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從美國回去,都會說「美國好便宜」!是的,Levis便宜,Cocah便宜,Tommy Hilfiger便宜,Michael Kors便宜,連不是美國出的LV和Hermès也要比國內便宜好多。
美國真的什麼都便宜嗎?當然不是,本土品牌的商品,不要運費,沒有溢價,不要關稅,當然比中國便宜得有些不是一個數量級。別和我說東西都是Made in China為什麼還要運費,蘋菓手機必須運出中國才能運回中國,要二筆的運費,到美國只要一次,當然便宜。反正,一件普通的美國商品,賣到中國,七七八八加上去,加價三分之一,算是比較正常的吧?
好的,美國的商品便宜,然而美國的服務,並不便宜,不但「並」不便宜,而且「都」不便宜。修車、保險、醫療、理髮、美容,乃至看相算命測風水,好像都不便宜;慢!看相算命測風水的事,並不比國內貴,這玩意,在中國是信仰是文化,在美國,就是個娛樂,娛樂不算服務,那就不貴。
在美國,服務行業的標價,永遠都不是「實價」,你去Pasadena,你去downtown,那些東西很難找到免費停車位,不過轉眼看去,收費停車塲倒是不少,大牌子名碼標價,有的二美元,有的三美元,想想上海貴的地方也要二十人幣起了,好像還可以嘛!
等你停好車出來,回望一下那塊牌子,你會發現大大「$2」或「$3」下,會有一行小字「every 15 minutes」或者「every 20 minutes」,於是停車費立馬就變成六美元、八美元、九美元及至十二美元了,好在大多停車塲都有個封頂價,以天計算,一般不超過二十美元。
不奇怪,自然還有更貴的。舉個例子,日本駐洛杉磯總領館所在Two California Plaza,其地下停車塲是收費的,標準是每十分鐘4.15美元,一天39.15美元封頂。
旅遊到美國,樣樣都便宜,在美國生活,其實並沒有那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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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小事]硬幣找換機
我有一個「愛好」,當然也被家人說成是「惡習」,就是囬到家中,就把口袋裡的硬幣放在一個儲蓄罐中,放滿一個,就再準備一個;在辦公室也是如此,上班路上買了早飯,找來的硬幣也放到儲蓄罐中,反正不管是從家裡還是辦公室出門,我都保證身上沒有硬幣。 我痛恨硬幣在身上叮噹作響,卻又酷愛一大堆硬幣沉甸甸的感覺,時間長了,儲蓄罐全塞滿了,就直接放在盒子裡,收集了好多盒。 錢太多了! 聽著怪怪的是不是?錢太多了也得用掉點啊,我的選擇是買牛奶,家對面有家牛奶棚,記得當時的優倍牛奶是17.60元一盒,要比便利店便宜不少;我總是數好了十七塊六角,大多數都是一角五角的,一大把,裝在屁股口袋裡,走進店中,拿好牛奶,跑到收銀檯,一股腦兒把所有的硬幣嘩啦啦地放在桌上。 她們很喜歡我這樣買東西,因為她們很需要零錢,特別是那個年紀大點的收銀員,每次見到我都很熱情,說「儂又來啦?阿拉正好快嘸沒零散角子了」,她總是說「儂管儂去上班,我慢慢叫數好了」;另外有個挺漂亮的年輕收銀員就不同了,老是板著個臉,一副「欠伊多還伊少」的樣子,她總要慢條斯理地把所有硬幣都數完才讓我走,老是這樣,就覺得她不那麼漂亮了。 和那個年老的收銀員熟了,經常問好打招呼,有一次她問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硬幣。 我告訴她:「阿拉屋裡賣蔥薑個呀!」 小菜場中,蔥是最便宜的東西了,從過去的五分一攤,到後來的五角一攤,可能沒有更便宜的東西了。買蔥沒有用大票去買的,你拿張一百塊頭去找,不被人家「駡山門」才怪。買蔥都是小票,一塊的五角的還有五隻一角的,熟了以後,沒錢也能拿一把,隔天再買就給個一塊不用找了。所以,賣蔥的一定有許多硬幣,賣蔥的又都賣薑,上海話把蔥薑攤稱之為「賣蔥薑個」。 玩笑歸玩笑,錢多了還真令人發愁。我要離開上海的時候,還有幾大盒的硬幣,捧著硬幣到了鳳陽路的建設銀行,結果人家不收,不過指導我去外灘的大的工商銀行,說是那裡有換整的業務。 硬幣可以很重的,那時我騎車,一網兜的硬幣騎得我龍頭直晃,好不容易到了外灘,還不能上中山東路,衹能把車停在邊上的小路,然得扛著大盒子去銀行。走進銀行,保安問我辦什麼,我說要換零錢,頓時如臨大敵,叫來了大堂經理,結果告訴我們沒有此項業務,讓我到農村去找農業銀行。 氣死我了,把經歷寫到朋友圈,有位在岳陽醫院做財務的朋友看到後,替我把硬幣換成了大鈔,總算了卻一件事情。 來了美國,硬幣更多也更麻煩了。 美國不都是用卡的嗎?是的,大多數場合是用卡的,但是有些地方用卡要加錢的,有些地方用卡是有最低消費的,還有些中餐館,乾脆是不收卡的,一來二去的,就有了很多硬幣了。 在美國,用現金是一定有硬幣的,因為美國的稅是後加的,而且美國的標價喜歡以九角九、四角九這樣的價格結尾,再乘以稅率,怎麼都不可能是整數了,因此,必然有零產生,所以一定會有硬幣。 中國的硬幣,就是一塊五角一角三種,分早起退出市場了;美國可厲害多了,一美元半美元廿五分十分五分一分,共有六種硬幣,更厲害也最最促掐的是:這些硬幣的大小和面值的大小是無關的!!!重要的事要用三個驚嘆號。 真慘啊! 每次想要用掉幾個硬幣,總要站在櫃檯前數半天。中國人很喜歡嘲笑美國人笨,說他們找個錢衹會做加法,我想美國人看到我這麼數錢,一定也會暗笑我笨的。 惡習難改,眨眼的功夫,又有一盒美國硬幣了,好在我不會再從美國搬囬上海了,不用再找朋友去換成大鈔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超市看到一檯叫做「COINSTAR」的機器,我以為是兌零錢用的,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到美國的時候,一下機場就有一排兌硬幣的機器,把紙鈔塞進去,吐出廿五美分的硬幣來。那時還不流行手機,下了飛機要打電話衹有投幣電話,衹收廿五美分的硬幣。 轉念一想,現在又沒投幣電話了,要兌成零錢幹嘛呢?路邊停車的咪錶倒是收廿五美分的,但那玩意也可以直接用卡呀,誰會沒事特地到超市換一堆硬幣備著? 那麼COINSTAR是幹嘛的呢?多半是反過來的。反過來?反過來不就是把硬幣換成整錢麼?那玩意會數錢?好玩了! 那個機器很好坃,用的時候先碰一下觸摸屏,它就會問你換好之後是要拿現鈔還是禮品卡,也可以捐掉。要是你選了要禮品卡,它會給出好多選擇,有耐克店的,有亞馬遜的,也有iTunes,反正大多數在超市能見到,美國的禮品卡簡直是種文化了,我們以後再細聊。 要是你想捐掉,也有選項,你可以捐給聯合國,也可以捐給那個熊貓標誌的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噢,對了,你也可以放心地捐給紅十字會,美國紅十字會。捐款共有七個選項,我不是寫說明書,就不一一羅列了。 選好錢的「去處」,就可以把硬幣倒在機器左側一塊有圓洞的板上,板的最左邊有個把手,捏著把手提起,硬幣就叮叮咚咚地滑到右側的開口裡去了,一邊聽著硬幣掉下去的聲音,一邊可以看到屏幕上硬幣的數量在往上陞,六種硬幣是分別計數的,一目瞭然,屏幕的右下角也有不斷增加的總金額。 等聲音停下,錢就數好了,按一下觸屏便行。我選的是拿現鈔,機器就打印出一張條子來,憑這張條子到超市的收銀檯拿現鈔。 真好玩,聽著「叮叮噹噹叮叮咚咚叮叮」的聲音就很開心,有種「沙子一袋子金子一屋子」的快樂,感覺機器裡躲著一個有幾十隻手的小精靈,要不怎麼可以數那麼快呢? 這麼好且這麼好玩的事,讓我來深入學習一下,原來那個機器超牛,一分鐘可以數六百個硬幣,看來有幾十隻手的小精靈也不見得能做到啊! 慢,網頁上寫著「A 10.9% service…
[加州小事]最念曾經鮮橘水 憶苦思甜押瓶費
美國人喜歡喝啤酒,好多人覺得「披薩加啤酒」就是人身的最高享受了,這點和社會主義一樣沒出息,後者曾經認為「土豆加牛肉」就是共產主義了。美國人喜歡喝啤酒,到什麼地步?到了連便利店裡都有整箱24瓶的凍啤酒賣。 美國的7-Eleven,可能是全世界最枯燥的7-Eleven,沒有關東煮,沒有飯糰壽司肉包粽子盒飯碗麵,衹有烤雞翅、烤雞肉塊、熱狗、墨西哥卷和披薩,就這五樣,沒有第六樣熱的食品賣了。他們倒是有一整排的大冷櫃,一排十來個,這規模超過上海任何一家便利店,十來個冷櫃中至少有二三個,全是成箱的啤酒,六瓶裝,十二瓶裝,二十四罐裝的,都有。 包裝數最多的,還是要數COSTCO,三十六罐裝的算是標準,而他們自有品牌Kirkland的,居然一箱有四十八罐之多,你看吧,美國人有多喜歡喝啤酒。 我就買過那種四十八罐一箱的,買來一看賬單,在啤酒的那一條下面,還有項「CA REDEMP VA」,價錢是二塊四美元,上網一查,是「California Redemption Value」的意思,有的店家收銀條上會寫「CRV」,明顯是縮寫。在加州政府官網上,這個CRV是「California Refund Value」,不過他們自己也把「redemption」和「refund」混著用。 CRV,說得簡單點,就是「押瓶費」。 押瓶費,這玩意我可熟。 我出生在南陽路,就是現在恆隆廣場地上車庫出風井的那個位置,以前是我的家。如今中信泰富的轉角,那時有家食品店,叫泰康,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 還別說,雖然那時物資匱乏,泰康卻一直有些好東西賣。那時牛奶要票,而酸奶卻不要票,衹是貴得大多數人喫不起;泰康居然還有紅波起司賣,大多數都覺得味道奇怪,衹有老克勒才會去買。 對於小孩子的我,最吸引人的無非是橘子水了,上海叫「鮮橘水」,因為和普通話的「洗腳水」發音相近,又「譯囬」上海話是「汏腳水」,因此上海人也戲稱「汏腳水」。「汏腳水喫伐?」是衹有上海人才聽得懂的俏皮話。 鮮橘水是裝在玻璃瓶中的,其實是香精色素加糖精的產物,但是小朋友很喜歡,有哪個小朋友不喜歡碳酸飲料的?喫完了一吐舌頭,蠟蠟黃。 鮮橘水好喫,可是貴,要二角錢一瓶,買的時候要付四角,另外的二角就是押瓶費。最早的時候,買完鮮橘水,店裡會給你一個竹的籌子,上面烙著二角的字樣,還有店家字號,等喫完了之後,把瓶拿囬店裡,憑籌還錢。 據說最早的時候是沒有籌子的,拿錢換錢就是了,可是後來人們發現「上隻角」押瓶費貴,於是有人付了便宜的押瓶費,再還到貴的押瓶費的店裡,一來一去,店中收到的瓶子比賣出去的還多,於是就有了籌子。 籌子先是竹的,後來變成了紙的,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取消押瓶這件事了,倒是記得後來有一種利樂磚包裝的沒有氣的橘子水,小小的一個紙盒子,正當中有個紅色的方塊,上面寫著「紅寶」二字,大家就直接叫那玩意「紅寶」。 一時間,喫紅寶成了時尚,雖然要四角一個,但還買不到,電影《股瘋》中就出現過。紅寶在當時的上海,大家還在喝玻璃瓶要押瓶的時候,居然出現了這麼一個「高科技」的東西,它的盒外粘著一個小塑料袋,袋中是個短短的吸管,吸管拿出來,往紅寶頂上的一插,就可以喝了,多方便。 沒想到,在上海消失了那麼久的押瓶費,在加州又碰到了。 等我喝完了啤酒,拿著空罐還到店裡時,人家不收!明明收了我押瓶費,卻不還我錢,難道是因為我沒籌子? 後來才知道,在加州,有統一的囬收網絡,大約有二千個左右的囬收中心,離我家不遠的Albertsons超市後面就有一家「癈品囬收站」。 癈品囬收站是全自動的,一個小房子,左右各有一個「囬收機」,囬收機上有個大圓洞,衹要把瓶子罐子放進圓洞,裡面有傳送帶把瓶瓶罐罐喫進去,不能放太快,否則會被退出來。等所有瓶子都被「喫掉」,按一下洞邊的綠色按鈕,會吐一張紙條出來,上面印著空瓶的數量和應退還的金額,拿著這張紙條去前面的超市拿錢就可以了。 加州的押瓶費是統一的,以24盎司為界,以上每個空瓶空罐10美分,以下5美分。因為押瓶費是一樣的,所以也就不發籌子了。 後來上網一查,原來並不是所有的囬收站都有自動囬收機的;而且衹有飲料的空瓶空罐才有押瓶費,別的空瓶他們是不收的。官網上有些挺有趣的數據,比如玻璃瓶在1988年有44億個被囬收後重新灌裝,而在2013年衹有456個了,不過從2014年起這個數字又囬陞到了3萬6千個,其中變化最大的三年是1999年到2001年,分別是五千六百萬個,四百十九萬個和三十七萬個。 參考: http://www.calrecycle.ca.gov/bevcontainer/programinfo/FAQ.htm http://www.calrecycle.ca.gov/bevcontainer/Rates/BiannualRpt/12MonPeriod.htm
[加州小事]小鎮村的假新聞
我住在Glendora,維基上說人口是五萬零三個人,我開玩笑說人家本來是五萬個人,零三個就是我們這三個了。我們這個城市,我叫它「小鎮村」,來自於動畫片《飛天小女警》,小豆小時候最喜歡的片子之一,飛天小女警就住在小鎮村。 小鎮村人少地大,出點小事就能成為新聞,我訂閱了新聞郵件列表,隔三差五地能收到一封二封郵件,基本上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個七月份是三條新聞,分別是有條路上的小灌木著火了,Glendora商會的一個頒獎儀式,第三條新聞是關於合併選區的,是全州的一個「at large」的變化。 小鎮村,就是這麼安靜,本月也沒啥大事,新聞包括開了家新的槍店,有隻警犬獲得了新的防彈背心,還有就是二天前的一個新聞了。 下午三點的時候,我收到了這篇新聞,電子郵件發來的,標題是《Teenage Bicyclist Hit By Car Near Preschool》,什麼?有十幾歲的騎自行車的被撞了?我心中還「咯噔」了一下,因為小豆就是騎車上下學的。 點開一看,第一句就說有車輛與自行車的事故發生在週二下午三點,第二句是說「男孩的妹妹」也在現場並且通知了父母,好吧,是個男孩子,那我放心了;至於「妹妹」是我隨便想的,英文就一個「sister」,分不清姐妹。 就是個小事故,我也就沒看下去了。回到家中,小豆說她放學的時候,看到了一起車禍,我接口道:「哦,是(口伐)?都上了新聞了,新聞中說有個男孩被撞了,邊上還有她的妹妹。」 小豆說:「什麼?妹妹?那個妺妹怕不是我吧?」 於是我找出了新聞,裡面有張照片,小豆一眼就認了出來,說「對,就是這個,那個妹妹就是我了!」 怎麼回事呢?原來小豆放學回家,路過出事地點,有輛車逆向停著,前輪壓著輛自行車,路邊上街沿躺著個男孩,抱著腿,膝蓋摔破了,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邊上有個女人,看上去「一臉迷惘」,正在試圖安撫男孩,想必就是司機了。 小豆路過,就停下看看;那個男孩衹是叫疼,也不回答。小豆在邊上撿到一個手機,鎖屏是中文的,於是她決定留下來,沒準需要翻譯什麼的。 警察很快就來了,不但警察,消防車、救護車都來了,三輛警車把路封了,二輛消防車以防萬一。小豆把手機交給了警察,警察就讓小男孩解了手機的鎖,但由於是中文的,小豆就派上了用場。小豆在手機的通訊錄上找到了他的父母的電話,就打電話給了男孩的媽媽,媽媽不會英語,小豆就用中文告訴了她。 警察已經確認男孩沒有生命危險,但不知道是不是有骨折之類,他的媽媽要至少半小時才能趕到,所以小男孩就上了救護車,先去醫院了。 然後,小豆就離開了那裡回家了。 再然後,小豆就成了「妹妹」了。 或者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