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有個著名的詩人,曾經在瘋人院裏獲得過國家文學獎,叫做Erza Pound 。這位老兄癡迷中國文化,曾經把《論語》譯成英文,據說他迷戀中文字到了變態的地步,認為每個中文字都是巧奪天工,一個日、一個月放在一起,就是亮,真正不可思議。
其實,一個「明」字有啥大不了的,中文字本來就是象形文字,日月放在一起,不亮才怪呢。中文字裏,更有許多匪夷所思的字,「嬲」就是一個。
嬲,這個字,兩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算是什麼意思呢?是feminism 還是threesome ?都不是。記得有本著名的書,書中有這麼一段:「數個人拿著彈弓、吹筒、粘竿,都立在欄干邊,胡梯上一個年少的後生獨自背立著,把林沖的娘子攔著」。
大家可能也看出來了,幾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動手動腳、雜七纏八,就是「調戲」,這個字夠形象吧。嬲,普通話讀作「鳥」,而上海話與「叉」字同音,讀作平聲的「錯」。其實,上海話裏雖有這個音,卻無這個字,這個字,還是在廣東用得比較多,衹是「嬲」字正好表達了這樣的一個意思, 就取來借用了。
嬲,在上海話裏,有兩種意思。一種是專指男人調戲女人,以前有句話,是八十年代末的男青年很喜歡說的,叫做「嬲小姑娘」。當時有許多不良青年,三五成群,站在大街上抽煙吹牛,看到漂亮女生路過,就上去搭高,便是「嬲小姑娘」。有些男生死要面子,明明是好好地追求一個女生,偏偏要裝酷,硬要對朋友們說「我嬲嬲伊咯呀」,「伊」指的是「她」,「咯呀」是滬語中的一種句尾語音,「咯」還有「的」的意思。
「嬲小姑娘」,在九十年代後逐漸式微,說的人越來越少,主要原因可以是上海男生越來越沒用,而女生越來越厲害,頗有被「倒嬲」的可能。
嬲,也有不發生在男女之間的,則帶有「調侃、嘲弄、戲諷」之意,大多數情況是明知對方無力做到某件事,說成對方力所能及甚至不廢吹灰之力。比如下班時,甲說「喔喲,要快點回去燒飯了,菜也沒買」,乙明知甲家境不佳、為人節儉,卻說「儂還要燒啥飯啦,上館子一人點魚翅吃吃麼好來」,乙聽了就會說「儂勿是嬲我麼?」
這種嬲,往往發生在關係不錯的朋友或是經常鬥嘴玩的同事之間,要去玩去「嬲」泛泛之交的人,恐怕是要「扳面孔」甚至「喫生活」(挨揍)的了。

看到标题就知道了大致的文意。“嬲”字似乎是日语汉字,并非国人造字,意为“玩弄”;类似的还有“女男女”(懒得找这个字符)表示“争风吃醋”。
“嬲”字不是日語漢字,確是國人造字。《宋本廣韻•上聲•蓧部》:“嬲,戲相擾。奴鳥切。”這個字的用例更古老。可以肯定隋唐之前這個字就廣為流傳。
《文選•嵇康〈與山巨源絕交書〉》:“足下若嬲之不置,不過欲爲官得人,以益時用耳。” 李善注:“嬲,擿嬈也。音義與嬈同。”
《隋書•經籍志四》:“ 釋迦之苦行也,是諸邪道,並來嬲惱,以亂其心,而不能得。”
唐無名氏《補江總<白猿傳>》:“夜就諸牀嬲戲,一夕皆周,未嘗寐。”
吴语论坛为啥要做成英文界面啦?看勿懂,勿晓得哪能发言,只好先试试看。
我有查過吳音字典,用他們的拼音體系來標註的話,這個字的讀音為nyau去聲,與"饒"字同音但調不同
這個讀音似乎更符合他的原本讀音,普通話中我從未用過,但是廣東話讀nao確實一直在使用,雖已不是奴鳥切,但聲母仍然保留,我想即使在上海話中有了變化,從鼻音變去塞擦音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語言演變上沒有塞擦音是由鼻音演化而來的
所以我以為tsu字的本字應該不是他,不過也沒有仔細考證過這個問題,平時打字通常打"車伊上山",找起字來也比較方便
真是脚踏实地的治学啊!“嬲”字是个借用,据说实字当为“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