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雲南人家

  雲南人家看上去很有氣派,大門口有兩隻角樓,上面各站大漢一名,執長號角,時而放下,時而舉起,只是沒聽他們吹出聲來。進得門去,有個前廳,幾位身穿民族服裝的婦女正在「象煞有介事」地紡紗織布,再往裡走,便是正廳。   飯店裡依然留了最前排的桌給我們,一共七桌,無奈是長桌,一面短頭對著走廊,上菜只能上在一邊,坐在另一頭的人挾菜很不方便。桌上另一頭一溜放著幾十個陶瓶,裡面全是當地的老酒(上海人說的米酒)。看到這架勢,我就知道這家店必是「斬人」的店,你想,那些陶瓶放在桌上,這麼上百號人去吃,總不見得吃完了把陶餅一個個數過再買單,想必這麼放在桌上,當然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們落座,有人用長嘴銅吊沏三泡台,這已經是神州大地「人人都會」的「絕活」了,果然,也是先把壺嘴伸進茶碗,等水出來,慢慢舉起。而且,一吊子水,也沖不了三杯茶,完全是唬弄人的。   表演開始,有男女主持人各一名,普通話極其純正,比電台有過之而無不及。先是介紹雲南十八怪,台上紛紛擺出各種動作,加上道具一起演繹少數民族風情。   再下去,就不對了,男女主持人一搭一檔,說起飯店的歷史與投資來,原來這家飯店由九龍珠寶城公司投資,在原來的珠寶城址上建起來的。再後來,關鍵的說出來了,就是「各位貴賓,等用完餐,千萬記得到隔壁的門市部挑一件『中意』的東西,我們都是以成本價供給用餐的客戶。」 小黃瓜,總算不吃蔬菜色拉了   酒過三巡,歌舞也看了不少,主持人又出來,說是有位著名的「手書」大家正好「回家」「做客」,被他們請了他,要給「在座的貴賓們」們表演一下。於是,台上擺開一張長桌,鋪紙擺墨,那位「書法家」來了,五短身材,握緊拳頭就往墨池裡蘸下去,用掌沿寫出字來,我上台看了幾眼,心想無非譁眾取寵罷了。我當年做廣告的時候,有用到大字的,就用抺布蘸了水寫到深報紙上,再釘在即時貼剪下,效果一樣很好。 紅燒肉骨頭,發了手套和吸管,骨髓倒是不少,無奈是冷的   「書法家」寫完,主持人上場,說「承蒙書法家不吝賜藝,在座的各位真是有福。今天,書法家為了表示誠意,『只收』裝裱費,各位可以自由出價,一元、兩元都可以,大家圖個高興,只要你的價格最高,這份寶貝就是你的了。這樣的一份寶貝,只收裝裱費,價格是三百八十元。」邊上一個站著的女人,馬上表示要了,結果,那邊三百八十五,這邊三百八十九,我們北京的一個同事也湊熱鬧,開口叫道六百五,結果,這種「銃頭」不斬,斬誰去?六百五十元拿出,「寶貝」送到手裡。 這道菜,我只有拍到沒吃到,因為離得太遠,不知味道如何   誰知,「寶貝」賣完一件,又是一件,這回是張沒有裝裱的牡丹圖,據說也是用手畫出來的,寶貝一多,當然不能稱之為寶,可憐的David大呼上當。孰料,不但有牡丹圖,還有八駿圖。那幅八駿圖,著實拙劣的可以,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熱鬧」,幾分鐘之內,就賣掉了上千元的寶貝,你要是成名的大書法家,求份墨寶,也不過千元。    大家不妨猜猜,這是什麼?   誰知,賣完「墨寶」,還有「寶貝」,一女子捧出一個藍子,遠遠望去,裡面的東西象小毛巾似的一片片,主持人說那是雲南省年紀最大的普洱茶樹上采的普洱茶,是真正的「綠色健康態」食品,並說歐美人士,都視普洱茶為寶。再往下說,就更邪乎了,說那根樹,有千年的歷史,每年出產極少,而且近幾年政府已經不准採摘,這些葉子,是以前采了珍藏而來,每籃「只要一百六十元」。真有他們的,能吹到這份上,看來我的《江湖郎中》系列,可寫的還真不少。及再細看,那些搶著喊價的,都不是食客,分散在各個角落,完完全全就是「撬邊模子」。    說是酥油茶,吃的時候,先抓些豆子之類放在茶碗裡,再倒酥油茶。一嘗,那茶又辣又鹹,正是我喜歡的「尼泊爾茶」的味道   賣完寶貝,又開始表演,無非就是噴火之類,沒甚新意。 這份蟹,極蹊蹺,邊上的桌有,我們這桌就是沒有,最後也沒吃到 據說是雞樅,所謂的雲南「至鮮」之物,一般 昆明以花聞名,花可入菜,早已嚮往,只是把花炸來吃,有些唐突 餌塊,吃了幾天「宴」,我終於養成一個習慣,若要飽,就非要用「實」貨來塞,然而,這次的餌塊沒有石屏會館的香,可能是沒有花生醬的緣故吧 排骨,味道相當相當好,是三頓「大宴」裡味道最好的一道菜。 西葫蘆炒洋芋,若不擺在這塊瓦片裡,而是隨便放個藍邊碗,只值五角錢 烤肉,有些像新疆的賣法,不夠熱,不好吃

[昆明]僾伲山莊

2004年11月22日 昆明市滇池路六公里 僾伲山莊 0871-4315483 這頓晚飯,是雲南省的有關部門宴請,鑑於去年為了吃另一個省政府的飯,結果看了上百張Power Point,直看得肚子咕咕叫,連人都坐不直了;據說,今天的宴請,地方只說幾句話,再沒有長篇大論。 昆明的交通很成問題,到處塞車,卻又不像上海北京到處都是車,可想是管理的問題,店在滇池附近,從海逸酒店到那裡,開了一個多小時。才下車,門口一排著少數民族服裝的列隊歡迎,大大的停車場,中間搭了一個寨子,上書「僾你山莊」四字。寨子後面,是幢一層樓的大房子,相當高。進得門裡,左面是個大舞台,右邊放著五六十張桌子。最前面的靠十張桌子留給了我們。 一坐下,就有「阿布」(服務員)上來給客人敲背推拿,我們有些朋友著實享受了一番。沒等到人家講話,我們已經開吃,而且,直到結束,光顧著看節目,也沒看到人家領導到底是長是短,是胖是瘦。 一邊上菜,一邊開始表演節目,聽到台上唱到「阿佤人民唱新歌」,台下的老外們聚精會神,倒也挺是有趣。 雜素冷盆,近處的是樹皮,又叫樹蝴蝶,一開始,搞不懂是什麼東西,只以為是蛇皮、魚皮之類,弄得幾個食素的都不敢到筷子。樹皮是用辣油拌的,淡淡的辣,挺有風味 米線,看著象涼粉,味道也一般 又是蔬菜色拉,我算是服了設計菜和點菜的人了 烤洋芋,不知為什麼,每回見到「洋芋」兩字,就會想起蠟筆小新,其實,上海也叫「洋山芋」的呀 烤魚,尚可(遠沒有我後來吃道的好吃) 又是土雞湯,納悶的就是,好好的土雞,怎麼都會燒得索然無味,就算用洋雞,也不至於如此啊 另外一種燒豆腐,還是不行 炸蜂蛹和竹蟲,上桌之時,一片唏噓,好多大男生都不敢動筷,倒是廣州的女同事如食甘飴,我也嘗了點,挺香,酥酥的,就是沒什麼味道 烏雞湯,尚可 百合炒夏威夷果,這個菜味道是好了,但要說這是雲南菜,真是打死我也不信 蒸雲腿,像我這種「肉菩薩」總算可以吃肉了,我喜歡肥的,最好再蒸得透一些 菠蘿飯,做得極差,米夾生,味道不均勻 席間,又有各族舞蹈以及僳傈族的小夥子赤著上身,雙手舉火,用火放在手臂,絲毫不顯燙,真是厲害。跳舞的女孩子相當年輕,也很漂亮,倒也不枉來昆明一回。 酒過三巡,主持人開始搞怪,說是有姑娘要嫁人,要嫁給台下的客人,說也不用說,我們北京的大大大老闆(讀音為兩輕一重,兩快一慢三個「大」字)「義無反顧」地被抓了壯丁,去做新郎。於是,一聲老外對少數民族的婚禮不倫不類的引著大家前仰後合(涉及隱私,不登照片)。最後,大大大老闆被人灌了無數的酒,方才得回,當然,美人也沒迎歸。 最後,是跳竹竿,兩個小夥合執兩根竹竿,拌隨著主持人的「開開合合開開合」的節奏,時而分開、時而合攏,又請了許多客人上台,一起跳著玩。我在一邊仔細觀察,大多數情況是那兩小夥見到客人收腿,才把竹竿合起,實際上要把主持人慢上半拍,只有跳得好的,他們稍稍加快節奏,讓人不至於說「太容易了」。我在電視中見過一排十幾根竹竿一起跳的,那才叫本事呢。 我們有位成都的同事,穿著緊窄的裙子和極細的高跟鞋,居然跳得欲罷不能,不過她原來是舞蹈演員,而且是跳民族舞的,想來應該算是小case了。 這一頓,依然沒有吃飽,還是要加點夜宵才行。

[昆明]石屏會館接風宴

2004年11月21日 週日 石屏會館 昆明市翠湖南路中和巷24號 0871-3627222    石屏會館,極「江湖氣」的一個名字,座落在翠湖的正對面,只是由於市政建設,會館前修了馬路和客鋪,反而縮到巷子裡面去了。成都同事安排的接風宴就設在這裡,二樓的正廳,可以放下七張圓檯面,成都的老大和同事們都穿了民族服裝,煞是有趣。    會館極漂亮,高低錯落有致,加之水池盆景,別有一趣;只是未等我端起相機,就被店家告知不准攝影,只能作罷。同事們七八十人,分別落座,未及寒暄,菜就上來了,當然,吃嘍。    菜的味道,想是經過改良的,專門騙外國人和外地人的那種,與想像中的雲南菜大相逕庭,倒是清淡有餘,味道不足,頗似沒有燒入味的上海菜。 桌上本來已經放著兩個冷菜,一份是米線,精緻卻不夠大氣,裡面有涼米線和豆腐乾絲 另外一道冷菜,蔬菜色拉,蘸辣醬吃,對於席間七八十位平時自處餐吃怕了的主來說,實在提不起什麼胃口 這件東西,實在讓我納悶,「臭豆腐湯」?味道一般,沒有特色 雲南十八怪,豆腐燒著賣。豆腐,是臭豆腐,卻又與各地的臭豆腐不同,臭不夠、帶酸。據說,雲南最好的臭豆腐在個舊錫礦,礦工們都喜歡下礦前吃一點,說是可以去「濕寒」。「燒」,其實是烤的意思,昆明晚上的夜宵多是燒烤,別有風味。這份燒豆腐,也是太多精緻,沒有味道,最主要的失敗點有兩個,一是上桌已冷,沒有街邊那種「泡」的感覺,二是豆腐沒有佐料,絲毫不入味 城裡的人,好像特別注意「土雞」兩字,這就是土雞湯,然而,不鮮,想是烹調不當的緣故 滷味,上海人會做「糟」、「醉」、「熗」,唯獨不喑的,就是這滷味,這道滷味拼盤,還著實不錯,牛肉嫩,肫不爛,挺好 這是道很稀奇的菜,到底叫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且裡面有些什麼,也不盡知。說到「不知道」,我還算是有點知道的,在同事們紛紛詢問中間一團白色的是什麼的時候,我不動筷子,就說「蛋白」,同事們嘗了,果然。正當我得意之時,同事們又問我綠色的是什麼,我嘗了一下,只覺得有點象芹菜,卻又好像不是,如果哪位朋友知道,請告訴我 白靈菇,又名鮑靈菇,恐怕這種大桌團體就像「吃喜酒」一樣,總是不盡心燒的,沒有柔滑軟糯的感覺,一般 奶酪蒸雲腿,剛上桌時,以為是豆腐,心想一定好吃;及至看到同事動筷,極吃力的樣子在撬,就納悶起來,心想這豆腐可真好。吃到嘴裡,方才知道是奶酪,很有特色,但奶酪不夠香,肉不夠肥,蒸得還欠火候 這道菜有個極富貴的名字,不過我忘了,裡面的東西,據說是鵪鶉脯和梅花鹿,原以為老外們定不會去吃那梅花鹿,誰知他們一個個邊說「I like deer」,就動起筷子來,味道一般 清蒸鱖魚,不說也罷,其水平,不及潮汕館十分之一,老、硬、死,都佔了   最好的一道,是點心,一塊塊圓圓的雪白餅子,上海人都叫道「糯米餅」,上桌前,服務員在一邊夾到餡料,是用肉醬、花生醬和辣醬拌成,極香、極鮮。雲南十八怪中,有「粑粑叫餌塊」一說,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不管叫「粑粑」還是「餌塊」,都是一怪。 全家福   席間問起服務員這樣的一桌要多少錢,服務員說連酒水的話大概五百元錢,並且說這是昆明最好的飯店,想來,這個地方首先要賣不少錢吧。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其中還夾雜著介紹新同事,沒有喝到聞名已久的「老酒」(其實,當地管白酒叫米酒,那種酸酸甜甜的米酒叫老酒),菜又不怎麼對胃口,總體打分的話,不到及格。   而後,我們碰到當地人說起石屏會館,聞者頗有嚮往之色,但也告訴我們,石屏會館是家「騙人的店」、「又貴又不好吃」。 水果盆,西瓜生軟,幾不能食

北京九花山烤鴨

赴京出差,五天四晚,承蒙北京天涯網友抬愛,共邀聚會,旅居北京的上海人妖怪偏北但任了此次活動的協調大員,時間定在了週四晚七點,地點約在了北京工人體育場東門的九花山烤鴨店。據說,這家烤鴨店的老闆、大廚、夥計,都是全聚德的原班人馬,從全聚德「逃」出來的。網上報名踴躍,共有二十多人,我也約請好友藍色理想( Blueidea),以及另外一個既是上海人、也是藍色理想好友、又是天涯潛水員的 donger,妖怪初算了一下,共定了兩桌。   週四下午,我下班後,回酒店取了相機,就叫車赴烤鴨會,我是個路盲,衹能隨便司機開,北京的塞車,遠比我想像的要好,也比上海的現狀要好,看來北京為了迎奧運,是下了功夫的。十一元的車錢,從 CBD到九花山,費時二十分鍾不到,應該算是比較合理的。   九花山在北京工人體育場的裡面,門口有大片的停車場地,不過我想如果有球賽的話,可能就比較麻煩了。我執著單腳架,背著一隻「為人民服務」的軍包,就進了店門,還沒等我開口,服務員主動問:「您是不是天涯的?」,或許我的臉長得象天涯人吧。古龍說:「天涯不遠,人已在天涯,天涯還會遠嗎?」   妖怪定的是一間大包間,兩張大桌,是那種可以坐十二人的桌,要是擠擠,十四五個也沒問題。 Donger兩口子和她的朋友一家,已經到了,我們五個聊了一會,網友們也陸陸續續地來了。特別要說的是貓糊子精,她是放棄了瑜珈班特地趕來的,而且還帶來了她的美女朋友。還有要說的是半糖小妖,她那天接到 case要做,是百忙之中抽空趕來的,當然,丹丹( Kitty9288)威脅半糖小妖說如果她敢不來的話,就放狗咬她。美女還有鳳凰李( phoenix_li),北京版的 angela,妖怪偏北等,也陸續來了。當然,帥哥也不少, Clancy,藍色理想,兩位陪著女友來的,以及北京版快樂家族的黑色蠍子等,滿滿的坐了兩桌。   遺憾的是先前還有三位仁兄,其中一個自稱叫「空中飛舞的鍋子」,可我實在想不起來這個 ID,席中也沒人認識,結果,大家居然就沒談起話來,他們三人見美女眾多,卻不理他們,結果飯也沒喫,就走了。另外有些遺憾的是,有許多網友,在網上登記了卻沒有來,也沒有通知妖怪,還好我們那天人數眾多,如果定了許多桌,人卻沒幾個,豈不糗死?   菜是我點的,考慮到美女眾多,注意了葷素的搭配,當然,烤鴨我並不在行,也衹能胡亂點點了。 由於一般赴宴,我總是帶著豆豆,點菜時,也總是先點個主食,喂飽小朋友,於是,習慣性地點了一個蛋炒飯。北京的蛋炒飯是論斤賣的,18元一斤。飯沒炒開,不推薦 這道菜,名為烏梅蕓豆,及端上來一看,不是鳥梅是青梅,蕓豆極酥,甜甜的,味道不錯,衹是沒有絲毫的「梅」味,推薦指數:6 滷水鴨肫,中規中矩,不偏不倚,推薦指數:7.8 香椿毛豆,香椿太少,毛豆嫌硬,推薦指數:4 鹽水鴨肝,鴨肝有點「粉」的感覺,鹽水也沒有入味,推薦指數:4.5 九花山泡菜,以店為名,當是看家小菜,味道果然還行,推薦指數:8 芥末鴨掌,極好,鴨掌不爛,骨拆得極淨,芥末不濃不淡,恰到好外,推薦指數:9 九轉肥腸,據服務員說是招牌菜,果然不錯,腸夠肥夠酥,北京美女果然實在,要是放到上海,會有許多美女心雖喜之,但大庭廣眾,必推不喫。推薦指數:8.5 溜魚片,寫著80元一例,我點每桌各一例,及至給我看魚時,是三條一斤朝上的鱸魚,我說兩條即可,但服務員堅持要三條才做得出來,也不知是算了我們160還是240。魚片挺嫩,但如果做成糟溜或許更好(上海人的一家之言),本來可以打到9分,但魚頭是純為點綴,生的,生熟不分,而且色不夠白的,故此打到7分 扒鴨膀,極好,可以算是這回的菜裡最好的一個,鴨膀純是中段,夠酥,推薦指數:9.8 火燎鴨心,切法正宗,唯嫌上菜不正宗,正宗的火燎鴨子,上菜之時,用銀盤虛蓋,開蓋之時,猶可見火焰,喫時,略有酒香。另外,此菜偏深,衹能打到6分 炸花椒葉,這是我從末喫過的一道菜,點的時候琢磨,花椒奇香,其葉也應有異香,一嘗之後,果然有些。推薦指數:8.5 鴨塊炒筍,挺不錯的,衹是筍給炸過,可能北方不不善調理南筍之故吧。推薦指數:7 椒鹽鴨舌,一般,推薦指數:7…

一家叫「春」的飯店

2004年10月21日 星期四進賢路124號 春 進賢路是一條極小卻很乾淨的小路,兩邊都停著車,當中僅剩的小道,還要讓自行車和雙向的機動車穿梭而行,這就是上海的小路,在「申」字型立交延安路段的南面,東西兩面分別的陝西路和茂名路,「春」就在進賢路與茂名路的轉彎角上,與上海最貴的店「錦江迪生」僅一步之遙,也與上海曾經最好的酒店「老錦江」以及花園飯店隔街相望,花園飯店的宴會廳據說是上海最高的ball room,曾經是法國俱樂部的所在,遠東的一顆明珠。   然而,「春」衹是一家小店,小到只十個平方米左右,正正方方的一個沿路房間,別說大堂、賬臺、廁所,便是連玄關都沒有一個,店面明亮而乾淨,牆壁更是刷得雪白。正方的房間裡,唯有四張可以翻出臺邊的方桌,如果其中的兩桌放了六七張椅子,剩下的兩張衹能各放三四張椅子。可即便是如此,「春」在上海美食界的地位,可不容小覷,許多名人雅士都是常客,任賢齊和小蟲唱完演唱會便直奔「春」,打上一頓牙祭。   也正是如此,養「刁」了「春」的老闆娘,那老闆娘是個四十出頭的矮胖女人,除了比一般這個年紀的下崗女工要「心寬體胖」些外,並無二致。老闆娘是個很「刁」的人,當然也有許多人說那是「個性」,但凡路過客人,衹要老闆看不上眼、看不慣的,一律告之以「位子已訂」,我就親眼見過一個女人風風火火進來,在我邊上的桌上坐下,也不向老闆娘打個招呼,掏出手機就呼朋喚友一起喫飯,結果等她電話打完,老闆娘說位子已被訂了,把那女人請出店外,結果,直到打烊,也沒見有人坐在那一席上。老闆娘之「刁」,可見一斑。   打電話,是可以訂到位子的,衹是說話時一定要輕聲細語,千萬不要擺譜。我就是打了電話訂的,好在同桌除了我均是俊男倩女,很討老闆娘的喜歡,禮多人不慣,在我叫了無數聲「大阿姐」後,老闆娘倒也和顏悅色。   店裡是沒有菜單的,沒有菜單也沒有定價,全憑老闆娘報菜名,當然,在這種「刁」店,是沒人敢問菜價的,老闆娘會推薦一些「春」的招牌菜,其實,招牌菜也好,家常菜也好,這家店也就這麼幾道菜。冷菜,我點了醬鴨、海蜇頭、白切肚子和銀絲芥菜,熱菜則是紅燒鯧魚、水筍燒肉、毛蟹年糕,外加一個雞湯。   由於當時我們只到了三人,尚有一位朋友還在路上,我們表示先把冷菜喫起來,等那位朋友來了再上熱菜,結果老闆娘硬是不肯,說「總規要人到齊再喫的」,於是給我們泡了三杯子,給了一盅紅棗一盅毛豆子蘿蔔乾點茶。   好在,朋友一會就到了,點了黃酒和啤酒,黃酒是老闆娘出門到「煙紙店」買的,啤酒是廚房裡拿出的冰 Heineken,據說,這裡十二月裡的啤酒,也是冰的。   冷菜上來,醬鴨顏色偏深,味道還不錯,可以打到 7.5分;銀絲芥菜,是自己做的泡菜,新鮮泡製,喫口爽脆,可值 9分;白切肚子,基本都是肚尖,酥倒也酥,蘸醬麻油喫, 7分;至於海蜇頭,無非是洗淨裝盤,蘸醋喫,嫩也嫩、脆也脆、白也白,衹是沒出什麼彩來,挑剔一些的話,只打個 5分。   仔細觀察一下,「春」這樣的小店,出名定是有道理的,果然,窗明幾凈不說,杯、盞、碗、碟,均是成套的,清一色六寸白碟和宜家口杯,雖說並不值錢,但是絕無豁邊缺口,小店要做到這樣,沒有好的理念是絕對不可能的。   熱菜也上來了,冷熱適宜,正好下箸。水筍燒肉,肉沒燒肉,肥肉仍覺得膩,水筍不夠嫩,切也沒有切開,料雖不減,但有偷工之嫌,衹能打開 3.5分;毛蟹年糕,蟹紅醬亮,極是誘人,年糕軟糯,毛蟹又極壯,透著蟹黃的色彩,本來可以打到9分,無奈年糕還欠火候,入口淡而無味,讓人覺得是否將年糕燒到入味,便沒有本事保證賣相了,衹能打到4.5分;鯧魚極大,皮絲毫不破,味道也還可以,值8分。   雞湯,是極易卻又極難的東西,從選雞、配料、燉煮、調配,都有講究,無奈,「春」的雞湯雖是招牌,我也只給2分,鹽是少了一把,但雞本身沒有燒到辰光,又無火腿之類吊鮮,可謂是「春」之敗筆。   喫到八點一刻,我們還想要瓶啤酒,老闆娘問我們是否一刻鍾裡喝得掉,因為她們八點半就要打烊,著實「牛」得可以。「春」沒有衛生間,若要方便,要到對街過街樓改建的網吧下面,但不是髒兮兮的公共廁所,而是有著進口水鬥的正式衛生間。

蛋餃

  有些東西,人們漸漸地習慣了工業產品,比如水餃,上海人本不食水餃,但為了貪圖方便,加之好的品牌,味道也的不錯,水餃越來越受到青睞。然而,有些東西則不一樣,縱是有現成做好的售賣,但總是比不上家庭自制,蛋餃就是其一。   市售的蛋餃,看似顏色均勻,大小相仿,相喫起來既無蛋也無肉,更少了一股蛋餃必不可少的香味;那種蛋餃,個頭雖小,喫口卻是死硬,乃是攤主用羼了水的蛋液,做了大蛋皮,用杯口圧出圓皮子來,包肉製成,完完全全地背離了「蛋餃」的精神。   正宗的上海蛋餃,是在「灶批間」(滬語「廚房」)裡,用鐵勺做出來的。小年夜,昏黃的燈光下,一隻煤餅爐子,風門關得很小,爐口的火只見一點暗紅。一個十歲左右紮著小辮的女孩,穿著有點破的棉襖,做著一隻又一隻的蛋餃。由於天凍,小女孩不停地跺著腳,時不時地還被媒爐的煙熏得咳嗽幾聲……這便是生活,過去的一種頗算幸福的生活,再過兩天,大年初一,小女孩就能穿上新衣服,打扮得像個小公主,拎著奶油蛋糕跟著父母去拜年,興許,可以拿到壓歲錢,可以買幾本心愛的書了。   如今的生活更幸福,衹是小女孩們哪怕過年也要彈琴學英文,再沒有時間做蛋餃了。其實,現在做蛋餃,一來不用受媒爐熏熬,二來買蛋買肉不用憑票,其實大可放鬆精神,在現在的幸福中回憶一下過去的幸福。   蛋餃配料簡單,蛋液、肉糜,分別加鹽、加料酒,拌勻,蛋液中不妨加入幾調羹油,製作方便,蛋皮也更膨鬆。蛋餃的關鍵,在於一塊板油,板油是豬肋下的油膜,受熱會出油。做蛋餃的鐵勺有講究,不用太大但要圓,最好形狀像個半球。   先用火將鐵勺燒熱,放入板油熬一會,第一次熬,要讓鐵勺喫透油,往後,就方便了。等鐵勺燒熱,熬出油後,將板油取出。臽一調羹蛋液,倒入勺內,隨著滋滋的聲響,輕輕地轉動手腕,讓蛋液鋪滿勺底。然後,不用等到蛋液完全凝固,即可挾起一小團肉糜,放在勺子中央,等到邊上的蛋液凝固,用尖筷子小心地挑起一邊的蛋皮,掀起後,蓋上肉糜,同時順勢側翻鐵勺,讓尚末凝固的蛋液流到蛋餃邊上,合攏兩面,凝固即可。   第一隻蛋餃往往會失敗,主要是鐵勺受熱受油尚末均勻的緣故,做上幾隻,就會好的。每做一個蛋餃,用筷子夾著板油擦一遍鐵勺,就不用再放油了。做蛋餃的時候,火千萬不可大,所謂「蠅頭小火」即可,否則易焦,賣相不好。   蛋餃做好,不能就喫,因為肉還沒熟,用大火隔水蒸上二十分鐘後,就算成了。蛋餃往往是放在湯裡喫的,然而饞嘴的小朋友多半已經在大人那裡軟磨更纏喫了許多。蛋餃放在雞湯裡最好喫,若是加入黃芽菜絲,吸去油水,更加味美。

椒鹽蝦蛄

  初游泰國,在曼穀的食攤上看到做為食物的蠕蟲和蜘蛛,當時只覺得匪夷所思;後來再仔細一想,別人喫什麼,衹是一種習慣與選擇,或許,我們的食物在他人的眼裡,也是聳人聽聞呢!   蝦蛄,可是就是這樣的一種物事吧。蝦蛄,是一種離水即死、極難飼養的海生節肢動物;而且,由於蝦蛄水份含量多,也不宜冷凍,所以內地根本見不到這種食物。這種三分似蝦,七分像蟲的東西,如果被山地的朋友看到,沒準比我見到那些昆蟲更加驚詫莫名呢。   蝦蛄,是學名,俗名很多。其中最好聽的是「富貴蝦」,最可愛的是「皮皮蝦」,最形象的要數「螳螂蝦」,因為蝦蛄前面有兩隻彎螯,至於最不雅的,則是「瀨尿蝦」了,因為若把蝦蛄從水中拎起,會有一條水線從尾部激射而出,故名。   上海人,本不食蝦蛄,隨著潮、粵、甬菜館的興起,蝦蛄漸多。上海人極能接受新鮮事物,蝦蛄一時間風靡浦江兩岸,但凡海鮮館子都有售賣;然而上海人也極喜新厭舊,後來杭州菜、紹興菜湧入上海,霎那間,蝦蛄兵敗如山倒。如今,衹有到少許幾家大型的海鮮店,才到覓得蹤影。   其實,要在家裡製作蝦蛄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難,最最關鍵的是要購買到好的蝦蛄。現在,上海的大菜場裡,一般也有蝦蛄賣,然而因為蝦蛄易死,所以攤主進貨不敢太多,最好趁早去買。鮮活的蝦蛄,殼有光澤、有顏色,而將死的蝦蛄,雖能動彈,但殼上無光,整體漸呈白色,買不得。買蝦蛄,要一個個用筷子把蝦蛄從水裡夾起,仔仔細細地挑,不但防止死蝦混入,還能滴去水份,沒必要讓人把水賣了蝦價鈿。   椒鹽蝦蛄,要用花椒熗鍋,然後放油,等油熱後,臽上兩小匙鹽放在油裡,然後炸蝦蛄。炸蝦蛄有些講究,蝦蛄剛入油炸,會變成紫色,那表示殼與肉還粘連著,要有耐心等到殼變成紅色,方才可以。蝦蛄多的話,可多分幾次來炸,由於蝦蛄水份多,油裡的鹽會滲透到肉裡去,所以不必擔心沒有味道。蝦蛄炸好後,瀝幹油,再撒上一層椒鹽,就可以了喫了。   喫蝦蛄,是有竅門的,由於蝦蛄殼上有尖刺,千萬不能用嘴去咬開蝦殼,否則會有破舌割唇之虞。正確的方法是用左右手的食指與拇指,分別捏住頭尾,雙手相向用力,將蝦蛄推成一個拱橋形,然後左右手交替上下襬動,讓蝦身完全與殼分離。再從頸部掀起蝦背,一扯到底,整個蝦背便被剝去,然後用筷子挑起蝦身食用,這種方法,又快又方便,乃是喫蝦蛄的「定式」。   蝦蛄的食用,很有季節講究,福建有「正月蝦蛄二月蜞」的說法,說是過了正月,蝦蛄產完籽,就無膏無黃,不好喫了,當地人甚至說,蝦蛄到了四月,衹能扔掉沒法喫了。

銀蚶

  如果說,大閘蟹是上海人的至愛;那麼,毛蚶可謂亞軍。由於那年的甲肝風波,有關部門統計出上海居民的喫蚶率在 32.1 %,可見上海人好蚶之甚。   甲肝怪在了啟東的毛蚶上,餐桌上從此再不見毛蚶的蹤影,好食之人想念毛蚶,衹能跑到寧波、青島,乃至大連、海南去喫。我就特地從青島空運過毛蚶到上海來喫。   其實,上海也一直有毛蚶在賣,菜市場裡,毛蚶常常躲在案板之下,那些是只賣給熟人的東西,衹是來路不正,也不能保證供應。後來,上海開了好幾家寧波菜館,都有毛蚶,據說是象山產的。菜館也不是公開出售,而是只賣給包房裡的老喫客。為防檢查,喫剩的殼,有專人收集,專人丟棄,點菜單上,也從來不會寫上「毛蚶」兩字,取而代之的往往是「油螺」、「黑螺」之類。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那些大店名店售賣毛蚶,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管理部門也衹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天下事,物以稀為貴,毛蚶也是,過去幾毛錢一斤,現在菜場裡也要賣到二十、三十,可謂身價百倍。家中祖母常說,毛蚶是窮人喫的,個大肉粗,真正好的是銀蚶。銀蚶又叫血蚶( Blood clam ),因其汁水如血色,故名;又往往因其殼色白如雪,常訛為「雪蚶」。   銀蚶當屬毛蚶同類,唯體型大小有別,較一元硬幣稍小。口感上,銀蚶要比毛蚶更鮮、更嫩,當然,也更難調理。銀蚶是價格很高的經濟作物,對水質的要求相當高,現在許多地方都是築塘引水養殖,比毛蚶要乾淨許多。然而,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銀蚶在菜市場,也要和攤主認識才買得到。銀蚶個小殼薄,絕對不是小毛蚶,毛蚶殼上有毛,銀蚶沒有,不要買錯了。   銀蚶買來後,殼上沾有污泥,要逐個刷淨,粗粗洗一下就喫,乃是販夫走卒所為。許多人,衹是用開水泡一下,卻不知泡銀蚶大有講究,泡得不好,無端唐突了佳餚。泡銀蚶,要用開水,煮水的時候,放入鹽、薑絲和料酒,這樣的水泡銀蚶,才能盡去腥味。將銀蚶放在淘籮裡面,最好平鋪,不要堆疊,然後把淘籮擺在一個盆裡,將燒開的水沖下,水要一次倒完。   這時,銀蚶裡會吐出許多極少的氣泡,等到氣泡吐盡,就可取出淘籮,時間不到一分鐘。銀蚶不像毛蚶,非要調弄好了,喫起來才有意境。可事先準備消過毒的一角、五角硬幣若干,將硬幣塞入銀蚶的連接處,輕輕轉動硬幣,就可撬開蚶殼,捌開後棄去一面,只留一爿殼,置於盆內。   銀蚶的蘸料也有講究,上海人用得最多的是紅乳腐鹵和薑末拌醋,紅乳腐鹵裡要加少許糖,而醋裡,則要有少許醬油。上桌之時,一個大盆,放著剝開的銀蚶,左右各有一個小碟,是兩種蘸料,煞是好看。   喫銀蚶,最好喝點白酒,既能助興,也能殺菌,一舉兩得。

鹹菜墨魚仔 水筍燒肉 雪菜黃魚羹 菠菜線粉肉絲 香菇燉雞

本週依然不順,原先的保姆可能再也不能來工作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週一新買了閃光燈,一時尚末掌握,照片的質量反而下降了。昨天衣客,做了好多菜,可照片幾乎都不行,甜椒仔雞、毛蟹年糕、粉皮鹹菜、茭白鴨肫等,照片就不上傳了。       今天做了一次回鍋肉,照片還成,但實在和正宗回鍋肉相去太遠,過幾天再努力了。 新鹹菜墨魚仔,10元錢的墨魚仔,1元錢的新鹹菜 菠菜線粉肉絲 水筍燒肉,7元一斤嫩水筍(買了5元),五花肉一條,香啊!!! 此物尚無名,和雞米花差不多,不過用胸脯做的,也不是辣的。最早,我老爸喜歡喫油炸食品的「屑屑頭」(邊角料),就問我:「你們做菜的為什麼每次炸東西,都衹有那麼一點點屑屑頭呢?」我表示那是邊角料來的,老爸硬說過「本事推板(水平差的意思),做勿出來」,結果我奮發圖強,終於研究出這麼一道來。這幾天,小女不肯喫飯,所以就做了這個給小女當飯喫。 雞胸半塊,蛋一隻,麵粉少許,極脆極脆,咬之有聲。 香菇燉雞,菜場新開活雞屋,開心,週末兩天,買兩隻,均是童子雞,各17元,昨天做了甜椒炒仔雞,今日做了香菇燉雞 雪菜黃魚羹,小黃魚14元一斤,5條10元,鹹菜1元,剔肉做羹,原色如此,美中不足唯鹹菜稍多

綠豆芽雞絲蛋皮 紅燒划水 油爆基圍蝦 涼拌黃瓜

綠豆芽雞絲蛋皮,5隻雞蛋,2塊雞脯,半斤綠豆芽,耗時2小時 紅燒划水,替父母家製作,買魚棄頭,其餘的做了燻魚,後來老媽說極嫩,且好喫 沒買到河蝦,就用基圍蝦做了油爆蝦,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漿料已經完全被蝦吸入,殼肉脫開,喫起來更方便,替父母家製作,後來老媽說相當入味 涼拌黃瓜,用蓑衣法和蟬翼法切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