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苍蝇馆名唤明婷 又脏又乱却不差

(11/18/10)

  这家馆子在成都的名声相当大,在点评网上被称作”成都最牛的苍蝇馆子”,而奇瑞车友会有篇介绍成都美食的热贴中,介绍的第一家,就是明婷饭店。

  还好事先看了攻略,知道关键词是”菜场”,将GPS设到了外曹家巷,叫了出租车就去了。下了车,黑灯瞎火的,问到了菜场的方向,寻觅而去。

到了路口,看似有些摊子,以卖小五金和小布料为主,问了路口的一个酱菜摊菜场如何走,摊主随口就问”是不是来吃饭的?”,然后抬手一指,原来对着酱菜摊有条小弄堂,小弄堂里就是明婷饭店了。

  弄堂是条暗弄堂,走进去大概五十米,就是一个棚子,几根铁管几块油毛毡,进口处一块案板,四只微波炉,的确颇有点”苍蝇馆子”的味道。

  先是点了三个菜,没想到葱爆腰花量太少,于是又点了一个黄喉,四个菜外加两瓶啤酒,总共105元,在于成都的特价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的,不过一个人在外,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这是招牌菜之一,荷叶酱肉,好象是四十六元一斤,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为了品尝美食也只能一个人点一份了,正在想的时候,服务员说”你一个人,就来三两吧”,这样才差不多


和想象中的一样,荷叶只是个容器罢了,味道倒还不错,只是肉实在太油了。我想这个东西,无非就是腊肉腌肉,只要买得好,然后切成这么薄薄的,怎么也不会难吃的。


这道也是招牌菜,叫做脑花豆腐,就是灯箱上的那个菜,味道很好,只是该菜不够热,居然有点”温吞”的感觉


葱烧腰花,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盆,其实上面盖的是葱,下面铺的是莴苣,真正的腰花只有一点点,我不知道这么的一盆,十人一桌的话是不是够吃,又或许他们是”看人下菜”的?说味道,还是可以的,腰花够脆,只是量实在太少了


这就是我挑出来的腰花,绝对不吹牛,大块的就是这么一些,零星的还有一点


又是一道招牌菜,霸王黄喉,这道菜的量倒是实足的,黄喉相当厚,有半个手指的厚度


从另一个角度看看


扒开来看一看


这是送的腌萝卜,只是没有腌透,辣气尚存


棚子里的摄像头,我想店里多半不是主动装的,不知是哪个部门强制的


店中一角


这是服务们准备吃晚饭了


厕所墙壁上的字


店中


店中

[成都]小点心摆满一台 卅五元其实挺贵

(11/15/10)

  好多朋友们问“阁主到底长啥样?”

  阁主就长这个样!

  那天同事们带着去了离办公室不远的一个地方,叫做“童水饺”,虽然店名如此,但是价目表上的第一条却是“钟水饺”。这家店的东西,一般不贵,我们来看看吧:钟水饺,4元;赖汤园,4元;担担面,5元;鸡丝凉面,5元;最贵的是10元的粉蒸牛肉和8元的海味抄手。这些价钱,都是一份可以让人吃饱的量。除此之外,有一个套餐,就是把几乎所有的小吃都来一遍,每种一点点,总共是35元。这个价钱如果在上海,那还算过得去,在成都其实已经挺贵了,光是小吃的话,三十五元已经足够请上三四个人吃饱了。

  废话少说,来看看照片和东西吧。


价目表


烧卖一个


蒸饺一个


小米粑一个


小菜三碟


回锅肉,太少了,吃得相当不爽


花生


黑木耳


白木耳


牛肉面,这碗面不是在套餐里的,是同事们的


担担面,一口碗


酱鸭,味道一般


兔子,味道很好,肉很细。每次吃到兔子,我总是很感慨,有些地方吃马吃驴,有些地方吃狗吃猫,有些地方吃鸡吃鸭,有些地方吃兔子。我虽也养猫养狗养兔子,我却不反对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人去打牙祭饱口福,我觉得只要不是去偷了别人家的宠物来吃就可以了。


钟水饺,味道远不及隔天在皇冠假日酒店边上的“赖汤圆”吃到的好


清汤抄手,味道一般


赖汤圆


鸡汤水饺


此谓“三合土”,当中白的两块是糖冬瓜、上面褐色粒状的花生胡桃之类,下面的黑色的有点象是黑米粉糕之类的东西,极甜


此是面茶,当是北京的玩意,味道倒是不错


此是小碟的夫妻肺片,实在不过瘾啊


最后,来张合家欢

[成都] 小东西有大学问 做万事守成最难

  我若一人在外地,那当然只能一个人吃饭,但我绝少胡乱吃碗面了事,因为我总想“来也来了,多吃几种,方不浪费”,于是往往点上一桌菜,慢斟缓饮,浅尝辄止。常常有朋友听我事后讲起,说你一个人又何尝吃得了那许多,不是浪费是啥?而我的想法是,这远赴它乡,又要坐飞机,还要花时间、精力,若是再不好好犒劳自己,那才叫浪费呢,浪费钱事小,浪费人事大。

  既然如此,我当然很少会在同一家店中吃上两次,甚至在不同的店里也不会点相同的菜,多一点选择,多一点接触当地人文的机会嘛。这不,这回到了成都,一个人吃了一份二百多元的鱼头锅,又吃了烧烤,又找到了一家叫做“左记老字号”的小店,颇有心得,不敢独享,拿出来给朋友们共玩。

  这家店是我无意中发现在的,就在河的边上,大慈寺的对面。与其说是一家店,还不如说是一个铺子,三开间的门面,都是那种简易的店面,一间是切卖熟食的明间,一间里面有四五张桌子,另一间则是煮卖面条、米粉的。我之所以会留意它,是因为“水牌”上的字写得很好,不过就是货品价格,总是些肉肠、肉块之类的俗货,但是那手毛笔字颇有风骨,就记下了。

  等我再次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看那明间的师父在切香肠,片得极薄,很是诱人,于是就决定试上一试,老板娘见势,立马客气招呼。时值正午,太阳很好,老板娘早在店外大街上摆下数张桌子,信然坐下,要了一盆香肠拼盘,打算再点几道热菜。香肠拼盘有三样东西组成:甜香肠、辣香肠以及花生米。香肠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为有一种入口微甜,另一种则入口显辣,至于原本或许有其它的名字,倒也可能。香肠很香,肉的感觉也很好,虽然很硬,但是由于刀工好片得薄,倒也无妨。

  第二个菜是“咸烧白”,算是成都的传统菜了,“烧”在成都话里,就是“弄熟”的意思,“白”则是“白肉”,有“甜”、“咸”两种做法。“甜烧白”是用肉片加蜜饯、豆沙,蒸制而成,而“咸烧白”说穿了,就是“霉干菜烧肉”。当然,与南方的绍兴名菜还是有区别的。

  咸烧白用的“霉干菜”叫“芽菜”,也是腌过的,又以宜宾出产的最为有名,亦叫“宜宾牙菜”。而肉呢,也不象我们平时吃的那种切成小方块,而是切成一大片一大片,有皮、有肥、有瘦,有点象上海“面浇头五花肉”的切法,只是要薄上许多。咸烧白的味道很好,为此我还在喝完酒之后,特地叫了一碗面,将剩下的芽菜拌在面里,无耐川人不谙食面,那碗面竟是刀切阔板卷子面,全无咬劲,真正“浪费”了上好的芽菜。

  清炒莲花白是用卷心菜做的,只是品种与我们江南的稍异,菜色更白且俱奶香,入口软糯,很是不错。正吃着,刚才在明间里切香肠的那位走到桌边,可能是看我拿着照相机拍照的缘故吧,问我味道可好,于是和他聊了起来。

  原来此位便是此店的老板,人不高,典型的川中男子高度,剃个平头,满面笑容中夹杂着几丝狡诈,递了我一支烟后,便打开了话匣子。据老板介绍,他原是财政局的职工,在九十年代初下了海,带着党委书记的“姑爷”一起打拼,开印刷社、照相社之类的东西,不料那位没过门的姑爷不是好人,把钱财席卷而去,逃之夭夭,弄得他只能宣告破产,后来便开了这么一家店。

  他说店是开了许多年,不过他自己才回来两个月,以前一直是让老板娘开着,而自己则在大酒店做总厨外加围棋教练,据他自己说,他的棋下得很好,有许多学生,后来看看小店赚得也不错,不比工资差,于是辞了酒店的总厨,回来把董事长和总经理“兼”了几来。

  又听他说,那水牌上的毛笔字就是他自己写的,反正是个会书画、懂棋艺的“雅厨”。他说他想把店弄弄好,而他自己只管凉菜那块,热菜让师傅炒,但是他有个想法,就是把凉菜做得好了,炒热菜的师傅自然会有压力,到时菜的质量自会上去,厉害吧,老板亲自操刀,只为给手下员工有点“危机感”。

  天南地北地聊着,老板表示生意很好,虽然经济不景气,他的店倒是一直有赚,我说“你是总厨,可以开发一点新菜了”,他说“为什么要弄新菜啊?我就要把这七八样菜弄好、弄精,把这个手艺传下去,不致失传就可以了”。这是我一次听到一个事业在上升阶段的人说不要扩大,而是要做精,让我很有感触。使我不禁想起福州的那些“大金肉丸”、“同利肉燕”以及“永和鱼丸”来,这些店都是上百年的老铺了,但是当年卖什么如今依然卖什么,丝毫不受“扩大再生产”的诱惑,也正是如此,才保持了一份传统。而上海的店家,你去看那些著名的饭店,不是搞“新派上海菜”,就是弄些不伦不类的川菜、洋菜来,以显示自己的“旁征博引”,结果不但没有做好新东西,也老东西也荒废了。不仅饭店、食摊如此,便是昆曲、京剧,也耐不住“守成”的寂寞。

  正是老板的此番话,令得我第一次在一个旅程中,去了同一家店两次,晚上又点腊肉拼盘,拌心肺肚,蒜泥黄瓜,椒盐酥肉以及白切鸡等,值得一说的是白切鸡,店主用一只鸡翅和一只鸡脚,隔着皮肉将骨拍碎再切开,撒上花椒末和盐(不就是椒盐吗?),拌匀而食。由于鸡好,鲜香有嚼劲,竟是令我回味无穷,佐青梅酒而食,美不可言啊?

  虽然是家小店,却让我感受到了如此的大道理,一点也不浪费啊!

[成都] 烂火锅成都派头 钦善哉有些好玩

  我的好朋友们都知道,我是”不吃辣”的,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辣,象韩国的那个”辛拉面”,我也是很能吃的。经常在半夜,特地用不方便的办法来煮方便面,在锅上烧了水煮辛拉面,并且放些海带、紫菜、虾干之类的配料,热热地煮上一碗,以消寒夜。

  但在上海的时候,除了家中的辛拉面以及个别的鸭脖之外,我几乎还是不吃辣的,最最关键的原因,是上海的辣,不好吃。

  苏沪浙菜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辣的菜,讲究的是原汁原味,如何把肉烧得有肉味,把鱼烧得有鱼味,才是苏沪浙菜的正统。把肉烧出鱼味来,叫做”鱼香肉丝”,正是川菜的绝活,而且现在上海的川菜馆子,没有几家是好吃的,大多数只是一味放辣,光有辣味,没有肉味、鱼味,根本就是瞎搞。

  这也难怪,在合肥、郑州那些地方,有大型的技术学校,有学厨师的,学裁缝的,学打字的,各式各样,这些学校,包吃包住,招人很有一套,广告在电视中滚动播出,许以”包寻工作”之类的承诺,招人动辄几百,规模之大,无与伦比。

  这些学校,教厨师,封闭教学半年,可以学几百道菜,乃是每天都教一两道新菜,所授皆是川菜。你想这种教法、学法,看来也只有”一门心思放辣”的绝招了。

  所以,但凡只辣不鲜的,失却的食物原料根本味道的,绝对不是川菜,而是”江湖菜”。

  有人便问了,说是难道到了四川有不辣的菜?更有传说,说是四川的锅子都是辣的,你便是说了不要放辣,炒出来的东西也是辣的。洗锅根本就是厨师的基本功,要是连锅都洗不干净,也不要烧什么菜了。非要抬杠的话,那难道四川的猪整天吃辣的泔脚,岂不是全成了辣猪了?

  那四川到底有没有不辣的川菜?回答是肯定的,”钦善斋”就是一家。

  我是听赵赵餐说起这家店的,通过MSN,后来我们在2005年去西藏的时候,路过成都,赵赵就和丈夫带着我们去了钦善斋。

  钦善斋在锦里、武侯祠的边上,店面看似不大,进去之后,居然亭台楼阁,还有一湾小池塘,蓄金鱼颇多,别有一番情致。

  钦善斋的店面上有块匾,写着”钦善哉”,是乾隆的御笔,我一直说一个外国人,能写这么好的汉字,不容易。那么到底这家店,是”斋”还是”哉”呢?反正,以发票为真,是”斋”字。

  不过,虽然是斋,却不净素,乃是各式各样俱有,有辣的也有不辣的,钦善斋好就好在那些辣的菜,虽然有辣味,却不辣喉咙,那些辣味是和菜味融合在一起的,慢慢地辣上来。比如,回锅肉,你先吃到的是肉味,在嚼了之后,辣味慢慢地出来,肉味也发生变化,与辣味一起,刺激着你的味蕾,让你有再吃一块的冲动。

  这回到了成都,又去了钦善斋,这回是中午,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到位子,点菜,喝酒。钦善斋有几个特色,其一便是”食补”的概念,菜单上的菜,每种都标明了原料,也标明了疗效,什么”明目清火”,”养胃健脾”,”清热解毒”之类,虽说都是套话,倒也别具特色。

  其次钦善斋上菜,服务员不但报菜名,而且对菜的来龙去脉都有详细解释,让食客在品尝佳肴之余,还能广增见识。

  记得刚下出租的时候,看到有”欢迎台北县泥水业职业工会”的立牌,后来又见到老外一群,甚至见到比丘尼众人,其中一位,戴着墨镜,甚是帅气,众比丘尼都自带匙筷,其中一位年长,被许多台湾俗家人簇拥着,想来必是从台湾一路被这么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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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香干,6元,一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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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养心双花蛋,16元,端上来一看,是用皮蛋和咸蛋白打在一起,再灌回咸蛋而成,别看原料一般,制作却要花上许多手脚,推荐指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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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香肥牛,38元,色面漂亮,椒麻适量,鲜、香、嫩,可以打到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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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肝菌回锅肉,38元,重新演绎的回锅肉,不再是路边小摊的”蹩脚货”,终于也登大雅之堂,推荐指数: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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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香油麦菜,12元,奇怪了,我就喜欢到川菜店里点这道菜,记得当年在北京的”俏江南”,也是这道菜,吃了赞不绝口,推荐指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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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茸菌捞饭,18元,一般我喝了酒是不吃饭的,居然鬼使神差点了一份饭,一吃,还挺好,推荐指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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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母梨盅,8元,不点汤了,就拿这个润润喉吧)

  这顿,吃了148元,两个冷盆三个菜,在成都应该算是很贵的价钱了,成都吃东西,其实很便宜,三五元管饱,十几二十元,就可以上馆子,火锅,更是极其大众化的吃食。

  我的感觉,成都的火锅,没有好一点差一点的,只有贵一点便宜一点的。贵的,象皇城老妈,以前我在上海吃过,四五个人可以吃掉六七百块;便宜的,在成都有”重庆崽儿”、”蓉城老妈”之类,两三个人,加一点啤酒,不过百把块……

  还有更便宜的,街头巷尾的”烂火锅”,味道好,人气足,只要不怕乱,尽可以去尝试一番。我第一次看到”烂火锅”这三个字,是在一家做标牌的店里,就是那种做铜牌、吊牌、胸牌、立牌的店,我看到有这么样几块牌子”烂火锅店小利薄,谢绝酒水外带”、”烂火锅,锅底一律免费”,当时心中就存了个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么是”烂火锅”。

  终于有一天,路过一个”胖妈烂火锅”,好大的广告牌竖在马路上,于是马上下车,直奔火锅店。店面不小,有三十桌左右吧,装修来说,相对简陋一点,我来得早,还有空位子,于是要个鸳鸯锅,准备好好尝尝这”烂火锅”。

  服务员问我是要”牛油”还是”清油”,我也不懂,最后选了”清油”,火锅端上来,油亮的汤漂着辣椒,以及种种不吃名的香料(有人甚至以为那种一个个的是鸦片壳,其实不然),用筷子搅了一下,舀起一串串碧绿的新鲜花椒。

  店里不是很亮,抬头一看,点了些节能灯,可能也是节约成本的考量吧。成都的火锅,家家都很好吃,火锅对于重庆、成都的人们来说,可能就象上海的豆浆一样,只要开到店,都能做得很好吃,虽然质量也有参差,总也能八九不离十的。

  成都的火锅,还是重庆一路来的(其实我个人更喜欢重庆的),在重庆,我专注的是美味,而在成都,我更看中的是氛围,或者”派头”。

  这不,六点多一点,整个店里就坐满了人,新来的,只能在外面等位子了。成都的火锅店,都备有塑料小椅子,一但客满,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坐在上街沿,店里会捧出茶水、瓜子供人消遣,如果是夏天,有的店还会有瓜果招待。

  灯,是路灯,一溜地排开,三五成群,坐在马路上喝茶聊天吃瓜子,瓜子壳是可以当场吐在地上的,在成都的街上吃瓜子,绝对不用一只手凑着,攒起一手的瓜子壳,只要把瓜子扔进嘴里,嗑出瓜子壳来,随便往外吐就是。

  那时,可热闹了,店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吃着,辣、热、汗、闹,都掺杂在一起,有些桌上喝得多了,开始划拳行令;店外也热闹,吃瓜子的,打电话叫朋友的,孩子们追着玩的,管教孩子的,还有人背着个小木盒,那是擦皮鞋的,有些不吃瓜子的男人,便搁起一条腿来,让人好好擦擦皮鞋,反正,一元钱可以擦两只鞋呢!

  再来说火锅,烂火锅是一点都不烂的,锅不烂,锅当然不能烂,锅烂了还了得?东西也不烂,不但不烂,而且很新鲜,价格也便宜,五块钱一份酥肉,五块钱一份香菜肉丸,端上来的时候,是一个碗,里面是拌了香菜的肉糜,服务员拿一把勺子,一勺勺地舀到锅里,就成了肉丸。

  这就是烂火锅的派头,热闹、亲情、市民,乃是成都最吸引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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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肠,也算是重庆、成都火锅的主打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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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肚是连着袋子上来的,这种叫绿色毛肚,还有黑色和白色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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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后是这样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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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浆过后又嫩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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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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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青城山天下至幽 半山面辣得爽气

04/23/07

  自从杜甫写了”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之后,青城山就有了”幽名”,所谓”青城天下幽”。

  好个青城山。本来,我这回提早去成都,是想到乐山去看大佛的,四川去了那么多回,居然一次都没去过,也太说不过去了。成都的街上,到处挂着评比”全国最佳旅游城市”的标语,在我看来,成都这种地方,根本就应该退出比赛。为什么?公平竞争嘛。有了成都的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不公平的了,你看成都的地图,四周全是可玩可游,可圈可点的地方,是当之无愧的全国最佳旅游城市。

  我就是在新南门的车站,错过了去乐山的班车,然后在地图上看到青城山的字样,突然有了一踏青城的雅兴,也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乃是道教的发源地,我甚至还写过一篇《鬼迷张天师》的文章,张天师就是张道陵,就是在青城山”发明”了道教,中国本土的宗教。

  其实我虽然是个佛教徒,事实上和道教倒是大有渊源的呢。大家知道我姓邵,河南有个叫邵伟华的,所谓的中国当代易学大师,我还在青城山上看到一本《中国古代算命术》,标着是邵伟华写的,仔细一看,其实是上海的洪丕谟写的,我熟读那本书,所以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想,本来也是本好书,但是盗版书商为了卖得更好,假托邵伟华写,可见邵伟华的名气有多大。

  邵伟华为什么名气那么大?因为他是邵雍的第二十九代孙,邵雍是谁?宋朝大理学家也,大家熟悉的邵康节,就是他。发明梅花易数的,也是他,甚至连朱熹都说”伏羲八卦”就是邵雍悟出来的。他还有一个极厉害的地方,就是他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叫邵伯温,就是写了《皇极经世》的那个,呵呵。

  邵康节很厉害,生了邵伯温,邵伯温也很厉害,生了邵某某,邵某某生了邵某某某,然后一直生,生到我爸爸,我爸爸也很厉害,把我生了下来。这些事,都可以在我们家的家谱是找到,我们的家谱,在文化大革命被抄,等到发还的时候,家谱还是以前的家谱,只是上面多了个”上海图书馆”的图章。家谱中,详细地记载着谁生了谁,一直生到我的曾祖父为止。可以肯定的是,我是邵雍的嫡传,而我们的家谱上,没有邵伟华的传承,他应该是另一支的。

  曾经有人和我爸爸开玩笑,说他根本不用练什么气功、学什么道法,血液里就有着与生俱来的”仙气”,还有说得更悬的,说我们家的男子手臂上有根筋,是常人没有的,那是”仙筋”,当然,全是无稽之谈罢了。然而,从家族传承来说,我应该和道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因为祖先学道、修道的有一些,却没有当和尚的,废话,有人当和尚,还会有我吗?

  呵呵,很好玩吧,我是道学大家邵雍的后代,所以说什么,也要到青城山玩玩了。简单地说一下,道家有一种思想,就是”追求享乐”,他们不相信什么来世,他们讲究要活就活得自在,今生就要活得好一些,活得长一些,才不去管来世呢。所以道家有练丹之说,追求的都是”长生不老”,不但要活得长,而且还要不老,常保青春,才能随心所欲。你说要是老了,玩不动了、吃不动了,活得再长,也没有意义啊。

  你知道青城山的道士,发明了什么?白果炖鸡,家父曾经在青城山,吃过用三斤白果加一只鸡一只蹄膀合炖的美食,念念不忘,常常提起,可见此物之美。

  不过,我可没有他的面子大,没人请我吃这么好的东西,我上青城,只有吃了一碗面。

  那天去青城山,在新南门乘车,已经下雨了,而且还没有带伞,到得山门的时候,下着毛毛雨,或者说,比毛毛雨还小一点,就是”时而飘几滴雨”,刚经雨的青城山很干净,很秀灵,地上是湿的,空气也是湿的,颇有几分清新的感觉。

  上山,并不累,只是天雨路滑,要小心一点。雨还是”时而飘几滴”,山路中的能见度大概一百米左右,前方所望,全是水汽,便如走在云中一般。

  在青城山过夜,应该别有情趣,青城山的道观是带客房的,上清宫里就可以住,最好的标准间,120元一晚,最差的是一房四铺的房间,在古建木楼上,只要60元一间,除了标准间之外,其它均不附带卫生间,虽然条件可能差些,但对于背包客来说,是个很适宜的价格。由于青城山到成都只要一个小时,估计这里的客房并不紧张,绝不会象黄山那般,动辄上千乃至几千的房价。

  住在上清宫里,怕是会挺惬意的,别的不说,上清宫里还有凉面、热面、酸梅汤、粽子和酸辣粉卖。上清宫的道士在功课之余,也参与经营,不象别的宗教神职人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士是最亲近常人的。

  上山,可以乘坐缆车,我是极懒的人,就象道士一样,追求享乐,所以,能坐着绝不站着,所以有缆车坐,就绝不亲自爬了。

  可是,要坐缆车,必须要过一个湖,湖里有条船,湖底有根钢索,两岸都有绞盘,绞盘一收,船就能无声无息地从湖上划过,既安静又环保,真是个好主意。无奈,摆渡要收五元钱一次,来回都要钱,可是不过湖,就坐不到缆车,真是生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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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湖,只有这么一条渡船,倒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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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长廊,一排的竹桌竹椅,很有成都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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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的花朵,开得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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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的另一头看长廊)

坐缆车,可苦了我这个懒人,因为–下雨了,索道渐渐升高,雨也渐渐地大了起来,长长的索道不断往上升,树木葱郁,根本就看不到尽头。速度和雨点应该是成正比的,奇怪的是,速度不快,雨却也不小,等我”慢慢悠悠”到达尽头,前胸后背已经全湿了。

很是狼狈地离开了缆车站,穿着件湿短袖的我,感觉很冷,虽不是刺骨的那种冷法,却也足以使我不自觉地抖起来。

半山腰,有块小场地,两个篮球场见方,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场地中央,放着两只灶头,上面是平底锅,煨着一锅小小的洋山芋,一锅不知名的点心。我有点饿,其实我更冷,但我始终不觉得洋山芋能让我热起来。

边上还有个厨房,锅碗瓢盆的倒还很热闹,只是一眼望去,没有什么做菜的原料。一问,原来,只有面卖。

大家知道,我是跑东跑西都喜欢点上一桌的人,无奈在”追求享乐”的青城山上受苦,看来只能在雨中吃碗面了。

面端到了桌上,自己端的。面上盖着一些豆苗,倒是翠绿可爱。面是那种宽宽的,极薄的,我虽不怎么吃面,但是一看这面,就知道是没有嚼头的那种卷子面,软软的、绵绵的那种,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面。

把面端过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辣辣麻麻的香,这种香味,弥漫在整个成都,也弥漫在了雨中的青城山。

面汤几乎看不到,因为根本就没有汤嘛,全是厚厚的一层辣油,拿起筷子轻轻一拌,香气更浓。这样的一碗面,虽然很香,我却还是不敢吃。

就在八年前,就在青城山边的都江堰,我突然腹泻起来,细究起来,竟是隔天吃得太辣,水土不服而致。这回看到如此一碗辣面,怎能不触景生情哦!

细细地撮起一小筷,不敢沾到丝毫辣油,小心地放进嘴中,淡而无味。再细细地撮起一小筷,沾上一点点辣油,尝了一口,准备着辣出泪来。倒还好,辣是辣的,麻也麻的,只是只在嘴前,未及喉咙,不象粗制滥造的那种川湘菜,一味只是辣,辣得喉咙发紧胃生痛,这面居然还带着丝丝的甜味。

辣之一物,但凡沾了甜,就能借掉许多,好的川菜,放少许一点点糖,不但解辣,还能提鲜,看来这面,居然是山中高手所做。虽然辣,但是精神一振,雨也变得小一些了。

放大了胆子,将面拌上一拌,汤其实有的,在厚厚的辣油下面,汤水也是红红的,辣油更油,一拌成了一碗”红面”。面中还有”臊子”,其实就是上海人说的”浇头”,是一团冻着了的油和肉,油是猪肉,烧肉的时候烧出来的,肉是肉糜,剁得极小极碎,在辣油中拌了开来,颗颗粒粒地沾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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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剩下的面,是三口两口吃完的,一来的确是饿了,二来天冷下雨,不吃得快些,面就冷了,三来面的香气,慢慢地腾上来,竟是什么诱人呢。

这下可好,如此的一碗辣面下去,身上不但不冷,反而热了起来,虽然嘴唇舌头有些许的麻木,不但地啜着嘴,但是那份辣意恰到好处,在我所能承受的程度内游走,一会儿觉得并不甚辣,一会儿又觉辣得厉害,回味中,还有着花椒的香气……

雨突然间已经停了,身上一热,居然衣服也干了,整顿精神,准备上山。

上得几步,来到一个所在,竟是个花团景簇的所在,据说曾经是张大千的居所。院中有一方一圆两口井,一边有张大千题的”鸳鸯井”三字,使我想起网狮园中的”虎儿冢”来。

走走,看看,逛逛,想想,闲闲,玩玩,终是写意的事,最高的地方是三清殿,冷冷清清的,有三五个男女道士,在和导游聊天,说是等到七八月份,要和导游一起去西藏、新疆玩。

下山的时候,听导游关照团员”遇岔往右,见桥不过”,于是便也言听计从,一路走到老君阁。老君阁挺高,抬头望头,竟有一半是在云上,时隐时现,颇有几分仙气。

又坐缆车下山,再买了票过湖,回到山门,坐了两块钱的公交车,到都江堰,再花十元钱,回到成都,”烂火锅”正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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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住过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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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三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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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百岁锁”、”长命锁”、”恩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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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的”雷火总司”,看看这树根,好玩吧?这片广场,如果不下雨,就是喝茶摆”龙门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