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三人行 第十二天 哲蚌寺—八角街 晚住吉日旅社

  九點,餐廳還沒開,衹能作罷,先到哲蚌寺再說吧,小豆一路嚷着要喫香格裏拉餐廳的banana lassi,可人家不開,我也沒辦法。叫了輛車,到哲蚌寺,哲蚌寺比較遠,司機要了22元錢。

  Sam惦記着小豆沒有喫過早飯,硬是要我解決早飯的問題,見到不遠處的一個院子,裏面擺着十幾套桌椅,象是家飯店,便走進院子睢瞧。原來這是個大食堂,院子邊上就是廚房和食堂大廳,食堂的窗口裏,放在一大排放酥油茶的暖瓶,還有一大堆喝酥油茶的那種黃色玻璃杯。窗口裏有個人,我問了一下有什麼喫的,那人聽不懂我的漢語,我也聽不懂他的藏語。

  沒辦法,我衹能走到廚房裏,自己找喫的去,逛了一圈,看到一個大灶頭人有人在下面,於是要求來兩碗,那人也聽不懂漢語,倒是明白了我要兩碗,然而我卻問不明白要多少錢。

  最後,那人下了兩碗面給我,撒了些牛肉和蔥花,拿過我的10元錢,找了6元給我。麵條並不好喫,在西藏由於氣壓低,沸點也低,所以大多數東西要放在壓力鍋裏煮,這種大湯下面的下法,麵條裏面還是生的,喫着有點糊糊粘牙的感覺。不過面上的牛肉碎屑特別香,也是我們此行喫到的最香的牛肉了,美中不足的是衹有那麼幾粒而已。

  進了哲蚌寺的入口,要走一段石階山路,山路上有人坐着念經求施捨,有人背着孩子討錢,還有人坐着做擦擦、賣擦擦,也有人在那裏刻經板、賣經板,很是熱鬧豐富,這些景象,也已經成了哲蚌寺的一個組成部分了。

  我身上準備了一些零錢,是每次買東西的找頭,特地不去用掉的。一路上山,給了不多久,也用完了,有個討錢人背着一個孩子,手裏拿着一疊一角、兩角的零錢,每一塊錢折成一疊,她問我要不要換零錢,我給了他10元,她遞給我一把零錢,我一看,衹有五疊嘛。問她怎麼衹有五疊,她就又給我一疊,我說不對,她又給了一疊,最後她給了我九疊以後,再也不肯給我了,Sam笑說這裏兌錢是有彙率的。

  一路上,我們買了一些「生產工具」——做擦察的模子和木刻的印經板,小豆子很開心,說回到上海就可以用橡皮泥做擦擦玩了,Sam也很高興,打算用三塊印經板在家開個印經社。

  繼續往山上爬,小豆早已被各個寺廟的「繞着轉」轉「暈」,衹要見到殿,一概要我先進出瞅瞅,有好玩的,她才進去。當然,我這種老爸,是永遠可以為女兒找到亮點的,於是「裏面有個孫悟空」、「裏面有只大缸」、「裏面有兩隻貓」甚至「裏面一隻貓也沒有」,小豆子聽了都會興高采烈地跟着我,繼續前進。

  的確有貓,在一個大院子裏,這個院子是進入哲蚌寺,走了半天山路後,第一個可以休息的院子。院子一隅有飲料與各式的紀念品以及佛器出售(記住:也可以還價的!)我發現了兩隻很小的貓,立刻叫了Sam和小豆子來看(這是遊覽的必經之路,如果小豆子不進來,那就有一半地方到不了了)。

  兩隻小貓很可愛,小豆子和Sam蹲在那裏看着玩,時不時也還拍上幾張照。後來,老貓(滬語指小貓的「家長」)也來了,於是貓咪母女三個,Sam母女兩個,在太陽下,享受着生活。我則遠遠地坐在太陽傘下,喝着紅牛、抽着煙……

  在我單獨又逛了幾個小殿後,赫然發現小豆子的手裏拿着一個淡綠色的洋泡泡(氣球)。洋泡泡?哪裏會來一個洋泡泡的呀?Sam描述的情形是這樣的:當時她們兩個在殿前的臺階上坐着,丙個人在說話,這時走過來一個洋人老太太(說老太太並不是指她真的很老,是指她有點年紀,也很慈祥),看到小豆子後,飛快地取下登山包,從包裏拿出一個東西放在嘴邊,霎那間就吹出了一個淡綠色的洋泡泡,送給了小豆。

  據說當時Sam和小豆兩個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變」出洋泡泡,又看着洋泡泡到了小豆的手裏,兩個人驚奇得來不及反應過來,以為碰上了什麼「神人」,連聲謝都沒有說。我們都知道帶些糖果、文具什麼的給沿路的當地小孩子,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帶些驚喜給路上同是旅行的小朋友。我想這個老太太的方法真是很好,旅途中帶着一包洋泡泡又不重,既可以給當地的小孩子,也可以給旅伴小孩子,別人高興,自己也開心,真是神人啊!我想,我們不妨在以後,也可以試試給別人更多的快樂。

  六年前到哲蚌寺,看到大殿的廣場前有喇嘛辯經,這回卻只站着一個喇嘛,在那裏望着遠方。在徵得了同意後,我給那個喇嘛拍了幾張照,那個喇嘛看上去20歲不到,還帶着一臉稚氣,他告訴我們辯經要停兩天,然後主動提出帶我們逛逛,還邀請我們到他的「家」裏去坐坐。

  他帶着我們,從邊門逛了主殿,又抱着小豆子看了哲蚌寺的大廚房,據說那個大廚房可以提供整個哲蚌寺僧人的伙食。我們還看到很大的帶氣壓計的壓力鍋,記得從不做飯的父親曾經說過「衹要給我帶溫度計和氣壓計,我也能燒出飯來」。

  他是青海的蒙古族,不過不會蒙語只會藏語和一點點漢語,我們來到了他的家裏,是一間衹有兩三個平米的小屋子,收拾得相當乾淨,屋裏衹有一個廚,一套藏式的桌椅,他取出糌粑來請我們喫,很是好客。

  告別了喇嘛,我們從哲蚌寺的邊上出來,繞邊上的路往山下去,出租車正好過來,就一下子開到了八角街的Naga,Sam早就想死green salad了。下午兩點半的Naga,衹有我們三個人,我要了炒麵,結果居然是用通心麵做的,味道很好。小豆要了cheese cake,喫得磨磨蹭蹭,問起小豆來,她說「太甜了」。太甜了?有小朋友會拒絕甜的東西?用小勺舀了一口嘗嘗,味道真是很好,極香、極軟的 cheese cake,口感可以打到九十分。然而,這個cheese cake真的是太甜了,而且太酸了,給人的感覺就是純的酸乳酪加等量的糖製成,實在是太膩了,連我這個「跌在奶糖缸裏不喊冤枉」的人,也喫不下去。

  喫完午飯,開始逛街,Sam和小豆明天就要回上海了,這是她們此行中最後一次逛八角街了,還好Sam沒有存着「血拼」的念頭,衹是替朋友們買了幾個轉經筒而已。我們六年前到拉薩,買了許許多多的旅遊紀念品,甚至買了將近十把藏刀(藏刀不能帶上飛機,衹能郵寄,至今仍能郵寄),後來到了上海發現有許多佛珠、手鏈、掛飾都來自於浙江義烏,而帶回去的藏刀,刀身都生了鏽,於是下定決心,再也不上當了。

  明天,Sam和小豆就要回家了。我在吉日旅社的「BBS板」上「發了貼子」,我們三個在香格裏拉餐廳上網的時候,有個廣東人看到了我的「貼子」,聯係了我們後在網吧碰了個頭。他說他還有一個「撿來「的朋友,打算一起包車去機場,我算了一下,那樣一個人是30元(包車是120元),還是比較合理的價格,然後這位朋友有「更超越的思路」,他說如果這樣的話,不比乘大巴(25元)便宜,為什麼還要乘出租呢?這倒把我問傻了,我的概念中叫出租當然應該比大巴貴,因為是門到門的服務嘛,可這位朋友的思路倒更提醒了我在包車問題上的思考……

  回到房間,整理打包,Sam帶了大部分的東西回去,把所有的電子器材、相機留給我,Sam帶走了55昇的大包和30昇的小包,留下一個45昇的包給我,要辛苦Sa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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