灌回鹹蛋而成,別看原料一般,製作卻要花上許多手腳,推薦指數:7.8) (蔥香肥牛,38元,色面漂亮,椒麻適量,鮮、香、嫩,可以打到9分) (陳皮肝菌回鍋肉,38元,重新演繹的回鍋肉,不再是路邊小攤的”蹩腳貨”,終於也登大雅之堂,推薦指數:7.5) (麻香油麥菜,12元,奇怪了,我就喜歡到川菜店裡點這道菜,記得當年在北京的”俏江南”,也是這道菜,吃了讚不絕口,推薦指數:8) (松茸菌撈飯,18元,一般我喝了酒是不吃飯的,居然鬼使神差點了一份飯,一吃,還挺好,推薦指數:8) (川母梨盅,8元,不點湯了,就拿這個潤潤喉吧)   這頓,吃了148元,兩個冷盆三個菜,在成都應該算是很貴的價錢了,成都吃東西,其實很便宜,三五元管飽,十幾二十元,就可以上館子,火鍋,更是極其大眾化的吃食。   我的感覺,成都的火鍋,沒有好一點差一點的,只有貴一點便宜一點的。貴的,象皇城老媽,以前我在上海吃過,四五個人可以吃掉六七百塊;便宜的,在成都有”重慶崽兒”、”蓉城老媽”之類,兩三個人,加一點啤酒,不過百把塊……   還有更便宜的,街頭巷尾的”爛火鍋”,味道好,人氣足,只要不怕亂,盡可以去嘗試一番。我第一次看到”爛火鍋”這三個字,是在一家做標牌的店裡,就是那種做銅牌、吊牌、胸牌、立牌的店,我看到有這麼樣幾塊牌子”爛火鍋店小利薄,謝絕酒水外帶”、”爛火鍋,鍋底一律免費”,當時心中就存了個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麼是”爛火鍋”。   終於有一天,路過一個”胖媽爛火鍋”,好大的廣告牌豎在馬路上,於是馬上下車,直奔火鍋店。店面不小,有三十桌左右吧,裝修來說,相對簡陋一點,我來得早,還有空位子,於是要個鴛鴦鍋,準備好好嘗嘗這”爛火鍋”。   服務員問我是要”牛油”還是”清油”,我也不懂,最後選了”清油”,火鍋端上來,油亮的湯漂著辣椒,以及種種不吃名的香料(有人甚至以為那種一個個的是鴉片殼,其實不然),用筷子攪了一下,舀起一串串碧綠的新鮮花椒。   店裡不是很亮,抬頭一看,點了些節能燈,可能也是節約成本的考量吧。成都的火鍋,家家都很好吃,火鍋對於重慶、成都的人們來說,可能就像上海的豆漿一樣,只要開到店,都能做得很好吃,雖然質量也有參差,總也能八九不離十的。   成都的火鍋,還是重慶一路來的(其實我個人更喜歡重慶的),在重慶,我專注的是美味,而在成都,我更看中的是氛圍,或者”派頭”。   這不,六點多一點,整個店裡就坐滿了人,新來的,只能在外面等位子了。成都的火鍋店,都備有塑料小椅子,一但客滿,大家就三三兩兩地坐在上街沿,店裡會捧出茶水、瓜子供人消遣,如果是夏天,有的店還會有瓜果招待。…

[成都] 青城山天下至幽 半山面辣得爽氣

04/23/07   自從杜甫寫了”自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為愛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之後,青城山就有了”幽名”,所謂”青城天下幽”。   好個青城山。本來,我這回提早去成都,是想到樂山去看大佛的,四川去了那麼多回,居然一次都沒去過,也太說不過去了。成都的街上,到處掛著評比”全國最佳旅遊城市”的標語,在我看來,成都這種地方,根本就應該退出比賽。為什麼?公平競爭嘛。有了成都的參加,這個比賽就是不公平的了,你看成都的地圖,四周全是可玩可游,可圈可點的地方,是當之無愧的全國最佳旅遊城市。   我就是在新南門的車站,錯過了去樂山的班車,然後在地圖上看到青城山的字樣,突然有了一踏青城的雅興,也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乃是道教的發源地,我甚至還寫過一篇《鬼迷張天師》的文章,張天師就是張道陵,就是在青城山”發明”了道教,中國本土的宗教。   其實我雖然是個佛教徒,事實上和道教倒是大有淵源的呢。大家知道我姓邵,河南有個叫邵偉華的,所謂的中國當代易學大師,我還在青城山上看到一本《中國古代算命術》,標著是邵偉華寫的,仔細一看,其實是上海的洪丕謨寫的,我熟讀那本書,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來。你想,本來也是本好書,但是盜版書商為了賣得更好,假托邵偉華寫,可見邵偉華的名氣有多大。   邵偉華為什麼名氣那麼大?因為他是邵雍的第二十九代孫,邵雍是誰?宋朝大理學家也,大家熟悉的邵康節,就是他。發明梅花易數的,也是他,甚至連朱熹都說”伏羲八卦”就是邵雍悟出來的。他還有一個極厲害的地方,就是他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叫邵伯溫,就是寫了《皇極經世》的那個,呵呵。   邵康節很厲害,生了邵伯溫,邵伯溫也很厲害,生了邵某某,邵某某生了邵某某某,然後一直生,生到我爸爸,我爸爸也很厲害,把我生了下來。這些事,都可以在我們家的家譜是找到,我們的家譜,在文化大革命被抄,等到發還的時候,家譜還是以前的家譜,只是上面多了個”上海圖書館”的圖章。家譜中,詳細地記載著誰生了誰,一直生到我的曾祖父為止。可以肯定的是,我是邵雍的嫡傳,而我們的家譜上,沒有邵偉華的傳承,他應該是另一支的。   曾經有人和我爸爸開玩笑,說他根本不用練什麼氣功、學什麼道法,血液裡就有著與生俱來的”仙氣”,還有說得更懸的,說我們家的男子手臂上有根筋,是常人沒有的,那是”仙筋”,當然,全是無稽之談罷了。然而,從家族傳承來說,我應該和道家的關係更親近一些,因為祖先學道、修道的有一些,卻沒有當和尚的,廢話,有人當和尚,還會有我嗎?   呵呵,很好玩吧,我是道學大家邵雍的後代,所以說什麼,也要到青城山玩玩了。簡單地說一下,道家有一種思想,就是”追求享樂”,他們不相信什麼來世,他們講究要活就活得自在,今生就要活得好一些,活得長一些,才不去管來世呢。所以道家有練丹之說,追求的都是”長生不老”,不但要活得長,而且還要不老,常保青春,才能隨心所欲。你說要是老了,玩不動了、吃不動了,活得再長,也沒有意義啊。   你知道青城山的道士,發明了什麼?白果燉雞,家父曾經在青城山,吃過用三斤白果加一隻雞一隻蹄膀合燉的美食,唸唸不忘,常常提起,可見此物之美。   不過,我可沒有他的面子大,沒人請我吃這麼好的東西,我上青城,只有吃了一碗麵。   那天去青城山,在新南門乘車,已經下雨了,而且還沒有帶傘,到得山門的時候,下著毛毛雨,或者說,比毛毛雨還小一點,就是”時而飄幾滴雨”,剛經雨的青城山很乾淨,很秀靈,地上是濕的,空氣也是濕的,頗有幾分清新的感覺。   上山,並不累,只是天雨路滑,要小心一點。雨還是”時而飄幾滴”,山路中的能見度大概一百米左右,前方所望,全是水汽,便如走在雲中一般。   在青城山過夜,應該別有情趣,青城山的道觀是帶客房的,上清宮裡就可以住,最好的標準間,120元一晚,最差的是一房四鋪的房間,在古建木樓上,只要60元一間,除了標準間之外,其它均不附帶衛生間,雖然條件可能差些,但對於背包客來說,是個很適宜的價格。由於青城山到成都只要一個小時,估計這裡的客房並不緊張,絕不會像黃山那般,動輒上千乃至幾千的房價。   住在上清宮裡,怕是會挺愜意的,別的不說,上清宮裡還有涼麵、熱面、酸梅湯、粽子和酸辣粉賣。上清宮的道士在功課之餘,也參與經營,不像別的宗教神職人員,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道士是最親近常人的。   上山,可以乘坐纜車,我是極懶的人,就像道士一樣,追求享樂,所以,能坐著絕不站著,所以有纜車坐,就絕不親自爬了。   可是,要坐纜車,必須要過一個湖,湖裡有條船,湖底有根鋼索,兩岸都有絞盤,絞盤一收,船就能無聲無息地從湖上劃過,既安靜又環保,真是個好主意。無奈,擺渡要收五元錢一次,來回都要錢,可是不過湖,就坐不到纜車,真是生財有道。 (一個大湖,只有這麼一條渡船,倒也漂亮) (湖邊的長廊,一排的竹桌竹椅,很有成都的”派頭) (長廊上的花朵,開得爛漫) (從湖的另一頭看長廊) 坐纜車,可苦了我這個懶人,因為–下雨了,索道漸漸升高,雨也漸漸地大了起來,長長的索道不斷往上升,樹木蔥鬱,根本就看不到盡頭。速度和雨點應該是成正比的,奇怪的是,速度不快,雨卻也不小,等我”慢慢悠悠”到達盡頭,前胸後背已經全濕了。 很是狼狽地離開了纜車站,穿著件濕短袖的我,感覺很冷,雖不是刺骨的那種冷法,卻也足以使我不自覺地抖起來。 半山腰,有塊小場地,兩個籃球場見方,是上山的必經之路。場地中央,放著兩隻灶頭,上面是平底鍋,煨著一鍋小小的洋山芋,一鍋不知名的點心。我有點餓,其實我更冷,但我始終不覺得洋山芋能讓我熱起來。 邊上還有個廚房,鍋碗瓢盆的倒還很熱鬧,只是一眼望去,沒有什麼做菜的原料。一問,原來,只有面賣。 大家知道,我是跑東跑西都喜歡點上一桌的人,無奈在”追求享樂”的青城山上受苦,看來只能在雨中吃碗麵了。 面端到了桌上,自己端的。面上蓋著一些豆苗,倒是翠綠可愛。面是那種寬寬的,極薄的,我雖不怎麼吃麵,但是一看這面,就知道是沒有嚼頭的那種卷子面,軟軟的、綿綿的那種,不是什麼特別好的面。 把面端過去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辣辣麻麻的香,這種香味,瀰漫在整個成都,也瀰漫在了雨中的青城山。 麵湯幾乎看不到,因為根本就沒有湯嘛,全是厚厚的一層辣油,拿起筷子輕輕一拌,香氣更濃。這樣的一碗麵,雖然很香,我卻還是不敢吃。 就在八年前,就在青城山邊的都江堰,我突然腹瀉起來,細究起來,竟是隔天吃得太辣,水土不服而致。這回看到如此一碗辣麵,怎能不觸景生情哦!…

[上海]粵館子賣泰國菜 東江鯇魚硬如革

04/13/07         說好去吃一家並不著名的「水煮魚」,就在北京路上,懷恩堂的斜對面,因為大約一年前,我們也在那裡吃過,結果就有人「唸唸不忘」,硬是覺得那兒好吃,於是相約而去。         「吃素碰著月大」,跑到那裡一看,那家店已經關門大吉了,那家的左右兩邊,是同一家叫做「粵西庭」的店,兩家的門口,都有「湛江第一雞」的廣告燈箱,顯然,是開了第一家後,生意好,於是把邊上的也吃了下來,既然這家店有如此的成就,想來味道應該不錯,不妨試試吧。         六點都不到,當然沒有客人啦,就我們幾個,點吧,吃吧。拿來菜單,看來看去,只有一個冷菜,就是「湛江雞」,奇怪,及至問起,店家又取了張塑封的單子出來,上面列著十幾個冷菜。一看菜單,沒看懂,花生米6元,海蜇皮8元,要知道,這兩樣東西,原料價格可是差好多呢。居然還有「中華海草」賣,好吧,點一個,結果被告知沒有,於是點了個蒜泥黃瓜,打算先吃點酒,等人嘛。         東西上來,我就更看不懂了,花生米是小碗碟裝的,淺淺的一碗,我正在想那海蜇皮別是假的吧,海蜇皮倒來了,小巧的盆子加之幾可見底幾條海蜇,最奇怪的是,廣東店裡的拌海蜇居然是辣的,而且還挺辣的,蒜泥黃瓜就更看不懂了,用醬油拌的,賣相極差。         湛江雞也上來了,點的是鹽鋦,擺上桌來,根本就是白斬雞嘛,賣相欠缺不說,甚至整盆全是白肉,雖說25元錢只是個例盆,但越是例盆就越該東西精到一點,不是嗎?         這家店很好玩,熱菜單子上,全是泰式菜,什麼泰式蝦、菠蘿飯、泰式烤肉,反正光看菜單,你絕對想不到是家廣東菜,你只當是泰國餐廳帶賣白斬雞而已。         那也沒辦法,雖然我是很喜歡吃泰國菜的,但是我絕不信這樣的一家店,能做出什麼好吃的泰國東西來。果然,後來的事實更證明了這點。         隨便點幾個吧,第一個是所謂的「泰式香濃辣鱸魚」,看照片,還是個水煮魚,點好了發現桌上有張單子,介紹「東江脆鯇魚」的,據說這種魚是廣東空運而來,在一個什麼什麼水庫的云云,反正價格也是48元,於是把鱸魚換成了脆鯇魚。         等到這份「香濃辣」上來,第一不香、第二不濃、第三不辣,真正的「名不符實」。不過,達不到「香濃辣」的標準,倒也罷了,最最要命是的是這「脆鯇魚」一點都不脆,不脆倒也罷了,比「最最要命」更要命的是:這魚老得咬不動。這魚硬到什麼地步呢?吃過母豬肉嗎?大多數人都沒吃過,那麼老豬肉呢?這魚就能硬到那個地步,一隻咬下去,硬是沒有咬斷,厲害吧?口感如同牛筋,算是我今生今世到目前為止,吃過的最老的魚了。         大家挾了一塊,根本沒有食慾去動第二筷,一碗東西就擺在那裡了。後來把老闆請來,老闆操著極重口音的普通話說這「脆鯇魚」就是這樣的,廣東人拿來打邊爐吃,還說廣東人就喜歡吃這魚的「硬勁」,反正我們也不懂,要不是他的口音那麼重,讓我相信果真是廣東老闆,否則怕是絕對要退貨的了。         想點「泰式炭燒豬頸肉」,被告知沒有了,就點了「泰式炭燒牛肉」,反正拿來一吃,我是絲毫沒吃出泰味來。         最後,一人來了碗飯,3元錢一碗,說是什麼臘味飯,那飯不像燒的,不像炒的,又硬又幹,難以下嚥。         隔了一天,上「點評網」看人家說法,結果居然好評如潮,我又不懂了,到底是我不識貨呢,還是…… (說什麼香濃辣,結果還是個水煮魚,而且是個咬不動的水煮魚) (這家店還賣烤蚝,7元一隻,網上都說烤得好,我又不懂了,只要蚝夠新鮮,你就算要烤得不好,也是有點難度的)

[上海]敦煌小亭生意好 南北西東說不清

        這家店,不是第一次吃了,第二次,其實兩回都是辦公室的同事請客。店離辦公室不遠,在常德路北京路口,在同一個block裡,有個叫做「靜安小亭」的服裝市場,可能也是「敦煌小亭」名稱的由來吧。         同事第一次帶我去的時候,說是一家西北風味的店,也有說是新疆風味的店,記得我敦煌,坐了60個小時的火車,如果再坐12個小時,就可以到烏魯木齊了。我也記得在敦煌,買張20塊的汽車票,就可以到新疆了,就像在大同,買張20塊的汽車票,可以到內蒙一樣。         這家店永遠都很擠,因為附近有好幾個辦公樓,卻沒有什麼飲食店,靜安寺附近,辦公樓有許多,飯店也有許多,但是好好的午飯攤點並不多,所以這種小店,一般到了中午,都是人滿為患。隔壁的王家沙,中午經常有十幾個人排隊買籌,吃東西要站在別人的邊上等,就像七十年代的飲食店一樣。         敦煌小亭到底是西北菜,還是新疆菜,還是什麼都不是?我們一起來研究一下。         肉夾饃,應該是陝西的東西,不過饃是西安的饃,夾的卻不是臘汁肉,而是炒肉片,炒羊肉、牛肉片,好玩吧?         羊肉炒飯,用胡蘿蔔炒的,當然就是新疆的羊肉抓飯啦?味道倒是很香的,但是你見過黑色的羊肉炒飯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盤雞,是有講究的,就是先吃雞,等吃得差不多了,只剩雞頭、雞腳了,就下一點皮帶面,倒在盆裡,拌著吃剩下的那點湯湯水水,結束戰鬥。這裡的大盤雞,是和麵條煮在一起的,應該叫做「大盤皮帶面雞」。         好玩吧?這家店,可以說沒有一樣東西是正宗的,然而卻偏偏個個都很好吃,都帶些酸酸的口味,辣也辣得恰到好處,這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家,菜式不照正統路子走,味道倒還過得去的店。 (釀皮,標準陝西東西,又不盡然,哪有這麼窄、這麼厚的?偏偏有韌性,味道也不錯) (酸辣羊肚,有同事說「好像有點味道」,也有同事說「有味道才好吃」,更有說「吃下去不拉,就是干淨的」) (面和再上面的臊子,是同一份,可憐我們吃素的Lily,只能把肉一點點地挑出來) (手抓羊肉,算是綿羊了吧,可又不肥,手抓羊肉是沒有燉得絕酥的,這裡卻燉得很酥,但是酥而不柴,也算是本事吧) (肉夾饃?西安人會被這樣的肉夾饃氣死的) (這玩意根本就是三明治嘛,卻偏偏外酥內松,很是好吃) (羊肉炒飯) 04/12/07 (揪面片) (大盤雞)

[杭州] 平民瀏覽國賓館 皇家花苑風景好

03/20/07 那天週二,從酒店出來,去找丈人、丈母,然後驅車接了Helen她們,到西子賓館去玩。西子賓館在哪裡?在雷鋒塔的後面,入口處在雷鋒塔停車場往東五十米處,一個很窄的道,車子駛入,門口有武警站崗,武警會問你”幹什麼?”你只要理直氣壯地說”吃飯!”,把車直接往裡開就是了。 西子賓館原名”汪莊”,原是汪姓徽州商人的莊園,這可不是一般之地,乃是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都住過的地方,進入園子,可以看到一塊大石頭,上面刻著那些名人的簽名,或者說,刻著領導人的簽名,一般的趙薇之類,就算來了,也沒資格刻名字上去的。 這塊石頭,想必有許多故事,林彪是否來過?如果來過,石頭上的名字呢?林彪的名字沒留過,趙紫陽呢?如今的石頭第一排都刻滿了,那麼胡溫來了之後,刻在哪裡呢?換石頭?那麼這塊石頭,前後換過幾次呢?以後還要再換幾次呢? 西湖十景都聽說過吧?西湖十景之一”雷鋒夕照”,真正的位置就在汪莊裡面。你看,這是其中的一個餐廳,身後就是新建的雷鋒塔。 整個汪莊,你信步走走,到處都是風景,而且很好的一點,沒有人。門口武警把守,有幾個有膽往裡闖啊? 這塊排著輪胎的,是”皇家碼頭”,用來停靠畫舫的,上網查了一下,收費是2600元一個半小時。 那幾天,正在修路,據說是要重鋪柏油,大型的壓路機正在開動,好幾車柏油剛剛運到,看他們忙得不亦樂乎。草坪上放著桌椅,可以自己坐,如果帶著茶水、瓜子,盡可以憑湖賞景。 看到畫面正中的樓門了嗎?那就是一號樓,真正的行宮,建於1958吧,然後毛澤東在中國最動盪的1959至1975年間,在此住了27次,就是在這裡,揮灑江山。 這是個內湖,當然,肯定是連著西湖的,小小的湖,有亭有橋有堤,一直覺得蘇州的園林精緻,這裡也精緻,而且沒有蘇州園林的侷促之感。 汪莊裡吃飯,並不貴,幾個菜,兩瓶啤酒,不過300元錢,當然和外面的紅泥比,是要貴上許多了,但這樣的地方,這個價錢,著實不踐。因為飯店開著,根本不是為了掙錢的,那場面,那外圍風景,靠菜錢是絕對賺不回來的,既然賺不回來,就乾脆不賺了。價錢之後,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這筆錢,要是毛大爺還活著,估計要被氣死,”為人民服務”還是他題的字,沒想到就在他的行宮裡,服務還要另外收費的。 汪莊也有自助餐,午餐168(好像),晚餐198,邊上有桌正在吃自助,其中一個人說”當時,我還只是個副師幹部”,呵呵! (這道是汪式鱸魚,很小的一條,很透,脆且香,卻又不柴,味道好) (蘇式小排,呵呵,在杭州也能吃到蘇式小排,這可是兩個菜系的) (羊羔凍) (火丁小豌豆) (薺菜牛松窩窩頭,薺菜牛肉餡,自憶拌的,想想當年”憶苦思甜”,也是吃窩窩頭啊) (肉鬆扒茄子) (雙脆生魚片,黃瓜片和彌陀芥菜片,是為雙脆)

[上海] 小豆子吹大泡泡 小尾羊吃涮羊肉

03/31/07 整理這些照片的時候發現,小豆子真的長大了,大得”很有樣子”了,雖然其實還是個可可愛愛、傻傻呆呆的小傢伙,可是光從照片看,已經楚楚動人了。 三月最後一天,和小豆去看太太(我的祖母),然後去龍華玩,霓虹廣場下面可以停車,如果在小尾羊吃飯的話,可以免停車費。 廣場上還有各式玩物,充氣球、手動船,小豆當然不肯放過,她其實就是個小孩子來的嘛。 (這個船,是用手搖的,10塊錢五分鐘,可以討價還價到十分鐘) (據說這種球是很難站直的,小豆本事還不錯,那天很熱,我想悶在這個球裡,只有小孩子才受得了。小豆子出來的時候,說”熱死了”。20塊錢五分鐘,我和管事的商量多玩一會,結果小豆在裡面呆傻掉,問我”怎麼老是不讓我出來啊?”) (小豆在美國的時候,學會了吹泡泡,不是跟魚和蟹學的哦,現在小傢伙越吹越大了) (鍋底28元) (極品羔羊肉,18元,看看堆得老高,其實只有一點點) (香菇貢丸,12元) (免費送的泡菜,另外每人還送一瓶飲料,反正火鍋店都是那種一元一瓶的可樂或雪碧,我一口氣喝了三瓶,那天太熱了) (又來一盆羔羊肉,我們另外還點了羊肚和羊肉串,結賬的時候總共96元,若是吃滿100元,就可以拿30元的券,不過想想就是拿了券,也未必會再來吃一次的)

[上海南翔] 趕赴南翔心意誠 百年老店服務差

04/01/07 愚人節,大雨。老闆發了封email,說是他要做亞太區的主管了,還說在國內的總部要從北京轉到上海來,結果信的最後說是愚人節的玩笑,換了中國人,絕對不敢發這種信,哼,有野心?還了得? 約好了朋友們,帶著小豆趕到南翔古漪園,買單子,入座,交單子,拿碟子,拿筷子,吃。 南翔的小籠,還是名不虛傳的,10元錢一籠,20個,胃口小的人,吃不了一籠,皮薄餡多,餡多還不算,而且純,絕不用絲毫醬油、蔥、姜調味,乃是原汁原味的肉餡。 吃到一半,小豆也要喝湯,於是我就去拿碗,古漪園小籠館的筷子、碟子和碗是放在一個櫥裡的,就以廚房的門口,櫥裡是一隻大的塑料盤,放筷子,幾隻大塑料盆,放碟子和碗,我剛走過去,準備拿東西,看到一個負責分發小籠的服務員在地上撿散落的筷子。 我看著她把筷子撿起來,拍拍齊,又看著她把那些筷子放進了櫥裡,放在大塑料盤邊上。我看不懂了,上前對那服務員說”你怎麼可以把地上撿起來的,和乾淨的放在一起呢?” 那個服務員極凶,嚷著說”我又沒放到盤裡去,我是放在邊上的,沒看到啊?” 那個櫥,按習慣性思維,應該都是放乾淨碗筷的,那個服務員雖然把筷子放在盤子邊上,一定也有許多人會認為是干淨的,等到盤子裡的筷子用完,估計這些也會被人拿去使用。 無奈服務員太凶,我鬥不過她。其實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在此檢討一下。 不過,凡事都有報應的,我的更是叫作”現世報”,吃完小籠到朋友家玩,結果上吐下瀉,一起吃小籠的連小豆總共有8個人,唯有我一人吃壞了肚子,可見這報應有多厲害。 (碧綠魚圓湯,魚圓比以前多了,但是尺寸也小了) (看看店內有多熱鬧)

「三蝦面」和鹽水蝦

  「三蝦面」是蘇州面點的絕活,不但製作極費功夫,而且還講究時段,一年之間,不過初夏的一兩個月,可得嘗鮮。   三蝦面,並不是用三種蝦製成,只是簡單的河蝦,一年之間,初夏時節的河蝦有腦有籽,蝦肉又壯,這段時節,是吃蝦的好日子。三蝦面,要活的河蝦,洗淨後先用牙籤,小心地將蝦籽剔到一個小碟子裡,再把蝦仁剝出來。每一隻蝦,都要先剔蝦籽,再剝蝦仁,而剩下的殼與頭,則放在一邊待用。一斤蝦仁,老手來剝,也要一個小時,等蝦籽都剔好,蝦仁也剝好後,則將蝦頭、蝦湯一起煮,蝦頭裡的蝦腦就會硬結成塊,紅紅的一小塊,大的如赤豆,小的則像綠豆的大小。將蝦腦從蝦頭裡剝出,也放在一個小碟子裡,一斤蝦,不過小小的一堆蝦籽,一堆蝦腦。   再將去了蝦腦、蝦仁、蝦籽的蝦頭、蝦殼熬湯,熬的時候,湯裡放一點點料酒,加上幾片薑,用以去腥,其實新鮮的河蝦並不腥,吃得慣又講究原汁原味的人,可以不放料酒和姜,純是蝦湯。   一斤河蝦的頭、殼,煮不出多少湯來,蘇州的飯店裡,本來就要剝大量的蝦仁,那些蝦殼全收集起來,煮出湯才夠濃鮮。蝦殼久熬,湯色會變紅,極淡的粉紅色,會有一點點油花泛在湯麵上,煞是好看。   將煮好的蝦湯濾去蝦頭、蝦殼和雜質,剩下清湯,清湯的底部,依然會沉著些蝦籽。麵條下熟過水洗淨,再放入蝦湯裡,用小火焐著,焐到軟糯卻不斷爛,火候極難掌握,焐得越久,鮮味越是滲入面裡,這就是蘇州人說的「煨面」。   煨面的時候,就要收拾蝦籽、蝦腦和蝦仁了,面澆頭的講究清爽,蝦仁不用蛋清、菱粉上漿,只是旺火熱鍋,五成熱的大油鍋,將蝦仁倒入後撥散,用鑊鏟翻至油冒清煙,是謂「清溜蝦仁」。蝦籽與蝦腦,一併放入面中煨煮,加鹽調味後,澆上熱油蝦仁,就是一碗三蝦面了。   如今,蘇州的朱鴻興已經承包給了安徽人,連蝦腰面都是事先炒好的冷澆頭,剩下的一家同得興,面還可以,只是三蝦面已經失傳,偌大的一個蘇州,三蝦面竟不可求,只留扼腕了。   三蝦面,並不適宜家庭製作,因為沒有哪戶人家會有那麼多的蝦殼來煮湯,不過,夏天的河蝦,卻千萬不能放過。   家庭吃蝦,剝蝦仁當然是一種,然而許多人怕麻煩,又有許多人炒不好,所以上海人一般也不在家剝河蝦仁吃;油爆蝦不錯,然後夏天很多人吃不進油,也只能作罷。剩下的,既簡單,又好吃的,就是鹽水蝦了(《清炒河蝦仁》和《油爆蝦》,我均寫過)。   如今到菜場買蝦,很方便,攤主早將雄蝦、雌蝦分開,雄蝦大而殼重,雌蝦小而籽多,夏天要吃的,就是雌蝦,由於這時的雌蝦有籽,菜場裡一般叫「籽蝦」。夏天也是河蝦最壯、最便宜的時候,鹽水蝦製作方便,不妨多吃一點。   鹽水蝦實在是很容易,將蝦買來後洗淨,不用剪須,瀝水即可。拿一個鍋子,千萬不要有油,有油則盡失河蝦的清爽,放點水燒煮。水亦不要多,多則沒有鮮頭,兩指深即可,水開後,放入蔥結和薑片,但不要放料酒,料酒會使蝦肉變爛,吃起來沒有口感。   放一小調羹鹽,鹽不妨少放一點,我甚至吃過「不放鹽的鹽水蝦」,也很不錯。待水燒滾後,倒入河蝦,由於水少,可能浸不滿河蝦,用筷子攪動即可。等水再次燒開,蝦也全從青色變成紅色,鹽水蝦就做成了,取後棄去蔥結和薑片,即可裝盆上桌。整道菜,費時五分鐘左右,恐怕天下除了「生吃黃瓜」外,再沒有比這更容易的菜了。   就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欣聞上海恢復了近千種小吃,包括「老虎腳爪」和「貓耳朵」,又聽說重慶路上的「滄浪亭」又有三蝦面出售,像我這樣的「饞嘴」,總是要忍不住去一次了。

[上海] 新亞大包也時髦 台式菜飯加大排

04/07/07 下午看戲,來不及了,將車停在瑞金醫院,就到對馬路吃一點,以前在瑞金路永嘉路轉彎角子上有家生煎饅頭店,如今成了”永和大王”,而且人滿為患,只能去新亞大包吃。 到得門口,服務員推薦買青團吃,清明已經過了兩天,問也不用問,一定是賣剩下的了,不過小豆喜歡吃青團,也就買了兩個。 我是看到門口的廣告,寫著”台式套餐”什麼的,16元一份的”排骨菜飯”,看看照片倒也不錯,就要了,豆媽想吃麵,要了鹹菜肉絲麵。 菜飯這玩意,還真得到文廟去吃,豬油菜飯,菜的味道、肉的味道都已經燒到飯裡,香糯可口,這裡的燒法一昧追求賣相,食之無味。 (鹹菜面澆頭,居然還有個豬柳蛋) (排骨味道還挺好,又嫩,稍微咸了一點點,下飯正好) (看到了吧,菜是炒進去的,不是燒進去的)

[USA]美西紀行之十七 早餐也瘋狂

        上次說到Helen天天在家裡煮中國菜給我們吃,一般我們中午不在家吃,因為白天光顧著在外面玩了。早餐,Helen準備得很豐富,基本上我是吃餛飩,在上海的時候,我也吃餛飩。Sam喜歡吃泡飯,於是也有皮蛋、豆腐、醬瓜、乳腐。         有一次,Helen特地一大早,去買了一大盒Donuts來,小豆看得眉開眼笑。

[上海]三天兩頭豆撈坊 立斷腳筋方上座

        三天兩頭,在上海話中,表示經常的意思,這回,我倒是真價實貨的三天兩頭。三天者,4月5日和7日,前後三天;兩頭者,靜安寺與中山公園,分為兩頭。這三天兩頭,我都吃的豆撈坊。         週四(5日),例會,地點選在了靜安寺的百樂門,因為我一直路過三樓餐廳,卻從來沒有吃過,經常看到廣告,也看到貼著的菜餚照片,總想試試,於是就約朋友們在三樓碰頭。         進樓的時候,我忽發奇想,打算去19樓的豆撈坊碰個運氣,於是一路乘到頂,結果當然是客滿了,不但客滿,而且還有許多等位子的。我「譬如勿如」地拿了個號,留了電話給服務員,告訴她我就在樓下先吃點,到位了打電話給我。         於是幾個人先在樓下吃起來,等幾瓶黃酒下肚,冷菜、熱菜都上過,準備加菜的時候,我的手機終於響了,於是一行人欣欣然來到豆撈,再點了一圈,再吃了一頓。其實大家樓下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再到豆撈坊只是過個癮而已,吃完喝飽,買單結賬,居然走廊裡還有許多人等著。         那頓過後,隔了一天,週六看戲,豆媽想著要和Barakiel吃飯,早早地約好,Barakiel還有兩個朋友,一個女碩士、一個女博士(真是牛人啊),說好一起吃。Barakiel讓我定地方,我原來打算約去浙江路吃熱氣羊肉,Barakiel說她講定和那兩位在中山公園碰頭,於是我說「豆撈坊?」,小豆聽了連聲叫好,只能去了。         停車很恐怖,其實過那個路口的時候,就是爭先恐後,把半個十字路口都堵住了,更有甚者,見機動車道堵住,就從非機動車道來,大家都要進那幢樓,好傢伙,擠得喲!         奇怪的是,這麼多車要停進區,八樓依然空空蕩蕩,九樓就更別提了,七樓也不見有多少人,估計是停車費只要5元,到中山公園附近玩的人,都把車停過來了吧?         一看八樓豆撈坊,門口沒有人等,心中竊喜,誰知已然客滿,告之服務員總共六人,給了一張大桌的等號票,1001號,豆撈坊牛得可以,用銀行式的自助系統,取號排隊。         等啊等,等啊等,逛了兩圈書店,買了駱正的《中國崑曲二十講》,他的京劇二十講就讓人看得好氣又好笑,這本崑曲估計又能讓我當笑話書看了。你說好玩不好玩,我是抱著看笑話的心,買他的書,他若「XX有知」,估計被我氣死。         等啊等,等啊等,小豆下棋也下得沒勁了,買了兩本書,還是沒有等到。Barakiel已經和服務員交涉過了,問其他的六人一組為何進去了,我們先到的,憑什麼不讓我們進。服務員說我們拿的是大桌,人家拿的是中桌。         我找到她們,說「這票不是我拿的,是你們給的」,吼嚨一響,立馬有位,過不了幾分鐘,就安排我們坐下。         豆撈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我其實喜歡的滑不是打碎的滑,而是原塊、原條的滑,我在福州的時候,吃過很像樣的滑。         於是,點、吃、再點、再吃,一頓囫囤吃下來,作鳥獸散,根本大家都站累了,吃也吃不動了。         買單的時候,給我了張停車票,可以免費停車,我一看,免三小時,叫來經理理論,我等就等了兩個小時,居然只讓我吃一個小時?未免太不厚道,經理二話不說,再給一張。         原來只要有上海銀行的信用卡,在豆撈坊吃飯,是可以打八五折的,我倒是有卡,只是忘了帶,錯過了,五個大人、一個小朋友,總共吃掉465元,要是打折,可以便宜好多呢。 清熱去火鍋,8元 自已拌的調料 清湯鍋 撒尿牛丸,46元,其實很不合算的,吃一次新鮮可以,居然有我這種傻瓜,每回都吃 鮮蝦滑,我很喜歡的東西,28元 澳式牛肉滑,18元 蟹黃墨魚滑,28元,這玩意,在靜安寺店沒吃到,在中山公園店吃到了,但是味道大不如前了 雞腿小丸子,22元,倒也嫩 牛餐肉,16元 鮮筍尖,6元 魔芋絲,後下手遭殃,一個也沒吃到,10元 精選羊肉組合,28元,懶得把照片轉方向了,將就著看吧 冬瓜,6元 白蘿蔔,好看吧?5元 三絲炸春捲,8元,味道相當好,在豆撈坊裡推薦不是涮物,倒也是怪事…

[上海]春暖花開游錦溪 河鮮小吃兩相宜

04/08/07         香港的Ducki來上海,找我玩,於是答應她週日帶她逛逛,她們一行來了四個,我便只能再做一次「洪長青」了。週五晚上,Ducki打電話說她們想到周莊去玩,想想周莊乃是「斬人」的所在,口碑不佳,還是帶她們去錦溪吧,那是個我無意發現的地方,去過幾次,感覺還不錯。         其實,我是認得錦溪的,去過很多次了嘛,誰知鬼使神差地,問丈人借了個GPS(自己有不用,問人借,活該),就去接Ducki了。         十點二十分,在外灘的老船長青年旅社接到Ducki她們,打開GPS,設了個「錦溪街」,出發嘍!         上延安高架,GPS讓我從A20接滬寧,心想那不是從後線走嗎?該遠多少路啊?下決心,走A9。         我說Yule Show啊Yule Show,你既然下定決心走A9,你就一頭走到黑啊,誰知我開到了A30,居然聽了GPS的話,沿著A30朝南京方向開,被我硬是把車開到了滬寧上。         也沒辦法了,我不認得了,就跟著GPS走吧,過花橋,過周莊下口,一直到了蘇州工業園下口,才下去。         一看,是現代大道,邊上有塊牌子——「蘇州市中心16KM」,到了這裡,我算是認識了。不是認識怎麼到錦溪了,而是認識到我開錯了。         仔細檢查GPS的設定,原來「錦溪路」是蘇州的一條小路,與現代大道相交,哎呀呀,哎呀呀,開錯嘍。         這時,已經開了九十多公里,從市區到錦溪應該是五十多公里,如此算來,還要折返將近50公里?         冤啊,重新設好GPS,開回滬寧高速,從周莊出口進繞城高速,轉蘇滬高速,總算找到一個標明「錦溪」的出口,下去。那個出口,往左1.5公里是甪直,往右10公里,就是錦溪         開吧,晃晃悠悠總算找到錦溪,將車停好,十二點半,五十公里的事,居然開了二個小時,丟臉啊丟臉。         肚子早已餓死了,直奔「老攤頭」。所謂的「老攤頭」是家店,就在長廊的第一家(從北面進去),其實我們第一次去錦溪,從南面進入,這算是最後一家了。         這家店,開在河邊,可以把桌子搬到長廊裡,臨河而坐,賞船飲酒,很是遐意的。老闆娘寒暄著「你又來啦?」之類的客套話,也不知她是真的認出了我,還是敷衍。         帶著姑娘們參觀「(魚巴)魚」和白絲魚,老闆娘忙著把桌子搬到長廊裡。         點菜,上菜,四位香港姑娘不會吃螺螄,就教她們吃。我是有拍食物照習慣的人,不承想一隻菜上桌,大家拿出相機來對著一陣猛拍,更巧的是,大家用的全是Lumix相機,所謂「英雄所見」吧。         菜點得不了,看看小姑娘們吃得不多,不知怎麼的,一吃就見底,於是最後加了一個蹄膀,打算塞塞飽。         後來我發現,小姑娘們實在老實,只要給她們吃,她們就吃,不好意思不吃,不敢不吃,於是就把所有的菜,都吃了。         一邊吃,一邊聽「唱娘」(好像比「賣唱的」好聽一點,有這個詞嗎?)唱滬劇、小調,Ducki站起來,去看漁船賣魚,有人買了條四斤重的鯉魚,我說「讀書人不能吃鯉魚,會考不中狀元的」(難道我還考得中?)         飯後結賬,180元,其中蹄膀35元,白絲魚35元,雞湯25元,其它零零碎碎110元。 (這就是長廊,我們就是臨河坐著,品菜賞船) (螺螄) ((魚旁)皮魚,油裡一炸,連骨著也可以吃) (韭菜蜆肉) (這道我極愛,豆腐蚌肉,雖說蚌肉只有一點點,但是豆腐絕嫩,萬萬不能錯過) (清蒸白絲魚) (油燜茭白) (周莊萬三蹄,錦溪處於青浦和崑山交界處,於是燠灶面也算特產,萬三蹄也算特產)…

[上海]半島品珍舫

03/07/07晚宴         在《美西紀行》裡,兩次寫到了「半島」,分別是Monterey Park和Diamond Plaza兩處的半島,在LA的時候,Helen請我們在半島吃,僅僅隔了一週,就全在上海了,於是我決定在上海的半島,請Helen嘗嘗。         上海有好幾個半島,估計都和香港的「半島」沒有什麼關係。這家「半島品珍舫」開在東諸安濱路鎮寧路口,門面相當漂亮,一直以為是家「斬人」的店。         定了包房,果然漂亮,不像有些店的包房,擺了桌子,人都沒法走路,這是個大包房,居中擺張桌子,邊上還有沙發,別說走路,就是跳舞也不成問題。         人還沒有到齊,市中心的地方,交通繁忙,下班高峰時候,出行不易。閒著沒事,取來菜單,價格倒是不貴,如此排場的店,這樣的價格,不但不貴,應該算是很便宜的了。         省得叫服務員點菜,拿支筆自己寫,八個冷菜、八個熱菜,最最正宗的點法。我一直說現在上海的吃法有問題,冷菜根本就是應該等人的時候吃的,等到人齊,就該上熱菜,不知怎麼回事,現在都是等人來齊,先上冷菜,再上熱菜,有點疊床架屋的感覺。         東西的味道都不錯,只是量稍微少了一點,最後再加了四個熱菜,冷菜、熱菜、湯、點心、鮮榨果汁外加兩瓶金色年華,總共990元,價格絕對合理,服務又周到,外加20元小費,皆大歡喜。 苔條香酥豆瓣,12元 蜜汁鰻香,32元,原本以為是「鰻鯗」之訛,結果端上來是烤鰻,也不知到底應該怎麼寫了 爽脆醬蘿蔔,12元 一品醉大蝦,32元,是用基圍蝦做的,如果烤究一點,應該用草蝦製作 烤杭菜,12元,其實就是「寧波烤菜」 白切肚尖,26元,中規中矩 特色手剝筍,22元,這道相對來說稍貴,辣的,估計是在泡椒汁中浸過,這也是我第一次吃到辣的手剝筍 白切羊肉,28元 脆皮乳鴿,稍嫌小了一點 腐衣黃魚卷,20元,味道不錯,值得推薦 芙蓉蛤仁,現在一般的飯店,都不敢輕易用「芙蓉」,因為難炒,火候一旦不掌握,便容易炒得「塌脫」,老而沒有彈性,這道芙蓉蛤仁,較之於芙蓉蝦仁更加討巧,味道也好,看來這家店裡,的確有「大師傅」 後來再加的四道菜之一,白灼芥蘭 茄條燜肉餅,28元,因為在常州吃過「超級無敵」的好茄子,於是到處都點茄子,有心要比較茄子味道,於是點了這道,一般 一品石榴球,例盆48元,這是加大的份量,用蔥扎口,賣相好,味道也不錯,推薦 石庫門三鮮,48元,乾乾淨淨,味道也不錯 火焰鱸魚,48元,無非是好玩而已,其實錫包中的魚是早就燒好的,端上桌,淋上一碗白酒,點火燒,席中和Helen說笑,說到如果這樣一道菜在美國,那絕對價格不菲,要點這把火,沒準還要多支付一份失火保險呢 打開後的火焰鱸魚 後來再加的四道菜之一,炒菌菇 後來再加的四道菜之一,海鮮鍋巴 後來再加的四道菜之一,椒鹽豬手 魚頭粉皮砂鍋,58元,端上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吃飽了,結果原鍋打包,付押金50元…

[上海]韓羅苑

03/24/07 晚宴         上午十點,Sam打電話給韓羅苑定位,只聽Sam說「是不是龍柏韓羅苑?」、「我要定位」、「六七個人吧⋯⋯」、「要個包房」、「啊?沒有包房啦?」、「來了再看看?」,最後聽Sam說「沒有包房就算了吧。」         下午一點,在恆隆鷺鷺吃完,我不死心,再打電話,這回我打的,「我要個包房」、「八個人」,最後我說「噢,好的,釜山包房。」         記住,定韓羅苑的房間,一定要說「八個人」,因為他們有六個人位子,讓你擠擠可以坐七個人,不捨得把包房給你。         晚上六點,準時到達龍柏韓羅苑,開吃。         韓羅苑其實並不便宜,奇怪的是,我老爸居然說便宜,一般的店,我認為便宜的,他說不便宜。 餐前送的小碟,照片下方的那塊白白的,是土豆泥,土豆泥前的是牛肉,辣的,很香,很酥,但不柴,裝得多一點,當冷盤賣,加一下熱,當熱菜賣,一定都挺受歡迎的 炭火來了,是鋼炭,而非木炭,鋼炭灰少,熱量大 蓋上烤架,韓羅苑有個好處,就是烤架換得特別勤快,不像有的店,烤架已經很髒了,尚且「千期萬待仍不換」 烤培根,很香,一下子點了兩盆 烤牛舌,這是生牛舌,沒有醬過的,原汁原味一點,但是比醬過的硬,吃不慣的朋友,可以點醬過的牛舌,嫩而入味 烤精品五花肉,很好吃的東西,但是挺難烤的,這玩意油大,包生菜吃最好 韓國冷面,有兩種,玉米面和芥麥麵,芥麥麵的更韌一點,一般這道冷面,都是坐下就點,讓店裡先上先吃,然後再吃燒烤,如果要分吃的話,需要用到店裡的剪刀,把面剪開 我的最愛之一,串烤牛板筋,酥而有彈性,四元錢一串,事先烤好的,端上來就可以吃,再烤一下也可以 烤小墨魚,記得有個瀋陽的朋友,發音作「咪鬥魚」,挺好玩的,但是我後來學著說,居然沒有東北人聽得懂的 大醬湯,看著不錯吧,其實是很小很小的一鍋,不過味道很好哦 sushi,扁而薄,遠遠不及日式店裡瘦而長的那種 烤醬好的牛肉,鮮美啊,肥而多汁 炸小蝦,就是小的河蝦啦,要是我在家裡做的話,一定把須都剪了 玉米餅 炸蔬菜,可能是仿天婦羅吧,其實並不是很像,長的是山芋,很甜很糯 看到吧,480元,其實並不便宜,那天喝得多了(不止單上的兩瓶真露,因為碰到了小豆的同學圓圓,結果圓圓爸爸盛情,請我喝了幾杯二鍋頭),連贈券也忘了拿,其實贈券只能吃午飯,而且拿了贈券就會來,來了又會拿,拿了又要來,來了還有拿,來來拿拿無窮盡也,生意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