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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豆子炒鹹魚
上海乃是魚米之鄉,上有蘇錫,下有杭余,秉日月之精華,承天地之靈氣,不但物產豐饒,更有佳餚美饌,實在是個好地方。 上海近湖沿河靠海,多有魚獲,上海人的餐桌上,常有各式各樣的魚,叉扁魚、肉塌魚、帶魚、青鯰魚是海魚,河鯽魚、扁魚、黑魚、白水魚則是河魚,上海話中”河”、”湖”不分,只要是淡水魚,一律稱之為”河魚”。 河魚中有一種叫做”青魚”,體型最大,是上海人極其喜歡的一種魚,由於青魚大,所以並沒有”清蒸全魚”或者”紅燒全魚”的做法,而多是取相應的部位,做成各式菜餚。 青魚頭雖然沒有鰱魚頭那麼大、那麼肥美,不過依然可以做成”拆燴魚頭”和”魚頭湯”,更厲害的,單取魚唇,”煨魚唇”可是一道名菜呢! 魚身,可以剔骨切成魚片,清炒、糟溜都可以,上海的名菜”紅燒肚檔”則是只用青魚的肚皮肉製成,肥美無骨,是一道極享盛名的好菜。若是將魚身連骨切塊,則可以做成蘇式熏魚,雖說蘇式,但也是上海的常見菜式,甚至於”老大房”加以改進後,變成了頗具特色的上海熟菜。 青魚的尾巴,可以做成”紅燒划水”,該菜擺成扇形上桌,煞是好看。青魚身上最值錢的,居然是魚泡泡,一道”煨魚肚”是極”上檯面”、”扎台型”、”吃價鈿”的,難怪有許多飯店用油汆肉皮冒充,以騙”洋盤”。 如今菜場中的”青魚”可謂”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早已見不到”青魚”的身影了,不過”青魚”兩字卻時常可以聽到。君不信?你看菜場每一個攤主都會指著大盆裡的大魚言之鑿鑿地說那就是”青魚”,或者說那些青綠色大魚的是”草青”,而傳說中的青黑色大魚是”烏青”,以此來把”草魚”和”青魚”攀上個親。 菜場裡只有”草魚”,與真正的”青魚”根本不是同一種魚。草魚小而青魚大,草魚吃素而青魚吃葷,草魚肉質粗糙鬆弛而青魚肉質緊實細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真正的”青魚”大概絕跡了吧,至少在菜場裡,我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過青魚了,既然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吃草魚吧。 雖然草魚肉質稍遜,但也不錯,至不濟肉多骨少,也很適宜老人孩子食用。既然草魚肉質欠缺,總要想點補救的辦法,鮮活是極重要的,上海講究”活殺”,若是一條”畢活鮮跳”的”草魚”,一條凍了多日的”青魚”,讓我選擇,我多半還是挑選前者。 除了死活之外,還有什麼?當然就是烹調了,清炒要用大油旺火一炒即起,最是考驗物料,所以清炒的話,弄不到青魚,就只能改用黑魚了。 熏魚吧,用油炸起來,再到糖醬油汗裡浸,可以掩蓋許多,再說熏魚吃的不是”嫩”,而是”酥”,草魚完全可以勝任。 還有什麼辦法?醃起來吃,醃過的魚統過”鹹魚”。魚肉經過醃製,會變成緊實,正好借過草魚的不足,倒是個很好的主意。只是醃魚很麻煩,據說殺了魚,取去肚腸後不能刮鱗不能洗,否則地話魚會發霉;以說醃魚不能曬,只能陰乾,否則魚會變臭;還說要勤趕蒼蠅,否則容易長蛆;甚至說要把魚掛得很高,否則會被貓咪叼走…… 反正,醃魚是件相當麻煩的事,不但有可能”吃力不討好”,還極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我們要走一下捷徑了。 這回不說的草魚的具體醃法,留到以後醃海鰻的時候再說。好在就算自己不會醃,現在菜場的醃臘攤,都有現成真空包裝好的醃草魚賣。當然,包裝袋上也一定寫著”青魚”而非”草魚”。 包裝的魚段是透明袋子裝的,很漂亮,看著也都是中段,其實不然。這些包裝的袋子,很有蹊蹺,正面是透明的,反面印著說明之類,是不透明的,我就曾經買到過一段,打開袋子以後,發現魚段的背面藏著兩條魚尾巴,醃魚尾巴和雞肋差不多,沒什麼用。 可是,又不能把包裝拆開才買,看來只有使出”摸骨功”了,說實話,我摸不出來,但是你可以和攤主套近乎,他摸得出來。 其實,魚的部位還在其次,最主要的還是魚的質量,魚硬的,說得醃得透,若是在真空袋裡都感覺軟軟的,那麼打開袋子估計就是爛爛的了。另外,顏色也很講究,看魚皮是看不出花頭的,要看魚肉的切口,新鮮的醃魚,切口白色微紅,如果魚肉黃褐、暗戲,就是已經”耗”了的魚了。 鹹魚有許許多多的吃法,不同的鹹魚也有不同的做法,醃草魚可以蒸,當然,大多數鹹魚都可以蒸來吃,還過可以炒來吃的鹹魚不多,恰好醃草魚就可以。 醃草魚肉頭厚,又不是干得死硬,所以可以炒來吃,當然你不能整段魚都下鍋炒,要切成小塊來炒,塊的大小如骰子相仿,”骰”字在上海話裡發”投”字的音,所以就叫”投子塊”。將魚段平鋪,從背上切入,沿著腹骨”批”出魚肉,剔除魚骨。 然後就容易了,一大片的魚肉,先切條、再切塊,長短粗細要一致,切出來的魚粒,當然就漂亮。然而不能清炒鹹魚,那樣保證會咸死,總要找點東西來”借一借”,毛豆子就是個很好的選擇(關於毛豆子的細節,請參見拙撰《毛豆子炒醬瓜》),一份醃草魚,用兩到三份的毛豆子即可。 起油鍋,用大火將鹹魚粒爆一下,這樣的話,魚肉不易鬆散,將爆好的魚肉取出,放入毛豆翻炒。炒毛豆不是煮毛豆,煮毛豆只要放水煮,煮得爛酥即可,然而豆色變黃,賣相不行。炒毛豆用油用水用中火,水至少要毛豆的三分之二,要經常翻炒,才能保證毛豆又酥又綠。 待毛豆炒好,改用大火,收幹一部分水分,基本上讓剩下的水為毛豆的三分之一左右,將鹹魚粒倒入,剩下的水寧少毋多,水多的話,會把魚肉浸爛,影響口感。 放入鹹魚後,改用大火,炒到水份收干後,即可起鍋。由於醃草魚是鹹的,所以這道菜不用放鹽,依然咸鮮適口,是夏天”過泡飯”、”吃老酒”的好東西。 這道菜不難,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試試,”批”下的魚骨和邊角料可以用來做湯,加點冬瓜同燒,也是消暑的恩物。
火腿扁尖豆瓣酥
許多人喜歡喫蠶豆,從上市喫到落市。起先,豆子很嫩,皮也很嫩,一大勺一大勺地喫,衹是那時的蠶豆很貴,燒淺淺的一碗,每個人都喫不上幾勺。過了一兩週,豆開始便宜起來,豆子頂端的一條凹線也明顯起來,那時的豆其實並不算很老,衹是挑剔的朋友喫的時候,已經開始吐皮了。再過一兩週,豆子已經很老,上面的凹線已經變成黑的,人們把它剝掉,在豆的頂上露出一個洞來,此時豆子皮也很老了,即使不怎麼挑剔的人,也會把皮吐掉,這時,蠶豆也快落市了。 可是,喜歡喫的人還是喜歡,正因為快要落市了,更要「抓住青春的尾巴」,真正地喫到落市為止,雖然豆子已經老得沒法炒來喫了,但聰明的朋友依然有他們自己的辦法,豆瓣酥就是其中的一種。 豆瓣酥必定是等蠶豆老了才喫的,時鮮的蠶豆很貴,沒有人會笨到用嫩蠶豆去做,而老蠶豆一斤才五六角錢,既便宜,又營養,還能做出美食來,何樂而不為呢? 至少要三斤蠶豆,剝殼,剝皮,剩下的,就是豆子,輕輕一推,豆子變成兩瓣,就是豆瓣了。豆瓣剝好後,不用洗,但要剝好就炒。 炒豆瓣酥,要油多一點才好喫,但我建議油要分幾次放,先起一個油鍋。大火,等油熱後,倒入豆瓣,翻炒,你會發現原本黃綠色的豆瓣,受熱後一下子變成了淡綠色,煞是好看。你要保證做到的,是要讓這些淡綠色始終保持下去,不要等到菜做好,又變回了黃色,那可就大煞風景了。 等豆瓣變成淡綠色後,倒入小半碗水,不停翻炒,讓油與水融合在一起,待油水沸騰起來後,就用鑊鏟將豆瓣切碎,一開始,豆瓣並沒有酥,用鑊鏟切碎有助於受熱更均勻,更容易煮熟。不斷地翻炒,也不斷地將豆瓣切碎,這裡水份也快燒乾了,往鍋裡加一點油,再加小半碗水,改用中火,依然是慢慢地將豆瓣切得更小。 做豆瓣酥,其實是挺考驗耐心的活,手要不停地攪動,否則容易粘底。則豆瓣都切小了,水又燒得差不多了,這時需要再加一點油,再加小半碗水,改用鑊鏟的底部,慢慢地、更耐心地將豆瓣壓碎,每壓一兩下,攪動一次。漸漸地、漸漸地,你會發現豆瓣越來越少,變成了「豆糊」。 豆瓣酥,不妨考究一些,不放鹽,而用火腿加扁尖,每種衹要少許,但要剁得極細,比芝麻稍大而已,大約也是小半碗即可。將火腿和扁尖粒倒入,再加油與水少許,改用大火,不斷翻炒,直到收乾水份,變成比較乾燥的糊狀即可,這就是豆瓣酥。 豆瓣酥入口即化,卻夾雜著幾片小小的豆瓣碎,加之扁尖的嚼勁,使得整道菜既軟糯,卻又不失勁骨,不但有火腿的香,也有扁尖的鮮,然而香與鮮,卻又不霸道,沒有蓋過豆瓣的清香,卻又絲絲入扣,將豆瓣的味道更加烘托出來,實在是道好菜。 有人做豆瓣酥,起個油鍋,將豆瓣翻炒後改用小火,加水後蓋上焐著,直到豆瓣燒酥為止,這種是「家庭婦女」做法,而非「賢妻良母」所為。因為一旦蓋了鑊蓋,豆瓣就會變黃,與清清綠綠、精雕細琢的東西,不可同日而語。 更有甚者,有人將豆瓣煮熟,用食物料理機打成泥,然後加油炒制,我衹能說,這種東西,冠之於「海派新菜」的確騙騙人,然而對於許多「老喫客」來說,絲毫感覺不到豆的口感,多半是不敢恭維,敬而遠之的。
地梨炒肉片
上海人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盛飯有講究,要在碗底放上一隻兩隻洗淨了蒸熟的荸薺,再盛上飯。吃飯的時候,肯定會挖到荸薺嘛,於是要說一聲:「我掘著元寶嘍!」雖然這是個很幼稚的小遊戲,可大家都煞有介事,樂此不疲,透著一股喜氣。 「荸薺」的「薺」,在蘇州話中,是尖音,有點像英語字母C的發音。這個音,有些上海人發不出來,好在上海人不叫它「荸薺」,上海人稱之為「地梨」。 「荸薺」是地里長出來的,口感又很像梨,所以就是「地梨」了。清人有詩贊曰:「荷插荒原掘地梨,味甘質脆遍春畦;似丸未許宜撩弄,棘刺森森鐵蒺藜。」 當然,雖說是地梨,也得看在什麼地方,在上海指的是荸薺,要是遠渡重洋,到了德國,德語中的「地梨」指的乃是土豆。土豆的口感像梨嗎?要是生的吃,就像了。 有人說應該寫作「地栗」,就是其顏色、大小乃至功效都和樹上長的栗子相仿,故有此名。外地是否有「地栗」的叫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海話中「梨」和「栗」的發音相去甚遠,從發音來看,只可能是前者!我倒知道,外地有許多地方稱「荸薺」為馬蹄,俗話說「馬無趾」,看來馬蹄就是一個圓的。 有一種金子,就是圓圓扁扁的一個,叫做「馬蹄金」。《描金鳳》中馬壽拿來行賄丘高的就是這種。看來將地梨埋在飯中掘金子的遊戲,的確很形象。 地梨長在水田裡,初冬開始收成,年底正是地梨豐收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買上一些,洗淨了放著「等」年夜飯時吃。那是大人「等」,小孩可不「等」,吵著就要吃。大人會給上孩子幾顆,並且告誡小孩子:「生地梨不能多吃,多吃要生薑片蟲呃!」 薑片蟲是一種腸道寄生蟲,的確有可能附著在地梨上,但是如果水田被污染的話,吃一隻和吃十隻後果是一樣的。大多數情況,大人的這種說法就像是在給小孩子釘一顆紐扣到穿在身上的衣服時告誡小孩子說的「在身上釘東西時不能說話,否則要被人冤枉的」一樣,其實釘紐扣和被人冤枉之間哪有什麼關係,大人這樣說,只是怕小孩子亂說亂動被針扎到而已。吃生地梨和生薑片蟲之間也沒有必然的聯繫,只是那時的小孩子平時又沒啥東西吃的,假若讓他敞開了吃,不消一個下午,整籃地梨都能幫你吃完嘍!那樣年夜飯上的元寶就沒有了。 吃過年夜飯,到了初一,孩子們吃的東西就多啦,他們早玩得忘記地梨了,於是大人就用一個小的細眼網線袋將多餘的地梨裝好後掛在陰涼通風處。過上十天半月,等到再想起時,地梨已經是干干的了,吃起來越發的香甜。水分少了,甜度當然就高了嘛,而且也沒有了新鮮時的那種澀味。 「風乾地梨」往往就是這樣用多出來的地梨做的。但凡等到吃了,總會覺得不夠,想著明年多買一些,待到來年,一准又忘了這茬。 如今,大家都在飯店吃年夜飯了,也不再玩「掘寶」遊戲了,吃的東西也多,有人根本就會忘了地梨。如今又要過年,不妨買點地梨來炒個肉片,順便再做些風乾地梨。 上海的菜場中,天一冷,就有地梨賣,而且也不貴,就多買些吧。買個兩斤,小半炒菜,大半風乾。 取個半斤左右的地梨,去皮。說來也奇怪,地梨邊上的皮很容易剝,而兩面的則較難,特別是頂上帶著須的部分,要用刀來剜才成。其實,我們擺放地梨的時候,一直是反著放的。地梨長在泥裡的時候,平的那面是朝上的,有尖的那須其實是根,朝下長的。地道的做法,就是用手剝,剝得指甲生疼。如今大家都用鉋刀刮,菜場中甚至還有去好皮的地梨賣。不管是剝的削的刨的買的,反正要把皮去掉,光去了皮還不成,要一個個仔細「研究」過,但凡有一丁點的黑色黃色,都要用小刀去掉,我常戲稱此為「掃黃打黑」。 然後就是切片了,要橫著切,不能豎著切,橫著切是圓片,豎著切形狀挺怪,我稱之為跑道形。不用切得太薄,薄了易碎,當然也不能太厚,厚了沒有美感,大約比一元的硬幣稍厚即可。 吃過生地梨的人一定知道,一口咬下去,會有白色的汁液冒出來,為什麼?因為地梨富含澱粉,所以在困難時期,地梨還成為過主食,「低標準,瓜代菜」嘛。 地梨的澱粉太多了 ,整個菜太白了,就沒有精緻的感覺,所以要把切好的地梨浸在水中,讓澱粉滲出來,這樣不但漂亮,而且吃口更好。地梨浸在水中,時間無所謂的,多浸一會好了,這玩意本來就是水裡出來的,浸不壞的。 另外,我們要準備肉片。半斤地梨去皮切片浸去澱粉,大概剩個三兩半吧,只要一兩肉片就可以了。做菜,份量很有講究,比如水筍燒肉,你若買個半斤水筍三兩肉,怎麼燒也不會好吃,那就得找只大鍋,五斤水筍三斤肉地燒,才能滿屋飄香。有些菜,則不能這麼來,比如炒時件吧,就以小小的一盆為佳,多了反而使人發膩,這種菜,淺嚐輒止,反而令人回味無窮。地梨炒肉片也是這樣,就要每人一調羹見底,方能顯出大廚的功底來。 肉片要先熘鍋,反正熱鍋冷油,關於肉的買洗切炒,以前都說到過,在此就不重複了。要記得一件事,由於醃漬肉片的時候用了澱粉,溜鍋的時候,會粘在鍋底,火一大,就會變黃髮黑,所以要洗一次鍋。將鍋洗淨後重起油鍋,倒入地梨片翻炒,再放入濕澱粉勾極薄的芡,最後放入滑過油的肉片,加鹽炒勻即可起鍋。 有的菜譜說不用另行勾芡,理由是地梨裡本來的澱粉就多,多燒一會就能起芡。這種做法是不對的,偷懶做不得好菜,不浸去澱粉不但賣相不好,而且吃口發黏,有粗糙的感覺。 最後,再補充一句,據說地梨這玩意是從印度傳來的,然而我在印度從沒見到過;又據說地梨在東南亞各地以及美國都有栽種,我在這些地方都沒有見過,有知道的朋友不妨告知一聲。
閣主偷懶啊。
如果打字進入,會方便很多人哦.還是喜歡以前的做法
天天要看閣主的網頁,打開一看又是滿眼菱肉,關上關上!閣主勤奮點吧!把長發也剪了應該時間多一些啊!
打開網頁又是菱肉,閣主勤奮點啊。把長發也剪了,時間也應該多一些!
上次聽說你有二部書稿交出版社,何時出版?我在噹噹網上未搜到,能告訴我一下嗎?
梅璽閣主:早給出版社了,但是拖了下來,因為要配插圖等,大概在春節前後吧。
好,恭候佳作!
我又來逛逛了,為了杏仁瓦片下面的硅膠墊,哈哈。
你好,我生平第一次做的菜就是根據你菜譜燒的蘇式紅燒肉,現在在加拿大讀大學,每天都想做出正宗上海菜,今天又意外的看到你的博客,感覺找到了一個導師哈哈希望你出更多的上海菜,可以讓我以解鄉愁,謝謝啦,還有很喜歡你的那些菜的典故啊淵源什麼的,感覺你的文章很飽滿,看了很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