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璽閣食話 蘇州 [上海]松鶴樓百年老店 創新意麻辣牛蛙 by Yule Show 08/29/2009 8月22日,妻舅公九十大壽,閤家赴蘇州祝壽,松鶴樓擺宴,吃得很飽。 另有清炒蝦仁、蹄筋、扇貝、櫻桃汁肉、鍋貼、棗泥糕、壽麵等沒有照片。 泡椒鳳爪,第一個菜就不是蘇州菜 萬年青 海蜇 米塞藕,這是尚未動筷時的樣子,蘇州店家也太「做人家」 醩鴨舌、毛豆 醬鴨,極其中規中矩的老味道 醃蘿蔔 八寶素鴨,共12小塊 (新式)牛排,嫩 鱔絲,胡椒粉放得太多 先烤後煎的饅魚,非日式,皮太硬,肉的口感相當好 麻辣牛蛙,褐色的是雞鴨血,味道一般 松鶴樓的名菜——松鼠鱖魚,
美食裝逼文的經典範文 木樨肉,北京人常寫作木須肉,其實錯了。宋張鎡《客有折秋香來桂隱者喜成七言呈以道》詩有云:『半紀移居野水旁,年年嘗為木樨忙。』說的就是『木樨』,實則桂花也,然而北京的木樨肉絕對不是上海的桂花肉,木樨指的是雞蛋,取其色似也。 通常來說,木樨肉都是現炒現吃,但我吃到過一回冷食的木樨肉,不承想竟美妙不可方物,至今記憶猶新,恍如昨日,於事則歷歷在目,於味則齒有留香。 那是1962年的夏天,時與孟元老共事,編輯《匯校本楚辭》。酷暑難當,編輯部有一台老式的搖頭風扇,大家一致同意照顧主編,就給搬到了主編室中,我們一房間十幾個人,個個拿把蒲扇,倒也是一景。主編孟元辛,時六十有四,年過花甲且精力充沛,平易近人,絲毫沒有架子。 有天中午,孟元老特地囑我去陳梓老家中取一函剛從故宮借出的《宋刻本楚辭》。好在陳府離編輯不遠,騎車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騎得快了反而涼風習習,好不快哉! 到了陳府,與門前的警衛費了一番周折,那時陳梓老擔任文化部長,暫住在總政大院,而我卻剛進單位還沒有拿到工作證,最後還是給編輯部打了電話,才讓我進去的。 陳梓老的二公子陳傑夫(元稟)與三公子陳爾東(元啟)都是我的學長,我們在排練莎劇《哈姆雷特》時傑夫正在追求扮演歐菲莉亞的葉辛如,時常來我們劇社探班,也給出了不少的藝術指導,真正是受益匪淺;至於爾東,當時擔任校刊的主編,我也給他投過幾次稿,與二位都算是舊識了,葉辛如畢業後嫁給了開國將軍杜大力之子,那是後話了。 陳梓老見到我很是高興,說書已經叫駕駛員送去出版社了,與我正好錯過。陳梓老問了我一些出版社的事,我也說了一些青年編輯的生活需求,相談甚歡。我知道陳府從不留客用飯,遂起身告辭,誰知陳梓老定要留我吃飯,由於他已吃過,便喚家中保姆給我另備一份。 時日久遠,別的菜餚都也記不清了,倒是有盆木樨肉,讓我終生難忘。菜是裝在一個白色的淺盆中的,量並不多,但看著很精緻,木耳黑中透亮,黃瓜也相當精神,雞蛋攤得很碎,沾了不少的油水,正應了金朝蔡松年的 《江城子 公有詩八尺五湖明秀峰,又云,十丈》詞所云:「 留取木樨花上露,揮醉墨,灑行雲。」之意。 菜很入味,汁水浸透了食材,酸香甜美,齒頰留香,與溫熱的米飯搭配食用,很是落胃。我向廚娘打聽其中的訣竅,原來這盆木樨肉是昨晚炒就備下的,因此才會吸透了湯汁,真是神來之筆。 這道菜,我家中後來也仿製過幾次,隔夜炒好後放到第二天中午再吃,雖然鮮美,惜拙荊乃江南人士,終不諳燕府佳餚之髓,總是與陳梓老家中的木樨肉差上那麼一口氣。 如今孟元老和陳梓老均已作古,音容笑貌,即如眼前。陳梓老辭世之後,那位廚娘亦不知所終,真正令人扼腕。 ———————————————————————————- 這篇文章怎麼樣?是不是很有「似曾相識」之感?學會方法,你也寫得出來,待閣主逐一揭秘: XXX,就是YYY。某朝某人《某詩(詞)》有云:『XXXYYY』說的就是『YYY』,…。——起文,先點題,一家要引經據典,引用詩詞,越冷門越好,千萬不能「紅燒肉是上海人最喜歡喫的東西」,完了,立意就不高。 通常來說,XXX都是XXX,但我吃到過一回YYY的XXX,不承想竟美妙不可方物,至今記憶猶新,恍如昨日,於事則歷歷在目,於味則齒有留香。——第二段,介紹食物,一定要點出自己喫到的與眾不同。 那是1962年的夏天,時與孟元老共事,編輯《匯校本楚辭》。——稱呼老先生,ABC先生,一定要用「AB老」,用「A老」者,俗不可耐也。「共事」者,一扇門進去,就算共事。 酷暑難當,編輯部有一台老式的搖頭風扇,大家一致同意照顧主編,就給搬到了主編室中,我們一房間十幾個人,個個拿把蒲扇,倒也是一景。主編孟元辛,時六十有四,年過花甲且精力充沛,平易近人,絲毫沒有架子。——這段其實就是編輯衹有一檯電風扇,被主編霸佔了。 有天中午,孟元老特地囑我去陳梓老家中XXX。——好一個「囑」字了得,若不用「囑」,可以改用「托」。 好在陳府離編輯不遠,騎車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騎得快了反而涼風習習,好不快哉!——別說單位派車了,連坐公車都不能報銷,所以衹能自己騎車去。 到了陳府,與門前的警衛費了一番周折,那時陳梓老擔任文化部長,暫住在總政大院,而我卻剛進單位還沒有拿到工作證,最後還是給編輯部打了電話,才讓我進去的。——剛進單位的毛頭小子,還在試用期。 陳梓老的二公子陳傑夫(元稟)與三公子陳爾東(元啟)都是我的學長,XXXXXX,與二位都算是舊識了,葉辛如畢業後嫁給了開國將軍杜大力之子,那是後話了。——稱同輩,一定要號(名)同寫,顯得親近,表示自己是連名帶號都曉得都能稱呼的,最後再補充另一個名人,似乎與自己也有關係。 陳梓老見到我很是高興,XXXXXXX。XXXXXX,相談甚歡。——一定要「見到我很是高興」,一定要「相談甚歡」,切記切記。 XXXXX,誰知陳梓老定要留我吃飯,XXXXXX,便喚家中保姆給我另備一份。——「定」字,又是神來之筆,若不用「定」,可改成「硬」;「喚」字亦佳。 時日久遠,別的菜餚都也記不清了,倒是有盆XXX,讓我終生難忘。菜是裝在一個白色的淺盆中的,量並不多,但看著很精緻,XXXXXX,正應了某朝某人的 《某詞》所云:「 XXXX。」之意。——再次點題,前文引詩,這裡就要引詞了。一定要「量少而精緻」,量並不多,事實上因為是昨天的剩菜。 菜很入味,汁水浸透了食材,酸香甜美,齒頰留香,與溫熱的米飯搭配食用,很是落胃。我向廚娘打聽其中的訣竅,原來這盆木樨肉是昨晚炒就備下的,因此才會吸透了湯汁,真是神來之筆。——冷菜溫飯,因為都是喫剩下的。… 10/02/2018
[讀書]《憤怒大廚》 「鹼性環境對身體好,要多喫鹼性食物讓身體保持鹼性。 檸檬雖然喫上去是酸的,但檸檬是鹼性食物。 奶製品的pH值雖然大於七,但它們是酸性食物。」 這些話大家都聽到過吧?什麼你沒有聽到過?那麼下面的話你一定聽說過: 「冰荔枝喫著很冷,但它是熱性的,不能多喫。 清蒸大閘蟹,拿到手上還燙手,但它是寒的,不能多喫。」 告訴你吧,前者是近年西方流行的飬生理論;後者是大家都很熟悉了,中醫的調理理論。 這套酸鹼性的說法,在國內很被人接受,這套東西和洋人還要解釋半天,對於習慣了「寒熱」的中國人,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很多年前,就有人告訴我「少喫點肉,肉是酸性的」,還有人說「想要飬倪子,多喫點麵製品,麵條是鹼性的」,我就知道任何飬生理論到了中國一定會「飬倪子」的分支出現的。 飲食界的「理論」有很多,比如「排讀三段論」: 1. 我們暴露在化學品中,有各種毒素 2. 毒素進入身體內就不會出去了 3. 要喫可以排毒的食物,這個可以排出重金屬,那個可以排出有毒物 沒明白?哪你總收到過「材料: 一個半檸檬、二大塊姜……分一天早、中、晚分三次喝。 吃上一個月以後去醫院做次檢查,會發現血管乾乾淨淨,堵塞的地方已經全通了。 」這樣的微信吧?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最近讀到了一本很有趣的書,Anthony Warner寫的《The Angry chef》,中文譯作什麼好呢?就叫《憤怒大廚》吧!這本書的全名是《The Angry Chef: Bad Science and… 10/28/2017
[上海]福園 小時候,在愚園路長大,邊上的那條鎮寧路,是條很亂的小路,由於是兩個區的區界,所以兩個區都不去管它。那時,愚園路朝南是菜市場,朝北就是條小路。 那時的愚園路很是幽靜,過了傍晚,街上就沒有人了。後來,漸漸地人多起來,車也多起來,再後來,鎮寧路的小菜場沒有了,成了大路,很久的時候,鎮寧路都是單行道,不過,有時是南北禁行,有時是北南禁行,反正三天兩頭地變,許多司機都「吃過藥」。 福園酒家就開在鎮寧路上,對著愚園路608弄的邊門,我還住那兒的時候,福園就有了,到現在已近20年了。那時的福園,只有一開間門面,一層樓,後來生意越來越好,隔壁、樓上都吃了下來,變成了一個大酒家,只是門面還是老樣子。 昨天下班乘「差頭」過去,差頭司機就很詫異地說「搞勿懂生意哪能會介好,介小額門面,生意還介好,有辰光半夜裡,還有交關人勒裡廂吃飯。」的確,福園的生意就是這麼好,我有一次和Gordon, Tina以及阿宇等人,就在那兒喝到了半夜。再上次去,是車會的太陽花生日,開了三四桌,好好地鬧了一場。福園沒有停車的地方,開車的朋友們把車停到以前同仁醫院急診部的弄堂裡(現在同仁醫院對面)。 福園的腔調很「俗」,房間的名字叫做「金包」、「銀包」,很有上海小市民暴發戶的氣息。這回,我約了好友Michael Lu小酌,他說我是「吃客」,這我定地方,我想他要乘二號線,找個沿線的比較好,想來想去,就想到了福園。 福園就是這種地方,你不會刻意地想去吃一頓,但到了實在想不出去哪裡吃的時候,福園就會映上腦海。 預先定了位子,我們大約是6點到的,菜單還是老樣子,複印紙裝在文件夾裡,大多數全是上海菜,只有少數的「煲」有點川湘的色彩。 點菜當然是我的事,現在朋友吃飯,大多數時間總是我點菜,這也難怪,誰讓我寫了《點菜的學問》(載於《中國飯店美食之旅》)呢? 冷菜,就點了兩個,一個溫熗白蟹,就是俗稱的「溫蟹」,據說是溫州流傳而來的做法,主要是生熗,每到上海的夏天,大多數店家都不再賣溫蟹了,就是怕天熱易變質,吃壞客人肚子,賠不起,這時若還敢賣溫蟹的,必是真價實貨,福園就敢。我呢,只要有人敢賣,我就敢吃,所以點了溫蟹,58元。 等溫蟹端上來,果然做得很好,肉質緊實,熗得入味,鹹淡嗜中(有的店怕變質,弄得很鹹),打分的話,可以打到8.5到9分。 另一個冷菜,是周莊鹹菜毛豆,12元,無非是不想讓冷菜成單,所以配了這個,稍嫌太辣,而且不夠鮮。 熱菜,其實福園的熱菜很容易點,肴蹄當然是要的,40元一隻,很是合算。兩個人吃飯,一隻肴蹄其實也未必吃得下去,但只點一個菜好像有點奇怪,所以又點了一個醬爆豬肝,一個上海小炒,一個麵筋,外加一個網上傳說的新菜——「韓國粉絲」。 肴蹄之好,自不必說,可能是上海灘最好的肴蹄之一,自從上回在老半齋吃刀魚面不敢恭維之後,我猜他們的肴肉也好不到哪裡去。 倒是可以說說醬爆豬肝,如今上海的飯店,講究排場,講究用器、配邊,象福園的這份醬爆豬肝,只用白盆子,盛著豬肝,再無胡蘿蔔、小番茄之類裝盆邊,也沒有雞毛菜、草頭、豆苗之類鋪底,完完全全不講究「看頭」,只靠味道取勝,這才叫真本事,若沒有兩下子,斷斷不敢如此作為,是謂「紮實」。 不過,要批評的是當我點「鮮肉蟹殼黃」的時候,先是說兩隻不賣,三隻起售,當我要三隻的時候,又說要我買四隻,可以「每人兩個」,在我堅持「要三隻」後,居然告訴我賣完了。 08/01/2006
三外公九十大壽, 南蠻番邦在此遙祝他老人家龍馬精神, 虎虎生威!
美味佳餚令人垂涎, 可惜太遙遠了
我喜歡現在的自己,我懷唸過去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