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璽閣食話]熙盛源、王興記及無錫小喫

本來在我的博客中是不會有這麼一篇純轉發的,但是它在網站的草稿箱裡呆了十多年了(紀錄中是2006年3月29日建的文檔),我實在不忍心隨手把它刪了。這是我當年要去無鍚玩,在網上做的收集,到最後也就去了熙盛源、王興記等幾家店,玉蘭餅還是後來朋友从無鍚帶回來給我喫的,甜東西我都喜歡。 有想去無鍚的可以作為參攷,估計有很多店已經關了,朋友們最好double check一下。

特色麵食.點心

  1. 毛華玉蘭餅、生煎饅頭(振興路菜場)。酸辣湯也好喫,比阿興的好,分店在家樂福對面。
  2. 陳大嘴餛飩(沁園新村)
  3. 超王記餛飩(山北)
  4. 稻香餅屋的老婆餅不甜,絕對好喫。
  5. 健康路上的熙盛園裏的小籠也很8錯的。
  6. 小董鍋貼(崇安寺肯得雞樓下旁):重新開張了(經實地查看,確認為冒牌,鍋貼沒有,衹有煎餛飩)
  7. 樓上樓的各種麵條
  8. 八佰伴六樓的綺麗面亭的麵條
  9. 健康路上的潔豐面店的面也不錯哦
  10. 南禪寺揚州包子館裏面的包子很不錯:)推薦三丁包不貴不貴,梅乾菜包也好喫,蒸餃好,素菜味道也不錯。
  11. 頂鼎雞的雞粥(冷了就倒胃口,溫溫的最好喫)、雞湯麵(很鮮,呵呵)和雞(很嫩,拌料好好喫)
  12.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13. 南禪寺「七品鴨血粉絲湯」
  14. 克裏斯汀餅屋的小方蛋糕很好喫,3.5元一個有很多種口味的,巧克力,藍莓,檸檬,草莓..總有一種是你喜歡的。不過個人以為太甜。 還有就是3元的香辣蟹棒也不錯啊,有空去試一下吧。對了它的乳酪蛋糕,好好喫,口水流ing
  15. 沁園九重天酒樓下,那個蛋糕房做的蛋卷.天天排長隊….
  16. 五愛路水車灣小區口蛋糕房做的肉鬆麵包卷,:o……西新中學門口 夾心小蛋糕 ,夢之島門前的小灘頭
  17.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18. 強烈推薦家樂福對面的福麵館
  19. 金海里那裏的販賣車.叫”順飯糰”,如果乘公交車,那站的名字叫”學前東路”
  20. 榮巷口的「肉夾饃」龍山飯店那條小馬路對面!
  21. 鴻運的鴻運大包,餡多。
  22. 健康路的阿興酸辣湯,還有那裏的炒麵,味道應該在錫城是數一數二的;
  23. 風雷新村的鴨肉麵館,裏面的面非常好味,推薦烤鴨、鴨肫;
  24. 味千拉麵要喫大洋百貨的,正中的哦。湯料都是日本運過來的。
  25. 星巴克的甜點,門口還有個純手工的巧克力國外運來的,好喫咯!
  26. 曹張新村天惠對面的爆米花也蠻好喫的.
  27. 學前街下午有手推車的鹵水很好喫;
  28. 紅湯辣餛飩店,在健康路長髮商場旁。
  29. 王興記個蟹粉餛飩;
  30. 萬家燈火旁邊也有一家『正宗董記鍋貼』,2元6只 ;
  31. 西門水溝頭,阿胖炒麵;
  32. 朝陽廣場江南中學對面的豁達涼皮
  33. 喫米線.要去老輕院對面那家.不過現在好像漲價了,從以前的10元漲到12了.貴.不過味道好極了.
  34. 體育公園,震新菜場門口的梅花糕滿靈個。
  35. 鴨血粉絲湯有個地方的超級好喫,也是在稻香百業超市對面的路走30米十字路那有個老頭的,非常不錯,推薦;
  36. 2中邊門的小弄堂進去有一排小喫店,正數第二家的菜飯很好喫的.還有酸辣湯不比阿興差的,而且都是現做的.推薦那裏的辣醬,是老闆自己熬的,特別香
  37. 鴨血粉絲,水秀新村裏水秀中學門口那條路上的第一個十字路口的一家攤子,我覺得很好喫;
  38. 錫惠公園的葷湯豆腐花,油酥餅(靠近直街門旁)每次去都喫,老無錫風味
  39. 惠山公園,直街那個大門口(就在大門口旁邊)有一家叫做賽王記的餛飩店裏面的東西超好喫!雖然門面很小但是東西實惠,餛飩1.5元/兩,小龍饅頭2.5元/兩!
  40. 敘康裏有個小店,裏面的肉夾饃滿好喫的,是牛肉的,3元一個,比快餐裏面的汗堡好喫
  41. 新世界和鴻運樓弄堂裏,建設銀行隔壁的鴻運樓麵館。最便宜的陽春麵8塊1碗,最貴的沒喫過,鮑翅套餐吧?388,不知道開張後賣出過幾碗?那裏的菜和點心也不錯,都在平均水平之上。喫陽春麵也有免費茶,免費餐前小菜,免費水果,免費薑絲和辣醬。
  42. 水秀新村郵政儲蓄所往東10來米處:王記鴨血粉絲湯.湯頭是用紅頭老鴨熬成的高湯鮮濃可口,而且裏面還有百煮不老的鴨血(很入味).加上香硬的鴨肝和鴨腸,現煮的粉絲~~~~~喫過就知道了.價格:小3元/碗,大4元/碗.量多實惠;
  43. 南禪寺揚州包子館:拌幹絲 3元/份.蝦餃6元/份6個 灌湯蟹黃包8元/個 薺菜包子4.8元/份 魚湯麵2元/份;
  44. 崇安兒童醫院後老供電新村內每天下午有蔥油餅好喫,裏面的餡料能流出來;
  45. 城中公園靠白水蕩門前有一小店,一群大爺大媽打理,咸豆漿等嘗的出是舊時口味坐在那裏的感覺時光會退三十年;
  46. 復興路上電信市場大門口有個”胖阿姨涼皮”,味道超好,她家的涼皮都是秤好的,一盒四兩,很公道!
  47. 惠龍新村裏面的三叉路口有個老爺爺擺的小餛飩攤子,量多味美還便宜;
  48. 沁園新村裏面有家酸辣湯,很好;
  49. 沁園新村門口有家面店,口味頗佳;
  50. 味千拉麵8錯的~湯很鮮濃~~(後西西,新崇安寺都有)
  51. 風雷新村個鴨肉 面店個夜宵還要好喫.兩三個人去麼弄四分之一烤鴨(要後半段個,肉多.)在烤點羊肉串和雞翅膀;
  52. 還有青石路的小王興的小龍包也還可以~~
  53. 後西溪現在一家麻辣燙的店火暴.就是自選蔬菜,然後用高湯煮熟,加點湯上桌.
  54. 稻香菜場那有家一品包裏面的鮮肉餛飩,湯沒丁大福的鮮,但餡真的不錯。隔壁鴨麵館裏的烤鴨好好喫。。。
  55. 二中後面一排人家的院子破牆開店的,有沙鍋餛飩,牛線,酸辣湯,菜飯什麼的;炒麵最好喫了。
  56. 曹張新村那條周圍銀行的路,在幼兒園對面一個鴨血粉絲湯的小攤;
  57. 崇安寺裏的阿希山拉麵,味道和味仟拉麵有些相似,價格也差不多。
  58. 曹張新村那有個手推餛飩店,紅湯和白湯味道都不錯,價格也便宜!
  59. 榮巷街道裏有個老年活動室 有時候會有唱戲班子去 旁邊有家人家開了小喫店 裏面的餛飩和粉絲是一絕;
  60. 健康路大馬路十字路口弄堂裏有家拉麵館,裏面的牛肉炒飯好喫~
  61. 紅梅市場對面的巷子,有一家小店,在TCL隔壁的煙酒店裏有賣紅豆湯的,超級好喫;
  62. 興隆賓館旁的小巷里以前的波特曼那邊的一家手推餛飩蠻好喫個,店環境雖不好但生意好的;
  63. 永樂路那邊賣靈山食品進去的弄堂,叫牛弄,牛弄裏的沙鍋牛鮮好喫的!3.5一碗;
  64. 稻香新村的菜場裏,在買水果的攤子旁邊,有家買包子的店(好像沒店名),那裏做的生煎包子最好喫了;
  65. 錫惠公園後門有一家餛飩小店,很好喫。
  66. 中山路上的”豆香齋”,有紹興”三味齋”的味.和小攤上的豆腐不一樣.
  67. 棉花巷的龍妹腸旺面,招牌的怪嚕飯和腸旺面不錯,鴨腿面的鴨腿超大,價錢也不貴;
  68. 河埒口教育書店旁的弄堂裏「幸福小喫店」的刀削麵,贊
  69. 有一個餛飩店的餛飩偶覺得還蠻好喫,不比福樂的差,裏面的湯很正宗,不像有些店的餛飩湯美其名曰雞湯、肉湯,其實摻了很多水。就在西門橋下巴將軍火鍋店的樓下,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嘗一嘗,很羨的。哈哈哈。裏面的小籠饅頭也不錯。
  70. 朝陽市場有個上馬墩素包子不錯的,肉包子也可以。
  71. 我覺得中橋天惠超市對面個一條弄唐裏面有個女人賣個鴨血粉絲湯狂好喫,跟好一家有的一拼,而且衹要三塊錢。
  72. 曹張新村天惠對面的爆米花也蠻好喫的.
  73. 位於後西溪(中醫院急診對面)的章魚小丸子店.也很好喫;

中餐

  1. 電信局對面的譚家菜有兩道菜非常不錯:風味魚頭,茶香蝦非常美味
  2. 梁清路,河埒口附近的小島飯店去喫河豚
  3. 南長街”小峰夜宵”的骨頭堡,湯的配料很古怪,鮮美得想把自己的舌頭也吞了:)
  4. 川菜館(汽車西站旁),特色:比較正宗口味的川菜!
  5. 粥天地酒家,五愛路嘉和廣場;
  6. 榮巷的308部隊對面內江飯館川菜好喫。店髒點,臘腸無錫絕無僅有的。
  7. 啤酒苑的「啤酒雞」
  8. 水上明月也不錯,環境超好,有點秋水連天的味道;
  9. 夏聯福記的掌中寶、玉米烙,招牌菜–紅燒肉。門口的黑人做的印度飛餅也不錯
  10. 大地賓館,裏面的手撕甲魚好喫得想連骨頭都吐下去,十二元一隻,價格也便宜得沒話講,還有脆皮乳鴿,又香又脆,喫得滿嘴流油;
  11. 西門的西新飯店,店面一般,但裏面的東西味道很不錯,尤其是湯絲羅和京醬肉絲,很好喫。黑魚2喫,
  12. 學前東路長江北路口的醉香園,物美價廉;
  13. 新區的欣旺大灑店,裏面的菜很精製,價格也不高,味道不錯;
  14. 哈哈大酒店,價格偏高,但菜式精製,推薦,哈哈鱸魚,鮮奶香蕉,還有一種什麼肉,帶骨的,八塊錢一根,也很香;
  15. 河埒口的淡水清粥館,裏面的基圍蝦、三杯雞很不錯。
  16. 東林酒店,裏面的菠羅飯,將炒好的菠羅飯盛於菠羅內,清香撲鼻;還有xo醬炒牛娃,也是好味道;
  17. 南門朝陽廣場的喜盈閣,價格便宜,量足,裏面的烤兔腿,熏乳鴿都是非常好喫的;
  18. 南門的咸亨酒店,是正宗紹興的分部,裏面的酒菜是浙江風味,很特別,香淡是特點,爽口;
  19. 歐風街上的狀元樓,無錫的一些老菜式那裏都是很正宗的,象糟白魚、無錫排骨啦!
  20. 無錫三鳳橋,排骨當然是這裏最正宗啦,還有水晶蝦仁,雖然比不上太湖飯店,但是味道也是很不錯的;
  21. 在復興路無錫市房屋置換中心對面有家叫Home的家常菜館,裏面感覺雖然很小,但作的菜很好喫,而且在市中心這個地段,價格也不算貴!老闆應該是個作學問的人,從佈置就可以看出!如果是中午十一點,晚上六點左右去的話,最好要預訂,因為衹能幾張桌子,要等翻臺的話,要半個小時的,店招牌作的是霓虹燈的,容易誤認為是酒吧,其實應該是有特色的小飯店嘍!適合兩個人的小型聚會!
  22.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23. 小外灘的世外源,去晚了沒位子的;
  24. 二院對面的弄堂裏的怡紅園,東西還算實惠好喫;
  25. 水簾天的法式鵝幹、水連小炒皇、灌湯蝦球、涼瓜団(餡是芝麻、皮是緑色的)、幹炒牛河(正點)、濃湯菌菇;
  26. 喜好海鮮,南海魚村和園外園的勝在價格便宜,味道好的在藍天新港和東方海港(東方巴黎樓上),後者最為推薦。
  27. 健康路上的阿福樓 ,小鮑魚、 鹵水拼盤不錯 ,西芹百合。油悶尖椒,東坡肉,手抓骨;
  28. 建築路那開的金色水鄉里個菜也蠻顯個!!特別是天目湖個魚頭,還有三黃雞冷菜
  29. 江陰的新黃山大酒店,河豚魚、麻辣小龍蝦、魚皮餛飩 ;
  30. 錫海賓館的鮑汁靈菇;
  31. 新區有家飯店叫千都,老闆在無錫廚藝界赫赫有名(屬師公級)那的幹蒸甲魚、白菜獅子頭等都是上品。
  32. 惠錢路上龍聖山莊,裏面的蝦仁燴魷魚,好喫的~!三鮮牛腩煲,牛肉煮得特別爛,牛骨頭都煮酥掉;
  33. 家樂福對著清揚路這一面左手,樂福飯店,很小的門面,但是菜色多,味道好,價格便宜,粉絲煲,各類煲湯,老鴨煲,,嘖嘖,味鮮那 ;
  34. 捷威假日酒店,小墨魚和日本南瓜燒的,放在沙鍋裏的,好像有放醬油的,味道靈個!!!
  35. 喫土家菜去崇寧路上的臨記老廚,偶爾吃吃,感覺很特別,味道以清淡和鮮為主,價格適中.推薦:深水潭魚暖鍋,一大沙鍋,湯燉的白白的,很鮮很滑哦。
  36. 喫鮑魚要去美麗都邊上的阿一鮑魚館.裏面的鮑魚真是沒得說.而且環境很不錯,沒有大廳全是一間間的包箱.不過價格就有點…,除了鮑魚,他的特色菜也不錯.
  37. 南闡寺有個紅帽小館。。那的西多司和魷魚湯
  38. 無錫建築路到頭點有個破飯店,開源飯店,要預定,東西很不錯,全是自己家種的養的,推薦鹿胎。菜主要是清蒸的,招牌菜有帶魚,鰻魚,田螺,老母雞什麼的,炒的蠶豆滿清爽
  39.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40.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41. 梁溪大橋下嘉德時代廣場那裏,”海納百川”,店堂裝潢很雅致,有三層,3樓是包廂去,1和2樓是零點區,環境氛圍有點大上海公館的味道.菜餚味道都還不錯
  42. (梅玺阁主注:转载原文如此)
  43. 新區管委會對面的戲江南,環境不錯,坐窗口看玻璃牆外流水,如夢裏江南,門口有保安開車門.進口一大溜迎賓,就是價格貴了點;
  44. 東絳那裏有個叫綠島酒店的,他家有個桂魚濃湯很好喝,還有河豚撈面,他家的葷湯螄螺也蠻好喫的.
  45. 惠暢裏對面的銀星飯店,菜清爽的,推薦:魚肉麵筋;
  46. 水秀新村路口的蒸菜館不錯,裏面的剁椒魚頭味道非常好。
  47. 梁溪路上的打破砂鍋和私房菜也很是不錯。私房菜,裏面的椒鹽蛇段,脆皮鴿比較好喫,還有一個冷菜是那種細的筍,撥了殼喫的,好喫的不得了;
  48. 藍天新港的坩堝魚頭否要太顯啊!!鍋底鋪滿了薑和蒜!那個香啊!!
  49. 藕塘的河潭潭大酒店的菜都很有特色,在無錫西片是比較有名的特色菜有:剁椒魚頭.清蒸三黃雞.;
  50. 路燈管理處旁邊有個弄堂走進去,有個三鳳樓小飯店。價廉物美。口味不錯,。特色菜「老母雞
  51. HOMEMART旁邊,勝利門中學門口,有一家飯店「歡天喜地」不錯,有專門的停車場(帶錄像監控),招牌菜,四羅,蒸咸肉,蒸鳳爪。
  52. 新區假日廣場裏面有家叫 一品江南 的酒店不錯,那裏的釀茄子非常好喫;
  53. 在文化宮裏面,叫城南海客,使學校改建的,沒有大廳,全是包廂,菜滿不錯的,消費還可以;
  54. 東亭正在修的友誼路上有一家小王飯店的蒸菜好喫的不得了,梅菜醜豆腐和魚都好的,外面沒有店名的,老闆姓王,從學前東路-春潮路-友誼路轉彎口,一排小飯店里人最多的就是.
  55. 歐風街上有個阿三蒸菜館,晚去了都沒位子. 有特色的都是清蒸的菜,招牌的好像是蒸骨頭煲,還有清蒸黃鱔啊,魚啊什麼的,
  56. 河埒口竹鄉廚房不錯,三英戰呂布和冰天雪地都很不錯阿,環境也好;
  57. 東亭~錫洲花園酒店後面有個破破的小飯店~叫鐵皮飯店。裏面的菜很好喫~蒸菜是特色~我最喜歡喫清蒸雞爪~只消抿抿~就在嘴裏化開了~鮮的來~還有辣的獅螺也很好喫.關鍵價格還超級便宜,就是環境不咋的,不過味道真是好.
  58. 木材市場往東湖塘去的那條路上的一家海鮮館的海鮮不錯.乾淨又實惠;
  59. 水上魚樓的醬炒螺螄,又肥又香又有滋味;
  60. 新區漢江路的新江南花園飯店;
  61. 吳橋底外國語學校旁邊的弄唐裏進去第一家有個叫建忠家常菜的飯店,裏面有個羊肉煲特色菜,特香,連我這個不喫羊肉的人都覺得好喫,而且裏面的菜都很便宜,味道也不錯。
  62. 南方泉街上有家店,連名字都沒有,生意卻很好;店裏出售蛤蟆肉,紅燒、白燒,味道很好,喫了一次還想喫
  63. 塘南路上的紅興飯店,不錯。
  64. 憶江南,冷菜裏面的拌菜味道比一般飯店的好,好多菜都挺辣的,量也比較多,總體來說是不錯的,就在原來的太湖工人文化宮;

清真

  1. 青石路上的「買買提」新疆餐廳挺不錯;
  2. 崇安寺王興記隔壁的[綠柳居]是清真餐館。專營各種麵條、清真炒菜,特色是烤羊腿。羊腿上撒滿籽然,烤的不焦也不過嫩,剛剛好,辣度也適中,8塊一根的價格很公道。

素食類

  1. 靜自齋喫素。在美麗都的亞馬遜旁邊。早喫素
  2. (棗子樹)。在港麗大酒店對面置地廣場內。點心:春卷、蘿蔔糕,好喫;海蚵煎,腐皮卷,還有一個名字忘了,模仿鰻魚做的,外皮有點脆,裏面是金針菇木耳什麼的,澆上糖醋稠汁;菠菜餃子 , 香酥仔排和牛奶布丁還有九層塔茄;

火鍋、燒烤

  1. 青石路上的新石器燒烤也很有特色。
  2. 圖們燒烤
  3. 中橋夜排擋的燒烤
  4. 小肥羊火鍋的羊肉
  5. 誠隆旁邊的譚魚頭火鍋店
  6. 中橋地區晚上的燒烤夜排擋。特色:看了就流口水的烤火雞翅。(要喫紅燈籠對面那家)
  7. 亞馬遜拉丁餐廳(美麗都大酒店旁)比中山路的東西多,至少你不會喫了一塊蛋糕再找沒貨了,晚上58一個。中午便宜,東西可能少點 特色:巴西烤肉
  8. 歐風街的凱旋門,自助火鍋靈得不得了!中午三十八,晚上四十八,鍋底二十,中式菜,火鍋品種豐富,源源不斷,還有無限量鮮榨果汁及飲料供應,尤其是他的服務,好得真是沒話講;
  9. 還有旁邊的山水人家火鍋店,價格不歸,菜量都很足,就在一品江南對面;
  10. 南長街上的東鼎火鍋的羊肉火鍋;
  11. 歐風街上老師傅火鍋,價格便宜,品種多,味道很不錯!兩個人一餐大概衹要四十左右,上次我們六個人,喫得不喫不了還是只用了一百出頭。蛋餃、香菇丸、午餐肉不錯的;
  12. 槐古大橋的天味雞窩,雞火鍋,味道很特別,雞很嫩;
  13. 和平電影院的旁邊一條弄堂,一位大叔擺的羊肉串攤子N年了,喫到現在最好喫的羊肉串,鮮嫩多汁,羊肉2塊一串。
  14. 喫雞窩要去布料市場弄裏那家.推薦88元的,一隻雞一隻甲魚.
  15. 烤牛肉串在河埒口的小綿羊旁邊的弄堂口天山燒烤,味道不錯;
  16. 青石路小王興對面的弄堂裏的燒烤絕對贊~特別是脆骨串,從5毛一串一路上漲到現在的2元一串,人氣有多高
  17. 愛喫蛋餃的朋友可以去要德火鍋試試,那裏的蛋餃我覺得是最棒的.
  18. 歐風街荷裏活對面的夜排擋有燒烤,烤的蔬菜也很好喫,烤花菜那裏好了,強烈推薦!!!
  19. 保利的盤古烤肉味道也不錯;
  20. 青石路張大鬍子火鍋;
  21. 風光裏十字路口的烤雞翅,味道不錯;
  22. 青石路柯蘭公寓斜對面的「邊城古法」燒烤也蠻不錯噠。味道,價格都還行,羊肉串一塊錢一串,兩個人5,60塊絕對喫的很過癮了:)

特色餐飲*羊肉*酸菜魚*小龍蝦

  1. 無錫國稅局後的昇湯福草原羊店,烤羊排很不錯
  2. 梅村蔡阿水羊肉
  3. 城中公園後門出口有個叫**樓的飯店。兩層的。那裏做的龍蝦非常好喫。30元25只。
  4. 楊四龍蝦無錫店(河埒口 天潤髮超市附近),特色:盱眙龍蝦
  5. 避風塘的邊上有一家羊肉館,味道不錯,特別是花生醬,很香,。老闆也很厚道,可以半份半份點,這樣花樣也多,喫得也開心。羊肉是老闆自己去蒙古挑選的,而且只用羊身上最好的兩個部份(上一次聽的,忘了)。
  6. 金都飯店,裏面的楊四龍蝦,味道好,還有一個腰果雞粒也不錯;
  7. 長江北路上的王師傅牛骨頭~~牛膝蓋真好喫~還有香辣牛排、牛骨髓。
  8. 還有歐風街新開個草墩屋。。有點小特色,奶湯火鍋。
  9. 太湖邊上喫湖鮮的話 朋友之間就到水滸城旁的錦*園,請客人要檔次的話就到統一家園過去的桔園飯店 都是面向太湖的 但桔園面向太湖的包間要提前一天預定(
    衹有三個)
  10. 東絳電影院對面有個「洪福龍蝦館」,蠻乾淨的,有鹵的、辣的,本人感覺辣的比較好喫,就是價錢貴點,最貴的3元/個,便宜的有2.5、2、1.5元/只。最近推出
    的香辣魚 很是不賴 有空去嘗嘗 38 元 好多的一份
  11. 歐風街狀元樓對面有家火爆龍蝦館.龍蝦味道一般般,但是裏面幾道菜做的可以,特別是麥香牛柳真是一流.
  12. 吳橋下面靠歐風街這裏,霞飛路口,每到冬天有家蘇州上書羊肉,羊肝,就用醬油和蒜頭沾著喫,香的沒話說;
  13. 馬山船菜館,巴魚湯.紅燒幾啷魚,
  14. 家樂福超市清揚路對面,新幹線網吧旁邊的特色雞窩,38元一鍋雞,送8個小菜,適合2-4人,滿實惠,主要那邊沾的醬油好喫~~
  15. 歐風街的三家骨頭煲都不錯,就是三家靠的滿近的.嘿嘿,有空可以去吃吃,比喫火鍋好
  16. 風光裏的永安超市對面有家重慶水煮魚的店,重慶味非常的正宗;
  17. 中山路旁的石皮路的九道彎米線館的米線和酸菜魚,
  18. 在河埒口四院旁邊有家「家家嘗」酸菜魚館,我目前為止喫過的無錫地區最好喫的酸菜魚就在他家了。。魚片好嫩好嫩,但是湯不夠辣,酸菜爛了些沒嚼勁。
  19. 南禪寺內的「朱記米線」招牌米線都還可以,酸菜魚、朱記等等,還有桌上臺牌寫的招牌菜也不錯;
  20. 酸菜魚,在上馬墩益都苑大門對面,眯道絕對贊,黑魚現殺的,老闆是南京人;

[成都]苍蝇馆名唤明婷 又脏又乱却不差

(11/18/10)

  这家馆子在成都的名声相当大,在点评网上被称作”成都最牛的苍蝇馆子”,而奇瑞车友会有篇介绍成都美食的热贴中,介绍的第一家,就是明婷饭店。

  还好事先看了攻略,知道关键词是”菜场”,将GPS设到了外曹家巷,叫了出租车就去了。下了车,黑灯瞎火的,问到了菜场的方向,寻觅而去。

到了路口,看似有些摊子,以卖小五金和小布料为主,问了路口的一个酱菜摊菜场如何走,摊主随口就问”是不是来吃饭的?”,然后抬手一指,原来对着酱菜摊有条小弄堂,小弄堂里就是明婷饭店了。

  弄堂是条暗弄堂,走进去大概五十米,就是一个棚子,几根铁管几块油毛毡,进口处一块案板,四只微波炉,的确颇有点”苍蝇馆子”的味道。

  先是点了三个菜,没想到葱爆腰花量太少,于是又点了一个黄喉,四个菜外加两瓶啤酒,总共105元,在于成都的特价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的,不过一个人在外,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这是招牌菜之一,荷叶酱肉,好象是四十六元一斤,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为了品尝美食也只能一个人点一份了,正在想的时候,服务员说”你一个人,就来三两吧”,这样才差不多


和想象中的一样,荷叶只是个容器罢了,味道倒还不错,只是肉实在太油了。我想这个东西,无非就是腊肉腌肉,只要买得好,然后切成这么薄薄的,怎么也不会难吃的。


这道也是招牌菜,叫做脑花豆腐,就是灯箱上的那个菜,味道很好,只是该菜不够热,居然有点”温吞”的感觉


葱烧腰花,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盆,其实上面盖的是葱,下面铺的是莴苣,真正的腰花只有一点点,我不知道这么的一盆,十人一桌的话是不是够吃,又或许他们是”看人下菜”的?说味道,还是可以的,腰花够脆,只是量实在太少了


这就是我挑出来的腰花,绝对不吹牛,大块的就是这么一些,零星的还有一点


又是一道招牌菜,霸王黄喉,这道菜的量倒是实足的,黄喉相当厚,有半个手指的厚度


从另一个角度看看


扒开来看一看


这是送的腌萝卜,只是没有腌透,辣气尚存


棚子里的摄像头,我想店里多半不是主动装的,不知是哪个部门强制的


店中一角


这是服务们准备吃晚饭了


厕所墙壁上的字


店中


店中

[成都]小点心摆满一台 卅五元其实挺贵

(11/15/10)

  好多朋友们问“阁主到底长啥样?”

  阁主就长这个样!

  那天同事们带着去了离办公室不远的一个地方,叫做“童水饺”,虽然店名如此,但是价目表上的第一条却是“钟水饺”。这家店的东西,一般不贵,我们来看看吧:钟水饺,4元;赖汤园,4元;担担面,5元;鸡丝凉面,5元;最贵的是10元的粉蒸牛肉和8元的海味抄手。这些价钱,都是一份可以让人吃饱的量。除此之外,有一个套餐,就是把几乎所有的小吃都来一遍,每种一点点,总共是35元。这个价钱如果在上海,那还算过得去,在成都其实已经挺贵了,光是小吃的话,三十五元已经足够请上三四个人吃饱了。

  废话少说,来看看照片和东西吧。


价目表


烧卖一个


蒸饺一个


小米粑一个


小菜三碟


回锅肉,太少了,吃得相当不爽


花生


黑木耳


白木耳


牛肉面,这碗面不是在套餐里的,是同事们的


担担面,一口碗


酱鸭,味道一般


兔子,味道很好,肉很细。每次吃到兔子,我总是很感慨,有些地方吃马吃驴,有些地方吃狗吃猫,有些地方吃鸡吃鸭,有些地方吃兔子。我虽也养猫养狗养兔子,我却不反对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人去打牙祭饱口福,我觉得只要不是去偷了别人家的宠物来吃就可以了。


钟水饺,味道远不及隔天在皇冠假日酒店边上的“赖汤圆”吃到的好


清汤抄手,味道一般


赖汤圆


鸡汤水饺


此谓“三合土”,当中白的两块是糖冬瓜、上面褐色粒状的花生胡桃之类,下面的黑色的有点象是黑米粉糕之类的东西,极甜


此是面茶,当是北京的玩意,味道倒是不错


此是小碟的夫妻肺片,实在不过瘾啊


最后,来张合家欢

[苏州]古尚锦旧地重游 深秋小柿赛蜜糖

(10/31/10)

  古尚锦,在我的网站上已经出现过多次了,曾经有朋友问我这个地方在哪里,我当时疏忽了没有回答,就要这里再说一次吧。古尚锦在苏州的东山,大湖的东南面,一个叫做尚锦村的地方。

  这里有一张卫星图,是太湖的东南角,图中有两个岛,从左至右就是著名的西山和东山了,现在西山已经在当地政府的意思下改名“金庭”,结果弄得好好的一个大名牌,竟然在GPS上都找不到地方,诺大的无形资产,就这样被糟蹋了。

  右边的那个岛,就是东山了,图中有A标记的,就是古尚锦茶坊,有茶喝,有东西吃。本篇文章中的照片,都已经geotag,可以清楚地把照片放到Google Earth中看清地方。驾车去的话,很方便,从苏州过去,到得环太湖路,便一路往东,等看到“东山国宾馆”,便左转,沿着太湖走,不过半公里左右,就可以看到席家花园,从这里开始,便不会开错路了,一路前行,即可到达。只是没有GPS的话,路上比较枯燥,往往会以为自己已经开过了头,其实古尚锦的标志很大,不会错过。

  古尚锦是相当写意的地方,建议大家要去的话,把时间掐在一点左右到,去得太早的话,人多,去得太晚的,超过两点的话,厨师已经休息,虽然不至于赶走客人,但你想厨师特地起身再来做菜,那菜的“格调”就低了。

  我在古尚锦,可以根本不看菜单,有白米虾吃白米虾,没有白米虾吃河虾;有鲃鱼吃鲃鱼,没有鲃鱼吃塘鳢鱼、昂刺鱼;有水芹吃水芹,没水芹吃茭白;有蟹吃蟹,没蟹吃螺蛳;当然,白水鱼是每回必点的。

  这回就是,鲃鱼没有了,我点了激浪鱼,这种鱼我只在古尚锦吃过,到底上海人叫啥,我也不知道。白米虾、河虾都有,我要了三两河虾做戕虾,三两白米虾盐水(此处“盐水”就是动词了)。水芹没有了,这回要了酱爆茭白和清炒马兰头。蟹,前天吃了@hechulinge带来的阳澄湖大蟹,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就没点,另外点了螺蛳并且应@barakiel2009的强烈要求,要了一只咸蹄髈。

  按照店里的说法,应该是戕白米虾、盐水河虾,可偏偏上海人就喜欢吃戕河虾,让店家照着我们的办法做。此一点,@barakiel2009表示坚决同意,等到东西上来,至少在我们两个上海人的嘴里,都觉得相当正宗,亦有可能后台(厨房)正在骂“哪里来的洋盘”。

  咸蹄髈实在太咸了,按日子来算,这应该是隔年的咸蹄髈了,热天不可能腌,只可能是去冬的存货了,放到现在,不咸也没有天理了。

  咸的吃多了,再吃白米虾,竟有丝丝的甜味,更觉鲜美。

  那天在上山的路上,还买了一些“砂糖果”,从外观和口感来说,均是柿子,只是果农坚持说不是柿子,是山上野生的,可以与蟹同吃云云。吃过咸蹄髈后,砂糖果果然甜如砂糖,只是我心中存疑,这玩意根本就是杮子。

  回到上海,网上查了一下,只有一篇文章提到“砂糖果”,说的也是东山,估计这名字还是今年新鲜出炉的。想想也是,这个季节去东山的,十有八九是冲着蟹去的,而“蟹杮相冲”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那么这玩意当杮子卖,肯定生意不会好。别的不说,你就是免费请人尝,那些食蟹的老饕,又有哪个愿意为了一个杮子,而放弃一只大蟹呢?虽然都是红的。

  聪明的苏州山农,把杮子变成了砂糖果,且不说有隐含的危险性(其实也未经证实),至少在营销上,是个很好的主意。 

[苏州]去装店也装一回 鸡头米居然勾芡

(10/30/10)

10月30日,晚饭:苏州平江路鱼食饭稻:霉干菜烧肉、两碗小馄饨(比样品大了三倍)、白菜蒸蛋饺、酒香草头、鸡头米、锅仔风干藕、白什盘、农家蒸糕,@bitguts @hechulinge @barakiel2009 @luolv860 @larashow0526 @yuqinyuan @stratus007  @samwang1120,252元 – from Twitter

  导游带着游客去的店,叫“枪店”;装修或豪华漂亮,或故弄玄虚,然而东西不灵的,叫“装店”。苏州的平江路是条“装街”,我们去了一家“装店”。

  就是上面的那张照片,幽暗的灯光下,四个颜体,害得我读了好几天的“稻饭食鱼”,在一条仿古街上,用繁体写的店名,居然应该从左读到右,这是从何说起啊!

  去平江路,特别是去这家店,开车最好的办法是从干将路上的仓街进去,转到昆博所在中张家巷,走到平江路上便是。仓街是条极小的街,大多数人都找不到,但是仓街口上有个标志性建筑——苏州监狱,可能是中国唯一一个连了望塔都是园林式亭台的监狱,所以只要远远地望到精巧的了望亭,就知道仓街到了。

  可是苏州的变化很大,整条干将路在造东西,已经有一两年了吧,这回到苏州,居然连了望亭也没有了,整个苏州监狱都没了,差点就错过了仓街,等我们停好车的时候,@barakiel2009 已经在饭店登记了电话号码,大家走走逛逛,倒也收惬意。

  终于等到了,那时大概将近八点的样子吧,上楼,B9席,下楼点菜;当然,义不容辞。由于下午烧烤直到五点方才结束,因此大家都吃不下多少,我也就少点一些,尽兴为主。

  @yuqinyuan看了我写的鸡头米,兴致颇浓,极想品味,于是点菜时首先问了有没有鸡头米,特地关照了只要清水加糖即可,不要桂花,什么都不要。

  吃吃聊聊,鸡头米就来了,一看全桌吓了一跳,这哪是鸡头米啊,不透明的汤中悬着丝丝蛋花,那根本就是酒酿圆子的做法,而且还是不正宗的。当场要求重装,及至端上,样子象了,香味没有了,@barakiel2009坚持认为是洗去芡后加水烧的。

  你想,鸡头米能做成这样的一家店,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这家店是苏州菜馆的。然而此店却保持着苏州菜馆的“做派”。由于有一份霉干菜烧肉,大家决定来点饭,虽然只有八点半,却被告知已经没有饭了,及至要求加菜,告知厨师快要下班。无奈中随口问了一声是否有面,服务员说有,等点九点十分,其中催了有四五次,依然不见面的踪影,只能买单走人。


霉干菜烧肉,端上来居然是冷的,于是要求端下去,过了半个小时端回来,只能说是“温吞”


此菜味道最好,乃是风干的藕,加腊肉同烧,且糯且香,@yuqinyuan 说七孔藕是脆的,九孔藕才是糯的


酒香草头,这么长的茎,阿婆要是活着,一定会说“这是喂兔子的”


白什盘,如果上海吴门人家的那道可以打八十分,这盘看来只有四十分


忘了名儿的糕,点的时候看似千层油糕,结果却是实心的,味道有点象酒酿饼,甜且嫩,着实不错


馄饨,样品的馄饨只有这碗的三分之一大小,一份十六个


大白菜蒸蛋饺,油气大重,连我这种动辄重油的都见了有点怕,蛋饺一般,大白菜拌姜丝蒸起,倒也算有特色

[苏州]苏州菜近来偏咸 说服务依然不变

(10/29/10)


五雌五雄大闸蟹,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可以看出蟹盖是圆的,而不象菜场中常见的方方的蟹盖,此是挑蟹的不二法门,味道的确很好

10月29日,晚饭:苏州胥江路东方之星:小素鸡、白斩鸡、盐水鸭、花生米、香莴笋、串条鱼、清炒虾仁、手撕包菜、酱爆茄子、羊肉汤、酒香草头、茭白炒鸭肫、昂刺鱼烧豆腐、毛豆子蒸肉饼、肉排,感谢 @hechulinge 带来的正宗阳澄湖大闸蟹,@barakiel2009 @luolv860 @nanbeikun @larashow0526 @yuqinyuan @stratus007 @WiseUncleWu @samwang1120等,连大闸蟹加工费,490元 – from Twitter

  又去了苏州,这回丢脸丢大了。号称苏州道路熟得就象自己手背上的纹路般的我,居然迷路了。迷到啥地步?迷到看到火车站,沿着火车站在外面绕了一圈,愣是没能进去,最后停车观望中,一个“正宗民工”开着助动车带领我绕上正路,收了我十块钱。

  对老苏州有印象的人肯定记得,苏州火车站是个丁字路口,其实全国大多数火车站都是丁字路口,太原是、北京是、南京也是。我这回从东山回来,绕东环,转北环,虽然路远点,但是是一种较快且不会走错的方式,可是悲剧的是,现在的北环与人民路,不再是丁字的了,而是十字的,于是我开来开去,开去开来,两台GPS在手,竟是一点方向也没了……

  新的苏州火车站,还没有完全修好,但已经可以看出规模和样子。如机场一般,分为到达层和出发层,难怪那个“正宗民工”说如果开错路,没有到达出发层,那就必须进停车场付停车费才能送人了。

  整个苏州火车站附近,已经完全改建,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大马路,中间的隔离带中种着小树,稀稀疏疏,诺大的路上无车无人,一片死寂……

  苏州变了,不是我心中的苏州了。

  苏州菜也变了。以前去苏州,总是那么几家店,大鸿运、同济,后来大鸿运生意越来越好,竟至好几次都客满为患,没有吃到;同济呢,生意好到居然关门大吉,变成了一家卖“跳跳蛙”的辣馆子,只能让人扼腕长叹了。(目前点评尚留条目,简评如下:“挺有特色的老饭店”。“以苏帮菜为主”,味道“挺不错”,尤其“莼菜银鱼羹很鲜美”。菜量也“老足的”,价钱“公道”。“慕名而去,不会失望”。店四周墙壁“都是名人与店主的照片”,可见名气之大。)

  自那以后,我在苏州吃饭,也不拘泥于店家了。当然王四、松鹤楼之类的,还是经常去,经常恨,经常骂。

  虽然失望居多,但依然对苏州菜依然情有独钟,及至最近在上海寻到吴门人家,让我着实高兴了一阵。

  对于现存苏州的那些店,我已经没啥很大的要求了,只剩下两条最低标准:第一、老板一定要是苏州人,虽然见不到厨师,但老板是苏州人话,卖苏州菜的可能性比较大;第二、河虾仁要是小虾仁,想想那些大过荸荠的虾仁,居然也敢称作“野生河虾仁”,别说是虾仁了,就是带壳老雄虾,也未曾见过如此大的,可想而知,这个社会睁眼说瞎话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周五,与一众朋友赶到苏州为@hechulinge接风,@hechulinge 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箱正宗的洋澄湖大闸蟹回饷(听着象“回向”,好吓人)我们,于是无法去大饭店,就找了离酒店不远的这家“东方之星”,就在胥江路上,步行不过十分钟不到,老板夫妇均是苏州人。

  说好大闸解可以代客加工,所谓加工,其实不过蒸熟而已。另外点了一些冷菜、热菜,感谢 @nanbeikun(南北昆)带来上好的古南丰黄酒,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可惜啊可惜,冷菜偏咸,此时已觉不妙,我遂起身下楼关照老板夫妇热菜务必少放盐,虽然他们答应,心中总是惴惴。

  及至热菜上桌,第一只就是清炒虾仁,大小虽然满意,无奈咸得无法下咽,于是唤来服务员,倒是二话不说随即端走。待得酒过一轮,又上一虾仁,芡汁明显较上次为多,虽然不咸,但有点“湿泡唧咯”,估计是淘箩里洗了一下,重新炒热上桌。

  酒过三巡,不过八点半的光景,客尚未到齐,服务员便来告知如果要菜,请要加快,因为厨师就要下班。果然是苏州店家,时间一到,就不能再点菜了,匆匆加了两道,作罢 。

  好友聚会,虽然菜差点,气氛很是重要,觥筹交错忆当年,于笑声中步回酒店。随作彻夜长谈,有乌龙、铁观音作陪,有黄酒、啤酒作伴,又有蜜柚两枚,藏书羊肉、羊肚各一大包,小吃零食不计其数,至凌晨方散……


盐水鸭,味道还是可以的,与南京的盐水鸭有很大区别,皮薄而肉精


白斩鸡,皮色够黄


葱油香莴笋,这道菜我很喜欢点,却不喜欢吃,总是“发货”


串条鱼,点此菜源于办公室的一个笑话,我们故意把串条鱼说成是“吃价钿、上档次”的东西,其实不过小鱼罢了,据会钓鱼的说,串条鱼极难钓,属于高速鱼


小素鸡,味道不错,咸


包菜烧腊肉


酱爆茄子


酒香草头,正宗的苏州炒法,加酱油


鹅肫炒茭白,味道不错


昻刺鱼烧豆腐,这是“自配”的菜,就是听我的要求做的,但是店家用错了豆腐,此菜要用嫩豆腐方才容易入味


肉排,卖相好而味道一般,肉明显用过嫩肉粉且用了“猪肉香精”之类的增味剂


肉糜蒸毛豆,极其一般

[武汉]户部巷人山人海 说东西其实一般

(10/05/10)

  数年前去过户部巷,当时的感觉得“相当失望”,别说“脏乱差”了,连个可以坐下来吃的地方也只有一家“小张烤鱼”,后来听说户部巷改造了,名店入驻啥啥的,于是便又兴致冲冲地来了,没想到,完全换汤不换药。

  最要命的事,这回不但带了小豆子,还带了我那从来没吃过排档的老爹和万事挑剔的老娘来。从湖北省博物馆出来,直接打了车到户部巷,在吃了一份豆皮之后,夜摊的大军就出来了。当场把老爸吓得“魂飞魄散”,两人立刻“落荒而逃”,与我们打了一个招呼之后,飞快地上了出租回宾馆点菜吃饭去了。

  剩下喜欢湊热闹的小豆子和我,继续闲逛。凭良心说,真正能引起食欲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气氛相当好,于是我们就在那里“混”着。其实,压力还是有点的,这么人山人海的地方,万一把女儿掉了,那还了得?只能两个人手搀着手,步步为营了。

  遍地是垃圾,两个公共厕所都关闭了,这就是户部巷……

  最终点了一条烤白刁,再三再四的关照不要放辣,结果端上来还是红红的,经过理论,让他们重烤一条,可是——还是辣的,下面的照片是第二次的烤鱼,依然可以看到辣椒的粒子。


小黑在户部巷的牌坊下面


户部巷入口


这是一幢房子,以前来的时候就有了,一个挤也挤不进去的地方,里面全是小摊子


挺好玩的小东西,2.50元五个鹌鹑蛋,这个摊是“古巷小吃”的第一个摊


来张近的


让我们看看户部巷的人群


让我们看看户部巷的人群


这是户部巷里的一条岔路,人群密度更高


白刁鱼,20元


翻个面看看


蜜汁鸡翅,不辣的,10元


辣的小甲鱼,看到就让我胃疼了


夜摊开始出动了


夜摊开始出动了


炸薯片


这就是一刀到底不断的炸薯片,3元


肉丸子


大胡子烤肉


烤肉


来张近的


好象全国各地都在玩“变态”


另一张变态


“变态”是指辣,我要是去吃,我就变态了


见识一下,户部巷的垃圾桶,中国人真会吃啊


这是对着户部巷的一另一条小路,当中隔着大马路,如今也成了排档一条街

[咸宁]白刁鱼过口不忘 吃牛皮赛过红军

(10/04/10)

  10月4日,在咸宁的某地,由某人某人陪同,请我们好好吃了一顿,相当有特色,无奈场面很大,只是随手拍了几张照片,非常有代表性的几张,听我慢慢道来。

  当天最好吃的一道,并没有照片,是一道“白刁鱼”。白刁鱼,其实就是我们上海人说的白水(丝)鱼,对的,就是那个同里的特产。咸宁的边上有个湖,叫做斧头湖,里面就产这种鱼,当地的白刁是腌过之后用油稍煎,再加辣酱烧成,虽然有点辣,但是肉质紧实,很是好吃。光从口感来说,比我们这里的清蒸白水鱼更好。

  吃了一道用“牛皮”做成的菜,请客的主人说他等退休后要穿上红军的衣服,沿着红军的道路走上一次,不过他可不用吃皮带。  


粉蒸肉,倒是不辣的,记得在成都还是重庆吃过一次辣的粉蒸肉


这里的厨师对蔬菜的掌握有欠水准,亦或原料有问题,这个荷兰豆炒过头了


这是什么?这是牛的肉皮,就是“牛皮”,请客的主人说“吃了这个菜就特别会说话”,席间众笑


蔬菜还是有问题啊,豆烧黄了,我问了一下为什么这个日子有蚕豆吃,席上的农业专家忙着和我娘说话,没听到


再来一张牛皮的照片

[武汉]豆皮名声大 细节看清楚

  武汉最有名的是啥?豆皮、热干面和烧卖,估计也就这三样的,我指的是“最最最最有名的”,其它还有啥糊米酒之类,排在后面。

  热干面,吃了一回极难吃的,可能没寻对店吧,实在太干了,难以下咽;烧卖,没时间去吃了。

  一直以为豆皮外面的皮是豆腐皮,没想到错了,原来外面的是蛋皮,这玩意,应该自己家里可以做小号的版本吧。


蛋皮上要放上饭


蛋皮上放着蒸熟的饭


撒上干子(豆腐干丁)和香菇丁


将蛋皮包起来


将蛋皮包拢,将干子(豆腐干丁)压实


翻过来的豆皮,翻的时候是双手捧起锅子,往上一颠,就翻过来了,锅是熟铁锅,很大却很薄,颠的时候,锅已经被压扁了,一放手,又复原了


这就是豆皮的切法,用勺子沿着,切其实是盆子切的,速度极快


切好的豆皮,撒上葱粒就可以了


一份四块钱,有四片,个人认为,吃边上的比较合算

[武汉]接风宴规格很高 初尝辣已然败阵

(10/03/10)

  10月3日凌晨到的武汉,老爸的朋友得知之后,搞了个接风宴,味道很好,但是很辣,吃到后来,已经分不出食材的味道了。

  席设武汉大学某扇门口的楚源大厦,要了个包房,十几个人,场面颇大,所以也就没有每道菜都拍照。


酱萝卜


山药黑木耳


米饭饼,比上海的好吃,丝毫没有酸味


凤尾虾,辣


牛肉,辣


鹅肝粒,辣


粉片,少数几个小豆能吃的,不辣


鱼,辣


芹菜炒肉丝,芹菜太老


田鸡,辣

[通山]逐浪阁农家味道 说包砣很有特色

(10/04/10)

  去了武汉,从武汉出去二个小时左右,大约90公里,其中50公里是高速到咸宁,其它就是地面道路了,最后到达一个叫“通山”的地方。那个地方,去之前,武汉人极力推荐,说是有个溶洞,对于去过张公洞、善卷洞的我来,很是不以为然,去了之后,才知道相当壮观,全长有5.1公里,进洞之后要乘船,乘了船还要换船,再改乘小火车,前后共有九关,很是好玩。

  从洞里出来,当地负责接待带我们去了大约一公里左右的一片农家乐,事先定好了这家“逐浪阁”,具体的位置我也说不清楚,想去的朋友可以查阅图片的geotag,本博客大多数照片都有GPS信息,而且是真GPS信息,与中国的“阉GPS”不同,如果用国内GPS请自行上网查阅转换方法。

  这顿饭吃是很好,特别是有一道叫做“包砣”的东西,圆圆的一个个象汤团一样,比汤团稍大,外头是面皮,很韧的面皮,里面有干子(豆腐干)、肥肉以及一种白色的小颗粒,很是好吃。当地接待的说,这种“包砣”是通山人过年吃的东西,特别是年夜饭和年初一的早饭,外头的面皮是红苕粉做的,而且一定要用烫水揉和,冷水是和不起来的,而里面的白色小颗料就是红苕。据他们说,他们过年吃的包砣,尺寸要大得多,一个小碗也就放一只,另外里面的馅丰富得多,而且不象我们在饭店里吃的还有芡汁,家中做的话就是纯水煮而已,想象上去可能会更好吃。

  另外有一道绿色的小点心,味道也很好,据说是用菜汁和面,然后油炸而成。那东西象个盒子,上下各一层绿色的小饼,当中有豆沙馅,馅外面则看似白色的糯米粉,外面粘上芝蔴炸成,外脆而内柔,香。


包砣


红苕粑,味道极其一般


菜汁做的小饼


鸡汤


咸菜烧鱼泡,很有特色


南瓜烧辣椒,很甜,很香


五花肉烧笋衣,味道好,笋衣极嫩


隔年的腊肉,接街的特地介绍是“隔年的”,上海人讲究吃“当年南风肉”,当地喜欢隔天腊肉,太硬,很香却咬不动


鳜鱼汤,两条鳜鱼熬的,味道也不错


放在木桶中的饭,其实味道一般

[武汉]口味堂价格不菲 味道辣等客超多

(10/03/10)

  去了武汉,去了据说很有名的一个地方,叫做“口味堂”,武汉有好几家分店,这是在珞瑜路附近的总店,我们大概是六点多去的,包房已经没有了,二楼全空。于是落座、点菜,该店最有名的叫做“口味鱼头”,陪同的武汉人说那玩意超级辣,就连他本地的也有点怕,服务员也表示没法做“微辣”的,于是只能放弃。

  由于小豆在,要点一些“完全不辣”的菜,于是就点了带鱼、烤乳鸽两个给她吃,结果倒好,糟带鱼也是辣的,只剩一个烤乳鸽给她吃。

  这顿饭,没啥东西,三瓶啤酒,总共440元,这价钱放到上海也不便宜。其中乳鸽38元一只,牛仔骨98元,其它的价格忘记了。

  霉干菜烧苦瓜,非常有特色,虽然有点苦,也有点微辣,但是炒得很干,不知道怎么调理的。鳝背烧辣肉也很好,有个特殊的名字,然而也忘了。另有个鸡汤粉丝,是仿鱼翅做的,粉丝不多,味道也相当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人就坐满了,及至离开的时候,一楼已经等满了人,生意着实不错。


霉干菜炒苦瓜


鳝背烧腊肉


牛仔骨


鸡汤烧粉线


四季豆,但其实是芸豆


烤乳鸽


糟煎带鱼

[南京]鸡鸣汤包倒着包 有汤有汁味道好

(07/18/10)

  和@stratus007 @barakiel2009 @samwang1120 @larashow0526 @WiseUncleWu @南北昆 一起赶回了南京,离晚上的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大家决定吃点东西再上火车,一直听@WiseUncleWu说他知道哪里有正宗的鸡鸣汤包,于是去了明瓦廊,吃了鸡鸣汤包,好吃,好吃,好吃!

  以下是今天的聊天纪录:

Yule: 庄主,在不在,把上次明瓦廊的鸡鸣汤包的详细地址和走法描述一次
吴庄主 (@WiseUncleWu): 。。。
吴庄主 (@WiseUncleWu): 你们到新街口
吴庄主 (@WiseUncleWu): 太平洋百货门口后
吴庄主 (@WiseUncleWu): 斜对商店门口有个巷子
吴庄主 (@WiseUncleWu): 就是明瓦廊
吴庄主 (@WiseUncleWu): 进去走50米右手边有个店铺上面有个牌子:鸡鸣汤包
吴庄主 (@WiseUncleWu): 就是了
Yule: 是这家吧 http://www.dianping.com/shop/2069188
阴暗晦涩群: 吴庄主 (@WiseUncleWu): 没错
吴庄主 (@WiseUncleWu): 就是这家


鸡鸣汤包是反着包的,看照片也能看出汁水很足


老鸭粉丝汤也是用料十足

[安徽]黄田小鱼吃得爽 酒足饭饱踏归程

(07/18/10)

  还是和@stratus007 @barakiel2009 @samwang1120 @larashow0526 @WiseUncleWu @南北昆 一起,上午去了一个叫做“洋船屋”的地方,整个村都是照着一个船的样子建的。

  中午,路过黄田,就在黄田吃了一顿,就是路边的店,味道相当的好,照片都geotag了,如果要去的朋友,可以直接用Google Earth定位。另外,请注意,本站所有的geotag是真实经纬度,并非照国家标准的那个阉割经纬度。

  我们去的时候,大约十一点左右,饭店里的三个灶头都已经炖着了,牛肉、红烧肉、糖醋排骨,三口大锅,要卖一个,除此也就没别的肉菜了,要蔬菜,则现点现炒。

  肉菜就是三种,没鸡没鸭,院子里有条大鱼,一问方知是客人自带的。突然瞥见两盆小鱼,便要店主做来吃,店主很惊讶,说“这种小鱼你们也要吃?”

  这可是塘鳢鱼和昂刺鱼啊!要吃,当然要吃!烧了好久好久啊,味道果然是好啊!

  于是大家美美地吃了顿,踏上回南京的路。


塘鳢鱼,当地叫做老虎鱼


昂刺鱼


炖豆肉


萝卜红烧肉


这是昂刺鱼


这是塘鳢鱼


糖醋排骨,相当好吃,点了两份


丝瓜蛋汤


扁豆,相当嫩


茄子,挺有特色的,茄子炒成丝再炒,味道不错


地皮菜

[安徽]泾县八大碗 味道还不错

(07/17/10)

  前段时间,选了一个周末,和@stratus007 @barakiel2009 @samwang1120 @larashow0526去南京找 @WiseUncleWu和@南北昆玩,然后大家包了辆车去安徽玩了两天,第一天的晚上,住在泾县,据说泾县最有名的就是这家叫做“八大碗”的店,人多,吃得热闹,至于吃了点啥,味道咋样,说实在的,真是没注意。

  印象比较深的是笋干和茂林糊。


这就是八大碗了,可问题是八大碗里有四种汤,这店开得,还想不想让人点上一套了?


很黑却不是很臭的臭豆腐,照安徽臭豆腐的普遍水平,这个只能打五分


这道非常非常好吃,全是笋干


炒粉,也好吃,只是有点辣


饺子,乏善可陈


咕咾肉,好象没有用醋,用了番茄汁,味道倒也不错


丝瓜炒油条,反正就是味精罢了


这个就是著名的茂林糊了,咸的,勾芡,勾了蛋花,里面有鸡丝等,上面撒的是花生碎,挺香挺好吃


蹄髈,外面包的是豆腐衣,里面其实就是红烧蹄髈


这个就是著名的仔糕,其实就是蒸老蒸硬的蛋糕烧的汤,亦有可能是烘的蛋

[山西]佛光寺故地重游 黑白片别有风味

  最近又去了趟山西,山西最著名的是啥?云岗、平遥、五台山和壶口瀑布以及王家、乔家大院等。五台山规模很大,大多数人去玩的话,十有八九(或者百有九九)是住在台怀镇,然后玩台怀诸寺,登一次黛螺顶,更深入一点的,会去一次佛母洞……

  所谓的五台山,是一群山,有五个山峰,分为东西南北中,叫做“台顶”,台顶上有庙,很冷,很远,如果要去的话,需要包车前往,并没有公共交通,今年(2010年)的包车价格是小轿车1400元一天逛完五个台。如果朝拜五个台,术语叫做“大朝台”,当然只去一两个台的话,就是“小朝台”了。

  佛母洞,我没去过,但凡旅途中碰到人,都说去过绝对后悔,建议朋友们也不用去,而且还不近。五台嘛,如果虔诚信佛,特别是拜文殊菩萨的,一定要去朝个台。

  我去过三次五台山,每次都去一个叫“佛光寺”的地方,那个地方也不在五台山里面,而是在一个叫“豆村”的地方,以前有班车去哪里,乘了班车换拖拉机上去,其中有一两公里的土路。现在的路完全修好了,从台怀镇直接包车去的话是200元。

  照我看来,如果去五台山,只选择一个地方的话,那就是佛光寺了。这个地方是被梁思诚发现的,而且把大量的考察结果写到了《插国本中国建筑史》中,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阅一下。

  佛光寺一九六一年就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了,由于地处偏僻,所以文革中得以很好地保护了下来。佛光寺的殿中很昏暗,不能拍照,我特别带了一支手电,手电是允许用的,我建议大家除了壁画之外,可以仔细地看一眼每个殿大门后糊的报纸,标题大多都是《把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批林批孔》之类的东西,很好玩,看着文革的报纸贴在唐朝的木头上,很有穿越的感觉。(记住,不带电筒的话,是看不到的!)

  不多说了,反正佛光寺的好,一定要身临其境,自己去体会。

  还是要再说一遍,如果去五台山,只能选一个地方玩,一定要去佛光寺。


东大殿,正殿


门前照壁


经幢上的文字


南殿


东大殿的后面,感觉上这个庙是开山而建的


站在东大殿外往下看,这条楼梯相当陡


数码相机就是读碑利器,好多看不清的碑,只要拍下来,回来一调对比度,一下子就清楚了


站在园中,由北向南望


南面的小殿


北殿

[湖州]赞传统风味不减 骂国营好事成磨

(09/10/10-09/11/10)

  • 9月14日,午饭:家中自带便当:又吃了四只丁莲芳千张
  • 9月14日,早饭:喜来公社外卖:葱花肉肠面包+冰美式咖啡,12元
  • 9月13日,晚饭:河鲫鱼塞肉、长豇豆、冰豆腐小排汤
  • 9月13日,午饭:家中自带便当:剩下的周生记牛肉、酱鸭,丁莲芳千张两只
  • 9月13日,早饭:BreakTalk外卖:香葱肉片面包一个
  • 9月12日,晚饭:家中:周生记外卖酱鹌鹑、酱鸭、酱牛内,丁莲芳外卖千张包加了点粉丝烧汤,西兰花炒香肠,全家没吃饭,光吃菜
  • 9月12日,午饭:古北家乐福,四份鲑鱼籽寿司、五份三文鱼生,两份茶碗蒸,其它各种,三人23盆,共计138元
  • 9月12日,早饭:家中自制馄饨八枚、周生记外卖酱牛肉
  • 9月11日,晚饭:娘家:周生记外卖鹌鹑、酱鸭,丁莲芳外卖千张包烧汤,油焖茭白
  • 9月11日,午饭:湖州丁莲芳:传统双件千张、小笼、烧卖
  • 9月10日,夜宵:湖州周生记:酱鸭、酱鸡爪、粉蒸肉、油氽鲜肉馄饨
  • 9月10日,晚饭:湖州丁莲芳:传统双件千张、小笼

  以上所列是从上周六晚上到本周二中午的“起居注”,总共十二顿,其中八顿出现了关键词“丁莲芳”和“周生记”。

  这两家都是湖州的百年老年,丁莲芳以“千张”著名,周生记则以馄饨和熟食著名,两家店毗邻,都在红旗路上。丁莲芳这家店,我以前曾经写到过(http://www.yuleshow.com/weblog/2008/05/post-36.html),当时我起的题目是《百鱼宴名存实亡 国营店何日振兴》,没想到这回起题目,第一反应还是“国营”两字。原来在丁莲芳的外墙上,有“百鱼宴”的招牌,如今完全没有了,关于百鱼宴,依然请读前文。

  这回去湖州,城市的变化好大,原本的大集市,现在改成了百货大楼,绝对挺刮,市容市貌,丝毫不输于内地的省会城市,要知道,湖州在浙江,名气远小于杭州、宁波、绍兴,甚至还不见得及得上嘉兴、温州等地,可见江南真是鱼米之乡,有钱的地方啊。

  越是地方好,越是看到了问题,先说丁莲芳。

  吃了两顿,第一顿是晚上,生意清淡,端上来的小笼,温吞的,显然是蒸了好久的,十个当中,有两个是底完全烂了,一夹之下,肉完全留在了蒸笼里,其它几只,亦是破的居多,完全没有汤水,面(麵)僵而硬……

  这一顿没有吃爽,于是第二天的中午又去了,这一回,人满为患,等到座位,坐下后,将票交给服务员,特地关照不要久蒸的小笼,表示情愿等包等蒸,谁知不到一分钟,服务员托盘过来,有千张、有烧卖、有小笼,她压根就对我的要求当耳旁风嘛!

  小笼依然是蒸过了头的,我纳闷的是如此好的生意,他们居然照样可以把小笼蒸过头,这已经不仅仅是“服务态度”的问题了,这简直是人生观有问题,你可以待我不周,但你不能如此对待美食啊!

  千张包依然不错,现在的千张包不是店堂现包的,而是由厂家统一生产的,味道依然中规中矩,用料还是相当实足,我几乎可以在每只里吃到完整的干贝。

  所谓的千张包,其实是一种汤,粗条的粉丝加百叶包汤,味道远比上海的百叶包线粉汤要好吃。可问题是,明明是汤,丁莲芳里却是一只调羹也寻不到的,问服务员要,告之“没有”。

  再有一家周生记,二楼也关了,同样没有点菜了。周生记的堂吃,就是在柜台买票,然后去门口的熟菜摊取菜,放在一次性的塑料盒中,端到台子上吃。注意,这个塑料盒并不是“外卖盒”,在摊上外卖的话,标准容器是塑料袋,塑料盒是堂吃客人的“礼遇”。

  粉蒸肉也是外面拿的,客人自己拿,拿好了交给店中坐着和卖筹聊天的服务员,用微波炉加热后,自己剥了吃,没有盒子,没有盆子,只有一只保鲜袋。

  这是堂吃,我第二天特地去试了外卖。与上海买熟食不一样,你是不能指定要某只鸭子的,我指了半天的那只,营业员熟视无睹,顺手拿起五六只来,全部一切二,称好份量贴上价格,爱要不要。

  我要求将鸭子切块,半只鸭子切了八块,块之大小,绝对有绿林请客的豪气。而另外买的酱牛肉,按理应该切薄片才好吃,孰料切成两块麻将牌大小,味道虽好,实在费嚼。

  补充一句,堂吃的鸭子,切块的大小,倒是正常而适中的。

  哎,两家店,归根结底就是“国营”为害啊!


丁莲芳的门面还是蛮有特色的


小笼是随随便便放在笼子里的,近处有个破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烧卖的卖相,也是不敢恭维


千张包的味道还不错,对比了一下老照片,哈哈,现在的千张包汤,没有葱了


别说百鱼宴了,现在连炒菜也取消了


价格一览


周生记的熟菜


周生记的熟菜


周生记的熟菜


周生记的价格


周生记的鸡爪,号称江南第一爪


周生记的厨房,只下馄饨,熟菜估计也是厂里运来的


鸡爪的味道的确可以,可惜没有剪掉趾甲,我觉得稍稍偏咸,带回上海的鸡爪,我娘吃了说不咸


酱鸭相当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酱鸭,糯,除了红烧肉,很难用“糯”来形容荤菜


粉蒸肉,味道亦好


纯肉油煎馄饨,实际上,不是煎,而是“氽”

[山西]五台山依然斩人 有缘者欲往宜先

(08/17/10)

  写这篇博客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大家别去五台山,而是告诉大家想去的快去,十五六年来,当地的设施改进了,理念丝毫没有进步,所以我的建设是趁当地还没有彻底“沦陷”之前,尽可能地去看上最后一眼。

  交通,没有任何的改善,整个山西的交通,还是以“等”为主;五台山的门票涨到了二百多一张。

  就来说说吃的吧,五台山的小店小摊较以前更少了。我十五六年前第一次去的时候,虽然已经毕业,但还囊中羞涩,于是就发生了“著名”的“猫耳朵事件”,常看我文章的人一定见到过。如今的我,已经为了吃可以花上很多钱了,但是到了五台山,我依然没有花大钱大快朵颐的冲动,就拿这天来说吧。

  那是我到五台山的第二天,在隔天的宾馆里吃了一顿很不尽人意的晚饭之后,决定好好开个荤,打个牙祭,于是到了殊像寺前的一个农家院,心想这里的菜贵不到哪里去,信步而入。

  店还是挺漂亮的,饭桌按在院子里,上面有玻璃天棚,夏热冬不凉。可是菜单拿上来,这价格就不是农家院的了,一份地皮菜炒蛋要26元,仅一站之遥的豆村,只要12元。别以为五台山山高路险,食物难以运入,其实现在的五台山,去太原三个半小时,去大同四小时,去北京五个半小时,当然都是在不等人满的前提下。

  贵倒也罢了,我就少点一些吧,光来一个面,而且是素的,就算被斩能有多少?菜单上十八元,虽然超贵,但能香香地吃上一回台蘑,也值啊!

  不值!那份台蘑面,别说面硬得不行,那可能只是我吃不惯而已,可那“浇头”(臊子)也太咸了,咸到何种的地步?咸到我把面拌匀,吃一小片台蘑,可以吃下好几条面,那种面可不是苏州的,又粗又硬;咸到我特地讨了碗面汤来,就是淡面汤吃面,依然咸;咸到我吃完就云找我,舔舔嘴唇,依然咸得可以。

  我在Twiiter上发了一条“我要是死了,就是被五台山殊像寺门口的台蘑面齁死的”。

  自费的话,五台山是没有美食的,就算公费,估计单来的散客,也吃不上什么好味道。恐怕只有那种带着地陪接待的人物来,才能尝到真正的五台山佳肴了。

  就到此吧,看图说话。


就是这家了,殊像寺也只有这一家


饭店其实还是挺漂亮的


老南瓜焖土豆25元,还真是敢开价


我始终认为素要是卖得比肉贵,吃素就没有功德了


但凡沾上“山”,这价格就没谱了,我觉得最后那个“黄花炖粉条”,压根就应该是送的


野味真的有那么好吃吗?鲤鱼买到38元一斤,简直就是在抢钱


这就是我点的五台罗汉面了,十八元,没商量


这碗面看着还是挺漂亮的,所以不要被我的照片蒙蔽,有时我拍的很好的菜,不见得好吃哦!

[山西]又逢快乐小朋友 说猪肉来话台蘑

  在台怀镇的明清街上吃烧烤,三个小孩子吃火腿肠,吃了一根又一根,等的时候,就坐在我的桌前和我聊天。

  两个初一,一个六年级,看上去比我十岁的女儿还小一点。

  “你从哪里来?”
  “上海”
  “哦⋯⋯那你见过成龙吗?”
  “成龙在香港啊?!我是上海来的。”
  “那么李小龙呢?”
  “李小龙已经死啦!我是上海的!”
  “噢,知道知道,就是全国倒数第二的城市嘛!”
  “嗯?”
  “香港⋯⋯澳门⋯⋯噢,上海是倒数第三⋯⋯”
  “-/:;()¥&@”
  “上海有世博会的,我们也有”
  “哦!”
  “就在那下面嘛,不要钱。你们有地铁吗?”
  “有啊!”
  “最便宜坐一次多少钱啊?”
  “三块吧”
  “哇,这么贵啊?”
  “我们也有便宜的,猪肉也就十块出头”
  “那我们的可贵了,要六七十块一斤了”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在吃的肉包子,怪不得肉这么少。一边老板娘搭腔到:“你别听他们的,我们猪肉十一块”
  “你们有钱吗?”
  “有啊!山就是我们的钱,我们没钱了就去山上采蘑,一条这么长可以块卖一百块钱。我们一没钱就上山去,一下午可以采好多。”
  “那可以采几条啊?”
  “采来要晒干的,再来线串起来。还有一种蘑,锅盖那么大,可好吃了。”
  “那也挺辛苦的”
  “不辛苦的,我们有一个地方,地上一大片一大片,全是台蘑,别人不知道的。”
  “那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买的人太会还价了,上次我有一条,在殊像寺那边卖,那个人八十、七十地还,⋯⋯”
  “后来呢?”
  “后来嘛,绕不过了他,三十块钱卖掉了⋯⋯”
  “⋯⋯”
  “⋯⋯”
  “⋯⋯”
  ⋯⋯

  老是在山西碰到快乐的小孩子,上次去永乐宫也碰到一批(见旧文)。

  这顿饭吃了三十二块钱,五串羊肉串、两串刀豆、一串素肠、一条鱼外加一笼包子,虽然东西不过尔尔,可是和小朋友边聊边吃,倒也开心。

[河北]御拨面名气不小 淡而无味价格高

(07/30/10)  去内蒙之前,就听虫爸说在承德附近会遇到一段路,沿路都写着“拨面”、“皇家”的字样,大家都很好奇,谁知到了承德、离了承德,沿路都不见,及至后来,大家都以为错过了之时,GPS上突然现出一家来,大家决定就跟着GPS去。
  果然,很大的一家店,院子大,店堂也大,大堂就有两个,去得晚了,只有我们一桌,一大群人围着转,只是效率不高。进了厨房,参观了拨面的“拨”法,倒也新奇。菜式味道都不错,独独拨面不和口味,甚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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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面就是用这把双手平持的大刀拨出来的


说是“拨”,其实是快速地切,每切一刀,一条面,这和苏州的切面比起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的新土豆,蘸白糖吃


据说是自制的老豆腐,味道不错,价格也很不错,18元,可能是我吃过的最贵的素豆腐了


从承德过去,所有的炒鸡蛋都是这个样子的,其实是“摊鸡蛋”


酸菜炒粉,点了两份,第一份老板说酸菜放得少,怕我们吃不惯,结果很好吃,就再点一份,让老板多放酸菜,结果也不是很辣


木须肉,够著名了吧,至于“木须”一名由来,说法众多,有说乾隆或者康熙定的,有说是“木樨”(桂花)而来,有说是语言讹音而来,大家不妨自己研究


这个就是拨面了,荞麦面做的,所以没有弹性,大汤锅里煮熟后再用冷水冰结,结果端上来是温的,又有点滑腻,浇头是山蘑菇,基本没啥味道,卖到10元一碗,让我好生想念老西门的大肠面啊


价目表 之一


价目表 之二


院中一角

[河北]老馋驴驴肉熏香 大小人人尽欢笑

(08/01/10)

  前几天去了内蒙,内蒙的坝上。三个家庭八口人,大大小小地从上海坐火车到北京,一路啤酒鸭舌方便面,好不热闹。及至到了北京,租的车已经在火车站等着了,开车出北京花了两个小时,走五环接京承高速,到承德走承围线,至围场过境至内蒙,穿过塞罕坝,至红山军马场,风景优美,写意了两天,沿原路返回。

  早上九点左右上路,如意算盘到承德吃豪华午餐。谁知原路从红山军马场到塞罕坝的路上发生“情况”,具体情况未知,唯知堵车严重,时停时走,大约一小时后,决定返回绕道走“御道口”,沿路景色优美,无奈路程远了上百,及至围场附近,一车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根据GPS的指引,打算到十公里外的地方吃顿“大青花”饺子。

  及至进入县城,方知是围场县城,路经一家新家,名唤“老馋驴”,“驾驶员”虫爸酷爱驴肉,于是停车吃饭。

  小地方,大排场,装修豪华,老板极其客气,让进包房,于是点菜、吃饭,又闹一个“不亦乐乎”。


老馋驴


柜台中的现成的卤驴肉,等我们吃好的时候,已经空了,或许是放起来了,但全卖掉了的可能性比较大。照片中,11点方向的是猪肚,顺时针过来是膝盖骨,再是驴肉,再是膝盖,再是驴肉,最后是驴耳朵和驴肋排,全是熏卤的,味道好


醼酱蔬菜


这是驴的膝盖骨,女儿问的时候,我说“听说过孙膑吗?”,女儿便低头啃了起来,五元钱一个,很香,但很嵌牙,还好我随身带着牙线


云丝拌黄瓜


驴肉、驴肚、驴耳朵,全是熏卤的,驴肚味道没有羊肚好,口感比较象薄的猪肚


酸白菜,这几天肉多,一定要补菜,这地儿也没啥菜,于是几乎顿顿都点白菜


蕨粉,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啥粉


西兰花,上面白的全是蒜蓉,也不是蓉啦,根本就是块


这里的人说话口音不是河北口音,而是东北口音,菜量也很东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苦瓜的,照片只显示了一角而已


黄瓜榨菜汤

梅玺阁主吃点啥?(三月底北京行)

  • 4月1日,午饭:东航飞机餐,鸭肉饭,两大块鸭肉,味道还不错
  • 4月1日,早饭:北京希尔顿自助餐
  • 3月31日,夜宵:北京潘家园小石灶酒家劲松店:两份皮蛋豆腐、两份腌青鱼、笋衣、炒河虾,湖北口味,特地关照了不要辣,很下酒
  • 3月31日,晚饭:天桥德云社口的老北京卤煮小肠:酱牛肉、龙眼包子、羊肉串(太大了,小张点了十串,我不好意思,吃了两串)、鸡蛋炒饼很好吃
  • 3月31日,午饭:北京大粥锅霄云路店:皮蛋瘦肉粥、肉饼半斤、炒合菜、(香莴)笋丝、可乐,请同事一位,57元
  • 3月31日,早饭:北京希尔顿自助餐:煎蛋二枚、皮蛋瘦肉粥、薯饼、咖啡、橙汁、酸奶等
  • 3月30日,晚饭:宾馆附近的北京三元桥爆肚于:爆两样(爆肚、肚仁)、羊头肉、青豆炒牛肉、炸小黄花鱼、豆汁、焦圈,86元,豆汁既不酸也不臭,和豆浆似的
  • 3月30日,午饭:办公室食堂:20元两菜无汤,一个家常豆腐、一个炒牛肉片
  • 3月30日,早饭:北京希尔顿自助餐:煎蛋二枚、皮蛋瘦肉粥、薯饼、咖啡、哈蜜瓜汁、咖啡等
  • 3月29日,夜宵:北京瑞德居:老醋花生、冰镇黄瓜、招牌炖活带鱼
  • 3月29日,晚饭:那家小馆:桂花山药、糖醋酥虾、秘制猪肝、那家小炒、秘制肉饼,246元,古色古香的小资店
  • 3月29日,午饭:北京希尔顿酒店边上爱遥湘粤菜馆:鸡鸭猪牛无数,无鱼,办公室两桌
  • 3月29日,早饭:北京希尔顿:煎蛋二枚、薯饼二枚、馄饨五枚、羊角一只及肉肠等,橙汁两杯咖啡一壶
  • 3月28日,晚饭:三里屯附近小张烤串:毛血旺(太辣)、酸汤牛肚(要求不放辣的,太辣),烤饼(要求不放辣的,太辣)
  • 3月28日,午点:下午三点半,为了看首都博物馆,来不及吃午饭了,在庆丰包子铺吃了三只猪肉大葱(小)包、一份炒肝,炒肝里全是蒜,只能一粒粒地往外夹,吃得那个叫累啊
  • 3月28日,午饭:坑子的东航,10:00-12:05的航班,居然不提供午饭
  • 3月28日,早饭:虹桥机场T2永和大王:牛肉饼一个、咸浆一碗,12.50元

[贵州] 小地方动静不小 大美食有容乃大

时间:2010年2月18日
地点: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

  按里说,榕江只是贵州省下面的一个自治州中的一个小县城,连州府的级别都不到,这个县城其实只有两条大马路,间中有些小马路隔开,整个县城也就是些宾馆,但是这个县城的酒店之豪华,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就连榕江的早市,吃小点的早市,也远远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要在上海找一家街,有着如此多的卖早点的摊子,也只有在虹口区七浦路附近找得到。 在这里,早饭就有卤水卖,这也是我第一次早饭吃了卤猪耳和卤猪尾,其豪华程度可想而知。

  有幸去黔东南游玩的朋友,不妨安排在榕江过夜,可以告诉早上只有辣粉的日子,好好打一回牙祭。

  看些照片吧!


榕江早市上的葱摊


榕江早市


新鲜的葳菜啊,我喜欢


现切的粉


莴笋的摊子


有认识这些菜的请告诉我,一袋袋卖,不称份量的


看着像糖,其实是一种糯米饼,烘一下就很软了


丝娃娃,上海的贵州店中的叫法,到底叫什么不知道


丝娃娃还没有卷起来的样子


丝娃娃的蘸料


做好的丝娃娃还要蒸一下


这个是什么?


这是一种油炸的东西,趁热裹了糖粉,又甜又脆很是好吃


粉摊上的“浇头”


居然在山里吃到了酒酿圆子


做丝娃娃的摊子


丝娃娃的蘸料


丝娃娃摊


丝娃娃摊


做好的锅巴,好象要8元钱一捆,着实不便宜啊


留个问题给大家,这个是什么?答案将在回贴中公布

洪江之地产柚果 农家腊肉有风味

时间:2010年2月15日年初二
地点:上昆高速洪江高速收费站外,黔东南行途中

  去贵州路的路上,经洪江下口的时候看到有“古集市”的路标,于是下了高速,一问才知道去古集市要四五十公里,于是作罢,随便找了一家路边小店,其实也只有这么一家小店,老板娘的生意极大,开着这家小饭店,边上的水果摊和鞭炮摊也是她的,另外还有一个柚子摊,当地盛产柚子,所以水果摊和柚子摊是两个概念。

  顺便说一声,当地的柚子很好吃,和福建的金丝柚是不一样的,有点象以前的“文旦”。老板娘的边上有个老太太,不知是公婆还是母亲,很会做生意,我们那顿饭算下来75元,老太太说还是付78元的好,讨个吉利。后来又买了腊肉,算下来146元,老太太说那就付148元吧,就这样凭空赚了五块钱,还让你付得舒舒服服。a


板鸭


挂着正在熏的腊肉


熏腊肉的木头和炭盆


路边的农家小店,最右边的是老板娘,最左边的估计不是公婆就是母亲


正值过年,吃饭前农家小店还送小食,虽然一点都不好吃,但很有过年的气氛


萝卜炒农家自制的板鸭,鲜,稍偏咸


黄瓜炒农家自制的腊肠


笋片炒农家自制的腊肉,烟熏的、不辣,极香极好吃,老嫩正好(指“腊”的老嫩,太嫩则不香,过老则死硬),临走和虫家各买了一块


炒农家自制的酸菜,虽然有点辣,但极下饭


农家小店之一角


这张摄于路边店,是贴于墙上的一个悬赏辑拿单,不知道24公斤的炸药可以造成多大的威力

梅玺阁主吃点啥?春节黔东南行

  • 2月21日,晚飯:回到家中,十一枚家製餛飩,小豆七枚,豆妈九枚
  • 2月21日,午饭:金华連根煲庄,胴骨煲(10根100元),藕片、骨轉彎(40元)、贡丸、水笋、菠菜
  • 2月21日,早飯:南昌:上海北路如家旁西南汤包館:小籠五元每籠、形式燒賣、有湯無肉,皮蛋廋肉粥五元一碗、少蛋少肉,豬耳、榨菜等
  • 2月20日,晚飯:南昌:国威路餘幹辣椒:蛋炒飯、藜蒿炒臘肉、鯰魚燒豆腐、拌苗瓜、乾鍋大腸、銀魚蛋湯、包菜、清蒸板鴨
  • 2月20日,午飯:硫市服務區:木耳鴨塊、紅燒豬蹄、油豆腐肉片、冬瓜卷心菜,20套菜,自帶豆豉鯪魚、午餐肉、日清辣醬沙麪
  • 2月20日,早飯:桂林七星路漢庭自助餐
  • 2月19日,晚飯:广西桂林正阳路美食街:自己釣的大鯉魚(龍脊釣的魚,四斤一條、五斤一條)、炒鹵水(豬肚、豬耳等)、炒白菜、炒肉丸、白菜芋头
  • 2月19日,午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江侗族自治县晶晶飯店:牛癟(憋)、酸菜炒大腸、黃瓜、炒臘肉、豆腐酸菜湯
  • 2月19日,早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肇兴乡:牛肉粉荷包蛋
  • 2月18日,晚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肇兴乡旅店:自己燒的酸湯(三斤雞、一斤半豬肉)、清炒菜枧、韭菜炒蛋、芋塊、野芹菜
  • 2月18日,午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肇兴乡:紅燒鯉魚、豬肚、油豆腐沙豬肝、炒青菜、蛋炒飯
  • 2月18日,早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菜市場:榕江县菜市場:餛飩、脆餅、鹵水
  • 2月17日,晚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香锅里辣:涮锅,猪脑、酥肉、牛百叶、豆苗、腐竹、泥鳅、鱿鱼丝、藕片
  • 2月17日,午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县城:解放路新兴大道牛杂,自助(荤四盘,素不限量)100元,外加牛肉、牛肚各20元
  • 2月17日,早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西江镇千户苗寨
  • 2月16日,夜宵: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西江镇千户苗寨佳景客栈:油氽花生米、笋尖炒腊肉、蒸腊肠、豆腐丁番茄丁菜枧汤、白灼洋山芋
  • 2月16日,晚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州府凯丽市:北京路金桥路夜市:江團(鱼名)烤魚,炸薯条,105元
  • 2月16日,午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浪洞温泉:炒酸菜、炒猪肝、黄瓜炒蛋、血粑炒腊肉
  • 2月16日,早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施秉县上:粉、排骨、荷包蛋、番茄、酸菜
  • 2月15日,宵夜: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遠县豆花魚3斤,69元
  • 2月15日,晚飯: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遠县苗家酸汤魚,2斤半草鱼,1斤猪蹄、青酒
  • 2月15日,午点心: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遠县街边粉摊:豆皮结、蕨粉块、猪腸、猪尾
  • 2月15日,午飯:上昆高速洪江下口处(出高速)饭店:黃瓜炒臘肉、蘿蔔絲炒板鴨、炒酸菜、炒臘腸,78元,超好吃
  • 2月15日,早飯:株州S211国道津市順粉店:大腸粉加蛋
  • 2月14日,晚飯:株州:老長沙粉店:酸辣雞雜16元、酸辣脆肚、爆炒肥腸20元、湘味跳跳蛙25元、湘西外婆菜13元、肉泥蒸蛋、白粉两碗、邵陽老酒,148元
  • 2月14日,午飯:衢州服務區,20元一個人套餐:雞腿百葉包、香菇肉片、西葫蘆炒肉絲、黃瓜、卷心菜,自帶午餐肉、自帶無錫排骨
  • 2月14日,早飯:嘉兴服务区,大肉粽、海鲜汤

黔东南行程

  • 第一天 2010年2月14日 上海–>浙江–>江西–>湖南株州
    Total length: 1056km
    Freeway length: 1039km
    Depature(main): 6:31
    Arrive(main): 20:50
    Freeway Avg. Speed 73km/h
    中环–>莘庄–>沪杭高速公路(上高速)–>7:24枫泾服务区–>8:55嘉兴服务区9:18–>9:50长安服务区10:07–>杭州绕城高速–>(杭州)–>杭金衢高速公路–>(诸暨、义乌、金华)–>13:23衢州服务区14:12–>沪昆高速公路–>(上饶、弋阳、贵溪、鹰潭、进贤、南昌)–>17:25南昌服务区17:39–>昌樟高速公路–>(丰城、樟树、新余、宜春)–>株州
  • 第二天 2010年2月15日 湖南株州–>贵州镇远
    Total length: 606km
    Depature: 7:23
    Freeway length: 543km
    Departure 株州: 6:31
    Left freeway: 15:15
    Arrive 镇远县: 17:44
    Ground length: 43.8km
    Avg.Speed: 44km/h
    lunch time: 12:00-13:10 洪江收费口下来
    Freeway speed: 69km/h including lunch time
    株州(上高速)–>沪昆高速公路–>上瑞高速公路–>(湘潭、韶山)–>10:11邵阳服务区10:26–>沪昆高速公路–>(怀化、玉屏)–>玉凯高速公路–>镇远(下高速)–>镇远县城
  • 第三天 2010年2月16日 贵州镇远–>贵州西江
    Total length: 280km
    Depature: 9:07
    镇远县城–>施秉–>黄平–>(岔路)–>浪洞温泉–>(从岔路回)–>黄平–>凯里–>西江苗赛
  • 第四天 2010年2月17日 贵州西江–>贵州榕江
    Total length: 206km
    Depature: 9:07
    西江–>雷山县城–>车江侗寨–>榕江
  • 第五天 2010年2月18日 贵州榕江–>贵州肇兴
    Total length: 174km
    Depature: 9:22
    榕江–>丛江–>肇兴侗寨
  • 第六天 2010年2月19日 贵州肇兴–>广西桂林
    Departure: 9:14
    Total length: 271km
    肇兴–>地坪风雨桥–>三江–>龙胜–>龙脊–>临桂–>桂林
  • 第七天 2010年2月20日 广西桂林–>江西南昌
    Total lengh: 847km
    Departure: 8:25
    Arrive: 20:20
    Freeway time: 10:45-19:21
    Freeway length: 698km
    Freeway Avg. speed: 81km/h
    桂林–>衡昆高速–>京珠高速–>沪昆高速公路–>南昌西环线–>南昌
  • 第八天 2010年2月21日 江西南昌–>上海
    Total length: 788km
    Depature: 9:10
    Arrive: 7:57 (莘庄)
    南昌–>沪昆高速–>杭金衢高速–>金华(下高速)–>金华市区–>鞋塘(上高速)–>沪杭–>上海

[北京] 宴鸭楼门脸漂亮 说味道实在一般

(2009年12月12日,北京宴鸭楼,点评网链接)

  由于隔天没赶上飞机,所以有了随随便便的一顿。的确是很奇怪的一件事,虽然仍在北京,但是朋友们都认为“接待活动”已经结束,我也认为旅程已经结束,就连吃饭,我也没有兴趣再从点评网“吸收养份”了,于是路过一家,就进去吃了,吃了,也就乏善可陈了。


香椿芽拌核桃肉,虽然吃的时间还挺香,可能是由于肠胃的问题,一下午嗝出来的气都是这个味儿


北京炖吊子,就是肠肺之类“吊”在肚子里的东西,一般


无骨带鱼,尚可

[北京] 麻辣香锅遍地是 何处得寻真美味

(2009年12月10日,御膳房麻辣香锅,点评网链接)

  这是好友小张带我去的,据说这家店以前的生意好得不得了,远远就可以看到“御膳房”的字样。说后来老板生意越来越好,就一楼变二楼,二楼变三楼,结果一翻造三楼,生意立马急转直下,弄到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吃了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

[北京] 老北京灌肠太差 烤鸭子倒还可以

(2009年12月10日,老北京家常菜,点评网链接)

  这家店叫“老北京家常菜”,只点了两样东西,灌汤和烤鸭,这个灌肠压根就不是“灌”出来的,而是捏出来的,烤鸭倒还可以,可恶的是鸭架子汤压根就不热,温温的。喝了几口之后,要求重新把汤烧一下,结果转了一圈就上桌了,温度没变,汤倒是多了不少,估计是兑了点热的。

[北京] 蚝味天下虚名大

(2009年12月9日,北京蚝味天下,点评网链接)

  点评网上的口碑不错,走得我腿都快断了,总算找到,因为这家店不在街上,而是在巷子里。

  说实话,东西实在不怎么样,特别是招牌的蚝,我即便点了“肥蚝”,依然很小,连店里都不好意思了,端上来时送附送了两个。但是蚝吃的是大,不是量,哎!

[北京] 集天小吃有特色 凡二顾只为汤包

(2009年12月8日和12日,北京集天小吃,点评网链接)

  此店的灌汤包相当好吃,11元一笼七个,用猪肉和虾肉现包现蒸,馅多皮薄汤厚,我为了这笼灌汤包,竟特地去了两次。


卤煮,爆肚


木樨肉


手撕包菜


这是第二次吃的,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没有第一次的那么有样子,但依然可圈可点

[北京] 西域饭庄新疆菜 抓饭小菜有风味

(2009年12月7日,新疆办事处西域饭庄,点评网链接)

  西域饭庄在新疆驻北京办事处,别看办事处远远看着象个机关一样,门口还有两个保安,其实里面别有洞天,不但有西域饭庄,还有大型的新疆饭店,是一个大型的生活圈。


羊杂汤,比路边小店的还差点,价格倒是不便宜,38元


羊棒


这个羊棒是事先煮熟或是蒸熟,最后再烤的,倒也不错


羊肉抓饭


这个是点抓饭送的,应该是腌萝卜吧,很是爽口

[北京] 姚记炒肝有特色 庆丰包子欠火候

(2009年12月9日,北京姚记炒肝店,点评网链接)

  据说北京有句话,叫做“要想吃炒肝,鼓楼一拐弯”,说的就是这家店。其实炒肝是一种羹,里面有大肠和猪肝,勾芡成类似于藕粉的东西,里面拌上蒜末,还有挺有特色的。

  以下的照片来自于“庆丰包子铺”,虽然用了现代化科技控制货料,但是馒头都是蒸好了放着,等人要了再蒸箱重蒸,半冷半热地再拿出来,馅小皮厚,实在欠缺啊!


鲜虾包,六元三个


炒肝,从色面上看,就比姚记差一点了

[北京] 砂锅居国营派头 仿膳点风味独特

(2009年12月11日,北京砂锅居,点评网链接)

  周五,小张为我饯行,就到了这家砂锅书友,建于大清乾隆六年的现国营饭店,一看就是国营饭店的那种。

  为了这顿饭,最后我连飞机都没赶上,在北京多呆了一天。


罗汉肚


爆三样,有肠、肝和瘦肉,好吃


杏仁豆腐,久违了啊


精品白肉砂锅,精品60元,非精品三十几,据说用肉、用酸菜都是不一样的,味道果然不错,只是白肉太薄,虽显刀工,但是没有肉的感觉了


烧茄子

[北京] 四天三食羊蝎子 辨字形细说根源

(2009年12月7日,北京蝎子李,点评网链接)

  北京的大街上,有许多卖“羊蝎子”的店,比如著名的“城一锅”,这些店的招牌,有的写作“羊蝎子”,但是大多数写作“羊羯子”,其实都错了。前者读“歇”,后者读“杰”,光从读音上就知道哪个字对了。其实,“羯”是一种羊,而“蝎”指的是羊骨架,只要见到过羊骨架的人,一眼便知道哪个字正确了。羊骨架和蝎子很象,肋骨象是蝎子的脚,有脊柱则似蝎子的尾巴,大家留心去看一下,保证以后不会写错。

  12月4日周五,因王二欲赴康藏,因此大家提早庆祝新年,假座程家桥路170号之壹柒零酒店,吃了一顿红白火锅羊蝎子;12月5日周六,路过天山西贝筱面村,又点了一份羊蝎子,是大锅烧炖后分盛在小碗的那种;及至7日赴京,前同事兼好友小张为我接风,特地带我吃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白汤羊蝎子,名不虚传。

  小张是在北京出生、北京长大的,当然知道啥样的羊蝎子才是好的,所以特地带我到了这家“蝎子李”,据小张介绍,好的羊蝎子是白汤的,肉多、汤鲜,而且每一块都可以掰成两块,其实就是剁的时候下刀在两个骨节当中啦!

  蝎子李的羊蝎子蘸酱油食之,外加现热的衡水老白干,很是好吃,只是对我来说,肉实在太多,又在四天里吃了三回,实在有点难以招架了。


这是炸馒头片,照标准的吃法是:把臭腐乳象果酱般的涂在上面吃


瞧瞧,备了多少酒


这是个热酒的机器,其实白酒热了才好吃

[北京] 燕兰楼初尝甜醅子 拉皮百合手抓羊

(2009年12月8日,北京景山燕兰楼,点评网链接)

  燕兰大酒店又名燕兰楼,是甘肃省的驻京办事处酒店;这回我到北京,我们MSN群的驻京办事处主任黄处长就在此为我洗尘。黄处从事接待工作多年,经验丰富,曾成功地完成了对王二、马菩萨等多位领导的接待任务。

  这家店以手抓羊肉、百合和甜醅子著名,特别是后者,是用燕麦制作的酒酿(北京也叫醪醩),据说全京只有此处有售,我也是第一次得尝此物。


大拉皮,在家里可以洗得出这样的面筋,可做不出这么好的拉皮


浇上酱汁后,不辣


燕兰楼的招牌菜:手抓羊肉,我吃得觉得很好了,黄处说“还不够肥”


酸菜,这是我特地点的,羊肉吃多了可以解油


芫爆散丹,其实就是油爆牛百叶,做得很中规中矩,但也乏善可陈


自制酸奶,一口就没了,是夜,黄处喝了三碗甜醅子,我喝了一碗甜醅子和两碗酸奶,五十多元没了


金菊百合,一颗百合切开后炸成,蘸糖吃,形似而神不似,若是油中拌以菊花蜜同炸,想见效果会更好


另一道百合,清蒸蜜汁百合,这道菜才能吃出百合的好来,酥而不烂,糥而不黏,着实是托了原料的福

[上海]松鹤楼百年老店 创新意麻辣牛蛙

  8月22日,妻舅公九十大寿,阖家赴苏州祝寿,松鹤楼摆宴,吃得很饱。

  另有清炒虾仁、蹄筋、扇贝、樱桃汁肉、锅贴、枣泥糕、寿面等没有照片。


泡椒凤爪,第一个菜就不是苏州菜


万年青


海蜇


米塞藕,这是尚未动筷时的样子,苏州店家也太“做人家”


醩鸭舌、毛豆


酱鸭,极其中规中矩的老味道


醃萝卜


八宝素鸭,共12小块


(新式)牛排,嫩


鳝丝,胡椒粉放得太多


先烤后煎的馒鱼,非日式,皮太硬,肉的口感相当好


麻辣牛蛙,褐色的是鸡鸭血,味道一般


松鹤楼的名菜——松鼠鳜鱼,

[成都] 小东西有大学问 做万事守成最难

  我若一人在外地,那当然只能一个人吃饭,但我绝少胡乱吃碗面了事,因为我总想“来也来了,多吃几种,方不浪费”,于是往往点上一桌菜,慢斟缓饮,浅尝辄止。常常有朋友听我事后讲起,说你一个人又何尝吃得了那许多,不是浪费是啥?而我的想法是,这远赴它乡,又要坐飞机,还要花时间、精力,若是再不好好犒劳自己,那才叫浪费呢,浪费钱事小,浪费人事大。

  既然如此,我当然很少会在同一家店中吃上两次,甚至在不同的店里也不会点相同的菜,多一点选择,多一点接触当地人文的机会嘛。这不,这回到了成都,一个人吃了一份二百多元的鱼头锅,又吃了烧烤,又找到了一家叫做“左记老字号”的小店,颇有心得,不敢独享,拿出来给朋友们共玩。

  这家店是我无意中发现在的,就在河的边上,大慈寺的对面。与其说是一家店,还不如说是一个铺子,三开间的门面,都是那种简易的店面,一间是切卖熟食的明间,一间里面有四五张桌子,另一间则是煮卖面条、米粉的。我之所以会留意它,是因为“水牌”上的字写得很好,不过就是货品价格,总是些肉肠、肉块之类的俗货,但是那手毛笔字颇有风骨,就记下了。

  等我再次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看那明间的师父在切香肠,片得极薄,很是诱人,于是就决定试上一试,老板娘见势,立马客气招呼。时值正午,太阳很好,老板娘早在店外大街上摆下数张桌子,信然坐下,要了一盆香肠拼盘,打算再点几道热菜。香肠拼盘有三样东西组成:甜香肠、辣香肠以及花生米。香肠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因为有一种入口微甜,另一种则入口显辣,至于原本或许有其它的名字,倒也可能。香肠很香,肉的感觉也很好,虽然很硬,但是由于刀工好片得薄,倒也无妨。

  第二个菜是“咸烧白”,算是成都的传统菜了,“烧”在成都话里,就是“弄熟”的意思,“白”则是“白肉”,有“甜”、“咸”两种做法。“甜烧白”是用肉片加蜜饯、豆沙,蒸制而成,而“咸烧白”说穿了,就是“霉干菜烧肉”。当然,与南方的绍兴名菜还是有区别的。

  咸烧白用的“霉干菜”叫“芽菜”,也是腌过的,又以宜宾出产的最为有名,亦叫“宜宾牙菜”。而肉呢,也不象我们平时吃的那种切成小方块,而是切成一大片一大片,有皮、有肥、有瘦,有点象上海“面浇头五花肉”的切法,只是要薄上许多。咸烧白的味道很好,为此我还在喝完酒之后,特地叫了一碗面,将剩下的芽菜拌在面里,无耐川人不谙食面,那碗面竟是刀切阔板卷子面,全无咬劲,真正“浪费”了上好的芽菜。

  清炒莲花白是用卷心菜做的,只是品种与我们江南的稍异,菜色更白且俱奶香,入口软糯,很是不错。正吃着,刚才在明间里切香肠的那位走到桌边,可能是看我拿着照相机拍照的缘故吧,问我味道可好,于是和他聊了起来。

  原来此位便是此店的老板,人不高,典型的川中男子高度,剃个平头,满面笑容中夹杂着几丝狡诈,递了我一支烟后,便打开了话匣子。据老板介绍,他原是财政局的职工,在九十年代初下了海,带着党委书记的“姑爷”一起打拼,开印刷社、照相社之类的东西,不料那位没过门的姑爷不是好人,把钱财席卷而去,逃之夭夭,弄得他只能宣告破产,后来便开了这么一家店。

  他说店是开了许多年,不过他自己才回来两个月,以前一直是让老板娘开着,而自己则在大酒店做总厨外加围棋教练,据他自己说,他的棋下得很好,有许多学生,后来看看小店赚得也不错,不比工资差,于是辞了酒店的总厨,回来把董事长和总经理“兼”了几来。

  又听他说,那水牌上的毛笔字就是他自己写的,反正是个会书画、懂棋艺的“雅厨”。他说他想把店弄弄好,而他自己只管凉菜那块,热菜让师傅炒,但是他有个想法,就是把凉菜做得好了,炒热菜的师傅自然会有压力,到时菜的质量自会上去,厉害吧,老板亲自操刀,只为给手下员工有点“危机感”。

  天南地北地聊着,老板表示生意很好,虽然经济不景气,他的店倒是一直有赚,我说“你是总厨,可以开发一点新菜了”,他说“为什么要弄新菜啊?我就要把这七八样菜弄好、弄精,把这个手艺传下去,不致失传就可以了”。这是我一次听到一个事业在上升阶段的人说不要扩大,而是要做精,让我很有感触。使我不禁想起福州的那些“大金肉丸”、“同利肉燕”以及“永和鱼丸”来,这些店都是上百年的老铺了,但是当年卖什么如今依然卖什么,丝毫不受“扩大再生产”的诱惑,也正是如此,才保持了一份传统。而上海的店家,你去看那些著名的饭店,不是搞“新派上海菜”,就是弄些不伦不类的川菜、洋菜来,以显示自己的“旁征博引”,结果不但没有做好新东西,也老东西也荒废了。不仅饭店、食摊如此,便是昆曲、京剧,也耐不住“守成”的寂寞。

  正是老板的此番话,令得我第一次在一个旅程中,去了同一家店两次,晚上又点腊肉拼盘,拌心肺肚,蒜泥黄瓜,椒盐酥肉以及白切鸡等,值得一说的是白切鸡,店主用一只鸡翅和一只鸡脚,隔着皮肉将骨拍碎再切开,撒上花椒末和盐(不就是椒盐吗?),拌匀而食。由于鸡好,鲜香有嚼劲,竟是令我回味无穷,佐青梅酒而食,美不可言啊?

  虽然是家小店,却让我感受到了如此的大道理,一点也不浪费啊!

[广州] 看食照聊以解谗 说菜肴足可下酒

  光棍节到了广州,小住几日,得尝美食不少,点评几个有特色的菜吧。

 

  陈村粉不同于一般的肠粉小小一盆,陈村粉讲究一大堆放在笼屉里蒸,蒸完之后迅速拌上油汁上桌,吃口很软,很有劲道。据说好的陈村粉,用猪油炒香蒜蓉,拌在一起蒸制,味道更佳。陈村是顺德的一个地方,据说当地还有把豆豉拌排骨和粉一起蒸的,蒸到排骨的油往下滴,渗到粉里,就大功告成,想想都美味啊!(食于广州鸿星海鲜)

  黄鳝饭,在我印象中,粤菜多是海鲜,不过广州也有好几家店,以黄鳝饭闻名。黄鳝饭本是台山名点,据说是用鳝血炒的。一盆饭,卖到58元,只有几块极小的鳝背,不算便宜,人家卖的是手艺。值得一提的是,黄鳝这玩意,一旦调理不当,就会很腥,这满满的一大碗饭,倒是丝毫不腥,不容易啊!(食于广州鸿星海鲜) 

  柚蜜煎椒,其实就是客家的酿茄子,不同的是肉里拌了柚实,又着实地将肉打散打松,只不出任何的肉纤维,又有肉香,尖椒有稍许辣,和着肉一起吃,完全可以接受,虽然用料极俗,却是不错的一个菜。(食于广州越秀渔村)

  清蒸青蛘,网上查了一下,写作“蛘”,当时在饭店里,服务员写给我的字是“(虫养)”,反正也没个定论。青蛘是啥?是一种和田鸡差不多的东西,只是颜色不是绿的,而的黄黄的,反正是蛙类罢了,大小也和田鸡差不多,我要了半斤,清蒸。据说此物的标准吃法是“人头粥,美极、椒盐、清蒸各一,炒粉”,反正什么都是青蛘做的,虽然只是排档货色,但也可算是“青蛘宴”了。此物以“甜”著名,嫩倒在其次了,味道很好。(食于广州越秀渔村)

  这是在一家叫做“美华”的海鲜馆子吃的,先是看了点评网,网上对此店的口味评价甚高,但是对其服务颇有微词,后来让我着实见识一回,那些服务员真是可谓“千呼万唤不过来”,整个店中,由于位子摆得挤,结果所有的人都要扯着脖子喊话方能聊天,好在我是单人独食,无此烦恼。

  陈皮骨,是用陈皮腌排骨后炸制而成,入口脆而松,酸而甜,很不易。会做菜的人都知道,排骨蒸起来很容易,炸起来就麻烦了,不是炸得死硬,就是不够熟还带着骨,好的炸排骨,一定要既酥且嫩,一口咬上去,就可以脱骨而食,这家店的陈皮骨果然名不虚传。

  荷叶蒸甲鱼,广州白话中称甲鱼为“水鱼”,此道蒸菜,因为甲鱼小,不够肥厚,所以厨师添了些许猪肉带膘同蒸,一下子就把味道吊了出来,实是神来之笔,价格嘛,也便宜,只要28元,只是虽见荷叶,未得荷香,尚有欠缺。(食于广州美华海鲜)

  其它又有越秀渔村吃的血蚶,心想粤人最会弄海鲜,便放心让他们调弄,结果一盘好好的血蚶,全是烫透了来的,虽然个个都已剥好,但是吃点便象是塑料袋装的零食一般,没有了血蚶特有的香味口感,吃上去便象水泡了的豆子一般。中国大酒店食街的烤鸭,全无“京意”,特别是包鸭的饼,又厚又小又甜,还是半发的面做的,实在不敢恭维。兰桂坊(沙面)的乳鸽号称“广州第一”,但是尚有欠缺,肉沾在骨上撕不下来,倒是炒花甲很有特色,乃是冰冻的,而且有小小的冰块拌在其中,在广州这种热地方,如此的吃法,倒也真是别出心裁。

东南西北打飞的 胡吃海塞半月多

  最近把飞机当作了主要交通工具,胡吃海塞了许多,再不写几笔就自己也记不得了,列一下吧。

  • 10月27日,北京,晚饭,请人,金百万烤鸭店潘家园店,150元
    烤鸭,油酥大肠,烤板筋,拌双脆(黄瓜、萝卜),老醋花生
  • 10月28日,北京,午饭,人请,美国大使馆新址侧门正对面成都小吃
    酥炸梅子鱼,青椒炒腊肠,油焖茄子,蒜泥白肉,红油抄手,炒青菜,豆腐青菜汤
  • 10月28日,北京,晚饭,请人,利群烤鸭,300元
    烤鸭,利群鸭肠(裹薄面粉后炸),炸四物(心、肫、笋、肝),西兰花
  • 10月29日,北京,午饭,请人,美国大使馆新址侧门正对面东北小吃
    牛肉米线(极其难吃),素饺(大白菜、蛋)
  • 10月29日,北京,晚饭,独食,嘉里中心酒店
    馄钝面(味道不错),168元
  • 10月30日,北京,晚饭,请人,三元桥下爆肚宛
    爆肚,羊蝎子,炒板筋(极厚,极嫩,很好吃),爆肚仁,羊杂汤,烧饼,近200元
  • 10月31日,北京,午饭,自食,女人街永和大王
    大王三宝面,加卤蛋
  • 10月31日,北京,晚饭,人请,(天坛)南门涮肉
    涮羊肉(倪大仙人请客,菱歌陪)
  • 11月1日,北京,午饭,请人,北京海关边上妙Muse巴黎越南小吃(央视店)
    罗非鱼,牛仔粒,虾仁吐司,虾酱通菜,近200元
  • 11月2日,上海,晚饭,自食,西郊百联棒约翰
    9寸腊肠pizza,烤鸡翅等
  • 11月6日,成都,晚饭,独食,梓潼桥王梅串串香
    牛羊肚卤味拼盘,香菜丸子,酥肉,绿色毛肚,鸭血
  • 11月7日,成都,午饭,人请,庄子村川菜饕堂
    糯米香酥鸭(上层是鸭皮及肉,下层是糯米,象粢饭糕般一块),烤鲫鱼,青椒回锅肉(青椒回锅肉纯青椒及肉,没有胡萝卜之类,味美,辣),番茄青菜汤
  • 11月7日,成都,晚饭,独食,御膳宫
    鱼头汤锅(内有2只鱼头,所以能吃出4只眼睛来,本来以为是一只大鱼肉,待吃出第三只眼睛时,着实吓了一跳),酥肉,白菜等,200多元
  • 11月8日,成都,午饭,独食,金沙附近乐山翘脚牛肉汤
    一斤牛杂,豆腐及其它(清牛肉汤,味正,调料用汤兑,极辣)
  • 11月8日,成都,晚饭,独食,井巷子味典
    小笼蒸牛肉,特味鸡蛋干(用蛋清蒸熟后切片再卤),冰花鸡汁锅贴
  • 11月8日,成都,夜宵,独食,望平街烧烤
    鲫鱼、茄子、肫、黄瓜若干
  • 11月9日,成都,午饭,独食,大慈寺对面左记老字号
    香肠拼盘,咸烧白,清炒莲花白
  • 11月9日,成都,晚饭,独食,大慈寺对面左记老字号
    腊肉拼盘,蒜泥黄瓜,拌下水,酥肉,白切鸡
  • 11月9日,成都,夜宵,独食,望平街烧烤
    鲫鱼、茄子、肫、黄瓜若干
  • 11月10日,成都,午饭,独食,胖妈烂火锅
    酥肉,香菜丸子,衣架牛肉,千层牛肚
  • 11月10日,成都,午食,独食,三千食晏氏麻辣串烧
    裙把,兔腰,兔肚等
  • 11月10日,成都,晚饭,独食,周妈妈汤饭
    白果炖鸡,白切鸡,刀豆、藕、黄豆芽素拼
  • 11月11日,广州,晚饭,独食,美华海鲜
    白灼沙虾,陈皮骨,美极蹿条鱼,荷叶蒸水鱼,100元
  • 11月11日,广州,夜宵,独食,金园烧味
    皮蛋瘦肉粥
  • 11月12日,广州,午饭,请人,光孝寺素斋
    (正逢月半,吃素)
  • 11月12日,广州,晚饭,人请,沙面兰桂坊
    乳鸽,烤鱼,烤羊腿,花甲(酸甜口味,冰冻,并有冰渣子)
  • 11月13日,广州,午饭,AA,中国大酒店食街
    鲩鱼,排骨等,人均50元
  • 11月13日,广州,晚饭,AA,鸿星海鲜
    陈村粉,沙虾,黄鳝骨饭,带子,蠔等,人均80元
  • 11月14日,广州,午饭,AA,中国大酒店食街
    烤鸭等,人均50元
  • 11月14日,广州,晚饭,独食,越秀渔村
    乳鸽,血蚶,柚蜜酿椒,清蒸青(虫养)
  • 11月15日,广州,早茶,人请,东方大酒店
    萝卜糕,蒸排骨,凤爪,咸骨粥,烧卖,南瓜饺,红豆糕等
  • 11月15日,上海,晚饭,请人,钦点坊
    糟毛豆,笋丝咸菜,清炒野生虾仁,土鸡煲(再涮蛋饺,贡丸等),鸡汁百叶包,火夹鳜鱼,肴蹄蒸土百叶

 

图片请看梅玺阁相册吃遍中国

[广州] 走南闯北赏美食 东方宾馆品茶点

  朋友们都说我“失踪”了,当然没有,只是趁国际油低迷的时候,多乘乘飞机罢了,虽然飞机票还是没有降下来。那么就换一个角度来理解,因为鉴于国内汽油价格不跌,我尽量少用自己的车,能少用多少就多少吧。

  在过去的三周里,我在北京呆了五天,与倪大仙人等朋友吃了涮羊肉,与小张吃了爆肚以及“连美国商务部长每回到北京都去吃”的向群烤鸭,甚至由于时间安排不当,有一天只能在酒店里胡乱弄了一碗价值168元的馄饨面了事……在北京,还与成都来的XT吃了成都菜,然后我就回了上海三天,立马赶赴成都,“逼”着XT又请我吃了一顿“庄子村”,自己又发现了一家很好的小店——左记(以后一定会说到),外加烧烤、火锅、串串若干,游了一次金沙遗址,在青羊宫喝了一下午茶外加求了一张上上签。

  在成都过了一个周末,我又趁Veteran’s day赶到了广州,承蒙Patrick和Kent各请我吃一顿,都是有名货色,Kent又于阴历月半外请斋菜一顿,又于每天中午在中国大酒店与朋友们吃午饭聊天,还有自己吃的两顿海鲜,所谓“胡吃海塞”也。最后一天,Patrick让我放弃了“没啥好吃的五星级自助早餐”,约了一起“喝早茶”,正好Kent也有空,于是在两位“施主”的厚待下,又吃了一顿“传说中曾经是广州最好的早点”。

  我实在是个馋嘴的人,想着第二天就好东西吃,结果一夜没睡好,就想着有吃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早地起来收拾了行李,退了房,就拉着行李,走到东方宾馆。好在,我的酒店和东方宾馆乃是一墙之隔,举步即至。

  东方宾馆曾经是广州最好的宾馆,而这里八楼的早茶,也曾经闻名珠江,享誉羊城。三个人,边聊边喝边吃,足足两个小时,从广东、深圳无数的企业倒闭,聊到上下九(广州的一个地方)三元一件的衣服,反正所谓的“白天白讲、夜里瞎讲”。

  来说说吃的吧,这里的早茶,的确名不虚传,而且Patrick和Kent两个都是食家,反正他们点,我吃,最后他们两个抢个买单,我也根本插不进去,所以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就稍微说说几个特别有印象的东西吧。

  萝卜牛杂,是广州的传统小吃,如果到小西关去,到处可见。这玩意说来话长,先要从广州著名的“光塔寺”说起。“光塔寺”是俗称,因为这个寺庙的塔上没有任何装饰,是座光光的塔,为什么?因为那是一座穆斯林的塔,那么当然那座寺庙其实是座清真寺了,而且据说还是中国最早的清真寺。

  光塔寺的正名叫“怀圣寺”,取“怀念圣人穆罕默德”之意,又名“狮子寺”。据说,过去有大量的波斯人在怀圣寺附近生活,这道萝卜牛杂,就是他们发明的。所谓的萝卜主牛杂,乃是将萝卜切块与牛杂一起加香料同炖,炖到后来,牛杂的味道就全进入到萝卜里去了,颇有点象《红楼梦》中的“茄鲞”之意。然而凭良心说,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也吃过无数的萝卜牛杂,但是真正能从萝卜中吃出牛味来的,的确不多,乃至从来没有。剩下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比比牛杂的味道如何了。同样,在东方宾馆里,我依然没有在萝卜里吃出牛的味道来,只是牛肚够厚够酥,很是不错。不过,这得说回来,萝卜牛杂本是市井小食,乃是牛心牛肝俱有的杂碎杂脍,方能正宗;五星级宾馆的做法多半只用牛肚,其实终有欠缺之处。

  同样是萝卜,五星级的萝卜牛杂一定不及小弄堂里的,但是萝卜糕就有得比了,好的萝卜糕内嵌干贝、开洋,鲜香无比,在此之上,越是好的店家,用料越是讲究,海货新鲜、味足,而小摊之上,则只是点缀一二罢了。

  凤爪乃是粤人极爱之物,据说如今的凤爪都是北美进口,因为洋人不谙此物多弃之,有好事(好金?)者聚之以入,在粤行俏,因为进口凤爪既大又嫩,远胜本地土鸡爪——炖汤你行,“虎皮”我能。

  广式早茶,其实只要“蒸排骨”一味,就可知此店好坏,但凡好的早茶店,其蒸排骨一味,必然极其新鲜,其肉鲜、色正、味纯,最主要的是因为原料选得到位而且新鲜;次一等的店,不但肉不嫩,而且颜色发暗;再次一等的,乃用嫩肉粉、红肉粉之类,不能食了。

  南瓜饺是我第一次吃到,味道很不错。广州人很标谤广州的早茶,其实上海也能吃到不错的,别的不说,我上次介绍过的“唐宫”就很不错。这次,Patrick特地请我到沙面兰桂坊吃“广州最有名的乳鸽”,我一吃之下,觉得也是上海“唐宫”的更胜一筹,不知道其它两地都吃过的朋友,是否同感?

[苏州] 各展身手自助餐 豆爸米爸下大厨

  终于又在苏州了,好久没有“来”了,真是开心。第二天,与米爸(当然是米的爸,米的妈是“花”,因为“花生米”嘛)一起去菜场,买了一只二斤三两的童子鸡,太湖蟹半百一斤,七只蟹150元,另外买了红菱、水芹两样时鲜,另有蘑菇、百叶结、平菇、水面筋塞肉,外加醋一瓶、酒两瓶,回浮生四季与米爸一起下厨。

From 梅玺阁菜照

  这是要重点介绍的一道菜,鸡是童子鸡,一年不到的小公鸡,别有香味,皮黄、脚黄、嘴黄(夸自己一下,识货啊),现杀活宰。米爸亲自主厨,大锅一口,放半寸不到的水,烧开后,将鸡“跪”入,煮八分钟,分秒不差,起锅后剁块,用姜汁酱油蘸而食之,鲜、嫩、香、甜。

From 梅玺阁菜照

 

From 梅玺阁菜照

  用鸡油起锅,炒蘑菇,火大稍有焦黄,用煮鸡留下的一点汤汁,慢火同煨百叶结,鲜。

From 梅玺阁菜照

  新鲜水芹,乃是时鲜。

From 梅玺阁菜照

  菱是一种不得了的东西,分为无角菱、两角菱和四角菱,每种又有细分,不下二十余种。这是四角菱中的水红菱,本可生食,炒制亦佳,但只可清炒,如苏州名店王四的葱油红菱,实是不敢恭维,盖此物清香为最,被葱香盖过,便如锦衣夜行一般。

From 梅玺阁菜照

  足四两近半斤的大蟹,流油啊,真的流油!

[厦门] 物价涨跌拿图说 做个表格最清楚



2006年3月7日佳味再添的价目表



2006年8月5日佳味再添的价目表



2007年5月25日佳味再添的价目表



2007年10月4日佳味再添的价目表



2008年6月4日佳味再添的价目表

最后一张是我做的表格,最后一列是2008年6月和2006年3月的涨幅,平均涨幅46%,谁说物价没涨的?不过,据说(又是”据说”)”对人们生活影响不大”,同时,中央电视台说台湾物价指数涨了百分之五,人们”民不聊生”。

[南浔] 小莲庄片荷全无 乡家菜价格不菲

(05/03/08)

  午饭是在刘氏悌号对面的店吃的,反正每家店的生意都很好,只能找有空位的了。本以为吃不了多少钱的,结账时是230元,其中的戕虾是48元,盐水白米虾是58元,有点坐地起价的意思了。扎肉虽然很酥,但并没有”入味”,江南小镇的扎肉都有这个问题,不过也难怪,就一个”五一”,要卖掉多少扎肉啊,哪有功夫来烧到位啊?只要上色就可以卖了。白米虾已经有籽了,鲜美。戕虾用乳腐卤加白醋及蒜汁而成,味道正宗,只是虾还不够鲜活,只有一只尚在活蹦乱跳的。咸肉烧笋相当好,咸肉嫩,笋亦嫩,在笋快要落市的时候,吃到如此嫩的竹笋,真是件蛮开心的事。酱爆螺蛳是用豆瓣酱烧的,盆里可见豆瓣,而且汤水并不稠厚,螺蛳却很入味,别有一功。

[湖州] 百鱼宴名存实亡 国营店何日振兴

  若问湖州最有名的”吃”是什么,有两样:档次低一点的有”千张包”,档次高的则是”百鱼宴”。在去湖州的前一天,在天钥桥路的汇联百货底层(汇联百货是老名字,现在那里不知道叫什么),买了八只”千张包”,而且就是湖州最著名的”丁莲芳”牌;所以,去湖州,我的念想就是:吃一回”百鱼宴”。

  由于湖州靠着太湖,水产颇丰,于是”湖州饭店”发明了”百鱼宴”,一时传为美谈。我事先在网上预定了Motel168的房间,不料Motel168的房子外墙上赫然就是”湖州饭店”的金字,估计是湖州饭店经营不善,被Motel168买下了。

  房间到底叫啥名字,我根本不感兴趣,可是我知道,Motel168有它自己的餐饮品牌–“美林小厨”和”美林阁”,有此无彼,这才是我最关心的。我问了前台的服务员,问她们这原来的湖州饭店的厨师和”百鱼宴”,她们倒是本地人,告诉我如今的湖州人,已经不吃”百鱼宴”了,她还告诉我,原来的湖州饭店的餐厅,在裙楼的”好食在”楼上四楼,我抬头一看,有一块大大的”百鱼宴”灯箱,边上写着”湖州饭店”。

  看到这张照片,你一定会想,吃”百鱼宴”一定不会太难,既然写着”湖州饭店”,上楼就是了嘛,事情并不如此简单。首先,我找不到门和楼梯,在问了”好食在”的服务员之后,我得知楼上已经根本没有餐厅了,服务员不是湖州人,看样子也搞不明白”百鱼宴”到底是个啥,只是含糊其词地说在广场那边有。在绕了一大圈后,我又回到了这里,我甚至放弃了寻找,打算就在浙北大酒店随便吃点算了,无奈那天晚上有酒席,只能作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打了灯箱上的电话,语音提示是”丁莲芳”的,看样子,餐厅被”丁莲芳””接管”了,问明了有点菜可吃,于是我再问如何上楼,结果电话中的人告诉我,有点菜的并不是这家”丁莲芳”,而是红旗路上的另一家,在国际大厦的对面。

  在走了大约一公里之后,终于找到了另一家”丁莲芳”,上楼,人满为患,服务员们忙得不亦乐乎,及至有座,服务员关照”上菜很慢的噢”,可是一家全都饿死了,附近又没别的饭店,只能等了。

  最近,我被安排到”湖州百鱼宴”的挂壁屏下,抬头就看到这五个字,然而,只能看了。菜单上来,别说百鱼了,就是十鱼也没有,共计有如下”鱼种”:汪丁、河鲫鱼、鲈鱼以及鳜鱼、银鱼而已。可恨的是,太湖三白,居然只有一白,便是银鱼,无奈只能点了银鱼炒蛋,外加乱七八糟数盆。

  看这张照片,丁莲芳的筷套,湖州饭店的盆和调羹,可见如今根本就是一家了。上海的静安寺有家”王家沙”,但是碗盆调羹上,都是”绿杨村”的字样。

  卤豆干,稍稍咸了一点,四元。

  这一”坨”东西是粉蒸肉,四元钱,味道不错,肉也不少。

  这个算是”素鸡”,也和上海的不一样,反正这里百页多,估计是做千张包的边角料,所以卖得也极便宜,我记得好象是四元,卖相不佳,味道却很好。

  蘸酱黄瓜,极老,籽已硬,只尝了一块。

  这就是湖州最著名的”千张包”了,当地人也叫”包子”,北方语系的人们,一定会搞不懂。千张包与上海的百页包,最大的区别在于上海是用肉糜的,有精有肥,湖州用腿肉,纯精肉,切碎而不剁,所以肉质紧实,又有干贝、开洋为辅,更是鲜美。汤中的粉条,有笔杆粗细,是用绿豆做的。丁莲芳二楼的菜单上,千张包是25元一盅,但是你可以要求传统式的千张包,一碗”双件”只要几块钱,点了之后,服务员会从一楼去端来。千张包的好坏,在于百页要薄,货(干贝、开洋)要足,肉是咸肉,要腌透而又不硬,实在是非常难得。

  所谓的”木桶豆花”,就是一个好玩,可以自己动手,做豆腐花吃。用豆腐的标准来说,很嫩,但是用豆腐花的标准,则又嫌老了。一桶总共够分五小碗,还算蛮有噱头的。

  银鱼炒蛋,这种连小豆都会炒的东西,一大堆,卖相还没小豆炒得好。

  此为昂刺鱼,当地叫做”汪丁”,这种鱼骨头极硬,家常斩杀,很容易豁破手指。昂刺鱼面颊上的肉,形如瓜子,最是好吃,过去有人甚至专挑此肉,费无数鱼,炒成一盆”瓜子肉”而食,奢侈之风,可见一斑。

  这样一顿,外加两瓶啤酒,总共130元,倒真是不算贵。

附一篇千张包的文章:http://cnc.17u.com/blog/article/42542.html

[登封]饭店司机陷阱多 少林景区待整顿

(11/11/07)

  一早起来,出门,打算坐长途车去少林寺,昨天晚上查了一下,发现还有一个古墓博物馆在洛阳,心想可以去看看。出了如家的门,在右首的一家饮食店吃早餐,Ken去买了鸡蛋饼的什么来,有说有笑。

  如家门口的早停着六七辆出租车了,其实司机早就”铆”上了我们,由于人多,我在饮食店和如家招呼同事,司机就来和我攀谈。两个女司机极力劝说我包车去少林寺,说是长途车都是黑车,要开三四个小时才能到,在征求了同事们的意见后,讨价还价(其实只有讨价,没有还价)后说定200元,先去洛阳古墓博物馆,再去少林寺。

  司机一口咬定来回路桥费要40元,根本就没赚钱,听着很新鲜,难不成是当了雷锋了,及至同事们都吃好早饭,我们要了两辆大一点的捷达车,结果和我谈价钱的女司机不乐意了,意思价钱是她谈的,生意却让别人做,其实我在价钱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六七个你吹我唱,我哪里知道谁是哪辆车的主人?想想路程也不近,我当然要大一点的车,坐着舒服,也安全。

  游了古墓博物馆,出来已近十一点,奔赴登封少林寺。由于受了隔天”洛阳如家在乡下”事件的”惊吓”,我担心司机会把我们送到乱七八糟的酒店去,于是路上就拨打了携程的热线,定了登封鹿鸣山庄的房间。

  车行两个小时后,车到了少林寺的入口处,难不成要我们拖着行李去玩少林寺?总要先把我们送到酒店才行吧?这时司机发话了,说是登封还有20公里路,来回要40公里,他们不去,说来说去,要我们加付30元钱一辆,其实若让他们安排酒店,恐怕早就高高兴兴地开过去了,这分明就是刁难嘛,看准了我们总要先把东西放掉才能玩,摆明了在这节骨眼上”就地加价”嘛。

  和司机讨价还价,依然没得商量,虽然路边的牌子上写着登封还有9公里,可两个司机坚持要二十多公里,坚持要加30元,无奈之下,只能”从”了。路上,司机说住在登封没意思,还不如玩好了少林寺,直接奔郑州而去,这种司机,难道我还敢?

  鹿鸣山庄很大很漂亮,也很规范,建议朋友们以后可以租住。从鹿鸣山庄出来,司机说少林寺里的东西很贵,一个泡面要15元,于是把我们送到了少林寺外的饭店,结清车钱,告一段落。

  饭店一排,有四五家,我们找了一家好上去比较干净的,店主迎入包房。当然由我负责点菜,索来菜单,看看价格倒还公道,鸡汤20元,红烧肉20元,于是各要一份,谁知店主均告无有,说还是跟着他到厨房点菜比较好,于是随行。

  厨房倒也干净,放着七八个大盆,都用清水浸着各种蔬素,看了一下,有蘑菇一盆,野菜一盆,其中有一盆白白的,麻将块大小,象豆腐看着又比豆腐光滑的东西,问了一下,说是银杏(白果)制成的豆腐,索价60,作罢。再问了几个菜,店主推荐野菜炒肉丝,问了价钱,也是60,亦作罢。问来问去,原来这些盆中的全是”好货”,都是”山上采来的”,都是”炒肉丝”,都要”六七十元”,我是吃肉的,肉丝不过瘾,问店主能不能换成肉片,结果店主说”我们没有肉片,只有肉丝”,最后我只要了一盆18元的蘑菇炒肉丝,反正其它菜单上看似便宜的菜,都是一概没有。

  我和同事说了,大家觉得简单点算了,没有必要吃那些”野味”,于是我要了菜单上3元一碗的鸡蛋面,结果店主告知这个面要卖5元一碗,因为是以前的菜单云云,反正来也来了,再走出去看来行不通,只能让他就地涨价百分之六十六了,我还要了一份番茄炒蛋,总算这道还有。

  及至菜端上桌,肉丝极细极短,而且是要找的,眼睛好的朋友,才能勉强吃到几根,这倒也罢了,无奈所谓的鸡蛋面,极有可能用了一个鸡蛋,做了六碗面出来,其中的鸡蛋小到每碗只有三五粒,而且真正的是要用”粒”这个量词。

  吃到一半,店主进来问我们是不是记者,很奇怪。我们告之不是记者,于是店主说虽然我们吃得便宜,但是他的服务还是一定要到位,说他的店离少林寺还有几公里,不管吃多少钱,都可以享受接送的服务。果然,等我们吃完,门外就已经停着一辆小面包,等我们上了车,店主上前”说明”。店主说来回的车子都是免费的,少林寺的门票是110元,我们六个共是660元,说司机会替我们买,等到我们玩好了少林寺,再把钱给司机就可以了。

  我倒并不担心少林寺的门票是不是110元,想来这也不至于提价销售,我担心的是游完少林寺,以被”免费”给拉回了饭店,于是我就留了一个要摆脱这辆面包车的心思。车出发后,司机问我们开了什么车了,我说我们并没有开车来,司机很是诧异,于是拿出手机打,虽然说的是当地土话,但我的语言天才顿时发挥超常,原来司机是要找个导游给我们,最最关键的,就是要”看住”我们,免得我们跑了。

  电话挂掉,司机说少林寺的导游要100元一个,他给我们找了一个,只要30元,我当场揭穿了他,告诉他我们不要他替我们买票,也不要导游看住我们,结果司机把车开到了一个停车场,指着一条小路说”从这里走过去就到了”,便把我们赶下了车。

  从小路上走下去,是一片农田,只有蜿蜒的一条小道,根本就望不到少林寺的影子。最最”戏剧性”的就是,农田里居然停着一辆面包车,司机看到我们,说了句”就是你们啊?上车吧!”

  车子沿着羊肠小道开,终于到了少林寺的门口,这段路,恐怕的确有三公里,下了车,司机说你们等一会,我去找导游。我表示我们不要导游,他说”你们不是和那辆车说好的吗?”,我告诉他我们并没有和那辆车达成任何协议,由于我看到了少林寺门口的电动车价格是5元一个人,所以我告诉这个司机我们给他30元钱,按照电动车的标准付,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其实,”结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司机说”你们不能这么走了,这样不行的”,居然露出凶相来,司机说他陪我们进寺,进了寺把门票钱给他,这件事才能”算了”。

  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在最近剃了个光头,气势吓人,一看周围游客众多,谅他不敢撒野,也对他瞪起眼睛,告诉他”就这三十元”,别的一概不管了,这时为我们”特聘”的导游也到场了,两个人口口声声说要我们”履行诺言”,我则扔下了三十元,一走了之。

  少林寺的门票其实是100元一张,当然加上摆渡到路口的电瓶车,也可以算是110元,买完了票,进少林寺玩,还是不错的感受。特别是看到了少时电影中的塔林,很是兴奋,后来才知道少林和尚救唐皇的时候,其实还没有塔林,电影《少林寺》是骗人的。后来我还”很可爱”地去问管塔林的和尚”海灯法师的塔在哪里”,结果被告知海灯法师根本不是少林弟子,反正我小时候是被骗了。

  在少林寺里,看到有修建功德堂的告示,并且能够有机会让1596人在功德堂建延生牌位,条件是这1596人的捐款额,得排到捐款名单的前1596名,换言之,这是”牌位拍卖”。少林寺的大殿西墙上,居然还有”办证”的广告,也算是叹为观止了。

  从塔林出来,有人拿着彩页上来兜生意,说是附近有个游玩地点,说是挺远,自己自不到,不过只要花十元就开车送我们去,彩页上的风景很漂亮,可是我们之中有两位同事衣服未添,颇感凉意,就不打算去了,我问那人能不能付五十元钱,送我们到鹿鸣山庄,然而那人不肯。

  于是走到电瓶车那里去,路上看到有摄影摊,有A4大小的样照,边上写着”15寸大照片,18元一张”,问摊主15寸有多大,摊主指着A4的样照,说”就那么大” 。

[洛阳]排照片煞费苦心 打印机牛人绝招

(11/10/07)


(好多朋友说要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好吧,放张照片上来,Scott Yao摄于龙门石窟)

从广化寺出来,直奔龙门石窟,已经下午二点四十分了,心中暗骂出租司机无良,带我们去广化寺”引颈”。

龙门石窟很是漂亮,特别是宾阳洞中的协侍菩萨,真是婀娜多姿,风华绝代。当然,对于龙门石窟的介绍,我不写了,一来我也是门外汉,不要不懂装懂,二来龙门石窟的资料遍地都是,感兴趣的朋友,只管自己找来阅读就是了。我想说的是好玩的事。

走进龙门石窟的大门,走不多远,有一面墙,墙上贴着解放以来中外名人参观龙门时的照片,从最右上角的黑白照片开始,到最左下角的法国总统参观照片,展示着有多少达官显贵曾经来过,所有的照片都标明来访的年份,来访人员的头衔,倒也一目了然。而且照片是从右到左按时间先后排列的,别的不说,就是照片上人物的穿着,就很有时间的延续性,很不错。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整面墙上有四十多张照片,全都是按照时间先生排列的,唯独墙壁正中央的那张,是没有年份的,仔细一看,乖乖不得了,乃是”当今天子”的照片,想想排列照片的人,也真是”心细如发”,”煞费苦心”了。

还在宾阳洞门口,看到一排桌子,是做摄影生意的,一只桌上放着热封机,一只桌上放着四台打印机,现在的打印机都用”无电脑”式的了,只要把内存卡插进去,就可以打出照片来,再一塑封,要价18元。 这倒没什么,只是我对打印机产生了好奇,因为这些打印机都拖着长长的”肠子”,仔细一看,不能不佩服国人的奇思妙想了。说那打印机,卖得本来就不贵,人家厂商要赚的是墨盒的钱,所以没有通用的墨盒,各个品牌的墨盒并不能通用。于是中国就有了许多”第三方”的生产商,所谓的”组装”墨盒,其实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除非是经过打印机生产商授权的,这些组装墨盒根本就是侵权,就是盗版……

组装墨盒也不便宜,可我在龙门石窟看到的打印机,根本就连组装墨盒也不用了,而且用那些肠子,从外面的墨水瓶里直接”吸取”墨水,想必是在喷墨头上开个小洞,用管子连出来,直接连到墨水瓶,用虹吸原理供应墨水,想到这种”一劳永逸”法子的人,简直就是天才啊!再也不用换墨盒了,墨水用完了直接用大瓶往小瓶里灌就是了,如果这样的奇思妙想放到生产中去,怎么也可以算得上是技术革新了,可怜那些生产打印机的厂商,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居然败在这样的一个”小发明”手里。


[洛阳] 千年古刹三五年 广化寺骗人钱财

  11月10日,一大早从郑州赶到洛阳,郑州堵车很厉害,出城上高速化了将近一小时,中午到得洛阳。一下车,就叫了两辆出租到事先定好的”洛阳如家”,事先打电话到”洛阳如家”说是10元车程,结果打表8元,可司机说你们前面说好10元的,硬是收了10元。一上出租车,司机就说你们怎么选了”如家”那种地方,说那是乡下,没人去的地方,而且说”如家”又贵又不好,要带我们去他”推荐”的地方,在我们的坚持下,总算把我们送到”如家”。结果不用猜也知道,”如家”并不在乡下,而是在市中心,在洛阳地图的当中位置上,千万别说市中心是在地图的某个”幺二角落”啊!路上看到”王城公园”,司机说是洛阳市区内最大的公园,一转弯,就是”如家”了,可见”如家”不在乡下。

  司机的”住宿推销”失败后,就想说服我们包车去城外玩,说是到白马寺20公里,到龙门石窟20公里,索价150元,没有理他。等我们从”如家”出来,那两辆送我们来的车还等着,于是打车去了铁谢大汤馆,据说这家的羊汤很好。一种上,司机还是希望我们包车去龙门石窟,同行的Ken很有”乘一回公交”的想法。

  在铁谢吃的午饭,羊汤、羊肉、冷菜,味道都不错,从窗子里望出去,那两辆车还在,停在路边,摆明了就是要等我们吃完,再来兜揽生意的。我和同事们开玩笑说等我们出了门,我们就步行一路走,这两辆车一准开得极慢跟着,那样我们就有中央首长的待遇了。

  出了饭店,女同事们说要走走拍拍照,我们一行六人迈开大步往前走,两辆车果然跟上,我们走到小路上拍照,司机立刻下车来谈价钿,说每辆150元去龙门石窟、关林和白马寺,便宜是一分钱都不肯便宜,不过说是可以路上捎带去一个”千年古寺”,不额外收钱,毛病就出在这个不收钱的千年古寺上了。

  第一站,司机就把我们送到了”广化寺”。进得山门,有拾级而上的台阶,199级,只见台阶上走下一对情侣,相依相偎,两个穿着得体,颜色相映成趣,走路不紧不慢,一步步从上走下,竟一时把我们六个全都看呆,后来戏称”看活的偶像剧”。

  ”不收钱”是指”不额外收车钱”,千年古寺的门票还是要买的,15元一张。进得庙门,就有一个蓄发穿海青的青年上前,说是”免费导游”,说他自己是”居士”,于是领着我们六个一路往里走,说什么此寺是”武则天修建的”,走到最里一进,从侧门进殿,大殿两侧挂着厚幔,竟看不到殿中情形。该”居士”压低声音颇作神秘状说是”密宗师父正在做功课”,让我们个个双手合十进入殿中。

  进得殿里,”师父”关照跪在蒲团上,叫我们闭起双眼,依然双手合十。只听”师父”念念有词,又觉得”师父”摩在我的头顶,想来是那”灌顶”之术,后来有人轻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来,不知何时出现一位穿着海青盘头发的”师姐”,示意我起身跟着她走。

  师姐带着我走到东面的一个殿,旁边有间小房间,推开门,示意我进去。房间的墙脚堆着许多高香,最大的要比人高,有手臂般粗,放着张桌子,桌上全是些石貔貅、佛珠、挂件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是粗货,桌后坐着一个喇嘛,示意我坐下,要我写个名字给他,写完了,又问我从哪里来,最后用流利的汉语说我什么”大富大贵”之类,反正全是好话,同时还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反正我是看不懂的,估计也没人能够看得懂,那喇嘛抬起手摸了摸我的眉心,说是”可惜此处未开,若是开了,更富更贵”,于是让我请些”高香”,到外面烧了,再回来攀谈。

  我是何等样人?岂会上了这个当,一点也没客气地说”我不用了”,那喇嘛见我剃个光头,”吃我勿煞”(沪语”拿不定我”、”吃不准我”的意思),露了个惊诧的神情,倒也没有为难我,让我走出了小房间。

  出得门来,同事们一个也没见到,”师姐”见我两手空空出来,干脆就不理我了,径自走了,我也落得清静,顺便走走,拍拍照。后来同事们陆续碰到了,原来都被分别”引领”去了不同的”师父”房间,Melody被”逼””请”了一块玉石,化了百多元……

  被骗钱倒还是小事,由于在广化寺被耽搁了一个小时,造成了后来时间不够,”关林”没有去成,乃是大憾。

  由此事件,不能不说是河南的不好,两个司机明知我们会被耽搁,就不应再”狠心”带我们到广化寺来;有人说广化寺乃是被南人承包,然而当地乃至河南的旅游、工商、佛事管理部门,都是难辞其咎的。

  回到上海后,google所得:洛阳广化寺位于龙门石窟北500米处山崖。为北魏所建龙门八寺之一,始建于北魏(公元386-534年)时期,后历经战火,毁毁修修,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僧人照洪募捐修复,文革期间再次被毁,1992年龙门村在其原址上重建广化寺。


(这对就是我说的很有”型”的一对)


(这些高香,卖是论”根”卖的,烧却是论”对”烧的,就是说,你必须买两根才能烧,回沪后,网上看了一下,几百元一根)


(明明是1992年”托名””新建”的寺庙,非要追溯久远,其地人心,可见一斑)

[郑州]省会大市丢形象 博物馆美仑美奂

(梅玺阁注:好久没写东西了,朋友们都催了,从十月黄金周去了福建后,乱七八糟的事有许多,所以一直拖了下来。前几天,11月9日至16日,去了河南和武汉,写一点所见所闻所想吧,不成文的东西,就一条条地列列吧。还有,去的地方多了,就不在旅游的菜单里列出来了,以后干脆把旅游的分城市菜单也取消了,只一个大栏目,文章标题写分明,看起来也容易。)

  • 我觉得评判一个地方的好坏,首先可以从钱币上看出来,如果这个地方的钱又脏又破,那么这个地方,好不到哪儿去。在整个河南,没有看到过硬币,以前一直以为中国有些地方的人不喜欢用硬币,后来才知道是中国有些地方的人喜欢收集硬币,出发点很可爱:传说中有些硬币可以卖到几万一个,只是从来没人找到过。河南的纸币都很破,也很脏,特别是小票面的,不过物价水平低,小票面的流通当然就大,钱当然就脏破了。
  • 河南郑州,近火车站的地方,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对面,整个一条街,有七八百米长,全是卖”性用品”的,不象大多数城市的此类店还遮遮掩掩,这里几十家排开,大做广告,每家都放着一堆盗版VCD片子,不用问,也知道是些什么片子。
  • 河南郑州,同样是火车站附近,分布着十几家卖”牌具”的,就是卖麻将桌、麻将桌和扑克牌的,这些店都教授”千技”、”认牌”、”作弊大法”、”百战百胜”,其明目张胆,叹为观止,不知还有没有人敢和河南人打麻将。
  • 郑州很脏,给我的感觉,要比以前常说的”脏乱差”厉害得多,几天中没见过晴天,据说一到冬天就这样,据说是工业化污染造成的。当然,郑州没有海风可以吹散尘埃。车窗都很脏,没法在车内往外摄影。
  • 郑州、洛阳、登封,有些出租车很”臭”,是一种夹杂着汗酸的臭味。
  • 河南博物馆相当值得一去,藏品相当好(另文详述)
  • 洛阳有个骗人的广化寺(另文详述)
  • 少林寺外的饭店、小车,乃是串通好了骗钱的(另文详述)。少林寺不错,只是门票贵了点,少林寺里卖的素饼,郑州城的大超市也有,只要一半的价钱。
  • 郑州有种叫”好想你”的枣片,很好吃,冒名的叫”真的好想你”
  • 郑州火车站的”烩面”,八元一碗,有三五块象骰子那么大的牛肉
  • 登封的”登封第一汤”和洛阳的”铁谢大汤馆”都很好吃,”真不同”是卖名气的,不过如此
  • 洛阳东区是回民区,明显暗一点,黑一点,破一点,据出租司机说,去看有汉民村和回民村发生械斗,回民那边居然从甘肃、新疆都有人过来”支援”,最后打死了好多人,连部队都惊动了
  • 少林寺门口的摄影摊,有A4大小的样照,边上写着”15寸大照片,18元一张”,问摊主15寸有多大,摊主指着A4的样照,说”就那么大”

黄金福厦美食游 或思或忆许多最

  最”后悔”的事:本来已经打算好了买一个硬盘式的数码录像机,阴差阳错没有买,结果有许多值得拍的东西,都没有拍到;10月3日,去湖滨南路的电脑市场,又打算买,可店家没有现货,要去仓库拿,又没买,后来值得拍的就更多了。

  最”所值”的事:福州,打了三辆车,绕了一大圈,走了好多路,总算找到了在”六建口”(福州)的”连江海鲜锅边”,我和豆妈两个人吃了三大碗,临走还赶上下雨,但是觉得”很值”。

  最”无厘头”的事:厦门,小豆和我开玩笑,在沙滩上把我的拖鞋埋起来,让我找不到。小豆埋完后面一个,再埋前面一个,我飞快地跑到她屁股后面,挖出她埋的第一个,已经来不及在别处挖个洞埋起来了,随手往后一扔,拖鞋飞得老远。过几分钟,请小豆帮我”找”拖鞋,小豆在自己的”藏宝点”挖下去,不见了拖鞋,当场”戆脱”。

  最”感触”的事:福州,三坊七巷已成废墟一片,各个街口、入口都有执警棍、穿制服之人把守,难入雷池半步;回沪查网,据天涯网上说,该地动迁,限令24小时搬离,被拆迁户得每平方二千元补偿,三年后得期房,过渡房每平方补贴八元人民币…

  最”意外”的事:厦门,去曾厝垵吃海鲜,结果海鲜店已经变成了戏台,我辈爱戏之人,当然不肯放过,于是一起看歌仔戏《吕赛花》,又和演员一起拜圣妈祖,摄得好多照片,收集到许多民俗,不亦乐乎!

  最”混乱”的事:厦门,在阿川酱油水吃饭,生意极好,等位、点菜,都要用”抢”的,结果”大抢出手”,总算吃了一顿。

  最”好玩”的事:泉州,有家”快乐小熊台湾咖啡美食馆”,店堂里居然有许许多多的玩具,大多数是长毛绒的,可以抱着吃饭,也可以买下来带回家,二楼的包房居然是可以睡着吃的。

  最”心不定”的事:厦门,这回去厦门,就是因为豆妈想吃沙虫,谁知到了厦门,发现”南海渔村”已经被拆了,好多店都没有沙虫,说是什么市政府不允许卖,心想万一吃不到沙虫,真正”罪孽深重”,连夜上网求助,亦无果。好在后来终于吃到,功德圆满。

  最”惊心动魄”的事:福州到丽水,台风罗莎来了,一路上雨越来越大,广播里说”本次台风有四个特点,速度加快,风力加大,范围变广,雨量增强”,一路越开越怕,遂心中发愿印《般若波罗密罗心经》五百部结缘,用梵音默念”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至丽水,一夜过后,一路平安到达上海,感谢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最”吓人”的事:在高速罗源段水古出口500米处右前胎爆胎,这个我倒不怕,换好胎后把车开到修理厂,突然整车冒”烟”,遍查没查出毛病,后来一直开回上海都没事,仔细想来是当时压破了修理厂在地上的气管,天又下雨,水汽冲激所致。

  最”莫名奇妙”的事:厦门,鼓浪屿上有个人,戴着安全帽,身上”佩”着五六个不锈钢盆子,汗衫上写着字,我以为他有什么”不平事”,拿起相机一顿乱拍,结果他给了我他的”申诉材料”,回来后仔细一看,说是别人”拿高科技手段折磨他”,以至于到了”不分白天黑夜用射线定位摧残”,想起当年天涯著名的《真实的魔话》,根本就是精神病嘛。

  最”失望”的事:厦门,吉香烤蚝,我曾经在网上写过厦门的鲜蚝馆,说那天被司机先是骗去了”吉香烤蚝”,后来网友们说厦门最好的烤蚝的确是”吉香烤蚝”,于是就去了,结果大失所望,发现此店乃是用重调料制作,根本不谙”原汁原味”之精髓。

  最”佩服”的事:厦门,鼓浪屿上黄金香肉松店,店主大块剪肉给大家吃,生意奇好,所谓”和气生财”,便是如此。

  最”感慨”的事:GPS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虽然在厦门和苏州两个城市,我是完全用不着地图和导航的,但是其它的地方,就全靠GPS的导航了。

  最”反思”的事:福建,大量的名小吃、名店,黄胜记黄金香、原巷口鱼丸、西门土笋冻、木金肉丸、永和鱼丸、叶氏麻糍,都是以”小”见”大”,东西小,只要守好了就行,反观上海,一旦稍有名气,便要做大做全,结果味道服务,反不如以前,很值得反思啊!

  最”夸张”的事:本次黄金周福厦美食游,所谓的”美食游”,其中高速公路餐三顿,宾馆自助餐三顿,肯德基二顿,外加小尾羊一顿,这种东西,我向来的理念就是”吃一顿浪费一个指标”;好在,真正当地的美食,也吃得很爽。

[苏州] 李公堤上老东吴 有水有景有美食

苏州,下雨。

为了买鸡头米,在南门市场等”僵”了,于是原定的东西山之行,改成了木渎行,结果是越等越”僵”,连木渎行也取消了,改成了金鸡湖小游。

自从我学会开车,很多年前的事了,交通法规规定第一年的新驾驶员不能上高速,于是我过去一向是从机场路走,苏州的机场路就是到上海虹桥机场的,好玩不?

从机场路去苏州,有一个金鸡湖收费口,每次只要开到那里,就觉得苏州到了。以前的机场路很破,金鸡湖那一片也很破,根本就没想到过把车停下来玩玩。

后来,可以开高速了,那当然就从高速走了喽,所以和金鸡湖也就无缘了,及至到了半年前,听朋友说现在金鸡湖附近开发得很好,于是存了个想去看看的念头。这回正好时间来不及,去哪儿都赶不上饭点,不妨就到金鸡湖玩一圈吧。

我对苏州是极熟的,号称”熟得就象自己手背一样”,从南门市场过去,只要一路往东开,转到金鸡湖路再往东,就可以了,不过八、九公里的路。

路虽近,但是天气不好,忽降大雨,苏州人脾气虽慢,但是开车丝毫不逊东北汉子,竟是”抢逼围”的高手,大家大雨中争来抢去,短短的十公里不到,竟然开了半个多小时,不过说来还好,正当我们开上李公堤的时候,雨停了。

天公作美,雨居然停了,李公堤上人很少,车也不多,一路开下去,都是装修一新的饭店,各都镌着洋文,设计时尚新潮,难怪有”金鸡湖新天地”之称。

与杭州的”西湖新天地”不一样,杭州格局已定,再要于西湖之滨弄些新店,必然要”螺蛳壳里做道场”,难免拥挤不堪,不伦不类;而金鸡湖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平”地”而起,修路筑堤,完全在白纸上作画,当然手笔就大,一条李公堤,修得煞是漂亮,上面的饭店,也明显经过统一设计,既相呼应,又不雷同,看着就很漂亮。

老爸游过三次李公堤,听他的建议,将车停在”老东吴”的门口,四个大人一个小孩,服务员把我们安排到了一个中间,一间房可放四桌,朝外的两桌沿湖可观湖景,一桌已经有人,另外一桌给了我们。

落座,点菜,看菜单并不太贵,相对于上海新天地的菜价来说,可谓”实在便宜”,我也没搞懂,在点评网上,上海排名新十几的,居然家家”人均五六百”的消费,这样的消费,放在国外也不算便宜,居然在上海就蔚然成风了?

冷菜点了两个,早上的一碗”打杀贩私盐”的面咸得要死,相要找个东西爽爽口,就点了一个酸辣白菜,另外看到”梅玺阁版”的脆皮黄瓜,于是也点了一个,人少,还是以热菜为主。

酸辣白菜腌得不错,脆、酸,极是爽口,美中不足的是,有几片菜很辣,有些尚可,按理说腌出来的菜,全浸在料中,味道应该是很均匀的,却不知为何有此差别。脆皮黄瓜顶上两片尚可,盖在下面的则有点偷工减料,切得直不直、斜不斜的,全是我做菜的话,弃去的部分,我说这黄瓜还没有我片得好,妻说待我开了饭店,经过成本核算,没准更差呢。

热菜上来,先是一个服务员推荐的”温州炒粉丝”,原来打错作为主食的东西,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个菜,粉丝并不多,倒是有许多虾干和蛏干,并且还有卷心菜丝、胡萝卜丝和洋葱丝,炒得蓬蓬松松,鲜甜适中,很是好吃,一大盆上来,你一碗我一碗地,吃了个不亦乐乎。

第二个上来的是清炒河虾仁,我们对于河虾仁的追求,可谓情有独钟,甚至有许多次,特地开车从上海、从南京赶到苏州,特地到大鸿运去吃清炒河虾仁,我甚至还遍访名师,学得河虾仁的调弄之技,终于不再需要长途跋涉以饱口福了。点菜的时候,特地问清了,是不是”小小的河虾”剥制的,回答肯定,看看菜单,虽然要78元一份,一边的配料写着”河虾仁500克”,若是真货实秤,那可是大大地便宜了。

河虾仁的个头,并不大,然而也要比我喜欢的”清溜虾仁”大上一大圈。然而总体来说,虾仁偏白,不象河虾,虾背上有沙肠,亦不象河虾,所以感觉上,这么一大盆,虽然份量足秤可是根本不是河虾,而是海虾。前段时间,我教小豆炒河仁相当成功,连小豆都能炒得那么好,所以现在全家并不看重炒虾仁,这盆虾仁的水平,也不过和小豆”不相上下”而已。

早上在南门市场,蔬菜摊上有红菱、新鲜莼菜、水芹等,看着就让人开心,这些东西在上海都没有,想想苏州人是幸福啊!点菜的时候,菜单上有”时蔬”一条,问了有没有水芹,服务员说有,就点了。及至水芹端上桌了,碧绿生青,甚是好看,待挟起放入嘴中,清香尤在,无奈粗老几要吐渣,真是大煞风景,只能称之为”聊胜于无”吧。

油爆鸭终于上来,是服务员推荐的,全名叫做”宫庭油爆鸭”,全价六十八元,最后一道上的菜。这道菜要不是上面点缀了些许葱丝,边上又加了红白萝卜丝,那就全是墨赤黑的一团了。有些时候,再好的菜,也要有些无所紧要的点缀,虽说有点喧宾夺主,但”色香味”中,”色”还是排名第一的嘛!

此菜颇似宫庭名菜”炸八块”,炸八块是用仔鸡剁成八块,经油炸成,油爆鸭乃用仔湖鸭,切成七块(弃尾),经慢火蜜汁久炙而成。鸭小肉嫩,口感甚好,其味调制一如苏式酱鸭,浓油赤酱,以甜为主,带些许咸味,很是苏州的腔调。

妻又外加了香葱饼和荔芋糕两道,香葱饼22元,极薄的一张,从色面看无非比菜场5角一张的多加了一只蛋,其味道与口感,还比不上菜场1元一只的起酥葱油饼。荔芋糕倒还不错,热的糯米糕本来就很软滑,加上其中的核桃仁,反而有些咬嚼的口感,很有点睛之笔。

最后买单,291元,不到三百,在这样的地方,算是极便宜的了,看似赚钱的不过28元一壶的菊花茶。这样的风景、装修、菜点,在上海就是天价,不妨驾车一小时,既能赏玩湖景(比起上海新天地的太平湖,气派多了),又能品尝美食,何乐而不为呢?李公堤上还有一整排的得月楼,很是气派豪华,别的店也不少,一家家吃过来,也能吃上十天半月的,何况难得一游。

等到吃完,信步走出,仔细地看了看老东吴的店景,大堂地上用小水池隔开,水池中放点莲花,虽是假的,不过五颜六色,倒也争奇斗艳,更有漆器屏风一面,上有”卡通化”的姑苏繁华图,又名”盛世滋生图”,若得雅兴,不妨仔细赏玩一番。

[无锡] 咸亨酒店卖鱼翅 一种干菜两做法

  每个城市都有步行街,有的城市还有几条,许多步行街都在佛寺道观边,南京是夫子庙,上海是城隍庙和龙华寺,而无锡则是南禅寺。无锡的南禅寺是千年古寺,始建于梁武帝太清年间,初名护国,后改名为灵山寺,在宋仁宗年间重建,赐名福圣禅寺,使用至今。南禅寺就是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中的一座,南禅寺中有妙光塔,远远就能望见,所以要是找不到步行街,先找塔就是了。

  步行街并不长,却很热闹,步行街的边上有许多小路,分别是旧书市场、花鸟市场和古玩市场,另一面是完全是各式的饮食店和小吃店,我们去的时候,天色已晚,未及瞻仰南禅寺的内殿,南禅寺的门口,有着小火车、卡通车之类的投币玩具,整个一条街都是卖小挂件的,很是繁闹。

  咸亨酒店在正街上,南禅寺正门的右边,装修得挺豪华,我向来是喜欢绍兴的太雕酒,因此夫人提议在咸亨酒家,便欣欣然附赞了。照例是由我点菜,拿起菜单吓一跳,鱼翅二百多一盅,燕窝上百元一客,心想要是孔乙己活到现在,别说站着吃,恐怕是门都不敢踏进来的了。

  虽然菜单上还有四川菜、上海菜,但我还是坚持点了相对比较正宗的浙东小菜,茴香豆和盐烤花生的味道相当好,很入味,有着浓浓的茴香味,美中不足的是茴香豆有点硬,若是再酥上几分,可以打满分,如此只剩八分了。

  糟香虾仁的想法很好,卖相一般,味道则有点”浮”,最大的败笔在于虾仁的选用,这种虾虽有弹性却是太老,几个欠缺加在一起,只能给个六点五分了。好在六点五分还算及格,而霉干菜烧肉则是道不及格的菜了,这道菜本是绍兴寻常百姓的家常菜,讲究的是要肉酥而不料,肥而不油,至于肉中的油呢,则要被霉干菜完全吸引,那样不会使霉干菜有木涩涩的感觉,这道菜卖相是一向不好的,好就是浙东人说的”好吃呒看相”,然而咸亨酒店虽是绍兴馆子,却丝毫没有领悟此话,为了好看,弄出个完全不伦不类来。菜放在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小砂锅中,砂锅的底部塞上霉干菜,把切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堆在项层,天底下哪有这种事。两样本来应该合炖的东西,却能分开上桌,就是最笨的人也不难想象这菜是怎么做的,果然,干菜中只有酱油味和素油味,却没丝毫的肉味,同样肉中也没有干菜味,而且烧菜的人恐怕肉烧得太酥走形,所以肥肉中的油没有走尽,吃到嘴里很腻,这道菜不打分也罢。

  汤很有特色,用新鲜的活虾汆成,放入几片霉干菜,即调整了单调,又调了鲜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道好汤,可以打到九分。值得补充一句的是,这道汤中的虾比照片上少了许多,要撩几下才能吃到。

  对,当然喝酒,我非但是好酒之人,对于黄酒更是感情笃厚,记得当年在绍兴,就在那家孔乙己去过的咸亨酒店,我们文学社六男一女意气奋发,大喝了一场之后,其中五人昏睡在绍兴的大街上……

[无锡] 熙盛源无锡小笼 各式馄饨有美味

   上海的小笼很出名,小小的包子,薄薄的皮,肉馅中不放酱油,完全原汁原味,很是可口。无锡的小笼,也很有名,以前上海有家叫做”二泉邨”的无锡小笼店,就在老西门的廿四路终终点站边,我经常与好婆去打打牙祭。

   无锡的点心店中,名气最响的要数熙盛源,虽然”名气最响未见得最好”是个经常有效的格言,但对于我这样一个三十多年只到过无锡两趟的人来说,要吃正宗的无锡小笼,还真的是别无选择。

   熙盛源在无锡有许多分店,我找的这家就在薛福成故居的边上,从地理位置来看,熙盛源所在的位置以前应该也是薛家花园的。中午的熙盛源很是热门,但尚不算拥挤,好歹也总有一个两个空位子,进门左边是账台,以前叫”卖筹子的”,当然现在是电脑小票了。水牌上挂着价格,小笼四元一两四只,拌馄饨、白汤和红汤馄饨都是四元一碗二十个,记得还有蟹粉小笼,每份十元,想想甜的蟹粉好吃不到哪里去,就没点。

   进门右首是蒸小笼的坟,一摞十几笼,依然供不应求,所以不用担心小笼被蒸过了头。

   小笼一笼十只,也就是说二两半,这二两半指的是面粉的份量,在特殊年代也就意味着要付二两半粮票。小笼的个头真是不小,看”码子”一只可以抵上两只南翔小笼。吃小笼讲究的是”轻提、慢起、先开窗、后吃汤”之类的,当然,大多数上海人都是吃小笼的行家里手,不再赘述。熙盛源的小笼皮很薄,刚蒸出来时,非常饱满,可以透过皮子感觉到里面的汤水,上海人叫”露老多搿”,果然一只咬下满嘴汤水,汤水有点甜,这是对我这个吃惯了甜食的人而言,若对于北方的朋友来说,可能就太甜了。汤汁也挺油的,好在是现蒸现蒸,足够热不会觉得腻了。皮子很薄,轻轻地咬上一口,就有汤汁流出来,面没有发过,纯手工擀制,唯一不足的是小笼顶部没有开口,全捏在一起,有点硬,有点面疙瘩的感觉。

   再来说说馄饨,据说熙盛源的全名是”熙盛源馄饨店”,它的馄饨早就美名在外,三种馄饨都是上海大馄饨的包法,里面的馅较少,所以每只馄饨都是扁扁的,确切地说,应该称之为”中馄饨”,馄饨皮是亮黄色的,皮子很紧实,但由于皮子薄,有弹性,所以虽然馅少,却丝毫没有吃到”一团面粉”的感觉,而且馅里还有虾仁,比吃到一大团”实别别”的死肉来得好。

   所谓的拌馄饨,其实就是干馄饨里加点酱油汤,上面撒点蛋皮,酱油汤里加糖,不喜欢吃甜的朋友可以选择白汤馄饨或者红油馄饨,其实江南的食物,再辣也不过是种点缀罢了,而且熙盛源的红油馄饨,也有丝丝的甜味呢。

   唯一没有甜味的,只有白汤馄饨了,不过没有了甜味,也就汉有了特点,不过一碗开水加味精冲的干馄饨而已。

   总体来说,馄饨和小笼的水平差不多,在”跑量”的档次上还是属于相当精致的,如果要打分的话,都可以打到七点五至八分的水平。

   最后在离开无锡回沪前,我又特地来到熙盛源,买了几篮专供外卖的小笼,每篮三十个三十元,要提醒各位的是,外卖的小笼有些”偷工减料”,其中有几只尚未蒸熟,就被”打包”了。所以一旦购买,最好蒸透了再吃,在此贡献”锦囊”一个,蒸外笼小笼一定要在尚末加热之前,将粘在一起的小笼分开,若是热了再分,必会扯破皮子。另外若是家中没有蒸笼,只用瓷碗瓷盘隔水蒸热的话,需要将锅盖掀开一点,否则蒸气从锅盖滴下来,会变成”浸胖馒头”。

[厦门] 佛寺内扔钱祈福 南普陀看人捞钱

  钱真的是好东西,赴汤蹈火为兄弟是没有的,为钱的大有人在,两肋插刀为朋友是找不到的,为钱却比比皆是。

  世间终是俗人多,在各地的旅游景点,特别佛场道观,总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但凡有个小池塘,若池塘中有只空的荷花缸,便有人将硬币往池中扔,据说那硬币若是摇弋到了缸中,便是求得财了,兆示着好运横财的来临;但凡有只香炉,若香炉低的话,投掷就没了挑战性,于是游戏规则变成了将硬币搁置在香炉的斜面上,大多数地方都有这样的”投掷”、”摆放”游戏,只要前人的尝试痕迹存在,后人就会趋之若鹜。

  记得有一次在饭店门厅中看到一尊大肚弥陀佛,手中捧着一只金樽,周围有些散落的硬币,于是食客们也纷纷拿硬币去扔,佛前围着栏杆,不管食客的钱是否扔进了金樽,反正迟早都是进了饭店老板的口袋。

  施小钱得小财,是大多数人的心愿,不但施钱,还可娱乐,大多数人都不会反对。殊不知,若是施的钱既不助僧道,亦不济穷苦,乃是功德全无,为求财而先损无名之财,亦是报应。

  曾经在好几个景区的文物商店中看到供着的佛像前面居然也有功德箱,玻璃罩子的箱子,是为了让”后人”看清里面的钱,里面也的确有钱,十元、五十、一百的,都有。出人意料的是这种既无挑战、又无功德的”施舍”,也的有人是因为看到了玻璃罩中的钱后慷慨解囊的,只能一笑了。

  福建名刹南普陀的后山,就有一处极好的”娱乐场所”,沿着山势拾级而上,穿过大悲殿亭,过法堂朝右走,就是后山了,路口有在石,石有二层楼那么高,记得着些字,石下总是有那么十来人,手中攥着几个硬币,对着大石的斜面往上抛,希冀硬币可以滑入刻字的凹痕中,停在石头上。于是乎场面动人,几个人往上抛硬币,伸长脖子看”走势”;扔上去的硬币滚落下来,滚得远远的,又有几个猫着身子捡”落花”。

  于是一批人心怀沮丧的离开,一批人满怀着信心而来,以有一批人酣战正欢,还有一批人跃跃欲试,只有那么少数几个心满意足,活脱脱地构成一幅人间求财百憨图。

  再往左看,正有一群人转着池塘看,池塘名叫洗心池,池中有只一米来高的小石亭,池中的硬币星星点点铺满在池底,煞是有趣。不过这回围着的人倒不是在比试谁扔中了石亭的小窗,这回有更好玩的–看捞钱。

  有一种火锅叫”豆捞”,然而从来没有在此类火锅中吃到过豆子以及豆腐,后来问了懂的人,才知道豆捞是澳门话”都捞”的谐音,至于捞什么,无非名利两字了。世人皆想捞,却又苦于没有机会,这回在洗心池,着实看人捞了一回。

  洗心池中遍地都是钱,有个捞钱人站在水中,身上穿着齐胸的水靠,靠是橡胶做的,看上去厚而结实,但也很笨重,小石亭边搁着一只塑料筐,筐里放着已经捞起来的钱,捞钱者站在水中,行动缓慢,可能是皮靠不方便,加之水深的缘故吧,只见他牵着一根绳子来回走动,走一圈回到小石亭那里,将绳子拎上来,原来绳子的末端绑着一块大的吸铁石,上面早已吸住了许多硬币,看着捞钱人费力地将硬币从吸铁石上掰下,想必那块吸铁石的吸力不小。

  每次把吸铁石扔下去,只能吸上十几个硬币来,所以捞钱人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捞,我拾级而上,到了洗心池的二楼,就是山坡上的另一个洗心池,正好也有一个人在那儿捞钱,他正用竹扫帚在池底划拉,池中的纸币就被竹丝缠上来,捞钱人一次次地取下来,放在筐中。

  洗心池边上有块牌子,写着”佛教圣地,清净庄严,洗心池中,严禁乱丢”,牌子的边上还有游客拿去钱来去扔洗 心池的小石亭,有次不巧,扔在捞钱人的脸上,民风如此,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最后记一笔,一九九九年,阖家春节游灵隐,当时”烛天烛地、人山人海”,由于当时不准明火进香,许多人的香只能放在佛前,我亲眼见到有个少妇塞了一百元钱给和尚,只是为了能够将她的香摆得离佛近一点,想想看球也分内场、外场,道理是一样的。

[福州] 三坊七巷有迷信 市井小街真心情

  在我”心中”,我是个非常喜欢故乡的人,我喜欢上海的老城厢,喜欢那些板楼,喜欢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在我”眼里”,福建人是最迷信的,当然,这里的”迷信”没有丝毫的贬义,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挺迷信的人,我总是认为有了迷信才继而会有诚信,只有迷信鬼神的存在,才会油然而生敬畏之心,若是什么信仰都没有,诚信也不会有,所以迷信总比没有信仰来得好。

  福州是我”心中”与”眼里”的结合点,这里有着上海老城厢的风韵,同时,还生活着一群迷信的人。福州有条旅游戏路,叫做三坊七巷,神州就是在三坊七巷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我并没有兴趣去观看装修一新的假古董,倒不如随意走走来得好。

  过了林则徐纪念馆是道山下,有一排簇崭全新的高层楼房,房子很新,小区里堆放着黄沙水泥,可见是全新的楼盘,多半还没有多少人入住。

  楼房的对面有片矮房子,走进这片所在,才是真正的老福州。地方叫做”老营房”,进去的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各式各样的访子错杂在一起,有木板隔的,也有水泥墙的,有木门的,也有新式防盗门的,邻居们诧异地看着我,想必很少有端着大相机进出的外来客。

  房子虽然破,但是各条通道都很整洁,福建人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爱干净,记得当年去客家的土楼,勤劳的女人们总是不断地冲洗着门前的空地,虽然是乡下,倒比城市干净多了。老营房的路都很短,每每过了两户人家,就要转到另一条道上,一转就是一片新景像,各不相同。

  转过几条小路后,才到一个稍微开阔的所在,就有些东西足以引发起我的好奇心。几米外的墙上贴着两张红榜,走近一看,左边的一张写着”圣位电费”,上面列着些人名,名字下面还标着数字。红榜的左下方贴着一张”福州市供电局”的电费单子,一下子唤起我的回忆来。记得上海人以前也是几家乃至几十家共同一只大电表,每家每户则各有小电表,拥有大电表的那户人家,每到月底都要到那些只有小电表的人家去抄读数,所有的小电表的用量加一起,其数值一定小于大电表的,于是要根据搭载的小火表来平摊这些损耗,然后再由大电表的主人挨家挨户地去收取电费。小时候每个月都能见到楼下的邻居拿着小本子来收电费,小本子上写着户名,户名边写着价钿,就和这墙上贴的一模一样,不过上海倒从来没有将每月分摊的电费贴出来示众的,或许老营房的做是为了以示公允吧?(梅玺阁主按:当时写文章的时候还没”悟”出来,后来才想通的,所谓的”圣位电费”,其实不是各家人家的分摊电费,圣位就是下文中的神龛,所以”圣位电费”,其实是神龛上的灯笼和电蜡烛所用的电费,大家分捐的)

  ”分摊榜”下面还有几行字,以及一张”香包”的发票,再细看上面的字,其中有”戏两台”、”戏堂两天”、”花加官”以及”红袋”、”红纸”之类的款项明细。看来是这个小社区分摊的其它费用,从几个”戏”字来看,这里平时的业余活动,恐怕不少呢。

  红榜左边十几米处有个架在墙上的神龛,其实就是一个大木盒要,两米见长,一米见高,离地一米多一点,深大概五六公分的样子,神龛两边挂着两只大大的纸灯笼,左边的一只写着”大法院”三字,右边的写着”监雷法主”,字是印上去的,红色的字已经发暗,可见已经挂了不少时候。神龛里供着三尊像,有点象是道教一路的,神龛上还挂着串彩灯。反正,这是第一次看到此种类的迷信。

  根据神龛上的对联”百拜恭迎三世神,一封朝奏九重天”想来那三位就该是三世神了。神龛的对面,是个水泥砌的香炉,上面有些残香,后面还有几个牌位。

  前面没有路了,路是掉头走。有一家砌了只双层的花坛,上层种花,下层养鱼,倒也一举两得。再往前走,远远地看见几桌牌局,走近一看,可谓大开眼界。老头老太们都在打一种奇奇怪怪的牌,长长的纸牌有着各种颜色,上面写着”车马炮”之类的字样,后来我了解到,那些纸牌叫做四色牌,是福州老年人常玩的一种东西,再后来我在烟纸店里买到了四色牌,原来四色牌共有红绿黄白四色,每色都有”车马炮将士象兵”各四张,红色的还多了”公侯伯子男”各一张,总共一百十七张,烟纸店的老板娘还推荐了一种纸牌给我,其实就是半副四色牌,没有了”公侯伯子男”,分为两色,共五十四张。

  据说四色牌的打法和麻将有相似之处,联想到我在重庆看到的长牌,也是这样的纸牌,也和麻将有相似之处,我原以为”叶子”早已绝迹,没想到各地仍有存在,正是印证了一句话,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

  看完打牌,继续走,依然是窄窄的小路,依然是乱乱的电线,不远处的过街楼下有四尊像放在石凳上,”像”穿着戏服,头部则象是大头娃娃,”像”只及膝,衣摆下面还可以看到木架子,墙上有块黄牌子,写着”天南赵天君”,下面写着”由此进巷尾”,或许是算命起卦之类的吧。

  四尊神像的中间,有间小房间,里面则布置得象道观一般,正对着小房间的墙上,也贴着红榜,上面写着”寿包”、”红灯”之类的支出明细,看来虽然离刚才的那张红榜不远,却已经又是个社区了。

  再往前走,就没能路了,是条河,沿着河走,看到一座红墙的庙宇式建筑,上面写着”玉山老佛殿”,墙上还有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让我可以确定这是卒庙,庙门口围坐着一群妇女,不知在干些什么。庙的左面墙上,也有一个神龛,供着玉山白仙师,却不应该是佛庙的东西 ,或许”佛道俗”的融合,就是福州人的迷信吧。

  福州的老街就是这样,有位朋友问我为什么拍了那么多破破烂烂,我告诉她那些不是破破烂烂,那些是真正的生活,邻里和睦,一起信奉着相同的迷信,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啊!

[厦门] 于勒叔叔吃牡蛎 四方风俗各不同

  厦门并不以蚝著名,虽然也是个盛产海鲜的地方;记得有一次去广州,许多的店里都有蚝卖,着实让我爽了一次。

  上海也有烤蚝,吴江路上,只要夜幕低垂,便有十来个烤架,如陨星散落般地吴江路摆开,有鸡翅,有扇贝,也有蚝,不敢恭维的是,这些摊主大多来自河南、安徽,从来没见过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烤蚝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他们只是把剥开的牡蛎放在烤架上,放上无数的蒜末,把个好好的蚝,硬生生地烤成了又老又小如淡菜般的玩意,上海人把这种东西叫做”安徽料理”。

  由于那些摊位扰民过度,前不久终被取缔,也算是件好事,在我看来,扰民的确是要取缔,而暴殄天物,更应该被取缔才是。

  上海的”安徽料理”还不是最过份的,就在赴厦门前,我去了成都,特地找到了青石桥,就是成都的海鲜批发市场,倒是蟹虾鱼贝,各式尽有,丝毫看不出是个内地城市,只觉得和沿海的地方无甚分别。

  海鲜市场的对街,一溜有五六家铺子,都是卖海鲜的,奇怪的是,虽然批发市场近在咫尺,却鲜见活蹦乱跳的东西。楼下的都是小铺子,倒是二楼有有叫做”广州湾”的卖相不错,于是信步上楼,准备打打牙祭。

  到的时候,天色尚早,也没有服务员招呼我,我便乐得自在,在门口看厨师烤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吓得我干脆就没在那家吃。

  原来,烤架上放着一排牡蛎壳,里面都是空的,厨师正从一只不锈钢饭盒里,夹出”事先”(其实来路不明)剥好的蚝肉,放入壳中,再盖上蒜末,便算是”现烤生蚝”了。

  下得楼来,找了家生意看似不错的,再三再四地问清楚了,生蚝是现剥现烤的,于是点了半打,外加青口、贝壳之类,笃笃悠悠准备享用美食,老板娘将我选定的东西都拿到后面剥洗,我则倒了杯酒,欣赏成都街景。

  过了十几分钟,东西就拿出来烤了,跑去一看,又吓一跳,这回倒真是现剥的,也是现烤的,只是在”后台”加工的时候,多了一道工序,所有的蚝都已经烫熟,这叫人如何吃法?奇怪的是,这家店如此的烤法,生意还很好,我一说不要,立马退,因为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说过了上海、成都的”不正宗烤蚝”,来说正宗的吧,厦门虽说不并不时兴吃蚝,却有着味道挺好的店,鲜蚝馆就是其中一家。

  我是在网上看中这家的,查明了地点,就打了车过去,我是在湖滨南路的打的车,只要笔直往前开,就可以到鲜蚝馆,本来就在同一条路上。

  谁知那个司机,听说我要吃蚝,居然异常兴奋,立刻一个转弯,把我开到了禾祥西路上,一中说要介绍我一家烤蚝店,并说那家如何如何的好吃,又说他们出租司机们也时常聚会在那儿吃烤蚝。

  我是看到过鲜蚝馆的门面的,很有好感,所以会决定晚上来吃,结果出租司机,硬是把我”扔”在了禾祥西路的路口,告诉我自行往回走,过马路就可以找到他推荐的烤蚝摊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这司机还铁定要我尝尝他的推荐了,过马路,东寻西找,总算找到一个小铺,里面放着几张桌子,虽然昏暗,却很是热闹。

  可恶的司机,没有座位,也根本没人招呼我,让我怎么个吃法?环顾四周,都是一个个不锈钢盘,里面放着羊肉串,鸡翅串,蔬菜串等,也有吃烤鱼的,无非是些小黄鱼之类的”蹩脚货”。

  然而却没有人在吃蚝,不但没有人吃,偌大个店,也蚝壳也没有找到半爿,撤吧!

  好不容易,走回湖滨南路,跨过天桥,总算走到了鲜蚝馆,原来好好的事,给司机耽误了至少半个小时。好事多磨吧,鲜蚝馆总算是家象象样样的店,可不是路边的小摊子了。

  入座,点菜,菜单印刷精美,品种多样,光是蚝,就有各种各样的烤法,原味的、蒜味的、黑椒的、cheese的,这才叫”烤蚝专门店”嘛,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烤法,必须三只起售,而象酥炸生蚝,则要半打起售。另外,我想吃的酸腌生蚝也没有,据说只有夏天才有。

  菜一个个上来,白瓷的盘子,感觉要比不锈钢盆好多了,生蚝很是肥美,又壮又新鲜,肥而而多汁,绝对不是烫熟了再烤的。

  Cheess烙生蚝很有特色,奶香扑鼻,不但如此,用筷子挑起蚝肉,便拉起cheese的丝来,就象pizza一样。

  不但吃了生蚝,还有香菇和茄子,也很入味,吃到后来,终于吃不动了,点上一碗生蚝海鲜粥。当然,厦门所有的粥都是”咸泡饭”,这家店用料讲究,就连粥里的生蚝,也是新鲜现剥,让人大是过瘾。

  鲜蚝馆其实并不贵,至少和上海的价位比,还要便宜一些,烤蚝分品种四元到六元一个,海鲜粥也不过20元左右,不管怎么说,都算物有所值了。

  (这篇文章写于07年的6月11日,及至到8月底,我又去了珠海,特地赶到横琴吃蚝,才知道好的蚝是啥样的)

[厦门] 深海鱼可涮火锅 鱼皮粥别有风味

(05/24/07)

  我是无意中找到这家店的,在网上,点评网,说这家店的味道好,也很有特色,只是位子很少,于是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租车前往。

  可能是中午的关系,店里的生意并不十分好,停车的时候,只觉得店里暗暗的,无甚人气。店面挺大,座落在一个转弯角上,所以分别在两条街上。

  走进店堂,看到的是作坊,渔作坊,开放式的,一溜排开,有四五只砧台,还有一个大师傅正在剁鱼。从鱼的样子和尺寸来看,必是深海鱼无疑了。

  店堂大概可以放下三十桌左右,里面还有包房,不过现在只有四五桌有人,每桌上面都有个电磁灶,灶上炖着一大锅水,不锈钢的锅子锃亮。每桌上也都有几盆叫不出名的鱼肉(除了寿司上的鱼,我一概分不出来),两三盆蔬菜,吃客们安静得很,与我不久前去的成都,风格迥异。

  找了个临街靠窗的位子,亮亮堂堂,服务员倒也殷勤,立即端来了蘸酱和萝卜,又过来一个,收走了桌上的电磁灶。

  咦?一个人就不能吃火锅了?我一个人少说也吃过几十次的火锅了,要不是急着赶到南普陀去,我就真点它一桌,慢慢涮着吃了。

  问服务员索取菜单,服务员说要什么就跟她说,然后问我要什么粥,我为什么非要粥啊?我就不能先吃点菜,喝点酒?

  服务员的闽南普通话,我不是很听得懂,搞了半天,还是说没有菜单,无奈之中,看到别人桌上有只砂锅,就问那是什么,服务员就是鱼头干锅,八两鱼肉53元钱,于是要了一个,再问有些什么菜,报出来的都是些蔬菜了,只能作罢。服务员下单时,又问我要什么粥,唯有告之”慢慢再说”。

  八两鱼肉?应该有许多,将就着就这八两了吧,看来学好方言真的很重要啊!点了瓶啤酒,等菜。

  等了”半半六十日”,鱼头煲还是没来,边上新来的一桌,火锅已经热了,正往里倒东西呢,原本想少花点时间的,不料……

  终于来了,一个小小的砂锅,外面用铅丝绑过,锅里很浅,不过十几块麻将大小的鱼块,几瓣蒜和几缕香菜。

  仔细看了看,基本全是鱼骨,转念一想,本来就说是鱼头嘛,鱼头上当然就是骨头啦。钱是深海鱼,所以骨头很大,不象花鲢鱼头要担心鱼骨头哽住,这种鱼骨,一块麻将牌,不过是一块鱼骨上的一段。

  烹调很是入味,鱼骨上多少还沾着点鱼肉、鱼皮,倒是很鲜、很香,然而却有个问题,浓油赤酱的太咸了,按理说,福建菜以清淡为主,讲究的就是原汁原味,可为什么这玩意要这么咸呢?

  可能要就着粥才行吧,看服务员的意思,到这里来的人,default都要点粥的。果不其然,就是边上那些吃火锅的人们,也是每人面前一只大大的粥碗(是不是半碗就不知道了),看来粥是必点的。

  叫了服务员来,点粥,被告知有两种粥,反正都是鱼皮粥,一种是脆皮,也就是鱼背皮,另一种则是软的,都是25元一碗。

  还得等,这也难怪,时间已晚,有些厨子、服务员都开始吃午饭了,剩下个把要服侍这么多人,怎么快得起来?

  粥上来了,黄黄的汤上漂着几丝香菜,要知道,福建的粥与港粤的生滚粥,江南的米烧粥大不相同,福建(至少厦门)的粥,其实就是上海人的”咸泡饭”。

  咸泡饭是没有任何稠性的,而且用灿米做成,就加米是米、水是水、料是料了,料就是所谓的鱼皮了,网上说有一厘米厚,照我看,还不止,不过那些厚度里,真正的鱼皮不过三分之一,其它的则是鱼肉。

  味道倒是不错,虽然鱼皮并不是想象中的”脆”,然而硬实有嚼劲,也算别有风味。汤水很鲜,把鱼头煲里的”麻将”放下去,正好咸淡适中,看来的的确确要配着粥吃的。

  吃得以前,在厦门的南海渔村,也吃过海鲜粥,虽说也是咸泡饭,依然鲜美异常,至今不忘。吃完鱼粥,赶赴南普陀,随喜了些许”银两”,也算还了个愿。天气实在太热,回酒店休息一会,就准备去吃生蚝喽!

[珠海] 烤蚝姜鸡鲜嫩味 人间美味在横琴

  还有四个小时要上飞机,从酒店出来,问出租车司机”横琴有多远”,司机说大概四十分钟的路,我说那就去吧,去那个”吃蚝的地方”。先说一下,珠海的地形有点象”W”,横琴在W的右脚上,而机场在左脚上,换言之往南一直到了横琴后,要再往北回来,才能到达机场,其中有许多路是重复的,若不是象我这等贪吃之辈,估计是万万不会冒着赶不上飞机的危险,定要去打牙祭的了。

  其实,出租司机也骗了我,四十分钟到横琴的确没错,但是四十分钟绝对到不了”吃蚝的地方”,著名的”横琴蚝生态园”在W的最尖尖上,车子开了”半半六十日”(沪语:很长很长时间的意思)才到,计价76元。出租司机索价100元,条件是等我吃完送我去机场,其实他根本不可能空车再放出去,不值得,而且从这里到机场也有一百五六元,如此的好差事,他岂肯放过?

  一路上有许多茅草房,在海边,都是吃蚝的,那些茅草房连成一片,不过生意冷清,想想也是,如此热天,谁高兴坐在茅草屋里碳火旁呢?其实,蚝生态园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没有空调的。

  所谓的蚝生态园,在珠海”W”的右脚最最尖尖上,有一个大园子,里面有些房子而已。进入园中,有一个类似于碉堡似的东西,全用蚝壳垒成,有三四米那么高。我想,蚝壳或许是一种很好的建筑材料呢,至少可以打到混凝土里去,有可能人们早就发现了蚝壳的用法,只是我不知道呢。

  坐下一看时间,离飞机起飞还有二个半小时多一点,定要抓紧时间快点吃了。一问价格,不禁咋舌,原本以为横琴以蚝闻名,应该是很便宜的,谁知竟然要比新海利贵上一倍,烤蚝每只8元。不过,既来之,则安之,100元的车钱也付了,难道还在乎几块钱小事吗?反正,尽我的胃口,非要吃到爽才行!

  最早端上来的是三只碳烧蚝,及至挟起一只送入嘴中,一扫刚才的”赚贵”心情,真正感觉到”不枉此行”四字。这个蚝竟然有这么好?是的,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蚝了。首先是个头大,虽然一只卖到两只价钿,但是一只绝对有两只那么大,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其次,够新鲜,要知道,哪怕都是活货,也有新鲜与否之分,当然这一点,只有老饕才能分辨。最后,这个蚝够嫩,嫩到入口即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既肥且嫩,绝对物有所值。

  横琴的烤法也与市面上的一般烤蚝不同,不是用新鲜的蒜蓉,而是用油煸过的焦蒜蓉,所以更香。芝士焗蚝也是用相同的蚝做成,一样嫩,一样鲜,不过可能芝士的选用不对,烤好的蚝总觉得芝士过于稀薄,没有奶味,同时可能用了原味的芝士,丝毫没有味道,若是用带咸味的可以拉丝的芝士,效果和口感都会更好。

  黄金酥蚝是面拖的,一盆七只30元,算是半斤,最大感觉是依然是嫩,既嫩且烫,蘸甜辣酱吃,外酥脆里鲜嫩,很是过瘾。沙姜鸡端上来,煞是好看,姜黄色的童子鸡,上面覆着一层姜蓉,又肥又嫩,一下子就吃了好几块,沙姜鸡虽小,却也要30元半只,不过物有所值,倒也不错。

  看看周围的人,大多数是靠十个人一桌,每桌上都有个电磁灶,广东人称之为打边炉,也就是涮锅,不过喜欢亲自下厨的人,多半不喜欢火锅,我也不例外,我还是喜欢一个个清清爽爽地炒出来,慢慢挟来吃。

  难得吃主食的我,点了一份虾酱炒饭,这玩意曾经在天津吃过,是用油将虾酱煸开,打个蛋下去,将之炒在一起,然后再倒入冷饭炒匀而成。虾酱本是极咸之物,加了蛋后减咸增鲜,再与饭炒在一起,其味与扬州大不相同,咸鲜之外,还有回味……

  酒足饭饱之后,信步走回车子,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五年生”以及”百年生”的蚝壳,从小到大,亦挺好玩,只是我时间不够,实在来不及细看了。

  回到车上,立刻驶向机场,路上睡了一觉,及至醒来,已经到达,立刻办理手续,立刻上机,二小时后到上海,依然有着横琴烤蚝的回味。

(传说中温家堡吃过的蚝店)

(蚝园,图片正中央的是澳门观光塔和新普京赌场)


(横琴沿海的边防哨所)


(一路的烤蚝摊)


(瞭望台,不知是否在役)


(离开横琴的路上,远处是澳门的观光塔)


(依然是在离开横琴的路上,正中央的是澳门新普京赌场)

[珠海] 湾仔海鲜一条街 似贱实贵两风味

  要到珠海的湾仔海鲜一条街,从情侣路打车的话,据说要四十分钟,听上去挺远的,于是我玩了一个”曲线救国”。线路是这样的:从拱北口岸到澳门,坐车到大三巴,走到澳门的湾仔码头,然后摆渡回珠海的湾仔码头。虽然有点”城头上出棺材”的意见,不过这段旅程很有趣,不象在出租车上坐四十分钟那般无聊。

  我在下午四点半左右,上了摆渡船,不过三四分钟,就到了珠海这一边,两边真的是很近很近,好象还没有黄浦江宽。不象拱北口岸老是需要排队,这湾仔这边,我几乎是在十分钟里完成了”出关–摆渡–入关”的所有事项,十五分钟后,我已经站在了珠海湾仔码头门口的大街上了。

  大街上太阳老辣,虽然已经将近五点,照度依然不弱。湾仔码头周围很是冷清,根本不见高楼,道路也很宽敞,反正所有的景象告诉我,这里是”乡下”。乡下的问题在于出租车很少,口干舌燥的我,无奈地站在路边,希冀有辆车来……

  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还是专程送人到码头来的,我上了车,告诉司机”去海鲜一条街”,司机怔了一怔,出发了。路线是这样的:往前开一百米,调头,往回开一百米,右转,向前二十米,停车。就这样,我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了一辆车,然后让这辆车,带我过了条马路。

  海鲜街并不长,不过百来米的样子,有点二十个左右的摊子,每个摊上都有些贝壳、有些虾,东西看着挺新鲜,不过品种并没有新海利那么多,然而我实在累死了,无心力马打拼,先找了家凉茶店,”黄振龙”的连锁店,喝了点苦苦的凉茶,与店主聊了一会天。

  五点半的时候,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元气也已恢复,准备回到海鲜街去”厮杀”一番了。走进海鲜街,就有三四个”半老徐娘”围上来,口中说到”到我们那里去吃”等等,终究有位”面皮特别老的”,如”盯霸”吧地跟着我,只能就范答应”买好东西,去你的店里吃”。

  于是那个女人陪着我”买菜”,20元一只的大海胆要了一只;还有25元一斤的濑尿虾,买虾的时候,摊主”抢手夺脚”要把小虾装在塑料袋里,无奈我是何等样人,难道会让她得逞?于是她放进小虾,我则捡出来,一番”明争暗斗后”,称了八两。

  转了一圈,看到有活的沙虫卖,这玩意最早是在厦门吃到,厦门的土笋冻也是这东西做的,这是海里的腔肠动物,不见头眼,如手指般粗细,一尺来长,圆圆滚滚,很象蠕虫。沙虫并不便宜,35元一斤,挑了八九条,一称正好半斤。陪我买菜的那个女人要求摊主加工一下,结果摊主拿出一根尺把长的不锈钢条来,对准沙虫的一端插进去,扯开,放在水里漂洗,如此这样,把每条沙虫都用不锈钢条插通,挤出里面的污泥,然后把所有的沙虫都放在小淘箩里摔打、漂洗,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所有的沙虫都洗好了。

  继续买菜,问了那女人,说是她的家,只收加工费,”白灼5元,蒸8元,炒10元”。随后买了一只八两的膏蟹,38元一斤,外加八两28元一斤的八爪鱼,就来到了那女人的店里。她把我带进店堂,就有服务员来招呼我,那女人则继续到海鲜街上”拉客”去了。

  店其实就在海鲜街的头上,第一家,叫做”金港鱼村”,和服务员一起看了看我买的菜,说好白灼八瓜鱼,膏虾整只蒸,椒盐濑尿虾,沙虫烧胡萝卜丝,海胆则是生吃。想想这么多东西,不过二三十元的加工费,这么大的店,不知这个”钱点”在哪里。

  海胆一共开了五片出来,每片有两个一元硬币的大小,这也是我吃过的最大的海胆了。在上海,但凡有到海胆的日式料理,价格便要翻上一番,而且那些海胆,还很小,不过半截小指的样子,而这里的海胆,有一只拇指的大小呢。海胆放在蒙了保鲜膜的冰上,蘸酱油、芥末吃,海胆经过冰镇,清凉软滑,而且现剥现吃,新鲜而没有丝毫的腥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沙虫是和胡萝卜一起烧的,胡萝卜丝切得极细,放了几片葱和几片大蒜头,烧得汤汤水水,味道挺鲜,美中不足的是沙虫中有点沙。四只八爪鱼,用水焯出来,里面还有姜丝、辣椒圈、绿豆芽和葱,估计是一起过水后,浇上酱油,再淋热油而成。八爪鱼的味道还不错,也脆,只是可能大了,有点老。

  濑尿虾很新鲜,肉丝毫不糊,八两总共有九只,说是椒盐,其实是用辣椒和洋葱起的味,倒也有特色。整只的蟹,在这里叫做”元蟹”,所以这道就是”清蒸元蟹”了,打开蟹,果然全是膏黄,只是感觉上没有蒸透,膏还没有完全结起。吮一口蟹黄,觉得其味甚怪,有很重的泥土气,实在是大煞风景了。蟹肉很厚实,不过也带着丝丝的泥土气,莫非是由水质污染所致?

  吃完结账,比预计的多了许多,一开始以为不过二三十元加工费,实际却远远不止。细究下来,原来店家自有赚钱的法门,白灼是5元,然而白灼八爪鱼就不是了,就要加1元,清蒸是8元,但是”原只”就是10元了,服务员说整只不劈开蒸的话,更费火……

  最贵的是生吃的海胆,每只收费20元,而沙虫则是13元,外加没有动过的小食、毛巾算了16元,所以光是加工费加上”起步费”,就是65元,而不是什么二三十元了。

  总的来说,海鲜一条街是”玩一次可以,不必再来”的地方,东西比市里稍微便宜那么一点点,感受一下”自己买菜,代客加工”的经历也不错,但是从食材来说,不见得比城市的大酒店来得好,比如濑尿虾吧,明显就是新海利的更大。

  海鲜街的确便宜了一点,这仅仅是指原料的价格,你要加上加工费,就差不多了,若是再加上车费和来回的功夫,算下来,可要比城里贵得多呢。


(沙虫近景)


(“新式椒盐”近景)


(白灼八爪鱼)


(店里还看到一条小壁虎,一并登出来,给大家看看,记得有次在柬埔寨喝酒,酒吧墙上有几十条壁虎,呵呵)

[珠海] 广阔合食湛江鸡 路边小店有美食

(08/30/07)

  广东湛江鸡是很有名的,在上海的粤西庭吃过一次,并没有觉得很好吃,这回在珠海,跑到维也纳酒店找一家叫”小蠔皇”的店,但是没有找到。夜色已晚,于是信步来到一家”广阔合食湛江鸡”饭店,很奇怪的名字。

  珠海的晚上很奇怪,不象任何一个大城市,珠海的晚上是一块块的,一块灯火明亮的地方,隔个三五公里,又有一块,块与块之间,则完全是黑灯瞎火的了。每块之内,有三五家店,只要到了这一块,想吃,也并无多大的选择,只能在这三五家之间选,我看下来,也就只有这家”广阔合食”的还行。

  门口的熟菜柜里有半只猪脚、一只半鸡和一块脆皮烧肉,把老板叫来,要了四分之一的鸡,半块肉。

  鸡和肉是摆在一个盘子里的,我在想,鸡这样东西,可能和上海的三黄鸡也是一回事。许许多多的外地人,到了上海来吃三黄鸡,大多数人都说不好吃,所以我吃过的湛江鸡也没觉得好吃。这回的湛江鸡,从外观上看也与寻常的鸡差不多,由于上面涂了油,倒是黄灿灿煞是好看,蘸料是酱油加蒜。吃了一口,最大的感觉是鸡的皮很厚,很有嚼劲,肉质倒反而在其次了。

  烧肉呢,味道还不错,不过有两大缺点,首先是冷的,烧肉肥的部分多,若是带着点温,感觉要好许多,其次脆皮烧肉,当然要皮脆才行,然而我吃到的是已经”回韧”的皮,也就是根本就咬不动的皮,大煞风景啊!

  另外点了一个咸鱼茄瓜煲,13元一份,味道还可以,只是有点咸;鱼很少,真正是”屈指可数”,茄瓜是用刀切的,考究的话,则应该用手来撕,因为手撕的话,截面积更大,更容易入味。茄瓜里已经有籽了,把籽挑去,可以吃外面的肉,皮倒也脆,估计是事先煎过再烧了。

  又点了道山水豆腐,从墙壁上的照片来看,既象蛋又象豆腐,问服务员,说是豆腐。等到端上来,是一个类似于蒸蛋的东西,上面撒着一些豆腐干。舀一勺尝之,感觉至少不是有蛋黄的那种蒸蛋,或许是蛋清蒸出,或许是蒸蛋清再加了”独门配方”而成。这道菜相当好吃,既烫又嫩,香甜可口,我根本没想到在路边的小店,竟然会有如此美味,所谓海水不可斗量,店也不可貌相也。

  山水豆腐里还有胡萝卜、虾仁和香菇,虾仁是大的海虾,去了壳独留虾尾的那种,有的地方称之为凤尾虾,最神奇的就是那个底了,吃上去厚厚的,甜甜的……

  最后,又点了份五元的咸骨粥,咸骨粥此物,绝对不能放盐,必要将咸骨的味道炖出才行。广东的粥和福建的大不一样,广东的粥都是捣得碎碎的,而福建的粥就是”咸泡饭”,连一个粥都有不同的流派,一国之大,可见一斑。这份咸骨粥,很是得咸骨粥之真韵,味在粥中,咸香四溢,吃出一身汗来。

  这顿共是70元,有时不必去大馆子,就算路边的小店,也有美食呢!又便宜又好吃,多好。

[珠海] 新海利故地重游 濑尿虾饕餮美食

(08/30/07)

  在印象中,新海利是个排档,因为我上次是坐在大街上吃的;这回到了珠海,上网一查,看到有朋友说”新海利太贵”,有朋友说”新海利装修不错”,这样看来,新海利就不是排档,而是酒楼了。昨天晚上,我出门找新海利,没有找到,今天才搞明白为什么,因为上次住的是海湾酒店,这回住的是怡景湾酒店,虽然都在情侣路上,却要”远开八只脚”……

  中午,直接打了车过去,出租车调头,沿路边停下,树干上倚着一个人,立刻从脚下的纸盒里拿了瓶矿泉水跑过来替我把门打开。我一看吓了一跳,这算啥架势?要小费的?谁知那人只是替我开了车门,并没有把矿泉水给我,而是递给了出租司机,看来新海利的生意经着实不错。

  刚下车,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就小碎步地迎上来,打起一把伞替我遮阳,把我带到了二楼。由于是中午,太阳日晒厉害,所以并没有街上的位子,只有室内的,二楼的确布置得不错,是家象象样样的酒楼。

  昨天晚上,在”新海珍”,想吃濑尿虾没有吃到,今天一看,不仅有,还有好几种。有”本地濑尿虾”、”本地有膏濑尿虾”以及”长颈濑尿虾”,据服务员介绍那种长劲的膏比较多,68元一斤,欣然点之。

  新海利的海鲜,品种繁多,而且看着就很新鲜,当然有许多都是我叫不出名来的东西。不但如此,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龙虱,看着就象是蟑螂一般,只是长在水里而已,还有蜂巢,每个六角形的洞眼里,都有活活的蜜蜂,不知如何地吃法。

  坐停当等着上菜,服务员拿着一只小盆来,小盆里还有一把不锈钢钳子,我想我又没点蟹,或许这钳子也算是标准配置吧。服务员拿了个热水瓶过来,用钳子夹起碗筷烫了一遍,原来如此。餐前送菜有卤花生和泡菜,卤花生又干又无味,而泡菜是白萝卜和胡萝卜制成,没有泡透,还带着萝卜的辛辣味道。

  到新海利,是特地为”泊壳”来的,上次在新海利吃了,就觉得好吃,后来又经广州的美食家吴昌寿的点拨,使我更加喜欢这样东西。无奈不知是我的广东话有问题,还是这玩意有不同的叫法,我在珠海多次说起”泊壳”,竟然无人知晓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泊壳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盘,总算让我有机会仔细地看看,到底是件什么东西。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泊壳就是上海的青瓜子,但是买过几次青瓜子后,发现味道是不一样的。这回仔细观察,发现泊壳的壳上是有花纹的,而青瓜子则是没有的。泊壳一定要”壮”,才好吃,否则一只只吃来吃去,一定恹气煞。

  濑尿虾也端了上来,一斤总共五只,卖相极好。服务员端来了洗水盅,正等我伸出五爪金龙,准备”上下其手”时,服务员问要不要替我剥虾。竟有此等好事,濑尿虾好吃,可是其壳又硬又有刺,很容易扎伤手。所以有许多人喜欢吃却又懒得剥,只能放弃,我倒是吃濑尿虾的行家里手,可是有人替我剥,何乐而不为?

  不过一两分钟,虾就剥好了重新端上来,服务员把虾的整个背壳掀掉了,而且丝毫没有把别的部份扯坏,只要把筷子从虾的尾部塞入,往上一挑,就能挑出整条虾膏来。虾膏很粗很硬,要比筷子还粗上一点,一直通到虾尾的最后一节,可以说是我所吃过的虾膏最多的一次了。

  盆子的边上有张贴纸,上面有大师傅的号码,如果觉得味道好,下回来可以点明由哪位师傅制作。细致之处,很是到位。

  蠔端上来,我现在猜想,他们的蠔一定是肉归肉,壳归壳的,因为在点菜的时候看到,边上有两个开蠔人,都是把蠔肉割好待用。新海利的烤蠔,放了豆豉烤的,吃着相当嫩,一点不象昨天晚上吃的那种其中有块很硬的”干贝”,这玩意,一定要新鲜才行,烹调只是点缀而已。

  新海利的老板可能叫纪少雄,墙壁有他和贾庆林的合影,是参加什么”西部视察团”的照片,有他和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布赫的合影,和全国政协副主席阿布来提的合影,好玩的是,阿布来提是个新疆名字,而照片上倒是纪少雄更象新疆人,留着象阿凡提似的胡子;除此之外还有珠海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劳动模范的合影,看来这位老板还是个劳动模范呢。墙壁上还有新海利的各种铜牌,其中有”广东著名企业”、”十大名店”等。

  这顿饭吃掉121元,应该还算是很便宜的,吃过了这顿,就准备着下回去海鲜一条街逛逛喽。

[珠海] 海珍海利一字差 大相径庭两不同

(08/29/07)

  早晨起来,发现正在下大雨,约了九点十五分的车,九点起床的时候还没有来,洗过一个澡,司机打电话上来已经说是已经等着了,雨天路堵,于是在车上睡了一觉,等车到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办好登机牌,时间已经不多,上机前买了本《牛康上海话》,打发无聊时间。谁知等我跑到登机口,被告知飞机还没有来,于是下楼抽了两支烟,听了一段说书再上来,飞机依然没到。

  飞机终于在十二点三刻到了,立马上机,但是上机后说是还有几个客人没到,依然要等。无奈睡意朦胧,又沉沉睡去……等到我醒来,飞机早就飞了起来,空服已经在送饭了。饭是鸡腿饭,另外还有红肠和色拉,味道倒是不错,预计三点半到达珠海机场,结果提早了十五分钟,倒也不错。  

  出珠海机场的时候,觉得相当热,珠海机场的设计有点问题,二楼的到达厅全是玻璃天棚,活生生地弄出一个暖房来,再开空调也没有用,太阳光直接照进来,红外线又出不去。  

  走出机场,叫车,珠海的机场向来是出租不规范的,果然一走出来,就有无数的人围上来问我要不要车,我则按规矩上了头一辆,管他呢?反正珠海机场的车,没一辆是好好开的。  

  又打了一个瞌睡,等开到怡景湾大酒店,是143元人民币,路上看到97号的油是5.19元,要比上海贵了一些,一路上过来其实都是农田,真正进入市区后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司机的车相当快,一路上基本都是飚在100公里左右,等看到前面有电子警察的时候,方才带上一点刹车。  

  这家饭店在酒店的对面,叫做新海珍鱼港,因为我没有找到其它的饭店。在网上逛了一大圈,没有中意的地方,而湾仔海鲜一条街,又要三十多分钟的车程。跑出马路,本来想找上次吃过的那家”新海利”,无奈人生地不熟,竟然找不到方向,路上的出租又都有客,看来注定今晚是吃不到好东西了。  

  新海珍的名字可能是从”新海利”偷来的,房子不小,店面很大,门口还摆了十五六桌,在南方,有许多正式的酒店,也会在门口摆起桌来,以供人们乘凉消遣,当然你要是不点东西吃,估计店家也不让你坐。  

  点菜的选择不多,活货摊上有四五种鱼、四五种虾、四五种贝壳,没见到什么好东西,都是大路货。看到有剥好的蠔肉,连汤带水38元一斤,摊主推荐做成铁板烧。既没看到我”专程”到珠海来吃的”泊壳”,也没看到我喜欢的濑尿虾,据老板的说法,”现在不是吃濑尿虾的时候”(为什么我记得现在应该有濑尿虾吃呢?)。另外点了两只蓝花蟹,58元一斤,两只正好一斤。  

  一斤蠔肉端上来,只有一点点,缩得象上海的淡菜一样,品质不佳。从味道上来,倒也中规中矩,盘中还有姜片、红辣椒、绿辣椒、葱、洋葱,洋葱倒是甜甜的挺好吃,除此之外,乏善可陈,而且这些蠔有一个致使的缺点,就是里面的那块”干贝”又老又硬,都要吐渣,大大影响口感。  

  蓝花蟹不错,这种蟹叫”蓝花蟹”,生的时候的确是蓝的,等到烧熟,就成了红色,好象不管何种虾、蟹,不管生的时候是啥颜色,一旦烹熟,就会变成红的。蓝花蟹壳很软,可以直接用牙齿咬,肉头呢,也相当厚。没有蟹黄,丝毫没有,还有一点我没想通的是,这蓝花蟹的脚竟然是空的,活的蟹,脚里没有丝毫的肉却能动,实在叹为观止。所谓的”葱姜炒蟹”,一定只能有葱和姜两味,再不能有多余的东西。  

  这顿着实没有吃饱,看样子还要再弄一顿,即便已经打算再弄一顿,我还是又点了一个回锅肉,特地跑到珠海吃海鲜,居然又点一份回锅肉,我也算是疯得可以了。重庆炒法的回锅肉,里面还有芹菜,居然相当的爽口,还是不错的,猪肉挺滑稽的,肥肉虽软而瘦肉不但硬而且还有渣,可能也是本地特色了,到底远开八只脚的地方要炒出一份象样的成都回锅肉,不是件易事。除此之外,回锅肉里还有大蒜头、大蒜叶子、辣椒、总的来说,还是蛮”搭浆”的,肉片只是”嚼得动而已”,如果没有那些爽口的芹菜,整盘菜只能打到45分了。量、温度也都很好,  

  我坐的地方,正好月亮正对着我,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月亮了,不能称之为”一轮明月”,而是桔黄的月亮,可以清晰地看到月亮上面的阴影,估计就是所谓的环形山了。月亮与地面的夹角大约在十五度以下,因为低所以显得很大。我在想,如果我能够早来一天的话,正好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看月全食,弄点小菜加点酒,当然不喝啤酒了,看天狗吃月亮,最好弄点白酒,如此畅意痛快、凶险乖戾之事,不弄点”硬货”怎么行?  

  这顿一共吃掉156元,其中38元蠔,58元蓝花蟹,30元两瓶啤酒,26元回锅肉,1元钱的消毒碗筷,外加4元的茶水,其实我连一滴茶水都没有喝到,不过这是人家的规矩,入乡只能随俗。  

  新海珍吃得我很不舒服,于是又辗转去吃了潮州排档,无奈”酒势糊涂”,竟然照片、录音全都找不到了……

  从酒店出来,往左转,有家小店叫”潮汕风味”,门口有个熟菜摊,全是卤货,猪小肠、鸡心、鸭头、鸡胗、鸭肠,问了一声,鸭肠4元一两,于是让老板娘拼一个10元的拼盘,还看到有小鱼,象叶子鱼那样的,要了一条”大黄鱼”,15元一条,一问之下有两种做法,一种是葱姜爆,另一种则是用豆豉来焖,欣然要求焖一条,青鲇鱼是现蒸好了的,没有点。

  拼盘里有鸡心、鸡胗、猪耳朵、鸭肠、猪小肠,值得一说是这种奇怪的猪小肠,如手指般粗细的一条,说它奇怪则在于小肠外面还有宽宽的一条油附在上面,竟比小肠更宽更厚,想起厦门的”胭肠”,也是很奇怪的东西,不禁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条类似于大黄鱼的东西端上来,不料竟然来得如此之外,恐怕不是”焖”的了,和想象中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原本说用豆豉来做,那应该是黑的才对,不过上来的菜,是黄的,一颗颗的黄豆,上面还缀着一些红绿辣椒圈,以及几条极细的姜丝,吃上去的味道倒还不错,鱼可能事先腌过,有些许的咸味,总归来说,不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正宗大黄鱼的细致肉感,还是有点烂烂的,不管怎么说,吃着玩嘛。

  又点了一份鱼丸汤,5元一碗,由于语言的问题,老板娘搞不清我到底点的是”鱼丸”还是”牛丸”,我不得不做了一个”鱼儿游水”的姿势,她方才领会。端上来,一看有许多,结果仔细一看,每个鱼丸都是”半个”的,从外观上看,其质地不像我在福州吃过的永和鱼丸,这种看上去是很粗的,而且从剖面上看,其质地简直和烤麸并无二致。吃了一个,味道也是烤麸,咬着也是烤麸,而且是老烤麸。第一口上去,就觉得其很有弹性,再咬第二口,嚼也嚼不动。这碗鱼丸汤着实稀奇,虽然老得不得了,鲜倒是挺鲜的,而且每只鱼丸都很鲜,连汤也鲜,汤里还有生菜,很是爽口。

  在网上看,说珠海人的生活是很休闲的,每天早上早茶喝喝,牛皮吹吹,我也搞不懂了,在成都,当地人生活悠闲,在厦门,当地人生活休闲,在昆明,当地人生活休闲,为啥偏偏在上海,天天就像打仗一样呢?

  最后点了一份炒粉,单子上写着丸、粉、米粉,五元、八元、十元,看着许多人都来买外卖,多半就是炒上一盒粉,不禁自己嘴巴也谗了,要了一份鸡蛋炒粉。虽然端上来的炒粉,蛋粒几乎数得清,但味道却是相当相当的香,非常好吃。炒粉里有生菜、大蒜叶子、绿豆芽等,是湿炒的,与上海避风塘的鼓油皇炒面干炒法,稍有区别。

  两顿吃完,总算吃饱,明天再去踏访海鲜吧!

[昆明] 大烟卤盛气凌人 庆云街有好有坏

(07/13/07)

  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就去点评网看看,虽说那些评论,大都”不痛不痒”,达不到要求,但是至少可以知道哪些店人气足一点;当然,真正的好东西,或许并不能在点评网上找到,那些好东西,只有本地的识货人才有口福,我也不至于有此奢望。记得去西安,小天带着我到处吃,以他的水平以及对美食的理解,当然有好东西,不过那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第一次来昆明的时候,就听说有”个旧烧烤”,说是昆明的烧烤以”个旧”著名,后来到湖南、四川,发现也尽是烧烤,估计内地比较喜欢这一口吧,这回又来昆明,总也要”入乡随俗”一次吧?

  网上说,有一家叫做”大烟囟”的烧烤店,卖烧烤卖得老板开了宝马,说是那家怎么怎么好,于是我想探个究竟。出门,打车,司机说不用打车,让我自己翻过天桥就到了。果然,翻过天桥,往前一个街区,就是”和平村”,也就是”大烟囟”的所在地。

  大烟囟很容易找,倒不是屋顶上架着烟囱,而是远远地就可以望到烧烤的烟弥漫在空中,我总想,这样的地方,邻居可够受的。大烟囱的店堂并不大,于是街上摆满了桌椅,大家吃得不亦乐乎。

  我看时间还早,反正也不饿,于是到对街先拍几个全景,谁知刚拍了两张,就有个家伙拍我的肩膀,不让我拍照,我回过头去,那人一米七十的个头,瘦瘦黑黑的,穿套米色的西装,有些”江湖气”,和那个费了点口舌,还是不让我拍,并且要我把已经拍了的照片删除,还说什么”大烟囱已经注册”云云,或许就是老板了吧。

  本来我是打算在”大烟囱”吃的,被那人扰了兴致,加之看到大烟囱的门口挂着”狗肉”的字样,大大超越我的底线,换家店吧。

  出了和平村,打车,脑子里记得有个地方叫”祥云街美食一条街”,和司机说了,司机把我开到了”鼎新街”,而鼎新街上的店名写着”庆云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想寻的地方。

  鼎新街上也有烧烤,而且规模还不小,店名叫做”庆云街老牌烧烤”,看看东西不但丰富,而且新鲜,最最要紧的是,我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烤罗非鱼,就这家吧。

  一个人,吃烧烤,点了肉皮、板筋、建水包浆豆腐、西葫芦(当地叫小瓜)、茄子和罗非鱼。等着的时候,到隔壁的小店喝了酸奶,瓶装的,有我小时候的味道。

  这家烧烤,烤得很慢,其实烤东西,烤得越慢,越有讲究,越能烤得入味,那种急火烧烤,实在不敢恭维。这家店的东西,着实不错,茄子烤得湿湿的,上面抹了肉酱,咸咸香香;西葫芦则很有清香的味道;罗非鱼更是好,外脆肉松,鱼肉丝毫不柴,不但香,口感也好。

  不过肉皮就不敢恭维了,咬也咬不动,又韧又硬,至于著名的”包浆豆腐”,豆味很重,干干的,不过如此。

  吃了这家,天已黑,不过还是没有过瘾,酒喝得晕晕地,再逛逛吧。往前走,走到鼎新路南强路口的时候,又看到一家烧烤摊,摆着一大盘蠔,我极爱的东西。

  蠔,3元一只,有过上次在四川成都的经历,我没敢多要,先来三个试试吧,看到罗非鱼,又来了一条。

  不过,这回可是大跌眼镜了。蠔,是放了辣烤的,而且是在我再来关照不要辣的之后,依然放了辣椒,等我自己看到,提出抗议,摊主把辣椒拨了出来,不料那辣可谓”奇辣无比”,饶是沾了星星点点,依然辣得我不断咋嘴,狂灌啤酒。

  这蠔是没法吃了,等鱼吧。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更气了。原来这家倒好,鱼不是烤的,而是放在烤架上煎出来的,这鱼不是装在不锈钢盆子里递过去的吗?师傅就直接连盆带鱼放在烤架上,慢慢地在盆子里把鱼煎出来。

  果然,待那”煎鱼”端上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不是味儿,鱼肉软散,没有口感,你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鱼,还是在吃”烂豆腐”,和方才那家”庆云街老牌烧烤”成天壤之别,这样的鱼,还是不吃为妙,免得影响了罗非鱼在我心目的美好地位。

(以上照片,是庆云街老牌烧烤)

(以下照片,是鼎新街和南强街转弯角上的烧烤摊)

[昆明] 福照楼败絮其中 石头鸡别有特色

07/12/07

  周三(11日)一到昆明,就打车去北大门的福照楼报到,因为上次吃得很开心,想想也没啥别的店,至于那几个”会馆”,不太适合一个人独往。到了北大门,对街多了一些火锅店,福照楼门口有人排队等座,好在我只有一个人,倒是有空的小桌。

  入座,点菜,被告知没有小锅的汽锅鸡了,我是个”向来浪费”的人,其实,一个人吃点菜,总归浪费的,而且我的食量又小,不过我就是喜欢点上一桌子的菜,看着也开心,于是点了中锅的汽锅鸡,48元。

  茶上来了,三七粉也上来了,酒也上来了,冷菜热菜一个也没有来。这时,服务员告诉我,中锅的汽锅鸡也没了……怎么办?到福照楼就是为了吃汽锅鸡,特地打了车来的,来回也要二十多元,难道就放弃了?不行,来大锅的,反正也不过68元,僻如再叫一次车来吃。

  无奈,大锅的也没有了……

  忿而离座,吃不到汽锅鸡就干脆不吃,于是就离开了北大门的福照楼,结果进了对街的姚州大村,吃了石头的汽锅鸡,暂且不表。

  周四,昆明下了一天的雨,下午更是罕见的暴雨,XT从成都赶来找我,结果下了飞机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赶到酒店,已经八点多了,我们去了酒店对面的福照楼。虽然雨小了些,但是地上的积水很深,只能跳来跳去过马路。

  这家福照楼开在锦江宾馆里面,叫做”状元店”,或许是我们去得晚了,或许是下大雨的缘故,店堂里不过沿窗有几桌人。这家店,比北大门大了总有六七倍,装修、摆设更是精致得多,光是进门的鱼缸,也比北大门的气派有加,当然,价格也比北大门的更”好”。

  看了菜单,大锅汽锅鸡98元,三七粉则是2元一包(北大门的1元),同样的云腿冷盆,那里是12元,这里是18元,反正大多数东西,都涨了价,当然这里的装修要比那里好,一分价钿一分货嘛。

  然后,味道却不好。汽锅鸡端上来,是”温吞”的(沪语:不冷不热的意思),加了三七粉在小汤碗里,丝毫没有香气腾上来,作为”食客”请客的我,真正不好意思。

  还有一道菜,是我特地到云南来吃的,罗非鱼,自从上次在大研古城吃了罗非鱼之后,回到上海朝思暮想,这回来,总得好好打打牙祭了。看到菜单上有”芭蕉叶烤罗非鱼”,想到傣族有”香茅草烤鱼”,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于是就点了一份,18元。等到这道菜端上来一看,我真是大跌眼镜,这哪里什么”芭蕉叶烤罗非鱼”啊?根本就是”芭蕉叶包炸罗非鱼”嘛,就连辣椒、葱头也只是为了好看放上去的,尝一口,果不其实,淡而无味,而且鱼肉也不鲜活,真是塌足昆明的台了。


(汽锅鸡,温吞的,看来认准品牌还不行,还得认准店)


(冷盆,云腿、香肠双拼,味道还可以)


(夹沙乳扇,味道不错,然而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路边小摊,才有绝活)


(若这也算是烤鱼,算是烤鱼的祖宗也被气死了–把我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了)

(07/11/07)

  从北大门的福照楼出来,垂头丧气,沿街觅食。对街有家店,写着”姚州大村石头鸡”,门外的广告上,有着象”鼎”一样的容器,于是好奇心大发,决定探个究竟。

  进得店里,服务员让我坐楼上,到楼上一看,冷冷清清,倒是楼下人声鼎沸,于是要求换到了楼下。

  仔细看了一下,每张桌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石锅,和图片有区别的是,这些石锅都没有脚,只是一个个放在桌上,都盖着顶草帽。看到草帽,我倒不觉得稀奇,心想必定是故意要应云南十八怪中的”草帽当锅盖”罢了。

  我拨弄了一下帽子,看到一只空的石锅,里面有一根竖着的细细的铜管,比小拇还细。这倒大大地引发了我的好奇心,锅里有根管子?派什么用?怎么竖进去的?石头上钻个洞,竖根管子?可是,为什么呢?到底这根管子有没有用?或者只是装饰?还是有些神鬼方面的意义?

  终于,我聪明了,聪明到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发现桌下有个电磁灶,上面放着一只高压锅,高压锅没有阀,出气管被接长了,一直穿过桌子,穿过锅底,穿到石锅中。我还没彻底搞懂这玩意的玩法,不过我想到了,这也是种汽锅吧,普通的汽锅是靠蒸锅和汽锅,让蒸汽通过汽锅的小锥形孔引流到锅里,这种应该算是”大功率、改进型”了。

  同时,我也搞懂了,这家店是吃”火锅”的。火锅的锅底就是鸡,当然连汤的,带骨的鸡23元一斤,不带骨的30元一斤,我要了一斤带骨的,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一锅连汤带鸡,全都倒进了石锅,也开了电磁灶,石锅里沸腾起来。

  说实话,鸡也不过如此,可能鸡比较大,所以吃着有点老。和”正宗”的汽锅鸡比,不是清汤蒸出来的,而且加了许多佐料和香料,反而吃不出鸡汤的原汁原味了,虽然很鲜,但这年头还有不放味精的饭店吗?我没兴趣涮东西吃,倒是另外点了几个冷菜、热菜,最好吃的就是拌薄荷页了,加了蒜汁和辣,吃上去脆脆香香,很是爽口。

  这家店,据说是彝族的,虽然味道一般,总算有些特色,至少,把我喂个半饱了。


(蒸云腿,15元,太硬了)


(彝族套肠,看着有点吓人,吃上去还可以,只是有几块很硬,象是风干了的,有些就软,10元)

[昆明] 再相逢过桥米线 又尝鲜野菌野菇


(金马碧鸡坊现做的相机挂链,这块石头是戈壁石,东西别致,价格不菲)

(07/12/07)

  自从几年前,和豆妈一起在丽江大研古城吃到过”臭臭的”蒙自过桥米线,我们便爱上了这玩意,虽说上海可以吃到正宗过桥米线的地方并不多,价格也要比面贵上许多,可我们还是只要见到就吃,一来喜欢汤汁鲜美,二来也喜欢把一个小盆一个小盆放进大汤碗的好玩劲。

  这不,我又去了昆明,和好友XT约定再吃福照楼的汽锅鸡。无奈Xu Tao被困在了成都,比我要晚两天才能到,我只能独自觅食。

  上次来昆明,我在金马马碧鸡坊认识了一个珠宝摊,购了一对貔貅,虽说石头不是很好,但是做工精致,那个老板娘(其实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手工了得,可以用各色丝线编结成非常好看的链绳,现编的,所以既有购物的满足感,又可以看着一件手工艺的当场诞生,让人喜欢。

  昆明下雨,没事干的我,打算去石林,等我跑到汽车站,被告知早上八点已经发车,要去石林,明日赶早。

  无奈,又逛到了金马碧鸡坊。

  半年前,金马碧鸡坊还是一个刚建好的商业圈(虽然两个牌坊可能历史悠久,但周围的商圈半年前还在招商),如今可是热闹多了;虽说酒店楼下的桥香园关了,可这里又新开出一家来。

  不但有桥香园,还有建新园,到底的那家”老滇味”是上次和XT就吃过的,这回再挑一家吧。先是找到了珠宝摊,买了点东西,都要求现编现串的,反正有时间,准备先去吃一点。老板娘告诫说建新园的过桥米线太油,于是我去了桥香园。

  桥香园、建新园、老滇味,三家都是卖米线的,而且吃过桥米线都有特定的场所,后两者都是在二楼的,桥香园则是进门左边的一个厅,这让我想起咸亨酒店来,孔乙己只能在门口站着吃,弄得吃”过桥米线”的仿佛是”穿长衫的客人”。当然,过桥米线要比一般的米线贵许多,翻几个倍都不止。

  而且,桥香园和建新园都是人山人海,卖票子的地方,永远都挤着一群人,服务员们穿梭往来,落绎不绝。我只有一个人,又想吃点冷菜,于是只能自己去称一点冷菜,然后端着托盘找位子,我还想要点啤酒,于是我就更麻烦了。桥香园里有个舞台,请了帮早台班子唱歌跳舞,不过看场里的架势,我是怎么都找不到座了。

  桥香园的门口,沿街屋檐下,也有一排座位,只是看不到表演了,饶是如此,也只有一个位子可以供我坐,而且还要从外面”爬”进去,我也懒得动,就把三个盆子放在围栏上,站着喝酒、吃菜。

  桥香园最近新推”菊花米线”,其实就是那些小碟中再多一碟菊花瓣,不过奇怪的是,这碟菊花一点都不香,加在汤里也不香,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看着倒是挺好看的。我点的25元一份的过桥米线,送一个小汽锅鸡,明显就是大锅里盛出来的,汽锅不过是个容器罢了(应该是炊具才对啊),汤清而寡味,图个好玩罢了。


(我只找到一个立位,把盘子放在那里,站着喝)


(卤鸭肫,服务员称多了)


(我极喜欢的酥肉)


(七点方向的一碟黑黑的,就是鸡(土从),算是相当值钱的东西,超市里小小的一瓶油浸鸡(土从),也要十几二十)


(这碟就是菊花啦)

(07/13/07)

  和XT胜利会师后,找到了TY,一个昆明大美女,她请客,带了一帮子手下和我们,去”关上”的野菌园吃火锅。隔天(12日周四),从傍晚开始,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雷相当厉害,我在酒店的28楼,都能够感到地动楼摇,而后在八点多出门的时候,雨虽然已经变小了,但是地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可见那场雨有多大。

  TY一见到我们,就兴奋地说”我们今天去吃菌子,昨天的雨够大,今天可以吃了”,昆明人把”菌”读成入声,听着别有风味。照昆明人的说法,吃菌菇最好就在下了几天暴雨之后,因为那样可以把”脏东西”冲掉,中毒的可能就小。

  TY开着车,又带着辆车,把我们带到了”关上”,一路都是饭店,大多写着”菌”的字样,TY介绍说”野菌园”是昆明最早的吃菌的饭店,货源上陈,经验丰富。

  对,吃菌是讲究经验的,既然是火锅,那么哪种菌先下,哪种后下,每种菌烧煮多少时间,都是很有才究的,不仅是美味的考量,而且是”避免中毒”的需要。比如牛肝菌,服务员就说要煮二十分钟。吃饭的时候,诺大的一个火锅,全由服务员动手,倒下菌去,然后留着煮,直到服务员再次进来,为我们一碗碗地分好,我们才能吃上一小口。

  菌菇看来是很精贵的东西,因为服务员每次进来,每个人都只能分到一小碗,总是有些不过瘾的感觉。虽然如此,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碗,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鲜美异常,或许这样的东西,吃多了就不稀奇了,就是要让你一小口一小口地嘬来吃,才能细细品尝每种菇的不同。

  席间,我好奇地问TY,菌菇中毒可以到什么地步,她说她就中过毒,说是有一次她炒牛肝菌,可能有一片沾在镬铲上没有炒到,结果吃得”人事不省”,醒来后依然后怕……

  我是不怕的,只要他们说可以吃,我就吃,朋友请客,岂有害我的道理。一道道、一件件吃过来,吃得油光满面,不亦乐乎,最后,端来米饭一小碗,是用干巴菌炒的,据说昆明人最喜欢,卖得也是最贵的,就是干巴菌了,新鲜的干巴菌大概要卖到200多元一斤。她们还告诉我,干巴菌的清洗很麻烦,要用细细的水流慢慢冲洗,一个上午才弄得出一小把来,而且洗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便没有了口感。

  听他们讲干巴菌的神情,就象上海人讲大闸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此言不差。席间还聊了”鸡zong”菌的标准写法,应该是土字旁一个从字,电脑打不出来,所以昆明市场上有用电脑打成”鸡棕”的,也有”鸡苁”的,都是错字。


(火锅里先下了鸡(土从)和金针菇)


(后来下了牛肝菌和老人头,黄的是牛肝菌,要煮20分钟,否则有毒)


(这是新鲜的竹荪,在上海吃不到)


(干巴菌炒饭 ,味道很香)

[厦门] 冒酷暑苦寻西门 土笋冻名不虚传

大多数的厦门旅游攻略中都会提到一种美食,叫做”土笋冻”,并且有些还会附上许多传说,反正这东西,已经是种神乎其神的小吃了;又有许多攻略,都会提到一个”西门土笋冻”的玩意,说是这个地方的土笋冻,是厦门最最好吃的。

拿出厦门的地图一看,便傻眼了,厦门不是”一座城”,它只是”一座岛”,一座岛的意思就是没有城墙,没有城墙,当然也没有城门,傻眼了吧?没有城门,你上哪儿去找”西门”?

好在,这个西门土笋冻,有一家叫做”西门土笋冻”的店,位置在斗西路上,那也容易,在地图上看来,斗西路并不长,不过两个block,门牌号是33号。

打了个车去,其实地图上看来,不远,不过起步费的路程,无奈天气实在太热,不动尚且汗如雨下,不要说在烈日底上扛着相机寻路了。这下可难倒了出租司机,司机倒是知道斗西路在哪儿,无奈他对”西门土笋冻”没有任何的印象,而且这个江西司机,对此物深恶痛绝,路上一再告诫我”那东西,还是少吃的好”、”看着就吓人”、”杀了我也不吃”……

我当然不会听信”异端邪说”,本来到厦门的初衷之一,就是好好打打牙祭,岂有不吃土笋冻之一。

司机把我放在了斗西路的湖滨南路口,其实是把我”扔”在了那边,因为他找不到那家”西门土笋冻”,于是我只能在35度的高温下,捧着个大相机,开始我的”漫漫征途”。问了几个人,路上的,可是听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有人指了个方向给我,结果走到了斗西路的头上,也没有发现……

厦门的门牌号码很混乱,有些号码是跳跃式的,有些甚至会一会大一会小,更气人的是,斗西路的对面,同一条路上的门牌却是湖滨南路,奇怪吧?

而且,厦门的门牌,有破折号,经常看到一家店前的门牌是34-3,边上则是34-4,光是这个34号,就能有几十米,这叫人怎么知道要寻的门牌到底有多远?

好不容易问了个老人,当地人,而且明显是”老土地”,听我一说”土笋冻”,就”哦”,声音悠长上扬,我知道我问对人了。老人家用手往反方向一指,说”沿着这条一直往前走,走到看到为止!”

我的妈呀,出租车就是从那里开过来的,可恶的司机,不认识地方,把我扔在了这里,本来就是起步费的路,结果把我越开越远了。想再叫车也没辙了,斗西路是单行道。

走吧,沿着斗西路朝南走,过了禾祥西路,然后是厦禾路,傻眼了,没有路了。记得我看过地图,斗西路的确就是条两个block的短路呀,怎么走来走去,看不到”西门土笋冻”呢?难道这玩意,真是传说中的一个老人挑的担子?

再问人,原来对街厦禾路的一条象弄堂似的小道,也是斗西路,于是穿过宽宽的厦禾路,继续走在斗西路上。同样是斗西路,不过一街之隔,却是天壤之别,北面的是个时尚所在,周围是新建的高楼和卖场,街宽热闹;南面的则是窄窄的一条,路边开着几家破破的面店,依然没有”西门土笋冻”的身影。

再往前走,是个岔道,于是再问路边的小店,这个”西门土笋冻”到底是在何方?店家用手一指”那不是么?”

“西门土笋冻”就在岔路的口上,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小到只有半开间的门面,门口放着一只柜台,边上仅容店主通过,店堂里,放着一只冰箱,除此之外,就是块小的案板,店主与伙计两人,连转身都难。

如此的小店,总比肩挑的担子要好些,但谁会想到,这样的一家店,有如此的名声呢?以至于我寻踪觅迹地找来,还折腾了不少的冤枉路。

土笋冻分大中小三种,分别是两元、一元和五角,我要了一些,又点了只章鱼,白灼的那种,除此之后,店里就卖无可卖了。

有堂吃的,所谓的堂吃是门口路边的小桌小椅,我去对面的小店买了瓶啤酒,就是瓶直接喝,边吃边看路上的行人。

我很少用”名不虚传”这个词,因为大多数的东西,都是盛名在外,其实不然。特别在上海,很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好好地打出了品牌,过不多久质量就会下降,生生把个好牌子给糟蹋了。

这个土笋冻绝对当得了”名不虚传”四个字,别的不说,一般的店,都是水多土笋少,无非象做果冻似的放几丝土笋下去,能够看得见就可以了。这里的土笋冻可谓货真价实,里面全是土笋。

土笋,到底是什么呢?看上去象蚯蚓,透明的、软软的,应该是腔肠动物吧,长在海里的。海里还有一种叫做”沙虫”的东西,有人说就是同一种东西,长的炒菜,小的做成土笋冻。

不管了,反正就是那么种怪怪的、海边才有的特产,胆小的人不敢吃,便与这种美食失之交臂。

西门土笋冻,很凉,那是放在冰箱里的缘故;很滑,那就是本事了,据说土笋冻很难调理,要用石滚辗压土笋,把内脏和泥沙都挤出来,漂洗干净后,烧煮而成。又据说烧煮很有讲究,烧得不够便凝不成冻,烧得过久则肉烂化水,没有嚼头……

我坐着慢慢吃,时不时有辆车过来,下来个穿着笔挺的人,买上一盘土笋冻,坐在一边大口咬嚼。车都是好车,至少在我看来,都是好车。

好象人们吃土笋冻都很快,可能是没有酒的缘故,有几个人见我笃悠悠边喝边吃,很是羡慕,戏说真该向我学习。

我边吃边看,很是享用,抬头一看,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我苦寻的”西门”,并不西边的城门,而是中山公园的西门,”西门土笋冻”,果不欺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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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 游故地再遭雨淋 酱油水风味不减

05/23/07
        又去厦门了,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另一个则是成都,刚从成都回来,又飞厦门,真的很开心,当中隔了几天,那几天去了义乌和黄山,玩得也很好,以后有空再说。
        出门的时候,偷懒加扮酷,直接短裤加拖鞋,就上了飞机,其实上海的温度不高,而且飞机上空调很足,只能特地讨条毯子盖着。
        航程很短,不过一个半小时,机票倒要1090元,不过听说春秋有199元到厦门的座位,不知道服务如何。下午四点,到厦门,出机场,就有一股热浪袭来,暗自庆幸扮酷扮在刀口上。
        叫车,去酒店,厦门给我的感觉依然是那么干净那么好,据说厦门的环境质量已经从原来的福建第一下降到了倒数第三,不过光从感觉上看,还分辨不出来。
        厦门不堵车,至少对一个上海人来说,不堵。不多久,半个小时吧,到了酒店,办手续,入住,小憩片刻,就要寻食去喽!
        历史往往会重演的,国事、打仗如是,谁知寻食也是如此。还记得吗(可以参看以前的游记)?我大半年前到厦门,也是住在这个酒店,结果寻食路上,大雨倾盆,最终走到了一个叫做“阿发酱油水”的地方,从此知道有一种烹调方法叫做“酱油水”……
05/23/07
        上次离开那个地方,就觉得再找一次是绝对找不到的,于是这回出门前,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关于“阿发”的介绍很少,其中还有我自己写的,倒是那家“小眼镜酱油水”名声很大,其实名气太大的,未必就是最好的。
        出门,下雨,一如上一次。你说巧不巧,我的确存了故地重游的心思,难道老天爷也知道我的脾气?出门不久,天又下起了雨,我就又躲进了那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到了“阿发酱油水”。
        那里可是一点也没有变,阿发没有变,丝毫没有装修、翻造,完完全全的老样子,三教九流混杂在昏暗的灯光下挑食,空气中弥漫着沉沉的湿气,市民、亲切。
        也有变了的,边上的一条岔道,开着好几家类似的店,都冠之以“阿胡”、“阿X”之类的店名,这也不能说他们学“阿发”,估计当地人们的称呼就是如此吧。
        但肯定也是沾了阿发的光的,阿发生意一好,来的人多了,有人等不到位子就走了,于是就有人开了第二家,让性急不肯等的人吃,也自有一两只拿手菜,于是便立下脚来,这样一家两家的开,早晚会有一天,成为厦门的酱油水一条街。或许,仅仅是或许,也有我写文章的一份功劳呢。
        点菜吧,就算有我的功劳,别人也不知道,也不给我打折啊!叶子鱼是上海也有得吃的,舒友就有,这回的酱油水,就点那种比叶子鱼厚实点的吧,肉多一点,尝尝不同的口味也好。
        那种鱼叫“鲩米鱼”,服服员说只是发音如此,到底叫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觉得做酱油水的话,虽然肉多,却没有叶子鱼鲜美和入味,看来下次还是要吃叶子鱼啊。
        土笋冻当然是少不了的,我还记得上次的那个拼盘,土笋冻拼章鱼的,依然要了个拼盘,只是拼上来的只有章鱼的脚,没有身体,没有我喜欢的QQ的、圆圆的章鱼身体。
        看着水里的濑尿虾很鲜活,想到前段时间,嫱托人弄了点椒盐濑尿虾,每条都有很多的虾黄,吃得不亦乐乎,这回不妨来个现点现吃。
        结果白灼的濑尿虾,虾肉有点烂烂的,或者老板见我是外地生客,给了我点死虾吧。虾黄有倒是有,不过也是软软绵绵的,无甚吃头。
        吃得不过瘾,想加个海蛎煎,结果服务员推荐海蛎炸,就是一颗颗的海蛎,裹上加了葱和佐料的面浆,炸成酥松鲜香的颗粒,味道的确不错,只是这个东西上回就吃过,没有了“惊艳”的感觉。
        历史的巧合度,往往很高,可不,雨越下越大了,等我付了百把元出来,几乎看到空出租也拦不下来了,因为雨太大,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到路口去伸手,哎,笨死了的我,为什么就不长记性,带把伞呢?
        当然,最后我总归回去了,否则就不能坐在这里写给大家看了,不过回去得也着实狼狈,等到了酒店,发现空调开得太冷,于是干脆关了睡觉,依然冷,把被子裹得紧一点。
        要命啊,半夜出了一身汗,热醒;隔日,热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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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烂火锅成都派头 钦善哉有些好玩

  我的好朋友们都知道,我是”不吃辣”的,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吃辣,象韩国的那个”辛拉面”,我也是很能吃的。经常在半夜,特地用不方便的办法来煮方便面,在锅上烧了水煮辛拉面,并且放些海带、紫菜、虾干之类的配料,热热地煮上一碗,以消寒夜。

  但在上海的时候,除了家中的辛拉面以及个别的鸭脖之外,我几乎还是不吃辣的,最最关键的原因,是上海的辣,不好吃。

  苏沪浙菜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辣的菜,讲究的是原汁原味,如何把肉烧得有肉味,把鱼烧得有鱼味,才是苏沪浙菜的正统。把肉烧出鱼味来,叫做”鱼香肉丝”,正是川菜的绝活,而且现在上海的川菜馆子,没有几家是好吃的,大多数只是一味放辣,光有辣味,没有肉味、鱼味,根本就是瞎搞。

  这也难怪,在合肥、郑州那些地方,有大型的技术学校,有学厨师的,学裁缝的,学打字的,各式各样,这些学校,包吃包住,招人很有一套,广告在电视中滚动播出,许以”包寻工作”之类的承诺,招人动辄几百,规模之大,无与伦比。

  这些学校,教厨师,封闭教学半年,可以学几百道菜,乃是每天都教一两道新菜,所授皆是川菜。你想这种教法、学法,看来也只有”一门心思放辣”的绝招了。

  所以,但凡只辣不鲜的,失却的食物原料根本味道的,绝对不是川菜,而是”江湖菜”。

  有人便问了,说是难道到了四川有不辣的菜?更有传说,说是四川的锅子都是辣的,你便是说了不要放辣,炒出来的东西也是辣的。洗锅根本就是厨师的基本功,要是连锅都洗不干净,也不要烧什么菜了。非要抬杠的话,那难道四川的猪整天吃辣的泔脚,岂不是全成了辣猪了?

  那四川到底有没有不辣的川菜?回答是肯定的,”钦善斋”就是一家。

  我是听赵赵餐说起这家店的,通过MSN,后来我们在2005年去西藏的时候,路过成都,赵赵就和丈夫带着我们去了钦善斋。

  钦善斋在锦里、武侯祠的边上,店面看似不大,进去之后,居然亭台楼阁,还有一湾小池塘,蓄金鱼颇多,别有一番情致。

  钦善斋的店面上有块匾,写着”钦善哉”,是乾隆的御笔,我一直说一个外国人,能写这么好的汉字,不容易。那么到底这家店,是”斋”还是”哉”呢?反正,以发票为真,是”斋”字。

  不过,虽然是斋,却不净素,乃是各式各样俱有,有辣的也有不辣的,钦善斋好就好在那些辣的菜,虽然有辣味,却不辣喉咙,那些辣味是和菜味融合在一起的,慢慢地辣上来。比如,回锅肉,你先吃到的是肉味,在嚼了之后,辣味慢慢地出来,肉味也发生变化,与辣味一起,刺激着你的味蕾,让你有再吃一块的冲动。

  这回到了成都,又去了钦善斋,这回是中午,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排到位子,点菜,喝酒。钦善斋有几个特色,其一便是”食补”的概念,菜单上的菜,每种都标明了原料,也标明了疗效,什么”明目清火”,”养胃健脾”,”清热解毒”之类,虽说都是套话,倒也别具特色。

  其次钦善斋上菜,服务员不但报菜名,而且对菜的来龙去脉都有详细解释,让食客在品尝佳肴之余,还能广增见识。

  记得刚下出租的时候,看到有”欢迎台北县泥水业职业工会”的立牌,后来又见到老外一群,甚至见到比丘尼众人,其中一位,戴着墨镜,甚是帅气,众比丘尼都自带匙筷,其中一位年长,被许多台湾俗家人簇拥着,想来必是从台湾一路被这么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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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香干,6元,一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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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养心双花蛋,16元,端上来一看,是用皮蛋和咸蛋白打在一起,再灌回咸蛋而成,别看原料一般,制作却要花上许多手脚,推荐指数: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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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香肥牛,38元,色面漂亮,椒麻适量,鲜、香、嫩,可以打到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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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肝菌回锅肉,38元,重新演绎的回锅肉,不再是路边小摊的”蹩脚货”,终于也登大雅之堂,推荐指数: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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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香油麦菜,12元,奇怪了,我就喜欢到川菜店里点这道菜,记得当年在北京的”俏江南”,也是这道菜,吃了赞不绝口,推荐指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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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茸菌捞饭,18元,一般我喝了酒是不吃饭的,居然鬼使神差点了一份饭,一吃,还挺好,推荐指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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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母梨盅,8元,不点汤了,就拿这个润润喉吧)

  这顿,吃了148元,两个冷盆三个菜,在成都应该算是很贵的价钱了,成都吃东西,其实很便宜,三五元管饱,十几二十元,就可以上馆子,火锅,更是极其大众化的吃食。

  我的感觉,成都的火锅,没有好一点差一点的,只有贵一点便宜一点的。贵的,象皇城老妈,以前我在上海吃过,四五个人可以吃掉六七百块;便宜的,在成都有”重庆崽儿”、”蓉城老妈”之类,两三个人,加一点啤酒,不过百把块……

  还有更便宜的,街头巷尾的”烂火锅”,味道好,人气足,只要不怕乱,尽可以去尝试一番。我第一次看到”烂火锅”这三个字,是在一家做标牌的店里,就是那种做铜牌、吊牌、胸牌、立牌的店,我看到有这么样几块牌子”烂火锅店小利薄,谢绝酒水外带”、”烂火锅,锅底一律免费”,当时心中就存了个好奇,想要知道到底什么是”烂火锅”。

  终于有一天,路过一个”胖妈烂火锅”,好大的广告牌竖在马路上,于是马上下车,直奔火锅店。店面不小,有三十桌左右吧,装修来说,相对简陋一点,我来得早,还有空位子,于是要个鸳鸯锅,准备好好尝尝这”烂火锅”。

  服务员问我是要”牛油”还是”清油”,我也不懂,最后选了”清油”,火锅端上来,油亮的汤漂着辣椒,以及种种不吃名的香料(有人甚至以为那种一个个的是鸦片壳,其实不然),用筷子搅了一下,舀起一串串碧绿的新鲜花椒。

  店里不是很亮,抬头一看,点了些节能灯,可能也是节约成本的考量吧。成都的火锅,家家都很好吃,火锅对于重庆、成都的人们来说,可能就象上海的豆浆一样,只要开到店,都能做得很好吃,虽然质量也有参差,总也能八九不离十的。

  成都的火锅,还是重庆一路来的(其实我个人更喜欢重庆的),在重庆,我专注的是美味,而在成都,我更看中的是氛围,或者”派头”。

  这不,六点多一点,整个店里就坐满了人,新来的,只能在外面等位子了。成都的火锅店,都备有塑料小椅子,一但客满,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坐在上街沿,店里会捧出茶水、瓜子供人消遣,如果是夏天,有的店还会有瓜果招待。

  灯,是路灯,一溜地排开,三五成群,坐在马路上喝茶聊天吃瓜子,瓜子壳是可以当场吐在地上的,在成都的街上吃瓜子,绝对不用一只手凑着,攒起一手的瓜子壳,只要把瓜子扔进嘴里,嗑出瓜子壳来,随便往外吐就是。

  那时,可热闹了,店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吃着,辣、热、汗、闹,都掺杂在一起,有些桌上喝得多了,开始划拳行令;店外也热闹,吃瓜子的,打电话叫朋友的,孩子们追着玩的,管教孩子的,还有人背着个小木盒,那是擦皮鞋的,有些不吃瓜子的男人,便搁起一条腿来,让人好好擦擦皮鞋,反正,一元钱可以擦两只鞋呢!

  再来说火锅,烂火锅是一点都不烂的,锅不烂,锅当然不能烂,锅烂了还了得?东西也不烂,不但不烂,而且很新鲜,价格也便宜,五块钱一份酥肉,五块钱一份香菜肉丸,端上来的时候,是一个碗,里面是拌了香菜的肉糜,服务员拿一把勺子,一勺勺地舀到锅里,就成了肉丸。

  这就是烂火锅的派头,热闹、亲情、市民,乃是成都最吸引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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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肠,也算是重庆、成都火锅的主打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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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肚是连着袋子上来的,这种叫绿色毛肚,还有黑色和白色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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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后是这样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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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浆过后又嫩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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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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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青城山天下至幽 半山面辣得爽气

04/23/07

  自从杜甫写了”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之后,青城山就有了”幽名”,所谓”青城天下幽”。

  好个青城山。本来,我这回提早去成都,是想到乐山去看大佛的,四川去了那么多回,居然一次都没去过,也太说不过去了。成都的街上,到处挂着评比”全国最佳旅游城市”的标语,在我看来,成都这种地方,根本就应该退出比赛。为什么?公平竞争嘛。有了成都的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不公平的了,你看成都的地图,四周全是可玩可游,可圈可点的地方,是当之无愧的全国最佳旅游城市。

  我就是在新南门的车站,错过了去乐山的班车,然后在地图上看到青城山的字样,突然有了一踏青城的雅兴,也突然想起了青城山乃是道教的发源地,我甚至还写过一篇《鬼迷张天师》的文章,张天师就是张道陵,就是在青城山”发明”了道教,中国本土的宗教。

  其实我虽然是个佛教徒,事实上和道教倒是大有渊源的呢。大家知道我姓邵,河南有个叫邵伟华的,所谓的中国当代易学大师,我还在青城山上看到一本《中国古代算命术》,标着是邵伟华写的,仔细一看,其实是上海的洪丕谟写的,我熟读那本书,所以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想,本来也是本好书,但是盗版书商为了卖得更好,假托邵伟华写,可见邵伟华的名气有多大。

  邵伟华为什么名气那么大?因为他是邵雍的第二十九代孙,邵雍是谁?宋朝大理学家也,大家熟悉的邵康节,就是他。发明梅花易数的,也是他,甚至连朱熹都说”伏羲八卦”就是邵雍悟出来的。他还有一个极厉害的地方,就是他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叫邵伯温,就是写了《皇极经世》的那个,呵呵。

  邵康节很厉害,生了邵伯温,邵伯温也很厉害,生了邵某某,邵某某生了邵某某某,然后一直生,生到我爸爸,我爸爸也很厉害,把我生了下来。这些事,都可以在我们家的家谱是找到,我们的家谱,在文化大革命被抄,等到发还的时候,家谱还是以前的家谱,只是上面多了个”上海图书馆”的图章。家谱中,详细地记载着谁生了谁,一直生到我的曾祖父为止。可以肯定的是,我是邵雍的嫡传,而我们的家谱上,没有邵伟华的传承,他应该是另一支的。

  曾经有人和我爸爸开玩笑,说他根本不用练什么气功、学什么道法,血液里就有着与生俱来的”仙气”,还有说得更悬的,说我们家的男子手臂上有根筋,是常人没有的,那是”仙筋”,当然,全是无稽之谈罢了。然而,从家族传承来说,我应该和道家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因为祖先学道、修道的有一些,却没有当和尚的,废话,有人当和尚,还会有我吗?

  呵呵,很好玩吧,我是道学大家邵雍的后代,所以说什么,也要到青城山玩玩了。简单地说一下,道家有一种思想,就是”追求享乐”,他们不相信什么来世,他们讲究要活就活得自在,今生就要活得好一些,活得长一些,才不去管来世呢。所以道家有练丹之说,追求的都是”长生不老”,不但要活得长,而且还要不老,常保青春,才能随心所欲。你说要是老了,玩不动了、吃不动了,活得再长,也没有意义啊。

  你知道青城山的道士,发明了什么?白果炖鸡,家父曾经在青城山,吃过用三斤白果加一只鸡一只蹄膀合炖的美食,念念不忘,常常提起,可见此物之美。

  不过,我可没有他的面子大,没人请我吃这么好的东西,我上青城,只有吃了一碗面。

  那天去青城山,在新南门乘车,已经下雨了,而且还没有带伞,到得山门的时候,下着毛毛雨,或者说,比毛毛雨还小一点,就是”时而飘几滴雨”,刚经雨的青城山很干净,很秀灵,地上是湿的,空气也是湿的,颇有几分清新的感觉。

  上山,并不累,只是天雨路滑,要小心一点。雨还是”时而飘几滴”,山路中的能见度大概一百米左右,前方所望,全是水汽,便如走在云中一般。

  在青城山过夜,应该别有情趣,青城山的道观是带客房的,上清宫里就可以住,最好的标准间,120元一晚,最差的是一房四铺的房间,在古建木楼上,只要60元一间,除了标准间之外,其它均不附带卫生间,虽然条件可能差些,但对于背包客来说,是个很适宜的价格。由于青城山到成都只要一个小时,估计这里的客房并不紧张,绝不会象黄山那般,动辄上千乃至几千的房价。

  住在上清宫里,怕是会挺惬意的,别的不说,上清宫里还有凉面、热面、酸梅汤、粽子和酸辣粉卖。上清宫的道士在功课之余,也参与经营,不象别的宗教神职人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士是最亲近常人的。

  上山,可以乘坐缆车,我是极懒的人,就象道士一样,追求享乐,所以,能坐着绝不站着,所以有缆车坐,就绝不亲自爬了。

  可是,要坐缆车,必须要过一个湖,湖里有条船,湖底有根钢索,两岸都有绞盘,绞盘一收,船就能无声无息地从湖上划过,既安静又环保,真是个好主意。无奈,摆渡要收五元钱一次,来回都要钱,可是不过湖,就坐不到缆车,真是生财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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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湖,只有这么一条渡船,倒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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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长廊,一排的竹桌竹椅,很有成都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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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上的花朵,开得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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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的另一头看长廊)

坐缆车,可苦了我这个懒人,因为–下雨了,索道渐渐升高,雨也渐渐地大了起来,长长的索道不断往上升,树木葱郁,根本就看不到尽头。速度和雨点应该是成正比的,奇怪的是,速度不快,雨却也不小,等我”慢慢悠悠”到达尽头,前胸后背已经全湿了。

很是狼狈地离开了缆车站,穿着件湿短袖的我,感觉很冷,虽不是刺骨的那种冷法,却也足以使我不自觉地抖起来。

半山腰,有块小场地,两个篮球场见方,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场地中央,放着两只灶头,上面是平底锅,煨着一锅小小的洋山芋,一锅不知名的点心。我有点饿,其实我更冷,但我始终不觉得洋山芋能让我热起来。

边上还有个厨房,锅碗瓢盆的倒还很热闹,只是一眼望去,没有什么做菜的原料。一问,原来,只有面卖。

大家知道,我是跑东跑西都喜欢点上一桌的人,无奈在”追求享乐”的青城山上受苦,看来只能在雨中吃碗面了。

面端到了桌上,自己端的。面上盖着一些豆苗,倒是翠绿可爱。面是那种宽宽的,极薄的,我虽不怎么吃面,但是一看这面,就知道是没有嚼头的那种卷子面,软软的、绵绵的那种,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面。

把面端过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辣辣麻麻的香,这种香味,弥漫在整个成都,也弥漫在了雨中的青城山。

面汤几乎看不到,因为根本就没有汤嘛,全是厚厚的一层辣油,拿起筷子轻轻一拌,香气更浓。这样的一碗面,虽然很香,我却还是不敢吃。

就在八年前,就在青城山边的都江堰,我突然腹泻起来,细究起来,竟是隔天吃得太辣,水土不服而致。这回看到如此一碗辣面,怎能不触景生情哦!

细细地撮起一小筷,不敢沾到丝毫辣油,小心地放进嘴中,淡而无味。再细细地撮起一小筷,沾上一点点辣油,尝了一口,准备着辣出泪来。倒还好,辣是辣的,麻也麻的,只是只在嘴前,未及喉咙,不象粗制滥造的那种川湘菜,一味只是辣,辣得喉咙发紧胃生痛,这面居然还带着丝丝的甜味。

辣之一物,但凡沾了甜,就能借掉许多,好的川菜,放少许一点点糖,不但解辣,还能提鲜,看来这面,居然是山中高手所做。虽然辣,但是精神一振,雨也变得小一些了。

放大了胆子,将面拌上一拌,汤其实有的,在厚厚的辣油下面,汤水也是红红的,辣油更油,一拌成了一碗”红面”。面中还有”臊子”,其实就是上海人说的”浇头”,是一团冻着了的油和肉,油是猪肉,烧肉的时候烧出来的,肉是肉糜,剁得极小极碎,在辣油中拌了开来,颗颗粒粒地沾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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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剩下的面,是三口两口吃完的,一来的确是饿了,二来天冷下雨,不吃得快些,面就冷了,三来面的香气,慢慢地腾上来,竟是什么诱人呢。

这下可好,如此的一碗辣面下去,身上不但不冷,反而热了起来,虽然嘴唇舌头有些许的麻木,不但地啜着嘴,但是那份辣意恰到好处,在我所能承受的程度内游走,一会儿觉得并不甚辣,一会儿又觉辣得厉害,回味中,还有着花椒的香气……

雨突然间已经停了,身上一热,居然衣服也干了,整顿精神,准备上山。

上得几步,来到一个所在,竟是个花团景簇的所在,据说曾经是张大千的居所。院中有一方一圆两口井,一边有张大千题的”鸳鸯井”三字,使我想起网狮园中的”虎儿冢”来。

走走,看看,逛逛,想想,闲闲,玩玩,终是写意的事,最高的地方是三清殿,冷冷清清的,有三五个男女道士,在和导游聊天,说是等到七八月份,要和导游一起去西藏、新疆玩。

下山的时候,听导游关照团员”遇岔往右,见桥不过”,于是便也言听计从,一路走到老君阁。老君阁挺高,抬头望头,竟有一半是在云上,时隐时现,颇有几分仙气。

又坐缆车下山,再买了票过湖,回到山门,坐了两块钱的公交车,到都江堰,再花十元钱,回到成都,”烂火锅”正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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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住过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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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三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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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的”百岁锁”、”长命锁”、”恩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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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的”雷火总司”,看看这树根,好玩吧?这片广场,如果不下雨,就是喝茶摆”龙门阵”的地方)

[成都]雅奉茶附庸风雅 着汉服两头不着

04/22/07

  成都难得一见如此的好天,竟是艳阳高照,以前我每次到成都,都是昏昏沉沉的闷热天,云很低,没有太阳,湿湿潮潮的,难怪成都女生的皮肤,都特别地好。

  下午,便在艳阳中,信步来到文殊院,文殊院很大、很干净,是四川省佛教协会的所在地。门票不贵,地方更是宽敞,一进进的有许多殿,慢慢逛逛玩玩,倒也不觉得热。还有一点好处,文殊院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在繁闹的成都,有这么一个清静的所在,倒也不容易。

  最后一个院落,很大,奇怪的是,有许多的人,象是在搞什么法事。院落中摆放着许多地垫,地垫上有座垫,有水瓶,每个地垫上,还有一具茶壶,四只小茶盅,奇怪的事,地垫上都没有人坐着,茶盅里也没有茶,看来不象施茶活动。我正口渴呢,不过这么小的茶盅,看来解不了渴。

  仔细一看,边上的廊房前挂着一条横幅,写着”世界奉茶日”,原来是”奉茶”,不是”施茶”,据说在每年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全世界会同步地举行这个”奉茶”的活动,横幅的落款,是一个叫做”国际无我茶会推广协会”,这算什么组织?一个推广协会?所有的会员都是”推广”爱好者?在我想来,推广协会的作用应该和CEO差不多,他本人不必是这家的公司的用户,甚至可以喜欢竞争对手的产品,他只要负责公司的营运和管理,这才是”职业经理人”的风范,那么”职业推广人”,应该也有这个水准。

  称之为”地摊”吧,更贴切一些,我留心观察,所有地摊用的茶具,都是不一样的,相当精致,绝非常人之品,而用的包,都是双肩背的绿色包,上面有”陆羽”的字样,用的水瓶,大多都是膳魔师的真空大水瓶,真够奢侈的。奇怪的是,人们都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有在沏茶,这更打消了想”讨杯水喝”的愿望,不过倒是增添了我的好奇心。

  突然,院落的中央,有个姑娘用话筒喊起话来,说是请大家入座之类的,于是人群纷纷散开,坐到地摊上。坐姿各异,煞是好看,有趺坐的,有跪坐的,有蹲着的,也有侧坐的。可怜一众成都女生,短裙加上低胸大领的衣服,真是叫怎么坐都坐不好。

  大家纷纷开始泡茶,主持人说”请将茶按顺时针,奉献给你左边的三位”,于是大家纷纷站起,场面那叫一个混乱,有人”严守岗位”,等着别人送茶过来,有的”身先士卒”,捧着个茶盘一路送将过去。有几位好象很懂礼义,”装”作谦恭,低着头,一个个位子上先鞠躬,后坐茶,只是光顾低着头,根本就不管位子上有没有,一律鞠躬,知道的知道是在奉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巫术呢。

  你想,成都是一个坐在竹椅上喝茶,吃瓜子随便往地上吐的地方,居然出现这么一群人,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看他们喝的那些茶,有普洱、有龙井,都是好茶,这根本不是成都的精髓。

  我想,这种活动,根本就应该放在”天福茗茶”的门口去举行,绝不应该在庙里沽名钓誉嘛,我佛慈悲之心乃是照应万物的,无贫无富,可这架势,哪是穷人们玩得起的啊?我很有心想使一个坏,去找四个搪瓷小杯子,而且要破破的,里面的铁露出来的那种,泡上一”铜吊(壶)”的大麦茶,或者是决明子茶,用我的破搪瓷杯大麦茶,来换他们的精瓷普洱,我想在场面上,这些自诩为有爱心的人们,肯定是会和我换的,但是他们的心里,多半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这些人,就该这么治。

  这样的活动,哪怕放在文庙,也比放在佛庙好,佛庙本来就”禁高声”,居然还有大话筒来主持,进行这种从表面到骨子都透着虚伪的活动,不只佛会如何地想。就算你们要在佛庙里搞,搞这种高雅的活动,但请不要忘了还有我种口渴人,你们能不能就放个保温桶,泡些茶叶末子,让我解了渴再说啊?

  文殊院里其实是有茶室的,茶室在一片小树林中,杂乱地摆着小方桌,每张方桌边,都有四五六七只竹椅子,人们三三两两懒洋洋地坐在那里,喝茶、打牌、吃瓜子,这三件事,是成都茶馆的风景,那样的生活,让人看着就舒服,为什么?”不累”!不管生活贫富,只有”不累”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在成都的茶室里,你才能感受到”幸福”,而在那”奉茶会”上,怕是连自我都早已迷失了。

  第二天,看报纸,原来也是在”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成都还搞了一个女孩子的”成人礼”,大家穿着汉服,举行了一些什么”及笄”的仪式,现场我是没看到,不过在报纸上看到了照片 ,真是所谓”不伦不类,有辱斯文”。

  别的不说,就算是汉服鼓吹者,自己也没搞清,这汉服一物,到底是”汉朝”的服装,还是”汉族”的服装。若说是汉朝的服装,那么”身体发肤,来自父母,不得丝毫有损”,这些家伙,留个短发,也敢穿”汉朝”的服装,是为大不孝也,不信你去看,所有的男生,都是短头发,还想穿着长袍大褂招摇过市,真是服了他们了。他们到底想宣扬什么呢?难道展示”不孝”,也叫宏扬中国文化?况且,这完全是被扭曲了的中国文化,别的不说,就是衣服的料子也不对,你用现代化的织染料子,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也有人说,那是”汉族”的服装,哼哼,更不对路了,汉族始终是个包容大度的民族,也始终是个发展的民族,说实话,在如今的”汉服”上,我看不到丝毫的”发展”,也看到一丁点的”大度”,难怪有人说现在的汉服,根本就是寿衣,而片面鼓吹”汉族”服装,也根本就是极端民族主义的表现。

  好好的一个随性自然的成都,就被这些”奉茶”的、穿”汉服”的,搞得乌烟瘴气,但愿这种打着”恢复文化”、”保护文化”之名的破坏文化者少一些,因为这些人,早已”人心不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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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茶日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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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师父,你来凑什么热闹嘛?佛说”不入文字”,连文字都不入,还来摆什么pose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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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一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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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得倒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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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吧,背包是统一的,上有陆羽茶社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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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沏茶了,兄弟我已经渴死了,大麦茶有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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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穿成这样,低胸短裙,所以只能还个半礼,躬再鞠得低一些,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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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文殊院中真正的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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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摆着的竹椅,”会务”忙的时候,都要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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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看到一个”智慧之旅”禅修营的告示,召收营员,居然也要”高中以上学历”,这看头,喝茶、念佛,看来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事了,还非得是个白领才行啊)

[杭州] 平民浏览国宾馆 皇家花苑风景好

03/20/07

那天周二,从酒店出来,去找丈人、丈母,然后驱车接了Helen她们,到西子宾馆去玩。西子宾馆在哪里?在雷锋塔的后面,入口处在雷锋塔停车场往东五十米处,一个很窄的道,车子驶入,门口有武警站岗,武警会问你”干什么?”你只要理直气壮地说”吃饭!”,把车直接往里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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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宾馆原名”汪庄”,原是汪姓徽州商人的庄园,这可不是一般之地,乃是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都住过的地方,进入园子,可以看到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那些名人的签名,或者说,刻着领导人的签名,一般的赵薇之类,就算来了,也没资格刻名字上去的。

这块石头,想必有许多故事,林彪是否来过?如果来过,石头上的名字呢?林彪的名字没留过,赵紫阳呢?如今的石头第一排都刻满了,那么胡温来了之后,刻在哪里呢?换石头?那么这块石头,前后换过几次呢?以后还要再换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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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十景都听说过吧?西湖十景之一”雷锋夕照”,真正的位置就在汪庄里面。你看,这是其中的一个餐厅,身后就是新建的雷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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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汪庄,你信步走走,到处都是风景,而且很好的一点,没有人。门口武警把守,有几个有胆往里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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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排着轮胎的,是”皇家码头”,用来停靠画舫的,上网查了一下,收费是2600元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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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正在修路,据说是要重铺柏油,大型的压路机正在开动,好几车柏油刚刚运到,看他们忙得不亦乐乎。草坪上放着桌椅,可以自己坐,如果带着茶水、瓜子,尽可以凭湖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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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画面正中的楼门了吗?那就是一号楼,真正的行宫,建于1958吧,然后毛泽东在中国最动荡的1959至1975年间,在此住了27次,就是在这里,挥洒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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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内湖,当然,肯定是连着西湖的,小小的湖,有亭有桥有堤,一直觉得苏州的园林精致,这里也精致,而且没有苏州园林的局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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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庄里吃饭,并不贵,几个菜,两瓶啤酒,不过300元钱,当然和外面的红泥比,是要贵上许多了,但这样的地方,这个价钱,着实不践。因为饭店开着,根本不是为了挣钱的,那场面,那外围风景,靠菜钱是绝对赚不回来的,既然赚不回来,就干脆不赚了。价钱之后,要收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这笔钱,要是毛大爷还活着,估计要被气死,”为人民服务”还是他题的字,没想到就在他的行宫里,服务还要另外收费的。

汪庄也有自助餐,午餐168(好象),晚餐198,边上有桌正在吃自助,其中一个人说”当时,我还只是个副师干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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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是汪式鲈鱼,很小的一条,很透,脆且香,却又不柴,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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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式小排,呵呵,在杭州也能吃到苏式小排,这可是两个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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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羔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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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丁小豌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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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荠菜牛松窝窝头,荠菜牛肉馅,自忆拌的,想想当年”忆苦思甜”,也是吃窝窝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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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松扒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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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脆生鱼片,黄瓜片和弥陀芥菜片,是为双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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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四 潜口 槐塘 稠墅 歙县

11/24/06 周五
        来了几天,走走看看玩玩吃吃,天天下雨,天天看美景。今天稍稍睡了个懒觉,也不过睡到九点左右,这里晚上极静,所以睡眠的质量相当好。
        今天去哪里呢?本来这次来徽州,主要就是办事,顺便打探路况、景点,为以后的大规模活动做准备;所以,我们决定仔仔细细把去唐模的路搞清楚,免得以后还要走那条田埂,再说了,这条田埂以后还有没有,还能不能开,都是问题呢。
        我依然惦记着棠樾,昨天的老太太说棠樾的路是单向把守的,就是说从东面不能进西面,从西面却可以出东面,我想去试试。
        和丈人研究了半天地图,发现的确另外有一条路,是从潜口过去的,还记得潜口吗?就是昨天看到奇奇怪怪的砖塔的地方。那座砖塔,或许叫文峰塔,因为回到酒店看资料,说潜口有座著名的文峰塔。
        早上办点私事,中午就到园区的食堂吃饭,说是食堂,装修也是不错,没有菜单,看菜点菜。能够参观厨房,是我极喜欢的方式,于是蹿到厨房,点了两菜一汤。
        先是看到一面盆鱼,就是上次在老徽馆吃过的那种,服务员说是“老虎鱼”,记得鱼挺嫩、刺也少,就点了一个;另外要了一份水笋烧肉,外加一份酸菜猪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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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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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一盆老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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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的时间还挺长的,我就在传菜口看厨师操作,外面的雨稍稍大起来,浠浠沥沥的,好在园区很整洁,下雨倒也不恼人。
        菜肴很好吃,水笋嫩且有嚼劲(两样占全,很不容易),只有肉味、未见肉星,虽然我的确是很想吃肉,但是烧水笋的境界就是要“眼中无肉、味中有肉”才对啊!
        鱼很新鲜,烧得不错,值得一提的是酸菜猪血汤,咸酸中带着辣味,血块又极嫩,味道非常的好,美中不足的是饭是(米山)米,稍嫌粗粝。饭后结账,打了折55元,看来厨房也不便宜。
        吃过午饭,把GPS先设到潜口,就出发了。出文化园,往北,过岩寺,就有路标指向潜口,从路口左转往西,远远地看到一座高塔,于是远远地停了下来,然而仔细辨认之后,发现并不是昨天傍晚看到的那座,昨天的那座比较低,再看附近的地标,原来这座高的,才是潜口著名的文峰塔。
        文峰塔并不在大路上,远远的望去,笔直地树在那儿,四周全无高物,虽有突兀之感,倒也不失挺拔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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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的文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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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峰塔)(下尖塔)
        继续往前,转个弯,就看见昨天的那座塔了,于是停车,走下农田,仔细地看看。这座塔很破,但很有韵味,塔门(其实没有门,称之为塔洞也可)上方,有块木牌子,斑斑驳驳,看来也有些年头了,上书“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下尖塔”,噢,原来这是下尖塔。
        外墙上的“毛主席万岁”还在,只是已经黯淡了,我去过许许多多的地方,看到过无数的黯淡了的“毛主席万岁”出现在不同的文物上,即便是在札什伦布寺,依然可以见到墙上的标语。虽然我一向反对演唱样板式之类,但我也一向建议要保留这些“毛主席万岁”,就应该让它留在布达拉宫的墙上,就应该让它留在乐山大佛的脚上,让后人看看曾经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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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单位其实没有任何的保护,走进塔里,里面一团糟,地上有各种废弃物,几乎不能落脚。抬头一看,塔是实心的,天花板低低的,用砖砌成,很是整齐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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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一层的砖顶)
(题记:错过了,错过了,都进了塔,居然还是错过了。回到上海,一查,才知道下尖塔不同凡响,这座塔其实有两层,一楼一层,二楼到六楼一层,只要再往里走,就可以发现一个暗梯,可以一直通到六楼,并且楼上还有壁画。据说,这是中国唯一的一座穆斯林“佛”塔,类似的塔只有巴勒斯坦才有了。下回去,怎么也要爬上去看看)。
        下尖塔的斜对面,往西几百米,沿路的农田里有座牌坊,上面写着“金紫祠”,牌坊很漂亮,只是农田中没有路可以过去,免得踩坏了别人的菜,只能作罢。丈母娘说应该后面有祠,我说就算有,文化大革命估计也毁得差不多了。(回来后查资料,果然有祠,是潜口的汪氏宗祠,潜口汪氏是大族,只是祠已经成了粮管所,至今仍是粮管所的产权,粮管所已经投资了12.5万元搞开发,尚需1000万元的后期投入,正在网络上招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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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一二公里,就是潜口民居的风景点了,分为两个大宅院,左边(东)是明朝的,右边是清朝的,两大群落中隔着一条河,风景着实不错。只是两大群落都有高墙,看不清里面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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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潜口,明居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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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口,左边是明居,右边是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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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口,清居的院落)
        来说说去唐模的路吧,去唐模的路就在潜口民居和金紫祠坊的当中,是条乡道,入口很小,而且正对着入口是看不到路的,必须胆子大些往里开,然后峰回路转,路就现在眼前。
        路也很窄,当然要比那条田埂好得多,往北开大约五门公里,就可以转到大路——唐模路上,从西面到唐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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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潜口去唐模路上的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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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模是东西向狭长的景点,西面已经建好了大型停车场,只是入口还没有修好。
        经过唐模,往前五六公里,就是棠樾的后面了,不承想依然有人把守,不允许开车过去。
        正对着棠樾后入口,有条小路,路牌上写着“状元故里”,于是打算探探,谁知,一探探出好东西来。
        进去五六百米,有一幢房子,有座小亭子,是个正在开发中的景点,房子、亭子都很新,边上还有块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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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坊一般,不象金紫坊那么挺拔,匾额位写着“状元坊”几个字,字是新写上去的,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中国共产党XX”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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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的边上,有张示意图,示意的图右上角,有着极小的几个字,或许大多数人都会忽略,然而却着实打动了我,这几个字是——“龙兴独对坊”。龙兴独对坊,有段故事,就是大独裁者朱元璋,听取劝告的故事。大家知道,朱元璋的吏治是很严格的,动不动就要杀人的,但是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就是槐塘,问过一个有大学问的唐先生,唐先生劝他少杀人,他听从了,后来就在唐先生的家门口,竖了一块龙兴独对坊。
        车往纵深里开,进了一个村,村口的墙壁上,用毛笔直接在墙上写着“龙兴独对坊”,边上还画了个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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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这才叫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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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丈母下了车,寻着箭头走,过一条小道,再过一条,又发现一个箭头,再沿着走,农家的狗看到有陌生人来,都站起身,警觉地看着我们,等我们走得再近些,纷纷汪汪地叫起来。
        寻到了四个箭头,就在我们快要没有信心的时候,碰到一个当地人,告诉我们龙兴独对坊就在前面,果然,再一转,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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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兴独对坊,真是一个大讽刺,这坊是纪念大独裁者被说服的故事,然而却被洪秀全,被红卫兵,被另一些独裁者破坏怠尽了。坊前狮子的脸没有了,坊上的石雕,只剩下了玲珑剔透的边缘,中梁已经断了,下面又撑起一根石条……
        文化园里有复制的龙兴独对坊,高大、整洁、挺拔,然而没有生气,就是些石头的堆砌;槐塘的龙兴独对则大不一样,它见证了兵火、战乱,也见证了人性的暴戾,数百年的历史慢慢地沉淀,在断梁残柱后默默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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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那个当地人,陪着我们走到龙兴独对坊,嘴中喃喃着“这里以前有个殿,毁了,文化大革命全毁了”、“砸了,都砸了,红卫兵砸的”,他带我们到了边上的一个院落,指着两尊石狮说“这就是以前祠堂殿前的石狮”,说完了这些,他轻轻叹了口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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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兴独对坊的边上,转个弯,还有个棵千年银杏树,只是长在别人的院子里,不能走近观看,好在这棵银杏很是高大,远瞻亦可。
        回到车上,我出了个坏主意,去稠墅。前面说到房子上有张地图,右上角是龙兴独对坊,而左上角就是稠墅,而且特地注明稠墅牌坊群。
        用GPS一看,到稠墅大约十几公里,一条U字形的路,从U的一个顶点到另一个顶点,我的那个坏主意是,让GPS指明东南西北,我们在U的中间划条线,直接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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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黄色线路是GPS的引导路线,绿色箭头是我们所在位置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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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其中最好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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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坟,够大够气派)
        惨了,路是有,不过是小路,小到啥地步?小到就象昨天的田埂,坑坑洼洼、泥水四溅。
        照理说,U的上面划根线,应该很快,然而这段路是依地势被人走出来的田间小道,不但路况差,而且忽左忽右,颠簸起伏,很多时候,时速只有五到十公里,所以,这段大概没几公里的路,足足开了我们三刻钟,等到达稠墅,三个一排的牌坊就在数百米外时,丈人开得气死了,于是说“不要去看了,这些牌坊都一样,我带你看个不一样的去。”
        说完,二话不说,就直着往前,一直开出稠墅,开到大路上,并且一直开到了歙县。
        歙县有个小城,有城墙的那种,城墙里是步行街,从正门进,要付10元门票,从边门进,可以把车开进去,也不用买门票。
        城东的门楼,就是东谯楼,是古物(不过我认为还是叫“老货”可以贴切些,因为其实也“古”不到哪儿去),东谯楼的边上,就是著名的四面八柱坊了。
        看安徽的旅游书,没有一本不谈到的四面八柱坊的,但有许多人说这是全国唯一的四面坊,其实是错的,因为许村也有四面坊,所不同的是,歙县的这座,有八根柱子,有两面是三间式的,而许村的是四面四柱,四面都是单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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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谯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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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四面八柱大学士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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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面八柱坊,又名大学士坊,是给一个叫做“许国”的人立的,至于怎么会立这么个四面的奇怪牌坊,有许多传说,有说是皇帝着了他的道才允许建的,有说是学生给他建的,反正都是“据说”。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查史料的。
        凭良心说,牌坊这玩意就要在田间才有韵味,这种在城中心步行街正中,周围全是新式店家的,怎么看都看不舒服。
        离开歙县,回到文化园,再办了点私事,又到屯溪老街去了。
        当然又是在“一楼”,上过了“老徽馆”的当,不敢再试了,又到了“一楼”点菜的那家,径直上了二楼,点菜。
        这回终于服务员“同意”我点那个徽式的大锅了,照片上的有烟囱的紫铜式的锅,原来是假的,不是放碳从烟囱管里烧出来,而且上下半截可以分开,底下用固体酒精加热的。这个大锅,还着实不错,环形的锅里,上下有两层,都满满地备好了料,有咸烤虾、肚片、鱼片、鸡块、平菇、笋片等等,着实“扎墩”。
        冷菜点了卤豆腐干和酱鸭,都很好吃,酱鸭嫩且入味,最后甚至被我们打包带回了上海再吃,可想有多鲜美。另外又点了当日特价22元的茶笋烧肉,外加一个油麦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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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再开车回文化园,明天就要回家喽。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三 唐模 呈坎 丰乐湖 “一楼”

11月23日,周四
        昨天在西递回来的路上,酒店里有个姑娘打电话给我们,说是可以帮我们安排旅行计划,并且有打折的门票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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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早餐够丰盛吧?)
        早餐还是在酒店吃自助,今天可能人更少吧(其实昨天也没见别的客人),所以自助改成了套餐,每人两大盆,根本就吃不完。于是用餐巾纸包起“干粮”,到园区的湖里去喂鱼。园区很大,也很漂亮,有湖,湖上有亭唤“文昌阁”,也有长廊、九曲桥。湖里有鱼,鱼很多,而且很大,全是红色鲤鱼,煞是好看,据说热天鱼更多,如今都躲在湖底。
        来到酒店的服务部,他们已经搞定了徽州区内的景点,可以打八折,其它的,据说正在联系协调中。据他们的推荐,我们买了唐模和丰乐湖的票,分别是打了七折的35元,和打了八折的36元,服务部拿出两张纸来,写上景点的名称、人数、日期,盖章、收钱。
        GPS设定到了唐模,出发喽。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到了棠樾,记得吗?就是我说我唯一想看一眼的地方,有牌坊群的地方。
        按地图,到唐模,先要经过棠樾;到棠樾,先要经过鲍家花园。鲍家花园是在路边的,车过处,停车场上只有一辆车;而棠樾就成问题了,棠樾景点不在路边,而是在路的正中央,换言之,你要从这条路过去,就必须先进入棠樾景点。
        当然,要进景点,就得买票。离开上海之前,我做了功课,说是只要和看门的说去唐模,就可以进入棠樾,不用买票,只要不拍照就可以了。于是把车开到棠樾的路口,这才发现那里已经造起了铁栏,看样子就算付钱、买票,都过不去了。
        没辙了,GPS也找不到另外一条路了,要绕的话,估计没个十几公里、二十公里是断断绕不过去的。
        棠樾门口有卖地图的当地人,见我们过不去,说是可以带我们走小路,收费2元。于是请了个老太太上车,老太太让我们朝原路返回。
        一路往东,开过鲍家花园,老太太让我们右转,一个135度的右转,开到了一条田埂上……
        其实老太太也不老,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据她说,她是六七岁的时候从温州“逃难”过来的,现在她的儿子,又到温州去打工了。她还说,棠樾的景点被屯溪的人承包了,所以把路也封了,“坏死了”,是她经常说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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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田埂,这段还算宽的)
        顺着田埂开,别说是雨天,就是平常日子,要开过这条田埂都不是很容易的事,于是一路只能踩刹车、绕水塘、借路肩,前前后后、摇摇晃晃,开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开回大路,再往前不过几公里,就是唐模的停车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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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的茭白根)
        听我说了半天“唐模”,是个啥玩意呢?就是个山青水秀的旅游点,“唐模”是个地名。这个旅游点有啥稀奇的呢?最稀奇的是有棵千年老槐树,电影黄梅戏《天仙配》就是在这棵树下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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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拍《天仙配》的大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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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就是牌坊多,程朱都是安徽人,他们讲究贞洁,家乡的人总要支持一把吧。当然牌坊不仅仅是贞洁牌坊,还有各式各样的,这块就是同胞翰林坊,兄弟两个,都做了翰林,于是树了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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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干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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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干园的烟雨)
        唐模这个景点,大约二三公里长,宽则几十米而已。有一条溪,从唐模景点穿过,沿溪的石阶,据说是古驿道。唐模这个地方,以前是私家花园,花园里有个湖,据说是主人的母亲想去杭州看西湖,但年岁已大走不动,于是孝子给老娘挖个湖出来,又据说湖里的景致,都是可以和真的杭州西湖match起来的。
        整个唐模景区,就是我们三个人玩,天下着蒙蒙细雨,走在石板路上,听着小溪哗哗的水声(小溪的水是“哗哗”的?小学语文书上说是“叮咚”或是“潺潺”的!),你说该有多么写意?
        “假西湖”在檀干园里,还要验一次票(后来发现),石板路的这头有人卖票、收票,另一头正在修建,直接连到地里。湖水平静,间或有只野鸭蹿过,着实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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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模的美,是无法写出来的,最好是自己去感受一下,然而它的美,或许只有在这种淡季加下雨的日子,才能够显现出来,试想若是在黄金周,大家摩肩接踵,挥汗如雨,怕是再美的景致,也无法感受了吧。阿婆常说“西湖的人头比石头多”,是啊,那样的话,所望尽是人,又有什么趣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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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模的西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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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模的西路,从这里进来的话,不用买门票,但是看不到“西湖”和干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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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模的西侧)
        离开唐模的时候,唐模的服务员接到电话,是丰乐湖打来的,问我们是不是去吃午饭,原来文化园已经通知了丰乐湖,要为我们准备起来,服务真是周到(当然,服务周到绝不意味着费用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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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呈坎的路上,路边的牌坊,第一块是节孝坊,说是有个101岁的老太,从26岁开始守寡,的确可谓贞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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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呈坎的路上,路边的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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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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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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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坎,景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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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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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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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坎)
        往丰乐湖进发,从地图上看,由东往西,在同一条路上,分别是棠樾、唐模和丰乐湖,于是不从老路回去,直接由唐模路(唐模前的路名)往西开,几个公里后,到一T字形路口,GPS指引往左,从一条乡道前进。
        这一走,绕了一个大圈子,至少有三四十公里吧,乡道修建得相当好,全柏油路面,且很新,开车相当地舒服,不断地上山、下山,很有驾驶乐趣。
        山路两边的景色,真正可以用“美不胜收”来形容(我这人并不喜欢用此类成语,有点象小学生的作文,然而对此山路来说,却着实当得“美不胜收”四字),一路的绿树,夹杂着一片片的银杏黄叶,除了山路,便没有任何的人工痕迹,偶尔路过一个小村落,也直如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一般。
        到下午一点一刻的时候,路过一个镇,叫做“呈坎”,也算是个旅游景点,有“八卦村”之名,但明显尚未开发,估计没有旅游团造访,唯有闲云野鹤才会光顾。
        离开呈坎,发现GPS带我们绕了远路,丈人发现汽油所剩不多,开始有点焦燥,开车时脚下没了轻重,我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顾不得看窗外美景,替他注意路况、路标。
        一点半的时候,车驶上了205国道,也就是说开回了正确的路,路况却要比那条乡道差上许多,好在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多是有惊无险罢了。
        终于可以看到湖水了,所谓的丰乐湖,其实是个水库,看到了大坝,路却还在往上开,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要翻过一个山头,才能到丰乐湖的入口。半路上有个观龙台,停车,进入破败的大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丰乐湖的广告照片就是在观龙台拍的,然后我们却找不到如照片上的那个角度,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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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乐湖,红色的裸岩部分,应该都是在水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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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叫做五指山,看看象不象?据说是仙女化身的)
        再往前,几公里后,终于到了丰乐湖的入口,已经有几个人等着我们了,然而为我们准备的午饭,却还是在观龙台。原来观龙台的确在我们路过的那个大门里,只是进了大门后有条山路,要拾级往下走,才有酒店,只是那条路的入口有些隐蔽,我们竟然错过了。
        丈人坚决不肯再把车开回观龙台了,主要是怕用完了油。从丰乐湖的入口划船到观龙台,要一个多小时,显见划船过去吃是不行的了,再开回去,丈人又不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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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码头,据说水位高的时候,不用下到那么远就可以上船了)
        二点半了,又冷又饿啊!丈人提出让丰乐湖的服务员帮我们买点方便面来充饥,服务员很好,骑了车去买来,另外一个服务员则取了热水瓶,把我们带到游船上。
        湖面上,只有我们一条船,两边的山都是从半山腰才开始长草、长树,原来现在是枯水期,加之今年夏天干旱放水赈灾,水面下降了,地就裸出来。
        水面上有风,稍嫌微凉,热热的方便面下去,不啻是人间美味。埋头吃完面,陪同拿出一个盘子,里面有些山芋干、(豆宛)豆之类,又拿出一张山歌单,说是给我们唱些山歌解解乏。
        山歌就算了,倒是和她攀谈来得好玩,她说这湖里的鱼,都是野生的,野生的鲈鱼卖到20元一斤,而她们买的话,也要20元一斤。整个湖里,都有二三米见过的木架子,那是养鱼的鱼箱,据她说,养在鱼箱里的鱼,不用喂饲料,所以还算是野生的。
        一路谈谈说说笑笑,她说她的儿子娶了她的过房女儿,现在在黄山,准备考导游。沿路,她给我们介绍风景传说,什么七仙女、神仙、道士的都有,无非是些牵强附会的东西罢了。
        游完丰乐湖,问清了道路,说是一直沿着205国道开,就可以到岩寺,那里有个加油站。岩寺是离文化园最近的一个镇了,所以听上去并不近。
        车换成我来开了,继续让丈人开的话,他会始终看着油表。一路往东,路况一般,倒也并无阻碍。
        路过一个村,很有“腔调”的样子,原来就是著名的“潜口”,停车稍事休整,继续赶路。
        往前不过一二公里,路边农田里有砖塔一幢,就“更有腔调”了(关于潜口的细节,明天再说)。
        再不多久,果然有大加油站一座,此时剩下的油,大约还可以跑上七十公里,看来丈人有些多虑了。当然这也难怪,新手嘛。
        回到大路,丈母娘提议好好吃一顿,想了一想,要吃好的,还得回“一楼”,于是驱车过去。
        又到“一楼”,发现边上还有个门,进去一看,原来是吃点菜的。吃点菜的“一楼”要比吃点心“一楼”两显气派,正中大瓷盘照壁一面,两则的楼梯下,滴水龙碑各一方,室内有小桥一座,左边的池塘养着金鱼,右边则一个空池塘,里在被人扔了些钱。在许多“文物商店”看到,只要佛像前摆个盒子,就有人往里丢钱,真是好玩;如今这龙碑下池塘里的钱,多半也是此等。
        照样是我点菜喽,我看中一个安徽一品锅,要价68元,照片上红红绿绿很是好看,于是决定要两个冷菜,再加一个锅,谁知服务员说我们吃不掉,硬是不让我们点,结果倒好,大锅换了小菜,价格贵上许多。
        不过总的来说,“一楼”并不是很贵,三个冷菜、二道热菜、一道汤、一道泡饭,外加一瓶黄酒(补充一句,总算吃上正宗的黄酒了),结账1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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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嘴里有水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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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豆腐干,味道很好,丈母娘问我能片成几片,我说三片绝无问题,四片要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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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徽居然吃到香香甜甜的八爪鱼,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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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肚,看样子就不错,味道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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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笃菜炒河虾,服务员读成“倒马菜”,我给纠正过来了,但这倒笃菜,到底是什么,还是搞不明白,吃上去,就点象霉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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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没有好好吃肉了,打打牙祭,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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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溪豆瓣羹,本来以为是干豆瓣做的,结果是这样的,味道不错,不过怎么也没搞清到底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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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来了一份素的菜泡饭,味道也很好)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二

        这回到安徽,我纯粹是“陪”,所以自己并没有多大想法,特别对于黄山,我向来并不感冒,我喜欢的是庙,是人文景观,对于山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所以,这回,我唯一想“主动”去的,就是棠樾,那里有牌坊群。
        早上起来,餐厅吃自助,依然是我们三人,餐厅门口放着架古琴,但是摆法却错了,于是告诉经理该怎么摆,弹了一曲《沧海一声笑》,经理说这床琴放了一年多,从来没听到的有人弹出调子来(汗颜啊!)。
        上午,办点私事,然后驱车来到屯溪老街,丈人、丈母心心热热要带我见识见识这老街,当然不能拂了美意。
        其实这样的老街,全国各地都有,无非就是卖旅游纪念品的地方,沾着点边,就要弄条老街出来,就象常州的篦箕巷,哪怕地点、名称都是以前的,但根本就和“古代”没有任何关系了,别说重现数百年前的风光,就是要再现十年前的样子,怕都办不到了。
        逛了一圈老街,的确没甚好玩,倒是见到一家炒货店,香榧子卖得甚是便宜(但后来回沪后,据老妈说,那种圆圆的是“木榧子”,要长长的才是“香榧子”),于是称了几包,外加几包店员推荐的榛子几包。
        天还下着雨,所以也没有兴趣拍照,时间不早,先打发了午饭再说。据丈母娘说,路口的那家店,有许多小点心,味道不错,于是过去。
        店的名字很奇怪,叫“一楼”,装修豪华,店员都穿着织绵缎长衫,戴瓜皮小帽,挺好玩的。
        “一楼”的一楼,临街靠窗是客座,里面则是开放式的食摊,落座后跑堂的给一块竹牌,上面写着台号,拿着竹牌就是可以去点东西吃。导菜服务员,都有手持电脑,可以直接输入,估计还可以无线传输,真的算是很先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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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心很丰富,光蒸饺就有多种,无奈全都有韭菜,我信佛不食,只能作罢。零零散散点了些,回座位等着。美食如何,直接看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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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筋,好象是三块钱一串,这是我吃过的最酥的牛筋了,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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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肉香菜饺,酥酥松松,也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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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蒸鸡,12元,味道很好,全是鸡肉,没有鸡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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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玩意是用芋泥拌糯米粉做的,里面是豆沙,看来是用月饼模子成的形,味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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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馄饨,4元,我是对馄饨百吃不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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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头汤,汤水很浓,只是鱼头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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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豆腐,这里的臭豆腐不是大火大油炸出来的,而是小火小油煎的,所以色面不黄,豆腐极嫩,不是上海人喜欢的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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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点心,总共63元,在安徽这种地方,其实不算便宜,最后丈母刮奖,居然刮到5元,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刮到呢。
        在等待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份叫做《一楼》的报纸,当然是“一楼”出的,highlight中有一条“党支部组织学习八荣八耻”,看来倒是家国营店了。小报办得不错,有“一楼”被评为安徽省十大餐饮的新闻,也有“一楼”参加黄山花街游行的照片,可谓搞得红红火火。
        吃完午饭,丈人决定开车去探探路,为来年开春再游,打个基础。天依然下着小雨,查了下GPS,发现宏村大约六十公里,有一下午的时间,开个来回,既可练车,又可识路,不错。
        宏村在屯溪的西面,路很好认,当然有GPS就更方便了。一路过去,远去的山头都是雾蒙蒙的,轻烟自山腰升起,意境很美。路上有个风景点,唤做“齐云山”,入口处就要路边几百米,于是开进去看看,整个停车场,只有我们一辆车,衣服带得不够,上山怕是够呛,所以就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继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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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山脚下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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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边是水,水上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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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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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随手拍的风景,都不错吧?)
        离开齐云山景点,我们的车开始进山了,路是沿着峡谷的,越往里,风景越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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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递的派出所、村委和工商所,甚是漂亮,这个地方又没工业,旅游是大部分的财政来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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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村、西递,门票都是80,我们都没有进去,一来丈母跑不动,二来豆妈和豆都不在,反正下回还是要再来的,到时一起玩,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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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看到的关帝庙,挺好玩的。
        五点半,回到屯溪,又来到老街,在屯溪,只有老街还算热闹,对于外地人来说,只吃点什么,只有老街一个选择。逛逛老街,看到一家店“老徽馆”,下面写着“本店由上海百年老徽馆创始人路文彬裔孙掌理”,虽然两块匾额做得象是老货,其实新得着实可以。
        
        店里甚是冷清,门口地上甚至还有一群麻雀,真正是“门可罗雀”了。店门口,还有一块黑板,上面挂着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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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徽馆的菜,上菜极快,简直就是叫下去,然后直接从后面端出来一般,然而菜的味道嘛,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蕨菜炒腊肉,首先不是新鲜的蕨菜,腊肉呢,则只有几丝而已。我以前一直听说“味同嚼蜡”这样说法,始终没有切身的的体会,吃到这道菜,算是明白了。蕨菜也好,腊肉也好,都是干涩涩的,根本不用嚼,就断了,口感呢,有点象面粉团,你说怎么可能好吃?
        铁板羊肉,也是一两分钟后就端上来的,羊肉块小不说,每块都是炸过的,炸过的不说,还有炸焦的,算是服了。
        那些小鱼,叫做老虎鱼,总算可以下咽,肉质尚可,鱼刺倒是几乎没有,然而这是料好,不是烹调好。
        唯一可以吃吃的,只剩一个汤了,汤中放些石笋,倒也还嫩。
        这顿吃得极不爽,别说菜的味道不行,就是酒也极差。酒是服务员放在铝壶里拿来的,说是十元钱一斤,打了半斤给我。我也算是“酒鬼”了,一尝就知道不过是料酒的水平,其淡如水,尚且带酸,不过杀杀酒瘾罢了。
        吃得不爽怎么办?对,再吃。
        信步走到“一楼”,再点几样,再吃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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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一楼的台牌,可以拿着去点东西吃,没有牌子,不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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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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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辣味响铃,比杭州响铃大好多,三元钱一份,中间有一点点肉,其实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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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韭菜的蒸饺,很香、很辣,油水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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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飞饼,听到一种说法,说是印度其实根本没有飞饼,等我下回去了印度,实地考察了再说。
        从“一楼”出来,丈人开车回文化园,中间有十几公里,全是黑路,没有路灯,没有月光,当然啦,下雨连星星也没有,这是丈人第一回开这种夜路,一路教他如何使用近光灯、远光灯,如何同对面的车辆打招呼,如何跟车,如何不被跟车,等等。

[安徽] 安徽一路行 之一

        有人在安徽置了点产,不动产,不动产的意思,就是它不会动,你要看它,就得你动,所以不动产是“你动他不动”。我呢,正好碰上感恩节的假,再请几个年假,一起过去混混、看看、玩玩、吃吃。
        21日上午出发的,早晨起来就在下雨,还好雨不是很大,八点半,老婆把我送到丈母家,她去上班,我们就出发了。目的地在安徽黄山市的屯溪区,有个地方叫做徽州文化园,好在,城际通的GPS里有数据,从丈母家出发,大约390公里……
        从莘庄上沪杭,然后转杭州绕城,虽然雨渐渐地大起来,但是丈人一路都很快,快十一点的时候,就下了高速,到了余杭。余杭在修路,修一条高速,叫做“杭徽高速”,就是这条路,修好后,就不用再走国道了,可以一直由上海开到黄山。
        下了高速,加了点油,因为听说安徽用的是乙醇汽油,对于本来用无铅汽油的车来说,会使得油路里的积垢被乙醇汽油中的水溶解而堵塞油路,所以我们打算在到达安徽前尽量把油加满。
        沿着国道、省道往西走,虽然路面不错,但路况还是很差,有些地方全是泥泞,有的地方弯道多,起伏频,所以车速很慢。大约十二点的时候,开始进入临安地区,各处都看到“钱王”的字样,临安的大姓是“钱”,据说新中国的好多钱姓人物,都是来自这里。
        丈母问我在哪里吃饭,我猜临安应该有个地方叫“钱王大酒店”,一查,果然有一个,设定成目的地,立马赶过去。
        进入酒店,三楼吃饭,已经空无一人了,我们走进去,服务员们才开了灯,招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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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前有很多鱼缸,养着活鱼、蟹、贝,一边还列示着许多的“招牌菜”,一看,土鸡汤88元一份,价格不菲。由于还要赶路,决定随便吃点,两菜一汤,我点的。
        点菜的时候,有许多东西,服务员都说没有,我也渐渐发现,最近只要是我点菜,往往就会没有,难道我的口味比较怪?好不容易,问到一个“杭州卷鸡”,服务员说是有的,但要等,问她要等多少时间,服务员说“不知道”。
        于是请服务员去问厨师,绕了一圈,服务员回来,说“反正时间蛮长的”。喔哟,就算长么也得有个准,是不?再问服务员,怎么也说不上来,最后BIE出一句“反正,不会等到你们吃完再上来的”。呵呵,好吧,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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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过来,天气渐冷,于是决定吃点热的,要个羊肉煲吧,又热又养胃。
        另外,又点份芦笋草菇,也是有点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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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都不错,羊肉很酥,咸鲜中带着微辣,芦笋很嫩,摆盘也很漂亮。
        值得一说的,还是“杭州卷鸡”,那道菜,并没有等太多的时间,但如果谁要是认为“等候”的原因是要杀鸡,洗鸡,那就大错特错了。杭州卷鸡是杭州的名菜,大多用豆腐衣包扁尖丝而成。这回吃到的,卷很大、扁尖既嫩且有嚼劲,外面的豆腐衣是厚的那种,本事最大的在于,厨师居然可以用豆腐衣把东西包到如此之紧,绝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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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问题也来了,豆腐衣挺硬的,怎么看都看不出是现包的,估计服务员先前说的要等,就是等这玩意思化冻吧。
        吃过午饭,继续进发,GPS间或可以认出在建的杭徽高速,有时甚至把我们引到在建的收费口去。丈母记得应该在昌化上高速,于是不管GPS的叫唤,拿准方向,朝昌化走。
        快出浙江了,又加了一次油,加完油,丈人让给我来开。加油站边上,有个告示,说是高速可以从龙岗上去,从龙岗上高速,过不多久,就是昱岭关了。
        昱岭关是浙江西面最后一个“关”了,“关”的意思就是要付买路费,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嘛。
        三点五十分,在昱岭关收费口小是休息后,继续前进。由于过了浙江界,进入安徽,所以名称也变成了“徽杭高速”。
        听丈母娘说,只有沪宁高速,在江苏段不叫“宁沪”,因为当时江苏叫李鹏题词,写“宁沪高速”,结果李鹏连笔都已经拿起,却问了个关键问题“江泽民题过词吗?”,回答是“江泽民题过,是沪宁”,于是李鹏再题,也是“沪宁”,差一点点,就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当然这是笑话啦,作不得数。
        一进入安徽地界,风景一下子好起来,高速两边的山,氤氲在雾气中,时隐时现,由于到了秋季,山上不再是一色的绿,更有黄叶、红叶交相辉映,着实好风光。
        杭微高速限速很厉害,最高也只有八十公里,有些路段只有六十,好在风景实在是好,开得慢些,欣赏沿途风景,倒也不觉枯燥。
        高速从县下来,再往前20公里左右,就是徽州文化园了,这个文化园,包含一套五星级的酒店,以及一批商品房,酒店和商品房在一个园区内,由同一个来自南京的公司管理,很有特色。
        我们到的时候,快七点了,天色已暗,进入园区,可谓寂静无声,幽静得真是可以,酒店是早就定好的,办好手续,把东西拿到房间,开始觉得冷了。
        酒店说是空调正在检修,但估计是由于人少(可能少到只有我们三个人)就关了。园区离市区很远,距离岩寺大约五六公里,距屯溪则大约有二十公里,所以我们只能在宾馆里吃了,宾馆的餐厅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聚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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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我们进得餐厅,服务员忙着开灯,于是落座,点菜,最后问服务员是不是有黄酒,答曰没有,我问服务员当地人都喝什么酒,答曰白酒,想想算了。天气太冷,喝啤酒怕要冻死,也罢,光吃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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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空无一人)
        等了“半半六十日”,菜总算来了,我开玩笑说厨师是被服务员从被窝里拖起来的。共计三只菜,糟溜三白是鱼片、虾仁和百合,果然很白,鱼片批得相当好,味道也入味,的确不错。沸腾鸭肠,卖相勿错,只是鸭肠只有一点点,要“赤之脚下去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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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一个头道菜,也的确是第一道上来的,里面有鱼丸、贡丸、肉皮、菇类,倒是丰富多彩,加之汤汤水水,总算先把我们吃热。记得以前在南京,经常看到“六合头道菜”之类的字样,想必安徽人喜欢“头道菜”这玩意吧。最后,点了一份面疙瘩,味道极其一般,疙瘩粉而无弹性。
        最后买单,打完折是88元,还可以。离开餐厅的时候,发现广告牌上有“徽菜”也有“本帮菜”,“本帮菜”的英文不是“local cuisine”,而是“Shanghai fine d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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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将近10个小时,若是等高速全线建成通车,380公里,最多也就五个小时吧,可见“修路致富”,是多么的重要。旅途劳顿,就先睡吧。临睡前,上网小逛,发现网速极快,想想也是,整个宾馆可能只有我在用,能不快吗?

[扬州]扬州冶春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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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日,晚上,冶春茶楼。一大帮人,在镇江吃过午饭,又去了北固山,对,就是 备招亲的那个北固山。
        然后,渡江,从镇扬汽渡摆渡过去,“杀奔”扬州。摆渡只要11元一辆车,比起高速来,不知便宜多少,再说,走高速,还要远上许多。记得当年也是去扬州,火车乘到镇江,搭乘小巴到扬州,那辆小巴到渡口前,把一车的人“卖”给了另一辆小巴,然后排队等着过江,那时的渡口,真所谓“车山车海”,每条道上都排着长队,虽然客车是优先过江,但也要等上半个多小时才行,而货车则听说等上一两天,是很正常的事。
        如今的渡口,真是冷冷清清,随到随走,再也不用排队,几分钟后,就到了对岸的扬州。
        扬州的“富春茶楼”是很著名的,但是据说“服务态度差”也是出了名的,而且又不给定位,象我们这种大部队形式的,不定位是不行的,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
        排名第二的是“冶春茶楼”,我隔天打过电话,对方听不懂普通话,好在我是“江浙方言通”(呵呵,自吹自擂),便用苏北话说,那个听懂了,说是可以定位,于是要了一个包房。
        等到了扬州,安顿下来,也不高兴开车了,大家叫了三辆出租,直奔冶春茶楼。
        过去一看,傻眼了,茶楼很大,有外堂,有内堂,二楼全是包房,无奈外堂十几桌,只有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二楼包房的灯,全是暗的,内堂倒是灯火通明,不过那是别人结婚包场。奇怪,不是说生意好得不得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包房的服务员,说根本不知道定位的事,服务员去找了一个男人来,那男人说是定过包房,是他经手的,不过,劝我们还是坐在大堂去吃吧。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都跑到外堂坐下,我则负责买筹子。冶春茶楼,虽然也有点菜,但要先付钱,买了票子去领才行。
        冷菜六个,计肴肉22元,白肚20元,盐鸭20元,盐水虾25元,鹅肫20元,芽姜10元。
        热菜也是是六个,计烫干丝12元,大煮干丝30元,清炒虾仁30元,狮子头12元一只共六只72元,炒玉兰片12元,外加大鱼头一个68元。
        蟹黄汤包11只,共88元,五丁包11只,共44元。
        以上共计473元,付讫,到桌上。
        桌上,大家正忙得不亦乐乎,擦桌子的擦桌子,收拾台面的收拾台面,有人发现杯子上全是油,想换,服务员不理,于是姚(吉吉)和他的同学只能自己去拿,拿完杯子、拿碟子,拿完碟子、拿盆子,一大圈下来,总算准备好开吃了。不过,拿来的杯盆碗碟,有似覆着一层油,没办法,大家只能自己动手,用开水都泡过一遍。
        肴肉一般,其它的倒也可以,芽姜挺有特色,吃上去丝毫不辣口,热菜中的清炒虾仁极好,虽然个头很小,但是极白极有弹性,非常象苏式面馆店里的清溜虾仁面浇头,要是没有点别的菜,不妨多点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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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子头也不错,因为是最后上来的,大家都吃不下了,但是味道挺好,据豆妈的说话,几乎可以赶得我的水平了,这倒真不是瞎话,大多数地方的扬州狮子头,味如木屑,真不是盛名何来,后来我尝试着“肥四瘦六、细切粗斩”,竟成看家菜之一)。这回的狮子头,虽然瘦肉依然象木屑,但好歹肥肉调配得当,吃上去不干,而且有弹性,可谓是我们在外面饭店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狮子头了。
        鱼头极大,半只,绝对不值68元,而且鱼肉不鲜活,明显是死鱼或是宰杀后久放的。五丁包极大,够膨松,味道当真不错,标牌140克(好象),造成的问题就是,大家一个下去,后面的就吃不下了。炒玉兰片味道尚可,但是刚够铺盆底,一人一筷子,就没有了。网上说烫干丝比大煮干丝好,烫干丝是什么都没有的,只有酱油,大煮的有蟹黄、虾仁等,我觉得各有千秋。
        但凡有些什么要求,和服务员说,服务员是一概不理的,你要是多说几次,声音响一点,或许要求会得到满足,但被服务员训上几句,是免不了的。边上的一桌,也是上海人,也在抱怨服务水平。我就在想,这样的一家店,吃饭正点却大多数位子空间,不知其名声何来,怕不是“托”吧?但这样的店,根本不象要好好做生意,想必也不会找个“托”来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的,我倒觉得,她们可以还巴不得生意“清”一点呢。如此说来,盛名何来?也算是件怪事了。
        最后上的汤包,用麦管吸汤的那种,不过是个好玩罢了,小豆正好带着pH试纸玩,就用醋试,谁知竟然是中性的,难怪这个醋一点都不酸呢。上汤包的时候,隔壁桌上的人一看是破的,要求换,我们桌上也发现一个是瘪的,也要求换,服务员极不耐烦地换出两只来,可一数,我们桌上还少一只呢,只能自己再跑到厨房去讨。
        这顿饭,总的来说,味道还可以,但是这种服务,实在不敢恭维。

[镇江]镇江润州大酒店

        本来,黄金周的打算是和小郭子一家去扬州玩,孰料,9月中旬就已经定不到扬州的房了,于是,我定了常州的。丈人、丈母呢,原来打算开车去杭州,孰料,也定不到房了,便决定和我们一起走。这回的计划是六天,还打算让丈人好好练练车,于是原则上,以丈人开车为主。
        和小郭子说好,10月2日在镇江碰头,于是早上从常州出发,一咱朝着镇江金山寺开,金山寺在长江边,所以其实上和扬州不过一江之隔,倒是离镇江的市中心来得更远。通过电话联系,中午在金山寺与小郭子顺利会合,他们共有五个大人,一个孩子,我们这里四个大人,一个小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觅食,最后选定了一个叫做“润州大酒店”的地方。
        金山寺所在的地方,叫润州区,那么润州大酒店想来也应该是个挺好的地方吧?我说实话,其实那不过是个小酒楼,大堂里可以放下五六桌,还有几个包房而已。
        冷菜极其没有花头,肴肉、豆腐干、素什锦(以腐竹为主)拌辣椒丝、醉鱼等,量很少,味道也是一般,看到这些冷菜,便抱了一个“只求裹腹,不求美味”的心思。
        谁知,等热菜上来,倒是一个比一个好,盐水河虾,地三鲜,青椒土豆丝,木耳肉丝,金针菇香肠煲,金丝鱼,大煮干丝,荤菜、素菜,都很新鲜,加之人多,前面几道菜,吃得个个盆底朝天。那个金丝鱼,样子有点象鲶鱼,或许根本就是鲶鱼,红烧的,骨刺很少,非常适合小朋友吃;大煮干丝,虽然只要8元钱,却也中规中矩,而且还用了很大的开洋,物有所值。
        一道汤,老鸭扁尖煲,本来想点鸡汤的,但是老板娘极力推荐吃鸭子,60元,比鸡汤贵10元,结果端上来,各个抢着扁尖吃,还真是不错。
        主食点了两份面疙瘩,让店家先上,是想让小朋友们塞饱肚子再说,结果是最后才上来,面疙瘩挺有嚼劲,只是形式和传统意义上的面疙瘩有所不同,是长条形的。
        最后结账,243元,无茶无酒无饮料;所有的热菜、汤和点心,味道都还不错,只是都有素油味,好久不吃菜油、豆油了,吃到这个油味,竟有一丝怀念。

[常州] 文亨酒店

        10月1日傍晚,逛完天宁寺,还有时间多,决定到著名的篦箕巷去瞅瞅,当然如今的篦箕巷早已风光不再,就算常州政府打算重振当年之风,特地改建了篦箕巷的楼房、街道,但也恐怕回天无术了。国庆第一天的傍晚,篦箕巷门庭冷落,几可罗雀,虽然街道是照着明清的样子改建,但咫尺便是繁华都市,反而这里倒是冷冷清清的。几乎所有的店,都是卖篦箕的,而且所有的货源好象都来自“常州梳篦厂”,除此之处,便无特色,恐怕真要打“旅游牌”,常州政府还要好好花点心思,动动脑子。
        闲逛一回,大家有些累了,便不打算再开车去寻店,决定在篦箕巷口的文亨食府吃,文亨之名来自篦箕巷边的文亨桥,可以坐在包房里看运河,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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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菜,是冷拌的“蓬蒿菜”,6元,但味道好象和上海的蓬蒿菜不同,倒有点象油麦菜的味道,很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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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剥笋,8元,自从上次在绍兴的咸亨吃到,就成了我的最爱,于是见一回点一回,估计丈人丈母已经吃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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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山药炒腊肉,20元,味道相当好,入口爽脆、略带清香,山药各地都有,好象又以淮山药为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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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汤虾糕,30元,这道东西,严格地说,点得有点上当,问服务员“虾糕”是什么,服务员说是用虾仁打成浆做的,想来应该不错,就点了。谁知上来一看,就傻眼了,这什么虾糕嘛,就是菜场里八元一斤的东西嘛,我有时买回来,加点水烧个汤喝,不过三五块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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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巴)鱼羹,15元一条一份,烧得极浓酽,但想必是加了奶精、菱法之类“添加剂”增色增稠的。味道可以,美中不足的是(鱼巴)鱼的肺被烧过头了,缩得极小,败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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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是服务员推荐的,叫做“招牌茄子”,我向来对茄子并不感冒,但既然是“招牌”,据说“来的人都点的”,于是决定也试上一试,18元。等了好久,等其它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这道菜才上来,放在铁板上的,用铝箔包着,打开铝箔,只见一个荷包蛋覆着,心想必然是个“哗众取宠”的东西罢了。
掀去荷包蛋,当然归了豆豆了,下面的茄子,象条鳗鱼般地盘着,连茄身上的剞花,也和清蒸、红烧鳗鱼的剞法一样。丈母娘和豆妈各尝了一口,都说好吃,我也挟一块尝尝,果然不负“招牌”之名,原来,剞片之后的夹层里,夹上了肉糜和腊肉片,又被炸透,肉糜的肥肉熬出的油,被茄子吸收,素香与荤油互相浸淫,着实不错。这道菜,也成了这回十月黄金周旅行中,吃到的最有特色的一道菜了。
吃到一半,外面进来个瘦高个,左手酒瓶,右手酒杯,算是进来敬酒的,算是经理。和他攀谈,说起这道“招牌茄子”,他说这家店有许多上海人来吃,还曾经有一个上海人愿意出五万问他买这道菜的做法,他没答应云云……估计,是在自抬身价,据我所知,就算要跟锦江饭店的师傅,偷学一道招牌菜,也用不了这个价钱,再说了,这道菜其实也并不难,多试几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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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芹,8元,一般,清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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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和妈妈,正和妈妈发嗲呢,这么大了,还要喂。
        一顿饭,外加两瓶啤酒、一盒酸奶,共计160元,倒还真是不贵,只是丈人、丈母胃口小,吃得几下就饱了。吃完饭,信步走走,倒也不错,不远处有古城墙遗址一座,不过几百米长,可赏运河夜色,和小豆从这头爬了上去,从那头下来,懒得走回去,让豆妈开车过来,载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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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 百姓人家

        10月1日,中午,丈人、丈母、小豆、豆妈和我,下大雨,后半段没让丈人开车,到了常州,安顿之后,就在楼下的百姓人家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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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生意相当好,几乎坐无虚席,店面很好玩,有“扶贫济困”、“扶贫帮困”的锦旗,加上红色的店招,很是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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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中午,就随便点几个菜吧,烤籽鱼,是上海人极喜欢的一道冷菜,不过已经过了时令,里面没有鱼籽了,由于鱼小,一炸就硬了,小豆子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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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妈刚从成都回来,想要吃辣的,于是点了这道夫妻肺片(据说,标准的写法应该是“夫妻废片”),看着挺辣,其实一点也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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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的名字忘了,其实也算是“乱炖”吧,里面有蛤蜊、方腿,还有煎出来的蛋块,味道还真不错,汤味厚实。后来回沪我也做了一回,蛋煎得太松,没有这道的有嚼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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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在小碗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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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炒时件,其实就是南瓜炒鸡肫,并无别的“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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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是作为一道菜的,下面是油炸的小馄饨,有点偏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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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排骨,好象是8元钱一块,特地点给小豆吃的,谁知小家伙一看就不肯吃,结果我吃了,味道很好,甜甜的,肉也够酥。
        这顿饭,二个冷菜,四个热菜,外加一道点心,总价100元整,还可以吧?

[苏州]苏州锦绣天地

        10月22日,苏州锦绣天地,323元,8人,六大二小。上午在艺圃喝茶,坐在茶馆里不通风,热煞。于是走出去,绕过小池塘,走到假山顶上,有个亭子,凉风习习,甚是写意,于是坐在亭子里,拿出电话来定中午的位子。打电话到“大鸿运”,被告知已经客满,边上的苏州人听说,说“生意哪哼实梗好法?”,后来和他们攀谈,推荐了学士街的“锦绣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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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剥笋,我很喜欢的一种东西,甚至在天津,都点了,是江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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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干,“红”是红茶的意思,不是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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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黄鱼片,红的是茄汁,不是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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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很好,野木耳,黄的是扁尖,木耳脆,扁尖嫩,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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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妈也总算吃到白米虾了,虽然小了一点,但总算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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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笋炒百合,味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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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鳗,38元,味道不错,个人觉得撒的这把葱太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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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脚汤,鸭肠绕在鸭脚上,里面还绕着一块鸭肝和一片辣椒,这个玩意,在七宝有许多,一般是蒸在电饭煲上,一元五角一只,极硬,嚼得“牙塘骨发痛”,不料这个汤,是久炖的,把鸭脚炖得酥酥,连用假牙的阿婆都吃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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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酥,味道不错,但不是“酥”,而是“团”,里面是掺了南瓜的糯米粉,豆沙馅,软、糯、嫩。

[苏州]苏州香雪海

        以前到苏州去,一般不住,因为苏杭两个地方,住宿都很贵。
        上回Barakiel介绍了胥江路上的香雪海,很新,装修也很好,大概四星级的标准;后来我们就决定以后去苏州,就住这里。
        10月21日,从洞庭东山古尚锦出来,没有开绕城,结果路虽然近许多,但开得精疲力尽,六点多香雪海住下,也没有精力再外出觅食了,决定就在香雪海吃。
        居然香雪海已经客满,找到经理,说是有个包房,人家定了还没来,就先让给我们,于是,落座,点菜,吃得很饱。总共8个人,六大二小,先让丈母娘带着两个小的去占房间,其余人等各自回房安顿,收拾好了下楼吃饭。
        这里要批评豆妈一下,抢着相机不放,拍又敷衍了事,哪怕构图也不行,大多数照片还有手的影子,结果害得我所有的照片都重新做过,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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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一下菜单,有谁知道这个“让茄子”是什么东西吗?我知道,是“酿茄子”,酿的繁体与让的繁体右边是一样的,再次鄙视一下简体字的不科学,估计设计菜单的人,是照一本繁体的菜单抄的,不让“酿”的繁体,以为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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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前面还有两个什么字的,忘了,当场就忘了,有点辣,凉菜,吃不出牛肉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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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豆腐,结果也是辣的,我戏说“这家苏州店,怕是请了个川菜师”,不过还好,看着辣,吃着却还可以。由于这道菜,特地把服务员叫来,问清的确是苏州馆子,并且特地关照其它的菜都不要辣的,顺便也要求热菜都不要味精。服务员挺负责,去问了一下回来,说辣的只有一个文蛤小斩肉,我想有人要吃辣的,也要了,另外服务员说“让茄子”的料是事先拌好的,已经有味精了,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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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古尚锦的那个鸡太酥太烂且没有味道,于是决定“补偿”一下,又点一个白切鸡,居然上来是浸在酱油里的,绝非苏州人的吃法(苏州人哪肯如此用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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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那个绿的,叫做扁卜,端上桌的时候,大家在猜到底是什么,有猜丝瓜的,有猜夜开花的,问了服务员,说是扁卜,到底是什么?还是不知道。圆的是水面筋,里面也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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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双方,比隔天晚上在上海美林阁吃的份量足多了,而且云腿也要比美林阁的方正许多,味道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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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菜,48元,叫“红烧西湖杂鱼”,有鳜鱼一条,激浪鱼、昂刺鱼和鲫鱼,红烧的杂鱼,有这样的卖相,已经不错了,味道好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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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就是“让茄子”,很香,和中午的肉末茄子有得一比,最后老是吃茄子,在常州吃到的那个铁板茄子也很好,以后有机会好好说说各种茄子。上海人讲究吃“杭州茄子”,淡紫色,弯弯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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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五谷丰收”,自己看吧,反正我是没吃,我不是是杂粮的料,不过小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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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肺汤,在我心目中,天下只有两种人能把内脏做得如此干净,一种是闵粤人士,一种就是苏州人。阿婆吃了两碗,说“肺很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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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菜的时候,问有什么绿叶菜,服务员说有“金花菜”,想想没听说过,决定要来尝一尝,端上来一看是草头,后来想起,苏州人本来就叫草头“金花菜”的,一时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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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样子就一般,由于菜吃饱了,也没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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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蛤小斩肉,其实不是文蛤,而是蛤蜊,有点象红房子的“搁蛤蜊”做法,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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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鸡头米,鸡头米就是唐明皇所说的“温软新剥鸡头肉”,呵呵。这玩意学名“芡实”,记得同里盛产此物,味道不错。
        这顿饭,两瓶石库门上海红标老酒,一瓶雪碧,总价383元,物有所值。

[苏州]古尚锦

        10月5日,10月21日,半月内两赴苏州洞庭东山古尚锦,大啖两顿,不亦乐乎,贴菜照。
        第一顿,丈人、丈母、豆妈、小豆及我,外加一瓶黄酒、两对大闸蟹,共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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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芹香干,水芹一物,必要新鲜,否则老韧不可食也,这个水芹,看颜色就知道是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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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菱炒藕,人间美味啊,若是有一塘水,种点菱,种点藕,再养上几尾鲫鱼,赏而玩之,又可打了牙祭,人生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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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巴)鱼,这种鱼,象河豚一样,受惊后会变成一个气球,很是好玩。此鱼红烧,定要将腹下细鳞刮尽,否则根本没法吃。这两条做得相当好,鱼又新鲜,实在是至味。每尾25元,价格不菲,但由于量少,好食者趋之如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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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巴)肺莼菜汤,就是(鱼巴)鱼的肺做成的汤,吴中名菜,一条小鱼的肺有这么大,难怪一生气,会变成个气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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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面筋塞肉,面筋由水洗而成,常熟、太仓、苏州一带是家中常菜,菜场里有卖水面筋,回家塞肉即可,奇怪的是,这道菜不是为何始终在上海不流行,菜场也没有水面筋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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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银鱼,见第二顿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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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蒸白水鱼,见第二顿的注。
        以上是10月5日的第一顿,吃到最后,大家“吃勿落”,还剩下大半份鱼。
        
        随便看看古尚锦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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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尚锦的大门,光从大门看,就和移山岛上别的农家馆子不一样,左右都是古尚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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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门口的停车场,停不下的,只能停到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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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虾就是养在这种筐子里。应该说“鱼虾应该就是养在这种筐子里”,但是不知为何,有些菜落座的时候没有,过一会又有了,估计是进货的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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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的后面,就对着太湖,店里的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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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押金”?租钓鱼竿的押金,20元租金,从没见人钓起过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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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幛楼,分别是茶楼和饭店,楼上就是客房,样子还可以吧?标房200,套房380。
        第二顿,上次的五人,又加了老太太,小吴和她的女儿晨晨,加一瓶太湖水(啤酒),共4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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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蛳炒得很是入味,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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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水河虾,不知为何,两次到古尚锦,都没有吃到白米虾,虾极新鲜,极有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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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湖白切鸡,皮黄,色面极好,极酥,只是味极淡,太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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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菜,必点,芙蓉银鱼,又名“绵肠鱼”,芙蓉乃是蛋白打发而成,软而滑,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大店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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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元半条,曝腌白水鱼,我极喜欢,甚至可以不吃大闸蟹,只吃白水鱼,当然,也只是说说的啦。每当吃这种鱼,我很是佩服厨师,可以把一条鱼一批成两爿,两爿都是一样大小,一样厚薄,哪天试试,或许我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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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闸蟹,半月过去,涨价了,40元一只,可是只能提供四只,下面那只大的,是80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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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末茄子,照片上卖相一般,味道极好,只是大家已经吃饱,吃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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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印象

        上周去了重庆,时间很短,只有三个晚上,13日下午浦东走的,16日的上午,就回来了,所以严格地说,这回只有两具整天在重庆,看到什么,就记下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出租车与交通
        下了飞机,机场外排着一溜车,那些车都是桑塔纳,各种颜色的都有,上面也有顶灯,也有计价器。
        上了车,启动,开出停车道,司机说话了“我们这个车比黄色的那种贵一点”,我回头一看,也根本没有黄色的嘛(后来才知道,重庆的“正宗”出租全是黄颜色的,而机场不让他们停)。
        “贵多少?”,我问,心想反正是出租车,大不了你的车好一点,稍贵而已。司机说,他的车打表到酒店,大概90元左右。
        车已经开出了机场,出机场之前,司机动作很大地把计价器翻下。只见计价器上显示的是24.67,立刻又跳成75.32,然后又跳成34.23,不断地跳着。
        我看不懂了,就问司机这样的计价器,怎么个收费法?司机倒也爽快,说“你就付90元吧”。
        呵呵,这个90元本来就是你说的,现在好象还是我占了便宜了?凭我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历练,这根本就是辆黑车嘛,其实这样的“半合法机场黑车”,在许多城市都存在,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只能“入乡随俗了”。
        前面说的是去的时候,回上海时,当然也要打车,在酒店门口,拦下一辆“正宗”的黄色出租车,上了车,那司机听说去机场,立马就开上了路。
        上了路,司机说“去机场要60元”,我说你为什么不打表呢?司机开始说各种理由,什么“重庆就这个价钱”、“去机场要空放回来”(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你们出租管理部门不对,为什么要乘客买单?),当然,又只能入乡随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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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说,如果全国举行出租车司机技术大比武,重庆的司机,绝对应该有名次。
        重庆是山城,真是“地无三尺平”,一个坡,连着一个坡,不象旧金山那样,虽然也是坡连坡,但旧金山的路好多了,开车的人也客气多了,而且旧金山的坡是同一个方向的长路,就是“一路上坡”或者“一路下坡”而已。所以,就连我这种水平,在旧金山开车,也是驾轻就熟(当然车是自动档的,手动档我可不行)。
        重庆的路,有些很破,司机们则更不可比了,只要碰到塞车,一路上百辆车一起按喇叭,那气势,绝非洋人可比。明知道按喇叭也没用,但咱追求的,就是那气势。
        重庆的坡,更厉害,由于小路多,有许多坡简直就是90度的,就是在转弯的同时,还要爬坡。
        重庆的出租,普遍选用当地产的“长安铃木”,排量分别为1.1和1.3两种,而且还都改装成了液化气燃料。
        即便如此,重庆出租司机真有一种“辣精神”,他们才不管路有多差,也不管自己的性能如何,他们在坡上开起车来,简直就是“如履平地”,不但从不溜坡,而且手脚并用(全是手动档的)“抢逼围”。
        你看,道路拥塞,大家都停着,如果出租车的前面是辆大车,起步相对来说比较慢,那么那辆出租一定会向斜前方冲出去,抢过和他并排的那辆车头,硬生生地“抢个档”。
        我“耐心地”“留心”观察许久,发现只要是在坡上塞车,只要出租车前面的不是出租车,边上也不是出租车,那么起步之后,出租车一定会急打一把方向盘,往斜边冲出去,真正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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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的出租,还有一点很好玩,不管认识不认识target,他都是先开车,开了车再说。先把车开动起来,上了路,问目的地,然后该直行就直行,该掉头就掉头,如果不认识,就朝那个方向开,开到哪里是哪里,很有一种“探险和钻研”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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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的摩托车很多,本来,这地方就生产摩托车嘛。路上的摩托车,很多都是载客的,而且还有一特“牛”的规矩,就是只有司机才戴安全帽,而乘客不用戴,也没人抓。
        问题来了,我是很“要命”的那种人,我但凡坐车,就一定会拉保险带,然而这里的摩托车不是“不用戴”,而且根本“没得戴”,不管什么摩托车,也是客人坐上就走,根本没有备用的帽子。
        然而有的时候,只有乘摩托车才行,就拿上下班时段来说吧,要从渝中区到南坪,就必须要过河(长江还是嘉陵江?),反正是一桥特别长的桥,在上下桥前后两三公里的地方,长龙阵早已排起,那样子,没有一个小时,根本过不了桥。
        这时,唯一能够自由行动的,只有摩托车了。重庆的摩托车比出租更是厉害,“钻来钻去”自不用说,开到人行道也属正常,最厉害的就是逆向行驶,如果前方正遇红灯,摩托车就象是特权车式的,一路biao到车龙的最前面,等着过红灯。如果那时你正在过马路,你会发现四面八方都有摩托车过来,有逆向行驶过来的,有从人行道过来的,有从非机动车道过来的,也有从机动车道一辆辆车后面绕出来的,这些车,都趁红灯的时候,赶到最前面来,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涌”出来的。
气候与环境
20060916_chongqing_01.jpg        看到这个,我差点没气死,有这么说话的吗?这是在重庆机场的一幅宣传画,图片中红色的是土地,黑色的则是干瘠土地的裂痕。重庆这回是撞上了,撞上了“百年一遇”的干旱,只是这“百年机遇”不知从何说起。
        四川,被称之为“天府之国”,那是物产丰富的地方,那是传说中只要把种子扔下去,再不用去管,到秋天直接去收获就可以的地方。谁知,现在的重庆,居然旱到有许多地方都要颗粒无收了。俗话说,“四川足,天下富”,可见四川的重要性,重庆人虽然已经不再承认自己是四川人了,然而人变了,这地难道也该跟着变吗?
        什么“百年机遇”?灾就是灾了,难不成说只要不热死人,就是“百年不遇”的升官机会?是不是非要到了困境,才有机会让官员们表现自己的亲民、QIN政,这样的机会,倒真是“百年机遇”了。
        有人说,重庆干旱,三峡工程难辞其咎,于是立刻有人出来辟谣了,说什么“今年普遍全世界干旱等等”,反正我只知道当年卫生部也辟过谣,说“中国没有sars”;当年环保总局也辟过谣,说“爆炸后只有水和二氧化碳,不会影响松花江”,等等。
        不管是真是假,这大坝没造好前,重庆好好的,一造好,就大旱了,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不免会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去。所以,不要再弄什么辟谣之类的做法了,恐怕会越描越黑的。
        

[昆明]过桥米线

(照片待补)
        还记得我上次在西安,一天吃了三顿肉夹馍的事吗?一顿陕西的、一顿山西的、一顿“凯芙西”(KFC)的。这回,在昆明,一天吃了三顿米线。
        第一顿是酒店里的自助早餐,你跑过去要米线,服务生就用个笊篱,抓点米粉进去,在热水里烫一下,然后在碗里盛点清汤,再舀上一勺肉酱了事,浅浅的一碗,味道嘛,也就一般,纯粹是骗洋人的东西。
        第二顿是好友许涛请我吃的,他和我认识九年,碰头不过六七回,他在成都,我在上海,没有机会,所以难得碰到,纷纷抢着请客,最后总算说好,一顿顿地轮着请,免得买单时“抢手夺脚”。
        从云南省博物馆出来,叫了辆车到金碧广场,那儿有两块牌坊,很豪华的那种,一块上写“金马”两字,另一块则是“碧鸡”两字,所以就叫做“金马碧鸡坊”,但是没有去过的人,一定会以为是一块牌坊,其实是两块。
        怎么会去那儿的呢?去省博的路上,我看到有“桥香园”的米线店,我不好意思让许涛太过破费,就留了个心,到这里来吃。
        司机把车停在“碧鸡”这边,一下车,就看到有家叫做“老滇味”的店,很是热闹,而且也有米线卖,于是就决定在这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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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线有许多种,都是在门旁的小柜子上买票取食,过桥米线的档次许多,最贵的八十,依次有四十、二十、十块的,许涛一看,立马打算要两份80元的,被我阻止了,我好歹也算吃客了,岂会如此吃法?许涛则以为我客气,硬要买最贵的。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许涛买了20元的套,我对他说贵的套,无非是多点菌类,这玩意,咱也不懂,犯不着花这冤枉钱,倒不如买两套20元的,再点一些小菜,喝一点小酒,来得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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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好了票,准备再称点冷菜,结果一看,全是辣的,我是几乎不吃辣的人,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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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得店堂,许涛寻了个位子,把票子交到服务员手里,服务员一看,说“吃过桥的到楼上去”,抬头一看,果然有个灯箱,上写四个大字“过桥上楼”。你说这四个字好玩不好玩,要是单单说起来,恐怕会有人以为这楼是连着桥的,或者干脆就是象凤凰的虹桥一样,是建在桥上的。
        拾步上楼,不禁使我想起鲁迅先生写到的“长衫”客人来,只是当年孔乙己穷则穷矣,至少还能赊账,现如今,则大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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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确宽敞许多,只是并不十分干净,很有些国营企业的样子。
        给了票子,稍等片刻,便端了上来,过桥米线嘛,配料总归大同小异,无非一个大碗,里面是滚烫的鸡汤,再有些小碟子,一般是鸡、鱼、肉各两片、火腿两片,外加榨菜、鸡苁、酥肉等等的小碟。
        过桥米线的好坏,在于几点,一要汤好,二要料新鲜,三要米线滑劲。汤好,必要鸡汤,汤要厚,要香,必要浮油一层,才能保温,端上桌时,连热气都不冒,孰知油下乃是滚烫的鸡汤,另外,油也不能太多,覆起汤面即可,多则腻。
        其次,用料不论贵贱、多少,只要新鲜即可,但凡生涮之物,新鲜乃是根本,有人(如我)吃起过桥米线来,是先用汤当火锅来吃的,把各式肉料逐片放下,一烫即食,吃就吃个“嫩头”,就算肉片批得再薄,如果物料不新鲜,还是白搭。这也是我向来不主张吃那些八十、六十套的原因,因为那些套里的东西,点的人少,存放的时间长,未免不够新鲜。
        再者,米线也要好,端上桌时,米线要热,否则往汤里一倒,变成“温温吞吞”的一碗,还有啥吃头?米线本身的质地,也很有讲究,米线要滑,要嫩,却还要有嚼劲,如果象冰淇淋一样,入口即化,则没有吃头了。
        所以,米线人人会做,家家店有卖,讲究着实不少,值得说一句的是,老滇味的米线,无论汤、料、粉,都着实不错,20元的价格,可谓物有所值。还要提一句的是,随过桥米线送一小盅汽锅鸡,反正,我在昆明吃到的所有“汽锅鸡”都是“汽锅鸡汤”,和原汁原味蒸出来的,相去甚远。
        记得隔日,朋友在拉祜族的饭店请吃饭时,说到昆明本地人是不吃过桥米线的,她们喜欢吃“小锅米线”,也喜欢在家里自己做,她说“过桥米线就是骗外地人的”,她还说“超市、菜市场都有米线卖”。
        于是,我到了家乐福,在冷藏柜里找到了米线,湿的一包包地放点,每包的份量各不相同,显然是现包装的。米线有两种,一种叫做“干浆米线”,稍微细一点,另一种则叫“酸浆米线”,稍微粗一点。
        到底有什么区别呢?问遍所有的服务员,居然没人能够说得上来,只有一个说“可能酸浆是带点酸味的吧?”,这算什么回答?如果酸浆是带酸味的,我千里迢迢带回上海,一吃如果是酸的,还搞不清到底就是这个酸味,还是路途太长坏败了,于是我决定买“干浆米线”。对照大街上的“小锅米线”三元、五元一砂锅,这原材料并不便宜,一袋不过一斤左右,也要卖到三元出头,看来,那些三元、五元的货色,一定不是超市买的。
        打电话给上海,让小吴阿姨准备鸡汤等物,暂且不表。
        晚上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了,走出酒店,绕着酒店逛逛,不料,就在酒店的后面,转角上有家很大的“桥香园”,卖熟菜的摊子还排着队,一看熟菜,和中午“老滇味”的大不相同,许多都是卤菜,不辣的那种,于是也在后面排起队来。
        要了些什么呢?两只鸭肫、两只鸭脚、一把猪耳朵(买的时候以为是牛筋的)、一把酥肉,总共十四元钱,买了一瓶小酒,自斟自饮,不亦乐乎。
        鸭肫是连着肠头的,很是入味,鸭脚并不死硬,但很有咬劲,正好下酒。酥肉极薄,既脆且香,一小包吃完(怎么是一小包?这家店里,不管堂吃与否,熟菜都是放在塑料袋里的,我买了四样小菜,就是五个塑料袋,摆在桌上,很是热闹),尚不解馋,于是又买了一包。
        桥香园据说也是“骗外地人”的店,很有点象上海城隍庙的南翔小笼的架势,广告很大。他们的过桥米线,名字都很好听,什么“状元过桥米线”,什么“进士”、“秀才”、“举人”各式的名字都有,只是“发明”过桥米线的“秀才”沦为了最低的一档,不知别人作何感想。
        我依然要了20元的份,与中午的相比,多了腰片和北极贝,我一直觉得这北极贝一物,根本就和米线搭不了界嘛,腰片倒是很薄很薄,纵然我做了这么多年菜的,要不是事先冰住了让我批,我是绝对弄不到这么薄的。
        前面说过,过桥米线,要汤、料、粉三好,桥香园的问题就来了,汤不错,料也好,然而他们的米线就有些欠缺了,一碰即断不说,放进嘴里,丝毫没有嚼劲,有点象吃面时“糊脱了”(不是普通话的“糊”,那是指“焦”了)的感觉。
        同样送“汽锅鸡”一份,我反正对这东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聊胜于无吧。端上来,果然一大碗汤,绝对不是蒸出来的,鸡倒是乌骨鸡,小小的有几块,三七的味道很浓,倒也算有些特点。
        吃完米线,想到第二天,我还准备“大干一场”的,于是再买酥肉一包,一并带回上海,做“小锅米线”。

[昆明]福照楼

(照片待补)
        晚饭说好请好友许涛,事先在网上调研了一番,说是“福照楼”好,筇竹寺归来,已近六点,叫司机直接开到北门的福照楼,司机说“你们还真懂吃,到昆明,就要上这儿来吃”。
        福照楼所在的位置,离火车北站不远,属于比较乱的地方,福照楼的门口正围着一大群人,几个穿制服的拿着警棍打一个人,那人看似学生,生得“气宇轩昂”,但几个打一个,终归落于下风。
        福照楼并不大,门面只有一开间,大门很有特色,绘大阿福年画一对,鲜艳活灵,很是可爱。进得门,有石缸一口,内蓄金鱼数样,倒也雅致。
        落座,点菜,汽锅鸡乃是招牌,服务员建议点小锅18元,我要了36元中锅的,大不了,别的少吃点,鸡汁还是要吃个爽,另外又根据服务员的推荐和自己的喜好,点了四五样。
        洗手间在外面,去了一次回来,汽锅鸡已经上来,烧汽锅鸡的地方是开放式的,一个灶上,码起许多只汽锅,也算一景吧。汽锅鸡中,汤水满溢,原本以为只有过桥米线店“送”的小汽锅会有这么多汤,不承想,以汽锅鸡闻名的大店,也是如此。
        听我慢慢道来。汽锅一物,外面看着象普通的砂锅,当中有个圆椎,圆椎里并不是实心的,而仅是一层而已,所以把汽锅翻过来,凹进去一圈,椎的顶部有个孔,透气用的。汽锅鸡必定要蒸出来,水要多,火要大,盖着盖子蒸,水汽会沿着圆椎上升,再通过那个小孔到锅里,冷凝后到锅里,有点象是蒸馏的意思。
        一盅汽锅,蒸之许久,其汁水最多也就盖过鸡块而已,何尝见过满汤满水的?不消分说,大大的一锅汤水,那定是用别的锅煮了鸡汤后,再倒入的。中国字很有趣,这“汁”和“汤”两字,便是天差地别,汁乃花大心思,花长时间,好不容易得来的精华,而汤不过是加水煮熟而已。
        汤的颜色还是不错,姜黄色,应该算是土鸡(上海人叫草鸡)吧,汤也鲜美,不过这年头有样东西叫做“味精”,要是有了此物,鸡汤还煮不鲜,真正是没有做菜的天份了。细细品来,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汽锅里的鸡有些蹊跷,汤是黄的,然而皮却是雪白的,不但如此,我挟到一个翅膀,毛孔极其粗大,皮厚肉嫩,这分明就是大规模饲养的肉用鸡嘛,居然网上还有那么多人说是土鸡,这年头,生意真是好做啊。
        汤里有白果,是外加了20元钱放的,许涛说他们那里盛产白果,真是幸福。服务员还给了两个小纸包,里面是生三七粉,放在汤里,果然味道不同寻常,不但增添了鲜味,而且还带着草药特殊的口味,倒是特色。在网上看的时候,以为“生三七粉”是种象米粉一样的东西,原来是中药三七块磨成的粉。
        要是作为鸡汤,或许可以打个八分,然后作为汽锅鸡,连及格都打不上了。无奈啊无奈,在昆明这个以汽锅鸡著名的地方,居然就找不到一家正宗的,如此可见,现在的饭店和餐饮行业,都已经浮燥到了什么地步了。
        凉米线,是网上推荐的,味道的确不错,这玩意,你要把它弄得不好吃,还真不容易,但要胜人一筹,就更不容易了,要是打分的话,这家店的,可以打到八分。味道有点酸,有点甜,也有一丝丝的辣,口感也好,的确不可多得,想起北方有用芥末拌凉粉的,算是什么事嘛,居然还有人趋之如鹜。
        又一道,烤肉,烤的是腊肉,而且不是久腌的腊肉,乃是曝腌的,端上桌来,软软、香香、热热,很是不错,蘸酸辣椒汁吃,很是到位,绝对可以值得九分。
        乳饼,好象是12元,蘸椒盐吃,极其一般,失却“乳”的味道,口感更象是老豆腐,没有丝毫“滑润”的感觉,不打分了。
        还有一道,也很不错,是云南香肠和云腿的拼盘。我们知道,天下火腿两大家,金华火腿、宣威火腿各执一方。个人的感觉是金华的偏硬、久腌,云南的火腿则要嫩一点,更新鲜一点。云南的火腿,又叫“云腿”,也叫“南腿”,其中云南又以宣威的火腿最好,所以亦名“宣腿”。这里有个笑话,说是当年有人要拍盛宣怀的马屁,送宣腿一条,轧轧实实说到“宣腿”,结果盛宣怀大不悦,乃是马屁拍到马脚上。
        这顿饭,结账的时候,大出所料,连一瓶叫做“铜锅”的云南米酒在内,统共125元,“铜锅”的商标乃是云南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叫做“牛虎铜案”。

[昆明]拉祜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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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祜族?该怎么读?“拉古”?还是“拉枯”?哈哈,都不是,应该是“拉户”。
        据说,这个民族在思茅,澜沧江的边上,都是住在木头房子里,还据说这个民族的大多数人都信仰基督教。
        拉祜饭店在昆明的黄金地段,滇池路的边上,对面是个省人大还是政协什么的,反正有个挺响亮的名头。不过,那条路可能还没修好,尘沙遍地。
        中午的拉祜饭店,只有我们几个人,但听主人说,昆明的人都知道这家店,要是晚上来的话,没有预定是找不到位子的。
        拉祜饭店据说就是照着拉祜族的思茅家乡的木房子建的,服务员什么的也都是拉祜族人。进饭店前,穿民族服装的服务员捧着个大葫芦倒水请客人洗手,说是拉祜族的风俗。
        进得店堂,一楼是个供堂,红色的墙毡上镶着一只金色的葫芦和两只神鸟的图形,据说是拉祜族的图腾,拉祜族相信他们的先民是从葫芦里来的,“噢,原来是种出来的”,我开了一句玩笑。
        二楼是大堂和包房,也有个供堂,也有大葫芦。包房很简单,墙是木板接拼的,原色木板,但那么多的木疖子,估计也是故意弄出来的。
        菜是主人点的,第一道是个大盆的鸡汤,据说是从思茅来的土鸡,汤色姜黄,味道倒也鲜美,仔细一看,还是乌骨鸡呢,只是不知道毛是不是白的。
        又上来一盆冷菜,有点象香菜拌肉糜,仔细一尝,却又不是香菜的口感与香味,原来这是新鲜的茴香拌的,但吃起来,丝毫没有干茴香的味道。后来,我还看到过新鲜的茴香,细细长长的,有点象芦蒿,叶子是翠绿的,象针似的极细极密,有点毛绒绒的感觉。我想,干的茴香应该是其籽实吧。
        有一个清炒的板蓝根,味道有点象青菜。听主人说,板蓝根在云南是极其普遍的东西,不但可以入药,还可以做染料,蓝印花布的颜色,就是板蓝根弄的。哦,怪不得叫板蓝根呢。
        主人听说我喜欢吃乳扇,还特地点了一份炸乳扇,虽然没有街市上的烤乳扇乳香浓郁,却也很有特色。乳扇被切成小片,油炸后蘸白糖吃,脆脆香香,别有风味。
        有一个冷菜拼盆,就是这道菜,让我出了个大洋相。这盆菜,是四样东西拼起来的,有洋山芋,有小米椒,有摘耳根,还有样东西我忘了,所有的东西,都是碎碎的,和成一团。主人说这是拉祜族的特色,把东西舂碎了再吃。
        小米椒?什么玩意?名字挺好听的,我就挟起一小撮来,放进嘴里。那个叫辣啊!辣到什么地步?无法说话,只能打手势,据说脸还涨得通红,在座的看“有变”,“居然”建
议喝热水,说是虽然喝热水难受,但比冰水更能解辣,在座连我共四人,两个昆明人,一个成都人,都是能吃辣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听他们的,喝了一大口热茶,又痛又辣,依然不见好转……
        成都的那位说话了“我也觉得很辣啊!”,废话,辣,你要早说才是啊!连成都的都觉得“很辣”,我怎么行啊?下半顿话,我的左边舌头是没有知觉的,只能靠右边的“半条”。
        上来一道甜笋,说是特别能解辣,切成丝炒的,吃着没有笋的感觉,的确有些甜甜的,不知到底是种什么植物。
        又上来一条鱼,烤的,非常的香,肉质紧实,问是什么鱼,均说不知,味道实在是好,与我当年在丽江的小摊子吃到的罗非鱼有得一比,记得那次住在大研古城的古老爷客栈,晚上到“城外”(其实就是一条街啦)的烧烤摊上吃到烤罗非鱼,竟一发不可收拾,住多少天,就去多少个晚上,天天等夜色降临,就去那儿等着罗非鱼烤出来,还买回客栈吃,那种美味,已经记忆中的东西了,不承想,这回居然在这里又吃到了。
        最后一道,压台戏,是烤干巴菌,据主人说,这干巴菌,只有拉祜族人才烤得好,主人还说,其它人都是炒来吃,也只有拉祜族是烤来吃,另外又关照一句,看吃的时候,有没有鱿鱼的感觉。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倒还真是,果然有些鱿鱼的口感,也算是民族特色吧。
        服务员的汉语都不是很好,必须连说带比划,才能交流,也尝了他们的米酒,与大多数在昆明的米酒都是一个味儿,无甚可写。
        临走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一群黑羊走过,看来不远处,还有农家吧。

[昆明]滇菌王

(照片待补)
        在英语里,磨菇叫mushroom,那香菇呢?也叫mushroom,平菇、草菇、猴头菇呢?我问过一个老外,老外说应该各有名称,但只要是菇,最简单的就叫mushroom。
        中文简单得多,象什么叫什么呗,其实也不尽然。这回到了昆明,承蒙好友相请,到了滇菌王,大开眼界。
        滇菌王是家火锅店,以食菌著名,据主人说,由于中午才知晓我们来,已经订不到包房了,所以只能在大堂吃。所谓的大堂,其实是个阁楼(当然,还有正式的大堂),统共四桌,倒也不错。进得店堂,于醒目处写着“所有菌类必须烧煮至少五分钟,以免中毒”,呵呵。
        菜是主人点的,只听得这个菌那个菌,竟然没有丝毫牛肉、羊肉之类,真是把我当小白兔了。
        还好,锅端上来,是土鸡锅,汤色很清,想是处理过了的。服务员一样样拿上来,先放了三样,羊肚菌、松茸和鸡油菌,羊肚菌还真象羊肚,褶皱很多,而鸡油菌就更象了,黄黄的一大堆。服务员报完菌名,特地关照“这三种菌,要煮到八方熟才可以吃”。
        坐着,等着,只有一小碟送的冷菜,象是小香菇那种,和辣椒拌在一起的,我不敢问津。等得不耐烦,主人点了一份“菌包子”,端上来一看,有点象上海的生煎,味道却是极好,鲜、嫩、滑、脆,一口气吃了不少。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原先堆高堆满的菌都瘪了下去,服务员过来分,不过每人一碗。汤味的确很鲜,只是看看一大堆,煮熟了只有一点点,意犹未尽啊。
        还好,还好,还有鸡苁菌和竹荪,而且这回不用久等,只要五分熟就可以,没等服务员来,我就迫不及待想要撩一块鸡吃,不过被主人劝阻了,说是菌这玩意,危险得很,不煮熟,会吃死人的,还是等服务员来分的好。
        又是每人一碗,要多,也没有了。吃完菌,服务员帮着分鸡,哎,总算有肉了,不过话说回来,菌倒真的是好吃,主人说这个时候,吃菌乃是最好,各种菌都有,都新鲜。
        吃完鸡,服务员把一种叫草芽的东西放下锅,再把一盘薄荷放下,说是随便怎么吃,不会中毒了。草芽从来没吃过,有点象粗的芦苇杆子,味道有些甜甜的,只是嫩的固然很嫩,老的却要吐渣,很是影响口感。
        薄荷我也吃过,是在吃口香糖时吃的。新鲜的薄荷叶子,极是清香,在锅里一涮,满锅皆香,吃在口里,也是香甜,想想上海波特曼楼下,小小的一包,15元,在这里,大把大把地往锅里扔,看来地域差别,真有这么回事啊!(后来,临走,去超市买一大包薄荷,四角三分)。
        主人十分客气,又点鸡苁包一份,先前的是生煎,现在是蒸出来的,味道也是很好,只是酒足饭饱,再也吃不下了。

[天津]天津听相声

        到了天津(8月16日至19日在天津),不听相声怎么行?于是一到天津,就问了出租司机,司机听说我要听相声,神采飞扬,说了一大通天津人怎么懂戏,怎么看戏,最后告诉我,要听相声,有两上去处,一个是“启明茶社”,一个是“中国大剧院”。
        第二天,办完事,上网一查,没有找到“启明茶社”,不过网上的朋友说“名流茶社”不错,于是决定去瞅瞅。
        饭都没吃,就叫了辆车到名流茶社,名流茶社在和平区文化宫的里面,二楼,其实是个大礼堂,改成了茶馆。那时是十二点三刻,茶社里只有一个人,说是一点开始卖票,二点有演出,我问他能不能先卖张票给我,被拒,于是出门回到街上寻食先。
        吃过午饭再去,已经一点三刻了,回到茶社,已经有些人了,服务员也来了,一进门,就很客气“您坐哪儿?往前排坐,看得清楚。”一直把我带到头排,我嫌头排太过招摇,坐了第二排。服务员又说了“这位……,您看,给您沏壶什么茶?您是要绿茶、茉莉,还是铁观音呢?”我要了铁观音,服务员拿走了我四十五元钱,又问“您再来包瓜子?切盘西瓜?”
        不管怎么说,虽然第一第二排的票子贵,但是光这几声招呼,就让人觉得舒服,后来才知道,戏票里含着茶钱,不用另沏茶的。坐不过多会,人都来了,就连第一排,也坐满了,就有一个人上台,把桌上的一个包袱打开,包袱布就是块桌围,上面印有“众友相声社”,然后把包袱里的扇子、快板、毛巾都整理好。
        台上的灯亮了,报幕的上来,是个很高的大胖子,第一个节目,快板。天津的相声第一个上台的,总是快板,这天唱的是《绕口令》,传统耍嘴皮子的段子,唱得不错,一到难的地方,台下就鼓掌叫好,气氛很是热烈。
        还看到了刘春慧,这个演员我前几天在中央电视台见过,她是个卖烤羊肉串的,但是喜欢相声,就拜师学艺,结果每天说相声,每天卖烤羊肉串。但是,那天我听了她的相声,可以说,是整个下午,表现最差的。究其原因,不出彩嘛。为什么?因为茶馆的相声不同于电视,必要有插科打诨,甚至要稍有点“荤”的,台下再过瘾。男人演的时候,说着说着,不是成了别人的爸爸,就是占了别人媳妇的便宜,而一个女人演,这点笑料全没了,而且杨春慧是逗哏的,连“被人出外快”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她的存在,只是让“一个女人说相声”存在着,至于好与不好,真的是很难说的了。
        我一共听了三场相声,两场在名流茶社,一场在中国大戏院,区别很大。在名流茶社里,只要一开口,台下就会有人响应,打个比方吧,比如逗哏的说“今天西边出了个太阳”,当然捧哏的就说“没见过”,一句话没完,台下就有叫“见过,见过……”,然后看你怎么演。当然,演员们很有经验,逗哏的一句“你瞧,别人都见过,就你没见过”,就算过去了。不仅如此,但凡有什么包袱要抖,台下的都是老听众了,他们才不会等你抖了出来,再跟着笑一会,他们早就嚷一声,把你的包袱给抖了,所以,这是实实在在的艺术,就要看演员在台上怎么应付各种场面,这种情况,可能就只在相声、二人转里比较多。
        相比之下,中国大戏院的场子要比名流茶社“挺刮”得多;在中国大戏院里看的人,从打扮上看,“档次”要高一点,然而呼应也少,笑声就也少却许多,不禁使我想到昆曲,“档次”高到顶了,大家竟连鼓掌都不敢(不屑?不懂?不会?),也真是走到末路了。
        我们都在电视里看到过说相声的,然而殊不知现场版的相声和电视上的,可谓天差地别,大相径庭,电视里的,温温和和,而现场版的,可谓高潮迭起,有几次直把我笑得掉出泪来。我们知道,说相声的,喜欢说“我们团里的某某某”,在电视里,就一直说下去了,而在现场,那个被说到的“某某某”就从后台走上来,指着逗哏的鼻子说“你说你的相声,甭没事找事啊!”,然后晃晃悠悠地下去了,把个逗哏的晾在台下,继续表演。也有的时候,逗哏的说错了话,捧哏的拿起扇子就打,一下下地打逗哏的光头(当然,不是个个都是光头),台下又是一片大笑。
        这才是真正的,活着的艺术,等我回到上海,周一(8月21日)晚上读报,说是昨天开始东北的二人转入驻上海,在群众电影院演出,结果效果不甚理想,首先演员抱怨音响太轻,而观众则认为已经太响,又说典型的乐队起哄,插科打诨,不被上海观众接受,而倒是“转手帕”之类东北人已经看厌了的东西倒颇受上海人的喜欢。我曾经在沈阳的“铁西”看过二人转,当时女演员“不小心”(当然是“故意”地)裙底走光,当时只听“啪”的一声,乐队里摔出一个人来,滚在台上,原来是看得太仔细,太靠前,摔出来的,这就是典型的二人转,很市民化,不知怎么的,到了上海,就行不通了。
        再纪录一件事,我在天津还买了一些戏曲的VCD,当时叫了一辆三轮车,去找店,找到店后,我挑选片子,三轮车夫也在看,然后,他就问:
        “这套《动物世界》多少钱?”
        “四十。”
        “嗯,那这套《红太阳》多少钱?”
        “六十五。”
        “嘛玩意儿?《红太阳》比《动物世界》还值钱?”

[天津]街边烧烤

到天津第二天了,下午去听相声,找到了地,已经一点多了,相声在二点半开始,还没吃午饭,于是觉得随便走走,找家馆子随便点两个菜吃点,熟料,绕着滨江路走了一大圈,居然没有看到馆子,不知天津人平时是怎么打发的。
于是决定先朝和平文化馆走,不行的话,买个饼子什么的算了,于是路过了一个所在,远远地就看到烟雾腾腾,走近了,是个临时的市场,到处都是做烧烤的小摊子,地上全是吃剩的食物残渣、空瓶子、空香烟壳子、破塑料袋,反正,你能想象出那儿有多乱,那儿就有多乱,那份嘈杂、拥挤的架势,很有点古龙笔下的“市井”感觉。
20060817_lunch_01.jpg 这个地方叫“辽宁路小商品市场”,只是市场里已经没有“小商品”卖了,清一色的全是食物摊挡,市场的门口挂着“‘创国卫’只有起点没有终点”,当然,象这样“脏乱差”法,恐怕永远都会停留在起点上。
好在,我是个向来认为“环境”和“美食”没有必然联系的人,而且我有时还相信低价的小摊子要开在一起,必然竞争厉害,在这种环境下,恐怕每家都会有绝活,否则便不能生存下去,但愿我的想法没有错。
P1010825.jpg 天气还是很热,走进市场,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眼。摊主们都很客气,纷纷问我想吃点什么,市场的中央是些凳子椅子桌子,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点不锈钢盘子,盘子上套着塑料袋,上面放着各式烤串,食物看上去很是诱人,人们也吃得很香。最后,我选中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摊子,让他烤点羊肉串什么的给我,摊主领着我找了一个没人的位子,并且替我去拿了瓶啤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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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别说,就是这样的地方,美女还真不少,不象上海这种地方,但凡乱七八糟的地方,打扮时尚的女士绝少问津,这里大不一样,既有美食,又有美女,爽利!我的桌子,可以坐四个人,立马来了三位美女,占去了其它三个,天津人个子大,个个都很有精神,只是面对面的,不好意思拿相机去拍她们。
20060817_lunch_04.jpg 我看到有卖火爆鱿鱼的,就问老板可不可以帮我去拿几串来,结果老板说他也有,就烤了两个过来,嘿,还真别说,两只鱿鱼又香又热,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烤串的那个人,穿件老头衫,剃个平顶头,看上去是个很斯文的人,最令我佩服的是,我虽然有冰啤酒,虽然坐在太阳SAN下,可我依然热得浑身是汗,再瞧这位“烤爷”,坐在炉子架边,居然神定气闲,一边抽着烟,一边翻着烤串,一边扇着扇子,一边撒着调料(哇!到底几只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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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吃烧烤还不过瘾,边上有些饭摊,都是用个砂锅,里面垫个塑料袋,劣质塑料袋受热会析出有害物质,没办法,在这种地方,就是这种架势,再说了,什么都得尝试一下不是?
饭摊的广告很大,还有几种是用黄色的写的,以区别于白色的“常规饭”,看看就知道了,“默然消魂饭”、“最牛叉饭”、“天下无敌饭”……,呵呵,都是很厉害的样子。
我要了一份“天下无敌饭”,要看看怎么个天下无敌法,里面有土豆、洋葱、牛肉(一点点)、火腿肠(几小片),还有卷心菜,味道倒也还可以,就是觉得其中的味精绝对“天下无敌”。
就这样,打发了一顿午饭,听相声去喽。

[天津]春雨羊汤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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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羊汤店,是出租车司机推荐的,一到那里,发现根本就是个“的哥”据点,店外的空地上,停着不少的出租车,在夏利,也有小面包车。
店堂不大,挤挤的很有亲近感,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在这种店里吃东西,一个人的话,是很麻烦的,你必须要自己端菜、端汤,自己找位子,自己拿筷子,反正,什么事都得自己来。
店里有两个窗口,一个是卖熟菜的,一个是卖羊汤的,不用买筹子,现钞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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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熟菜,就是各种各样的“羊东西”煮熟剁碎,看到一碗羊肉,有些嫩嫩的样子,一问原来是“胎羊”,乖乖,胎羊也吃?入乡随俗,要了一份,10元;外加一碗牛肚,也是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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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羊这玩意,听着是挺过份的,想当然,应该是宰杀怀着小羊的母羊,特地把羊胎剥出来,做成的菜吧?或许是我心理阴暗?没准胎羊就是指的刚出生的小羊呢?
其实,据说《本草纲目》有纪载:胎羊性温无毒,主添精助气,益血护虚,治男女虚劳,有滋阴养颜,补气益血的功效。有人说了,中国人很残忍,其实西方也早就致力于羊胎素的研究,不过一个是原料放在食桌上,一个是精华放在胶囊里,其实都是一回事。
胎羊的确很嫩,入口即化,但真要说如何如何的好吃,也不过如此,这种玩意,尝一回新鲜可以,长吃就不行了。古人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打猎尚要网开一面,更何况取怀崽母羊杀之而取胎羊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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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肚味道也还可以,切成长的细条,很软,也很嫩,这里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切碎了一大盘,有人要买,就舀起装一盆,然后洒上酱油、辣油什么的,再在最上面放一把香菜,待食客吃的时候,自己拌。
我只点了两样,已经是两大盆,看看都不可能吃得下去。店里的位子很挤,一张桌上要坐几家人。我的对面,坐着两个男的,挺客气地和我攀谈(严格地说,是我和他们攀谈),有一茬、没一茬地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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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点了一份羊脑,一份牛筋,看他们的样子,吃得也很香。虽然四样东西,摆在一起有点吓人,但我想,吃下水,总比扔掉好一些吧?我一直记得我在泰国的时候,有个外国老太太和我说起饮食,她说她特别敬佩中国人、泰国人,因为这些人把东西的内脏也吃下去,这样的吃法,是一种尊重动物的表现,我一直觉得她的说法,不无道里。
对面的两个,其中有一个也是的哥,听我问起一个地方,表现“等吃完了,我送你就是了”,然后,他推荐我再喝碗羊汤。羊汤在另一个窗口,有三块的,有五块的,我本来打算要个五块的,结果看前面排队的人端着一个大海碗,满满的全是羊心、羊肝,就问他拿的是什么,他说是五块的,乖乖,到底是在北方啊,量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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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一份三块的,服务员也是从一个大盘里舀起各式的碎肉来,然后再从汤锅里舀起一大勺汤来,汤面厚厚的一层辣油。我看了有些傻,这么一层辣油,非辣起我不可,于是要求把这碗转让给我后面的那人,我再另外要一碗。
结果服务员接过我的碗,用勺子盛着肉块,放到汤里洗了一洗,我再仔细一看,她根本就没有白汤,只是由于手势好,辣油都在锅的一面。服务员把肉块放回碗里,又撇了几下,把辣油都划走后,舀起一勺白汤,盛在我的碗里。
羊汤很鲜美,里面的东西也很好吃,虽然羊肝多了一点,硬硬干干的不是很过瘾,但味道真是不错。我又去买了一只烧饼,三角钱一只,巴掌大小,焐在棉被里的。
这只烧饼可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饼了,酥、松、香、润,一只烧饼居然可以做到这么好吃,真是不容易。别的不说,虽然是焐在棉被里的,可拿到手的时候,居然烫得捧不住,只能用手指掂着边上,方才能够拿住。一只咬下去,松松的,又有一股热气冒出来,不但如此,烧饼是和了油烤的,但又不同于西点的起酥,虽然也是一层一层,却很紧实,但不死硬,真是好得难以形容,我这个喝酒向来不吃主食的人,居然吃完一个,又去买了一个。
小小的烧饼,只要三角钱一个,听对桌的说,就是大街上的,也要卖到五角一个,而且还没有这么好吃,看来美食这玩意,真要自己留心,才能发现好东西,有时小小的街边店,也不失为美食的藏龙卧虎之处啊。

[天津] 天津私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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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到天津的第一顿,在天津出租司机的嘴里,“吃在天津”,说的是天津讲究的就是吃,说北京人周末就开车到天津来吃,然而,我在大街上,却看不到什么饭店,和广州、厦门遍地食SI、摊档相比,不可同日而语,所谓的“吃在天津”,怕也只是北方的说法吧。
        到宾馆放掉东西,就打车前往“南市食品街”,这是在网上颇有名气的一个地方,据说天津的小吃都在哪里。不过,就象到上海的城隍庙,吃不到好的小笼包一样,你还指望在一个专门“伺候”外地人的地方,吃到什么本地的好东西?
        在车上,和司机聊天,司机说天津遍地都是好吃的(难道让我捡来吃?),随时往前一指“那儿就有个好羊汤店”,再一指“那儿有好的锅巴菜”,天津的晚上没有路灯,反正前面一片漆黑,不过时间才七点多,难道饭店也已关门?司机补充了一句“食品街这点不知还有吃没吃,以后早点去”。
        到了食品街,车停在对街,路边有个店招,叫做“老四羊汤”,我一看“老四”,想起西安的老四烧烤来,就准备推门下车,不料被司机狠狠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示意我别去,一人跑码头,胆子别太大,还是听了司机的吧,只能作罢。
        食品街在一个大牌楼里面,说是牌楼,不如说是城楼,里面有两条街,其实是室内的,两条街成十字形,所有的食品店卖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崩豆、牛皮糖、麻花和虾酱之类,间或也有几家饭馆,果然都已经打烊,那时,才八点左右啊,要放在广州,好多店还没正式开吃呢。
        无聊得紧,闲逛。逛到一家写着“私房菜”字样的店前,看到写到“葱爆鸭片 特价8元”,我是特别喜欢吃鸭子的人,于是驻足观看,门口招呼(其实是拉客)的人,见我驻足,就把我“请”进了店里。客气倒是非常客气,好似不是我出钱吃饭,而是她请我吃饭似的,“这位,您先坐,喝点水”,“这位,您看今天要点啥?我们这有鱼、有虾……”
        北京人到天津,可能是为了海鲜来的,我可不是,上海人真要吃海鲜,怎么也不会赶到天津来啊。
        随便点几样吧,葱爆鸭片是肯定要的,又不好意思只吃特价菜,于是来了一份银鱼酸菜煲。至于这些菜的味道,当时一个人喝喝小酒没有事干,就问老板娘讨了张纸,写了下来,拍了两张照,大家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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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羊骨,虽然没有什么肉,味道倒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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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这道菜,就是为了验证一下北方所说的“黄花鱼”,到底是不是上海人所说的“小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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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是津酒,当地出的,烟是江山,也“算”是当地的吧,不过边上还有一行字“上海烟草(集团)公司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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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打算吃完了,再去吃狗不理包子的,结果老板娘说她的店里就有,她说我吃不了一笼,于是上了半份。还好,只来了半份,狗不理包子这玩意,再难吃你也得把它吃下去,否则,这东西唤作“狗不理”,你成了什么?包子个个都是破的,发面做的,别说汤汁了,就是馅子也是少得可怜。看来,还是要到正宗的店里去吃吃看啊(有后续的报导)。

佳味再添 之二

到了厦门,竟忍不住“一顿两吃”起来,所谓的“一顿两吃”,就是每顿要吃上两家饭馆,方才过瘾,这不,统共五十多个小时,不算早饭,只有一顿午饭是别人请的,余下该有三顿,我倒是吃了六家饭馆,其中倒有三家是和“吴再添”有关的。
中午从南PU陀出来,叫了辆车到黄则和花生汤,在其隔壁买了点肉松,便信步朝大同路“佳味再添”走去,路上还碰着一只豆腐花摊头,一块钱一碗,很嫩很嫩,不过厦门的豆腐花是甜的,不象江南的放虾皮、酱油般的亲切。
问起摊主,说是早上卖一桶七八十碗,过午的一桶有一百多碗,及至问到他一斤豆放多少水,便死活不肯说了,被我逼不过了,说“我们都是用桶量的,不知道份量”,这句话要一开始就说,我倒也信了,无奈到了此间,我虽然不信,却也没有那逼供的手段,只能作罢。
到了“佳味再添”,已经一点敲过,不过店里没有收摊的迹象,于是买了五块钱的熟菜票子,又买了张三块钱的虾面票。
先到熟菜柜“依例”要了两条五香、四粒土笋冻和一只卤蛋,今天依然没有忘记“依例”问一声“有腌萝卜吗?”
“哪里有腌萝卜啊?”服务员随手抓起一把白色的片片,“这个叫酸萝卜”。
五香的味道依然是很香,土笋冻也还是老味道,既然今天有了酸萝卜,就好好地品尝一下酸萝卜吧。第一口,觉得不酸,不但不酸,还有点辣,那种萝卜特有的辣口感觉。哎呀呀,不管是腌萝卜,还是酸萝卜,当然酸萝卜也还是腌出来的,凡是不打算生吃萝卜,就不能有这些辛辣的味道。
吃了几口后,发现辣味没有了,但万万不是“已经吃习惯了”的缘故,我想或许是有的先腌,有的后腌吧。酸萝卜蘸着厦门辣酱,甜、酸、辣都有,但每种味道都是淡淡的,并没有哪一味太强而“抢了锋头”,也没有哪一味太弱弱而“失了风彩”。
今天的卤蛋“没有花头”,一来服务员太忙连切也没有切开,就不方便蘸酱了,二来卤得时间过,不说味道了,就是色面亦是淡淡的,不到位。
等熟菜吃完,到虾面摊取是面,看到那里煮着的鱼丸、肉丸很是可爱,特别是鱼丸,一个个白白胖胖氽在水面上,既清爽又诱人,于是要求用三块钱虾面的票子拿鱼丸,服务员给了我五个鱼丸,也不知道水牌上2.5元的鱼丸应该是几只。
好象福建的鱼丸都是夹心的,鱼肉蓉里面还有肉蓉,记得上次在福州吃过鱼丸,仿佛放了太多的淀粉,这回在“佳味再添”的鱼丸倒是非常的好,有弹性、有嚼劲,却又不死硬,鱼丸上有许多小洞,可以打发到位。我一直在想,以前做鱼丸全是手工活,如今有了电机的搅拌机,这打鱼蓉的活,可以省力不少,却为什么偏偏一颗好鱼丸,始终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呢?如今的饭店,把太多的心思花在如何卖出更多的鱼翅、龙虾,却往往忽视了身边的好东西。
更多的时候,饭店是误解了“招牌”的HAN义,总以为“金钩排翅”是招牌,“八头网鲍”是招牌,殊不知一家好饭店的招牌菜,就是应该人人都会点上一份,人人吃了都说好,那才叫招牌,招牌是人传人喊出来的,并不是你印在招牌上,就是招牌菜的。
回来再说“佳味再添”的鱼丸,这个鱼丸松而有弹性,里面的肉却不是烂糊的肉酱,而是“有骨子”的小肉粒,久煮后肥肉炀开,咬上去就有肉汤流出,鲜香滑油,实在是件好东西。
每次到“佳味再添”来,总是拿着它和上海的小吃店比较,总是觉得虽然样子差了些,但味道倒要好上许多;虽然盆ZHAN碗碟比上海的更嫌破旧,然而却更有一种“家常”的亲切感。到如今,这家店中唯有“油葱(米果)”和“芋包”两样没有尝过,就留到下回吧,反正,这家店虽然离家八百多公里,但是于感情来说,就象家门口的小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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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鸭庄

这家店,就在南普陀对面的那条路上,我到南普陀有正事要办,就打算随便吃点,正好这家“林家鸭庄”也是在网上见过的,就决定吃这家。
进得店内,见到墙上挂着什么“金牌特色”,趁我的心是一种来一份,谁知刚点了了第一个“蚵仔面线”,就被服务员告知“很大的一盆,你一个人吃不了的”,并且“你挑个别的吧”,好,给剥夺了“乱吃”的机会。
哼,我点个卤鸭总行吧?看样子,那个什么四物鸭汤,量也不会少,服务员是不会让我点的,天气又热,不如来碗粥吧,要份皮蛋瘦肉粥,再要碗酸菜肚片汤,酸菜解暑。
“你已经有粥了,还要汤啊?”服务员又发话了,这倒是,大多数人有了粥肯定不要汤了。
卤鸭8元,竟有两个鸭腿,味道和苏式的酱鸭差不多,只是没有苏式的甜。调料是醋,鸭腿蘸醋,倒是第一回。
皮蛋瘦肉粥端上来,我是倒吸一口凉气啊,这哪里是粥嘛,分明就是我们上海人吃的泡饭嘛,除了用芹菜粒代替绿葱有可取之处外,根本就是应该“打汇票”的东西,这样的东西要7元,简直就是抢钱嘛。
酸菜肚片,味道很好,肚片大而嫩。最最好吃的就是那些酸菜,汤中的还没有卤鸭边上的好吃,吃了许多还不过瘾,另外出了一块钱,特地叫服务员加了一小碗,方罢。
结账,总共21元。
意犹味尽,所以南普陀出来,又去了“佳味再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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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味再添 之一

也不知是第几次到这家店了,这不,在“小眼镜”没有吃到爽,出门直接又打了车,到了大同路上的“佳味再添”。
夏日的八点多,街上依然很亮,沿海的路上,新开了不少的吃食店,装修入时,店堂明亮,但是“佳味再添”依然还是那种破破的、暗暗的样子。
永远不变的账台,依然悬着水牌,卖票子,取东西。价格好象也没变,这是我非常高兴的一件事,你想西安的“老孙家”把羊肉泡馍卖出天价来,结果西安人从来不去吃老孙家的羊肉泡,厦门的“佳味再添”没有因为名气大而没有“只供游客”的“高价本地馆”,而是一如继往地服务着本地的食客,这一点,从店堂里洋溢着的闽南话,就可以感受得到。
我买了两条五香,四糕土笋冻,见到有灌肠,又称了五块钱。要的时候,土笋冻没有了,服务员跑到厨房里拿,到手的时候,有一粒土笋冻上还裹着冰块。
五香、土笋冻,是不必多说的东西,而且我觉得这样东西,就是不能到五星级的宾馆,豪华的馆子里吃,只有街边小摊,才会更好吃,大店里的人,也有点这些东西,无非是因为这东西本来的“名气”,而街边的小摊,却完完全全靠着味道取胜,一条街上,若有两个摊子卖同样的小东西,生意只有靠味道,再怎么做广告也是无济于事的。
“佳味再添”的五香,不是很粗,只不过细细的一条,一块钱的东西嘛,能粗到哪里去?有的时候,炸得颜色深一些,有的时候却又淡一些,给人一种“不能控制质量”的感觉,然而它的本事就在于,不论怎样的颜色,味道却总是一样的,虽然有肥肉,却不感到腻,马蹄的存在,大大改良了口感,不只是一昧的荤物的札实,还有素菜的香甜与松脆,反正,即使在盛夏,即使是油炸的,即使还有肥肉,却依然鲜香爽口,令人吃了还想,这就是五香的诱人之处。
另外还买了内脏汤,我一直觉得厦门的内脏收拾得特别干净,不象内地,一大锅加辣加粉条,连本来什么样子都看不清,厦门的内脏纯用清炖,干干净净讨人喜欢,有许多人不吃内脏,我觉得是他们没有吃过厦门的内脏所致。内脏汤三元钱一碗,也是拿个空碗,拨拉一些事先煮好切碎的,然后舀上汤。
又看到邻桌的吃粽子,一人买了两个,欢快地吃着,问之,告是甜的,看他吃得香,忍不住又到账台上买张票,买了“加料肉粽”。
粽子很大,也浇上了厦门辣酱,厦门的粽子不象喜嘉兴的,不是粘粘糯糯的,而是湿湿烂烂的,吃的之前,先用筷子把粽子弄开、弄散,然后拌着厦门辣酱一起吃,里面有肉,还有香菇和栗子,是谓“加料”。
外加一瓶啤酒,3元,一个晚上,吃了两家,还是没有用掉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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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边的那粒土笋冻,上面裹着一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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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眼镜大排档

在“阿发”吃了一顿,上网查一下“酱油水”的来历,于是在“点评网”找到了一家叫做“小眼镜”排档的地方,排在口味榜里,排名还相当靠前。于是,中午打了个电话定座,对方听我只有一个人,有点淡淡的,不肯定位,说什么“到时来有位子的”,在我的坚持下,定了一个位。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就叫车直奔“小眼镜”。
“小眼镜”在一条小路上,我大约是六点半到的,果然已是座无虚席,要不是定了位,肯定是吃不到的了。
依然是站着塑料筐前点菜,没有看到土笋冻,于是随便点了几样。网上说“蒸鱿鱼”是特色,就要求来一份;服务员问我要不要“海瓜子”,一看,就是我喜欢的“薄壳”,也要了一份;看到厨房的人拿了个炖盅,把蛏子一个个塞进去,觉得好玩,也要了一份;最后因为“阿发”的叶子鱼好吃,就要求也来一份酱油水,服务员推荐了一种怪怪的鱼,说是十五元四条。
依然没有问价钱,网上说“小眼镜”的价格低得离谱,这回我又带足了钱,不怕。
这回,没有沿街的位子给我坐了,从后面上楼,倒是有房间,一间四桌,还有空调,内带卫生,算是很高的待遇了。
桌上摆着一碟黄豆,是送的,也是用肉烧出来的,但是味道没有“阿发”送的花生好。
菜很快就上来了,蒸鱿鱼其实也是酱油水,鱿鱼很白,也很嫩,味道倒是还不错。
等薄壳上来,兴高采烈的挟起就吃,这玩意,上回在珠海吃了,念念不忘,又经《中国饭店美食之旅》的吴昌寿先生点拨,更是朝思暮想,不料在此撞见,当然要一饱口福。挟一起一堆往嘴里塞,不料却把我着实辣着了,这哪是厦门菜啊,上面堆着红辣椒,辣味直冲喉咙,呛得我几欲流泪。
仔细地看了一下,又试探性地挟盆边的吃了几个,发现盆边的不辣,想必是炒好后,上面放葱放辣椒,再用热油淋的,于是挟起辣椒,再匀匀地拌了一下。再吃,果然味道好许多,酱油加糖炒的,有咸有甜。
味道虽然好了,东西却还是不怎么样,关键在于“薄壳”太小了,没有肉,炒呢,又稍微过头了一点。也难怪,这么小的薄壳,放在“炮台”上炒,当然一入油就老了,细细想来,小眼镜的便宜口碑不是没有道理的,用料便宜了,价格当然就下来了。
蛏子,在网上见到有人称之为“观音舌”,这也未免太过份了吧?我一直觉得哪怕是“佛手瓜”,起得也有点过了,岂不料还有如此厉害的,不服不行啊!
插蛏,就是把蛏子竖地插在炖盅里,然后蒸熟,炖盅里会以有小半盅的汤,很是鲜美。不过,蛏子稍嫌瘦小,而且还有泥沙,这玩意看来很是简单,不妨回家后,做一次试试。
最后的酱油水鱼,端上来只有三条,说是“大的话,就是三条”,鱼很干瘦,远没有昨晚“阿发”的好吃……
这顿饭,连一瓶“劲酒”总共55元,着实便宜得有些出乎意料,但从味道上讲,如果阿发可以打到80分,那么小眼镜只有刚刚及格。
我有时在想,有句话叫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想添一句“盛名之下、何得至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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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插蛏,蒸的,顶上有点干了,我想不妨可以盖上盖子炖,或许可以好一点

[厦门]阿发酱油水

要不是瓢泼的大雨,我断断找不到这家店,我本来是打算叫辆车,是世贸商城的五楼去吃晚饭,据说那里有“全福建的小吃”。
酒店的边上,有个小区,小区的弄堂里,一排有靠十家饭店、茶馆,很是兴旺,饭店的门口有大水缸,养着活鱼,店招上写着“野生海鲜”,我向来对“野生”两字不感冒,就继续往前走。果然,一进弄堂,就有一家“味中香”,据说是吴再添退休后开的,所以酒店里的人会说“吴再添就在后面”,原来指的是这家。味中香和“正宗”的那家(现在叫“佳味再添”了)比起来,没有炸五香之类的东西,卤味也没有,我并不想在一家“味中香”里“吊死”,决定继续走走,找机会打车。
无奈出了弄堂,雨就大起来,一霎时便仿佛是天上打翻了水桶,别说是没伞,就是有伞的,一阵风过来,也是上下尽湿。厦门人打伞,都是那种高尔夫球场用的大伞,没有缩折伞,厦门人长得又小,一个个打着大伞,很是奇景。
无奈,雨很大,好在厦门是沿海的城市,经常下雨,使得建筑也充分地考虑了“躲雨”这个因素,有许多的“过街楼”,我就在沿着“过街楼”走,走来转去,转到了一条小街,一路全是发廊,灯光昏暗,一个“剃头师傅”都没有,显然不是干好营生的。
再往前走,是个菜场,稀稀落落地,已经收摊。然后,远远地望见有些食摊,都挂着“酱油水”的招牌。
阿发算是最大,最正气的一家了。左右有两开间的门面,一边深一点,我去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位子了,服务员安排我到大间的最里面,我说不如坐在门口,里面开着空调,可能会太冷(由于淋了一身的雨,已经冻得有些发抖),服务员说里面并没有开空调。
看菜点菜,我也没问价钱,就开始点了。一来,生意这么好的店,一般不会斩人;二来,不是鼓浪YU上的店,想必不会怎么乱开价;三来,开在这种地方的店,一般游人是找不着的,只供本地人吃的地方,价格不会太离谱。
银蚶,已经成了上海人的心病了,从那一年的甲肝事件开始,上海就再不许卖毛蚶和银蚶了,吃蚶子,对上海人来说,更多的感觉有些象“雪夜拥姬读禁书”,追求的不是书的质量,而是读书的意境;吃蚶也是如此,只要见到有蚶卖,总会点上一份,为的,就是“吃不着”的好。我也是上海人,所以,看到银蚶,当然也要一份。
土笋冻?当然要,到厦门就是吃土笋冻来的,岂有放过之理。咦,还有没从碗里倒什么来的土笋冻?什么,不是土笋冻?是土笋汤?好好好,也要,也要。
服务员见我这样点菜法,特地关照了一声“没有发票的”,我说没有发票没关系,只要味道好就可以了。其实,我身上只有二百块钱,而且点菜居然连价钱都不问,我也真佩服我自己,我心中存了个念,厦门的东西就是“好吃不贵”,再说了,真要吃完了拿不出钱来,身上的随便抵押一样,都值过许许多多,看我的样子,也不象是蹭饭来的。
看到有九肚鱼,就是宁波人说的“虾(虫孱)”,这里叫做“豆腐鱼”,倒是很形象。
继续点菜,有了土笋冻,当然还要海蛎煎,服务员说他们还有种做法更好,是一颗颗分开炸的,哦?难得换换口味也不错,要一份。
另外,看章鱼很好玩,从没见过这么圆滚滚的品种,问服务员该怎么做,服务员建议我换个土笋冻加章鱼拼盘,欣然应之。
我问服务员,你们叫“酱油水”,到底什么才是“酱油水”啊?服务员建议我要个叶子鱼,说那就是酱油水,好,既然叫了“酱油水”,来了“酱油水”,当然就要尝尝“酱油水”。
点完菜,见到个老板模样的人,我说我要坐在街上吃,反正过街楼在上面,又淋不到雨,结果那人亲自收拾一张桌子给我,就在空调压缩机的下面,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银蚶一般,烫得太老。
土笋冻和土笋冻差不多,也是结起来的,只是更嫩一点,味道更淡一点。吃到后来,土笋冻化了,土笋汤也化了,味道就一样了。原来这玩意是会化的,怪不是“佳味再添”要把土笋冻放在冰桶里,只是不知道以前走街串巷的小贩没有冰箱,是如何做的。
章鱼非常值得一提,既嫩且脆,入口而化,不象一般的章鱼,咬得“牙塘骨”发酸。
炸海蛎,是人都会做,味道却很好。外松脆,内软糯,里鲜香,真乃神来之笔。
酱油水上来了,给人的感觉象红烧的,后来又听说是蒸的,那就是清蒸好,淋上酱油水和油啦,应该很简单,味道还真不错,甜甜的,就是红烧的味道。
最后结账,这顿饭,连两瓶“劲酒”,总共90元,总算老板不用打110报警,一笑。
后来,雨小了,走回酒店,路过味中香,又吃了一碗虾面,要了虾仁、鱿鱼和大肠,大肠没有煮酥,咬不动,汤很鲜美,腥香中带着甜,不过面很差,有点象米线,是圆圆的,没有嚼头,却又不象米线那样嫩中带劲,只吃了一半。
第二天,碰到厦门的朋友,说起“阿发酱油水”,他们说“这你都找得到?只有厦门人才会去吃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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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酱油水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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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阿发的地址,叫我再找一次也找不到的,下回再去,只能问出租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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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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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土笋汤,其实也是冻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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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的位子,在空调压缩机下,居然也算是个“固定”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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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对桌”,也在“过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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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可爱的章鱼,见过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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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中香的虾面,鱿鱼,新鲜的

[苏州] 麦当劳 大鸿运 同济酒楼

  今天一天都是在苏州吃的,早上起来,到观前的麦当劳,吃了一个双层吉士汉堡,豆豆吃了玉米杯和薯条,Sam吃了香芋布丁(是叫布丁吗?忘了)。观前的麦当劳最近24小时开放,里面放了个大的背投,前面还有三个杯子,分别写着”胜”、”平”、”输”,原来还有”赌球”,不过赌的是汉堡包,而且不用本钱就可以押了。
  中午:和菩萨蛮以及她的朋友,还有小豆和Sam在学前街的大鸿运吃的。上午去了苏州丝绸博物馆,居然没有空调,热得半死,再去佛教博物馆,连风扇也不开,一上午热个半死,跑到大鸿运,空调很足,等我们落座后,店里还特地打了我们桌子边的一台柜式空调,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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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切肚尖:本来是还不错,无奈我上周吃过保罗的肚尖,所以这个肚尖也只能打到7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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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虾子鲞鱼:记得上回吃很好,所以就又点了,结果真是气死我。首先,没有吃出任何虾子来,没有鲜的感觉,甚至”腥”的感觉也没有。鲞鱼油里炸过,调甜酱汁,但是丝毫不入味,鱼肉是白的,吃上去”干夫夫”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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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炒河虾仁:爱上大鸿运,有一半是因为这里的清炒河虾仁好。苏州人不叫”清炒”,而叫”清溜”,乃是虾仁不上浆,用热油溜出。点菜时,特地关照要”野生的”(菜单上没有,加20元钱,共68元),结果果然是小小的河虾仁,我们喜欢的那种。然而,这回的河虾仁炒得太老,Sam开玩笑,说”有点象油氽黄豆哉”,”油氽黄豆”是家中的段子。这道菜,只能打6.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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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鱼炒蛋:好象是18元一份,中规中矩,打个8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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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樱桃肉:非常不错的东西,一虎口见方的一块大五花肉,烧得极酥,味道调得又好,使我想去以前五芳斋的酱汁肉,无奈如此好吃的东西,小豆居然象吃”毒药”一般,这个小家伙,口味变得也真快,有段时间,她是极喜欢吃五花肉的。这道菜,可以打到9分,强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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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蜇蒸肉:这道是当天的特价菜,只要三元钱。原来以为是宁波式的一块肉饼子,上面覆一层海蜇皮蒸出来的,结果猜错了。这道菜,其实并不是蒸出来的,而且用焖蛋打底,上面浇一层”肉糜炒海蜇头”,味道还倒真是可以,可以打到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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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肠肺汤:以前点菜,都是安徽人,这回碰上个说苏州话的服务员,正在心中窃喜的时候,发现苏州人确实”派”大。我翻菜单点菜,看到”醩钵头”,就点了,后来想起大鸿运还有”肠肺汤”,要求换一个,孰料会说苏州话的服务员居然说”两样么事差勿多咯”、”一样咯”,死活不肯给我换,最后在我坚持下,极不情愿地划去了”醩钵头”,改成”肠肺汤”。


肠肺汤端上来,汤色很好,肠子干净且脆,却又依然咬得动(有的地方虽然脆,却少一把火,咬不动也);肺稍微少了一点,总体来说,可以打到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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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煎馒头:想到要点一些主食,服务员推荐了这道,说是”外头吃勿着呵”,端上来一看,的确外头吃勿着,”阿有啥实梗个生煎馒头”啊?发面做的,事先蒸好,待有人点了,再炸一下,只能打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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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菜,加一听雪碧,总共185元,还可以。
  下午,在苏州昆曲团的兰韵剧场看《狮吼记》,看完之后,碰到林林女飞侠,邀她一起吃晚饭。她们让我推荐,我当然是老生意”同济酒楼”,Sam吃过太多回,极力反对,无奈我坚持要去,也只能作罢。本来林林女飞侠要带朋友过来,结果阴差阳错,就来了她一个,当然还有菩萨蛮、小豆和S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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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豆腐干:小豆子爱吃苏州的卤汁豆腐干,无奈同济没有,服务员推荐了这道,用牙签插着,一小条一小条的,没有丝毫味道,不咸也不鲜,只能打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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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鸡:苏州人做醩醉,的确不行,这道醉鸡和昨天在同得兴吃的白醉鸡差不多,丝毫没有酒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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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糖醋豇豆,味道勿错,可以有7.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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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兰头炒鱼片:算是”推荐新菜”,价格不贵,好象是26元,马兰头一点也不香,我甚至怀疑不是马兰头。鱼片有点蹊跷,很是方正,每一块的大小、厚薄都一样,恐怕是现成买来的,炒过之后,也丝毫不断,恐怕是买来的现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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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丸鱼面筋:忘了菜的名字了,反正有鱼丸和鱼面筋,鱼丸有挺重的草腥气,口感尚可。鱼面筋一般,象是油面筋塞鱼蓉,打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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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炉牛肉:同济的招牌菜,有点象牛肉片做的”炸猪排”,然而,这回吃到的是”牛肉粒”而非”牛肉片”,每一块只有肉枣大小,和以前比,是大不相同了。味道还是老样子,所以打个8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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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虾爆鳝:中午和菩萨蛮说起苏式爆鳝比杭州的好上十万八千倍,晚上见到有”虾爆鳝”就点了,果然和杭州的是不一样的,鳝背不是炸得死硬,至少还吃得出是鳝来。不过,裹浆太厚,要是打分的话,也只能打个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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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嫩蚕豆:点菜的时候,再三想现在应该没蚕豆了,服务员再四说还有,而且足够嫩,结果端上来,”差点气得昏过去”,味道倒还可以,够酥,而且入味,吃着象是速冻的日本豆,打个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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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蛋卷汤:金针菜打底,卖相一般,味道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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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济上菜奇快,所有热菜好似是一下子上来的。这些菜,外加一听雪碧,总共是160元,每人40元,的确不能算贵,总体来说,苏州菜也在没落,苏州菜应该是精精致致的小碟子,上好的刀工,恰到好处的火候,量嘛,倒不应该是很大的。

[苏州]同得兴爆鳝白醉鸡面 达阪城新疆菜

  一觉睏到九点半,说好今天要赶到苏州,参加中国第三届昆曲节的活动,只得起身。早上”依例”又是馄饨八只,外回咸蛋一只,又油又沙,煞是好吃。我看来真是极喜欢吃馄饨的人,三十三岁那年,因要”乱刀斩”,于是个个周末包馄饨,不想如今已是三十六,吃馄饨成了”依例”。

  上海落大雨,出了上海便没有雨,十二点敲过,住定客栈,下午两点有戏,只有一个多钟头,而且说好要给豆豆买洋囡囡,只能简便一点了。中饭是在北寺塔对面的同得兴吃的,上回在嘉馀坊的同得兴吃得倒了胃口,今朝呒没选择,只好勉为其难了。进得店中,有广告写着”白汤白醉鸡面,8元”,账台上更有”风扇冷面,每两二元,不单点”的立牌,水牌上便是名目众多。我向来喜欢双浇,点了红汤爆鳝加白醉鸡,Sam喜吃冷面,要了青椒肚丝冷面。

  面是现下自取的,爆鳝只剩一份多一点,面台上全都给了我,醉鸡一份是事先摆好的,只配了冷面给我,讨了只小碗,挑给小豆吃。苏式爆鳝,是用鳝背或者鳝丝,不上浆,纯炸的,炸好后加卤回烧,所以酥松可口,杭州的爆鳝是裹面粉炸成死硬,没有吃头。白醉鸡丝毫没有吃出”醉”意来,倒象是白斩鸡连鸡汤冻的,味道一般。面很好,细、软,虽是红汤,虽是大热天,但一点没有”腻”的感觉,还不错。Sam的冷面就差了,宽宽扁扁的面,看上去就没有弹性,不过话说回来,冷面本不是苏州馆子的强项。



看看水牌,东西倒还不少,甚至还有盖交饭



上面的小字写着”不单独出售面条,你自选面浇头”,面前的姜丝是卖钱的,五角一碟,苏州特色如此



店面倒也干净,看着不热



现下的面



现炒的浇头



这些是现成的浇头



青椒肚丝冷面,看色面,的确没有上海热面好



双浇:爆鳝和白醉鸡,一般的爆鳝浇头是不会有这么多的,服务员把剩下的都给了我

  晚上是在观前朱鸿兴边上的”达阪城新疆菜馆”吃的,这家店我”看相”长远,因为我总诧异苏州地盘,怎么会有这么一家尚算老字号的新疆菜馆的。楼下客满,直奔楼上,空调不足,苏州店家,空调要足也是难为他们。羊肉串相当好,块块都是嫩肉,没有一点筋襻,竟有入口而化的感觉。没有老虎菜,就点了”爽口娃娃菜”,不过端上来发现,根本不是娃娃菜,而是大白菜,当然,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味道不错,够酸够辣,却又不是”勿讲良心”的”瞎辣”。手抓羊肉味道不错,只是好象都是边角料,都带着骨头,要是孔子来,割不正不食,这盆羊肉,就该倒了。羊杂汤一般,羊杂切得极细小,酸辣有点过。我见菜单上有馕包肉,想起豆豆喜欢吃馕,谁知这家店的馕并不单卖,Sam想吃揪面片,于是点了”炒揪片”,味道也还可以。

  一顿饭,外加两瓶啤酒,总共160元,在苏州,并不能算便宜。



这是小豆自带的豆腐干,苏州名点”卤汁豆腐干”



小豆一人吃了两串

福廈小吃之五 蝦面和沙茶面

廈門佳味再添/味中香
2006年3月8日-9日

  從南普陀出來,信步走進廈門大學的校園,真乃人間天堂也,紅牆綠瓦,別有情趣,周圍是好看的鳳凰木,校區中還有山有湖,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廈大畢業的好友楊軍,在他的指導下游廈大。我和他開玩笑說要是在這種大學讀書,非要讀到博士才肯出來,他笑我若是在廈大,肯定左擁右抱花前月下。說笑歸說笑,他不但「遠程導游」了廈門大學,還給我介紹了不少廈門的小喫。

  聽他如數家珍般地道來,想他真是有福之人啊。他提到了黃則和,也提到了吳再添,我告訴他,如今的廈門已經沒有叫做「吳再添」這樣的一家。過去的「吳再添」變了「佳味再添」,據說吳再添本人到中山路開了一家叫做「味中香」的店,楊軍唏噓許久,惆悵一番之後囑咐我一定要試試沙茶面。

  來到了中山路,味中香在條弄堂裏,弄口有個燈箱寫著「聘請名廚吳再添主理」云云,反正「加料紅燒肉」就不是正宗「紅燒肉」,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這家「味中香」開得實在沒有什麼底氣,雖說比那家「佳味再添」乾淨不少,然而規模也小了許多,不但店小就是售賣的東西,也衹有那兒的一半而已。味中香的左邊開了一家上海金師傅餛飩,生意倒也不相上下。

  我是沖著面來的,蝦麵、沙茶面都有,我也都沒有喫過。一問,有二元、三元、五元三檔,面都是一樣多,放的東西不一樣,於是各要了一份五元的「開開葷」。

  廈門的面都事先燒好幹晾在碗裏的,碗又一個個地碼起來,攤位前的案板上放著幾隻盆子,裏面有熟切了的大腸、小腸、蝦仁、大蝦、瘦肉等行,攤上煮著兩大鍋湯,一鍋紅紅的是蝦麵湯,褐色的則是沙茶面的湯。

  把牌子交給攤主,她問我要加些什麼料,我也不懂,心想蝦麵總應要蝦吧,於是要了章魚碎和蝦仁,而沙茶面則要了大腸和瘦肉,攤主拿起兩隻面碗,用勺子撥拉了一些我要的「澆頭」,然後就用個大勺子,臽些蝦湯、沙茶湯沖進碗裏,算是好了。

  說實話,要是蘇式麵館這樣賣面,早就關門大吉了。蘇州麵館的面都是現下的,下好了,還要過水,撩起來整整齊齊地鋪在碗裏,再澆上湯水,最後把「澆頭」好好地擺在面的頂上,光是賣相,就是種享受。廈門的面全不如此,等湯沖下去,蓋住了面,也蓋住了「澆頭「,我端著兩碗面找座位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買了兩碗湯而已。

  店堂裏很擠,好不容易找到個位子位下,領座的詫異地看著我,心想一個人兩碗面,算是什麼喫法。蝦麵湯很香,或許應該稱之為「腥香」吧,這中腥香我很熟悉,我曾經將將河蝦剝好蝦仁後,把蝦頭煮熟剝蝦腦,煮蝦頭的湯,就是這個味道。

  蝦湯上浮著一層微小的紅油滴,嘗著有絲絲隱約的辣味,間或又透出一星淡淡的甜來,很是適口。據說做蝦麵,一定要用廈門特有的叫做「沙蝦」的蝦來做,要有許多沙蝦,煮成一大鍋湯才好喫,我想如果等我回到上海,萬一哪天饞了,我就用河蝦試試看。

  蝦麵很香,也很鮮,蝦仁和章魚碎其貌不揚,味道卻也不錯,衹是那個面沒有嚼勁,又有些硬硬的,不敢恭維。於是點了一碗面,湯也好喫,料也好喫,就是面不好喫。

  再來說沙茶面,沙茶兩字,不知何意,想來應該是從方言裏音譯過來的寫法吧。廈門的大街小巷,有許多食肆掛著沙茶面的牌子,而我對沙茶的認識只局限於「牛頭牌沙茶醬」,記得那種銀色的小罐子上寫著主料是「鯿魚」,裏面的東西有點象油浸的肉鬆,然而這種東西卻是調料,真是奇怪。

  沙茶面也很香,湯也很鮮,然而最最關鍵的,我一點也喫不出這種味道是怎麼調出來的。有個喜歡下廚的朋友對我說,象我們這種喜歡做菜的朋友,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喫到一樣東西,基本上可以喫得出原料是什麼,烹調的方法又是什麼,回到家一模仿,也能弄個八九不離十。然而,對於沙茶這樣東西,別說八九不離十,簡直是摸不著頭腦。

  沙茶不但喫不出是怎麼做的,而且連怎麼好喫都很難形容,反正是有點辣,有點甜,有點鮮,也有點咸,各種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絲毫不衝突,也沒有一種味道特別突出,佔了別人的風頭,一切都好似那麼自然,好像天生就是一種植物(動物?)就是這種奇怪的、鮮美的味道。好在,還有罐裝的沙茶醬,廈門的朋友一個嗤之以鼻,但總聊勝於無吧,我或許哪天有興趣,用蘇式的麵條,加沙茶醬做一回,不知會是個什麼樣。

福廈小吃之四 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的炸五香

廈門吳再添
2006年3月9日

  這個東西,我以前是喫過的。好像是在上海的舒友海鮮大酒店吧,這玩意就像上海的小籠、生煎,要是放在路邊賣不過塊把錢,可一旦登堂入室,立馬草窩裏飛出金鳳凰,價格不菲。杭州名點炸響鈴,是用豆腐衣卷成細卷,剪斷後放在油裏炸制而成;再往南,紹興與餘姚一帶的響鈴,用豆腐衣包肉糜後再炸,稍稍沾點葷氣,不管有沒有肉,喫的都是豆腐衣的脆,咬到嘴裏,會有響聲,所以叫響鈴。

  中國有個特點,從北到南,人是越長越小,而樹木倒是越長越高大,這道小點心,也是越往南,肉越多。廈門的「響鈴」也是用豆腐衣包的,裏面卻不是薄薄的一層肉糜,而是「紮紮實實」的肉塊,象春卷似的包成長長的一條,炸好後再剪開的。廈門人叫做「五香」或是「炸五香」。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廈門各處的「五香」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一般的五香,都有一根筷子長短,比兩指稍瘦,外面豆腐衣包得很薄,衹有一到兩層,炸的時候,火不能大,否則豆腐衣焦了,肉還沒有熟。所以這是份挺考驗耐心的活,一條五香若是用文火慢慢地炸起來,炸到外脆內松,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當然也有不少攤子「急火旺米飯」用大油鍋一炸交差了事的;不過那些攤子出來的五香,往往是黑黑的,賣相不好。

  炸好之後,攤主會用把大剪刀,將之剪成四五段,五香的蘸醬是攤主特製的,據說各個攤點的生意好壞與否,和這醬料的口味大有關係。醬料是朱紅色的,極稀,散發著很濃的生蒜味,喫上去有點辣有點甜,也有一點酸。這種醬是廈門小喫的「百搭」,但凡土筍凍、米粿、涼菜等等,攤主都舀上一小勺紅紅的醬汁,澆淋在上面,別說味道了,就是那色彩也挺勾人食欲的。

  再來說說五香的味道吧,首先是香的,的確很香,但我也的確沒有聞出五種香味來,撲鼻而來的盡是肉香,喫在跟裏依然是誘人的肉香。餡是豬肉做的,豆丁塊的豬著拌著稍小的肥肉,讓我想起廣式月餅裏的豬油來,忽然間突發奇想憧憬著要是把方式「百果」或是「五仁」放在油裏炸一下,該是什麼味道啊?是不是,也有這麼香呢?

  五香裏的肉膘,放得恰到好處,避免了肉餡過於「實別別」而增加了彈性,頗有點揚州獅子頭「六精四肥」的神韻。

  餡裏不光有肉膘和瘦肉,還有剁得爛碎的洋蔥,許多時候,你衹能感受到洋蔥的存在,卻找不到它的蹤影,這就是本事了。有的攤位用蔥代替洋蔥,個有覺得效果沒有洋蔥好。蔥的味道太大,掩蓋了肉本身的香味,而且蔥的顏色太過紮眼,不能給人以有意無意之間的感覺;最後由於蔥不像洋蔥般易爛易酥,著於形跡反而沒勁了。

  後來到了福州,也見得有五香,大小和廈門的差不多,衹是沒有蘸醬,而且裏麵包的不是瘦肉而是肉糜,雖然香味依然,然而口感就差好多了,與廈門的相比,則是大相徑庭了。

福廈小吃之三 海蠣煎

2006年3月 廈門

  許多網站上對廈門美食的介紹,第一個就是海蠣煎,都說怎麼怎麼好喫。然而看看照片,像隻雞蛋餅,看那些人的介紹,基本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在我第一次到廈門時,就第一時間去了南海漁村。點了一份海蠣煎,一喫,發現原來是老朋友了。

  海蠣煎是用海蠣做的,至於海蠣是什麼,對於上海人來說,要講清楚卻似易卻難,上海人也喫海蠣,不過另有名稱,叫做蠣黃。蠣黃燉蛋,是甬(寧波)裔上海人的日常小菜,這些蠣黃,以前是裝在木桶裏,現在是裝在塑料痛裏賣的。桶裏的東西可如一大團糨糊,有著許許多多半截小指大小的顆粒,還有澀白、粘稠的流體,那些小顆粒很像軟體動物,由於蠣黃是海里來的,於是想象中應該有殼。

  海里有種東西叫牡蠣,會不會就是蠣黃呢?牡蠣剝出來的樣子和蠣黃很像,以至於我在很長的一短時間一直以為蠣黃就是牡蠣。牡蠣也叫蠔(蠔),很大,也很難剝,要用專門的工具和手法來橇開。在上海,一枚生耗要賣到十幾元,而且要到高檔的酒樓才見蹤影;而蠣黃剝好之後不過十幾元一斤,是不上臺面的東西,所以想來想去,應該不是同一樣東西。

  海蠣應該不是什麼稀奇物事,沿海各地都有出產,記得有位瀋陽的朋友向我介紹大連方言時,就用「有股海蠣子味」也形容。我雖是「沿海」的上海人,但大多數其實都沒見過上海的海,所以更不知道這「象海蠣子味的大連話」到底是什麼味了。

  言歸正傳,來說海蠣煎。海蠣煎往往在一個大煎鍋裏製作,就像上海做鍋貼、生煎的那種平底大鐵鍋,做海蠣煎其實用不著那麼大的鍋,所以攤主也衹是在鍋邊一隅放點油,等油熱了,攤主放下一些大蒜葉子翻炒,香味就騰起來了。然後攤主舀起一勺海蠣放在油上翻炒幾下,再舀起一勺早起加水調好的番薯粉漿澆在海蠣上,番薯粉遇熱凝固,就將海蠣粘成了一張餅狀。

  攤主稍事煎烤後,將餅翻個面,繼續煎烤,隨手他又拿起一隻雞蛋來打散後淋在餅上,然後再翻過餅將蛋煎黃,海蠣煎就算做好了。聞著香,喫著更香,大蒜葉經過炒制不覺得沖,新鮮的海蠣且鮮且嫩,加之軟軟的粉晶瑩透亮,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搭配,以至於我每回到了廈門都要盡情的喫個夠。

  這東西,看來衹要有原料做起來並不難啊。於是我每次回到上海,總要買了蠣黃,調好水澱粉,耐耐心心的做一回,可我每次都是真正做成了一張餅,不但硬而且脆,和廈門的軟綿綿的「正宗貨色」比起來,不衹是大相徑庭,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後來,請教高手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我們上海的澱粉都是玉米澱粉,一經油煎立刻變硬,而廈門的用的是番薯粉,燒熟後依然是軟的,關鍵的區別就在於此。

  廈門的海蠣煎大多用大蒜葉,也有用蔥的,據說是台灣的做法,我沒有喫過不敢枉加評論。其實我第一次喫這玩意是在新加坡,不過當時喫的時候店招上寫的是「蠔蚵煎」,所以在本文開頭中,我說這算是老朋友了。後來又聽廈門的朋友說在閩南話中,這東西就叫蠔蚵煎,可見的確是同一種東西了,一種東西叫兩種名字而已。

  然而問題又來了,既然海蠣煎和蠔蚵煎是同一種東西,那麼蠔和海蠣到底劃不劃等號呢?聽一個朋友說,海蠣子的個頭很小,而牡蠣很大,這個疑問等下回再尋究竟吧。

福廈小吃之二 鍋邊糊

安泰樓
2006年3月10日 福州

  很喜歡問各地的朋友「你們早飯喫什麼?」

  福州的朋友說:「鍋邊糊」。

  在福州很多小路上的小店都可以見到「美味鍋邊」、「海鮮鍋邊」的字樣,始終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曾盡我所能猜了一猜,或許會是一種類似於廣東打邊爐之類的東西吧,然而再轉念一想,又似乎不對,若這海鮮鍋邊就是海鮮邊爐的話,這頓早餐也未免太奢侈了些吧?難不成是像麻辣燙一般的,由攤主代燙的海鮮?

  實踐是檢驗真知的唯一標準,不親自實地去探訪一次,就沒有發言權。由於時間關係,我衹能去號稱「游三坊七巷」的安泰樓。一問,鍋邊糊是有的。

  攤位上有兩口大鍋,一米多寬的大圓鐵鍋 ,看厚厚的木蓋子,一時半會還看不出「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我心急,攤主卻依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看出了我的心思後,攤主說:「別急,燒熱了才好喫。」

  好不容易等他揭開了鍋,只見鍋底有一汪煮沸了的清水,大約碗口大小的一汪水,還漂著些許蝦皮。灶臺上有只缸,缸裏用油浸著半只橫切的蘿蔔,只見攤主拿起蘿蔔用橫切面蘸著油在鍋裏沒有水的地方塗了一遍,隨手拿起一碗白色的米漿繞著鍋澆了一圈。米漿的分量恰倒好處,沿著鍋子往下流到和水面齊平的時候,正好停止。想必米粉和水的調製米漿的用量都是經過事先計算,所謂的熟能生巧,就是要讓我輩這種門外漢看個心服口服吧!

  鍋邊的溫度應該不低,不過幾秒鍾的事,米漿已然成了一張薄餅,有些地方已經被炙得翹了起來。攤主手腳麻利把薄餅環鏟到了下面的蝦皮湯裏,並且將之搗碎,又見攤主抓了些章魚、肉粒之類的配料,再蓋上鍋蓋燒煮片刻便在了湯鍋裏。

   清水蝦皮湯鮮味當然是靠味精啦,這種大排擋的快餐式點心多是如此,想來應該有海鮮高湯的版本,衹是我無緣得見罷了。一嘗之下味道可真是不錯,米粉薄餅被搗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樣子,有點像面疙瘩卻輕薄有餘,由於是米粉製成,糊而不粘不膩,入口即化,使人喫了第一口還想喫第二口。一碗摻了水的米粉其實並沒有多少糧食,看看一大碗,然而作為早餐也不過一份煎餅果子加碗湯的量,所以作為早餐,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看那大鍋一次可以做兩三個人的份,我也的確親眼見著攤主倒了兩碗米漿,做成了兩大碗「鍋邊糊」。不知道感興趣的朋友有沒有嘗試過用家中的一般鐵鍋製作,我想若是用點心應該也可以做出小規模的來,實在不行,一隻鍋烙餅,一隻鍋湯,或許也是可行的嘛!


水裡先煮上蝦皮、開洋


就是用這個蘿蔔,蘸著油塗鍋的啦


澆上米漿,先做一張


餅的邊上已經卷起


鏟下去


好好煮一煮


再來一張


加點菜


起鍋,這樣的工具,也算是種特色吧

福厦小吃之一 永和魚丸

2006年3月9日晚 福建福州永和魚丸

  從花巷出來,過街往右十幾米,叫做塔巷,是條又窄又暗的小弄堂;若是尋不著,可以靠鼻子,遠遠地就可以聞到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說到惡臭,並不為過,魚腥伴著腐敗的氣味,彌漫在空中,衹要隨著臭味走,就可以找到那著名的永和魚丸了,店面並不大,不過兩間十平方米左右的屋子,鋁合金的窗以及簡易摺疊桌椅,絲毫都看不出這是家有歷史的名店。

  據資料來看,永和魚丸創立於1934年,至今已經有70多年了。想來也應是傳了幾代人了吧。店中只賣三樣東西:魚丸、魚湯和肉燕湯。盛具是一次性的紙杯,倒也乾淨,杯子並不大,每杯可以放上六七個魚丸,湯是清魚湯,連蔥花都沒有,卻絲毫不腥,輕嘗一口,湯極淡,好似沒有放鹽一般,卻又很鮮,是原汁原味的魚湯。

  魚丸比一元硬幣稍大,很白,看著樣子應該不錯。調羹舀上去很有彈性的樣子,放到嘴裏,卻大失所望,魚丸有點硬卻是沒有彈性,一口咬下去更是有點失望,想象中的肉餡應該蜜而多汁,然而事實上卻衹是一些肉糊糊而已,或許是我的期望值太高,或許我這個外鄉人根本不懂福州魚丸的好。那顆魚丸可能放了太多的澱粉,反正喫著是「木澀澀」的,雖然沒有腥味,但也沒有魚味,真不知道如何說好了。

  魚丸店的魚湯倒還不錯,典型的福建做法——「滑」。小指粗細的魚肉條外面裹了一層番薯粉,輕輕地「滑入」滾燙的魚湯,既清淡又鮮美,不失為一杯好湯,魚肉很新鮮,有嚼勁卻又不柴,嫩而不爛,方才可以體現老店的風采。

  永和還賣肉燕湯,和我在上海喫過的大不相同,上海的燕皮餛飩有乒乓球般大小,是照上海大餛飩的標準做的,每每三四隻下去,已經半飽。永和的肉燕可謂精緻,比鴿蛋還小,肉醬用醬油漬過,外面的燕皮薄而晶瑩,兩條小小的尾巴垂在邊上,乍一看還真有點像燕子呢。在上海,這玩意叫燕皮餛飩,總以為是皮薄的緣故,這回得見正宗的福州肉燕,才知道原來是「神似」。肉燕的湯也是魚湯,別具風味。

  三杯湯,總共七元,著實不貴,除了魚丸稍存遺憾之外,還是不錯的。店裏的一角放著真空吸塑機,據說可以買魚丸當場包裝。後來,朋友還真的買了一包給我「空運」回上海,用清水煮熟後加了點生菜上桌,覺得魚丸外賣竟比堂喫的好上不少。不知何故。

  然而,所有的小喫,必定是當地的人更懂得其中的奧妙,我一個外地人,衹是拋磚引玉罷了。

泥人博物館之二——戲劇人物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三娘教子


舉案齊眉


痴夢


蕩湖船


賣子 陳桂榮作


吃糠 陳桂榮作


拜月亭


十五貫


邯鄲夢


打漁殺家


鍾馗嫁妹


群英會


西廂記 呂耐冬


拾玉鐲 周作瑞作


鍘美案


盜仙草


五台山


評彈


擊鼓罵曹


蚌殼精


認子 陳桂榮作


鬧鈸 蔣子賢塑 陳毓秀彩


下山


貴妃醉酒


貴妃醉酒


貴妃醉酒


貴妃醉酒


長生殿


斷橋 蔣子賢塑 陳毓秀彩


擊鼓罵曹


五虎將


水鬥


琴挑


紅色娘子軍

泥人博物館之一

2006年3月20日
無錫 惠山 泥人博物館


無錫的泥人博物館,以前是王家祠堂,而且還是敕建的


舉案齊眉


後面的池塘,很小,很別緻,搞笑的是那尊仕女,背上會噴水


池塘邊的枇杷樹


敦煌菩薩


這尊孔聖人像很搞笑,臉上有許多洞洞


象不象奧運福娃?不過這個在先


泥人館裡還有些日本藝術家的作品


七五三的意思,和我們的奠儀有點類似

陽光下的詛咒

第一部分

那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從種種的異像可以看得出來。我在2月12日的中午,登上飛機,就是想去「朝拜」一下那塊特殊的土地,那個被時間封印了的所在。這個「計劃」我已經醞釀了許久,終於有了一次「假公濟私」的機會,我就要去那兒了。重慶,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革命前的白公館,也不是革命時的渣滓洞,而是革命後的那個地方。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想要阻止我踏足那裏吧,在西去的飛機上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下午一點半,飛機在重慶機場降落,隨著「噔」的一聲著陸,有一些黃色的液體從行李架裏流出來,瀝瀝浠浠地滴在我的頭上、身上……飛機還在急速地滑行著,一種惡臭的味道開始在我身邊彌漫開來,水很多,我根本沒處躲,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的攝影包還在行李架裏,裏面有筆記本電腦、有相機、還有兩枚鏡頭,不知怎麼樣了。

雖然衹是短短的一兩分鐘,然而要是用「度日如年」來形容,肯定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情。再確保沒有危險之後,我「跳」起來,打開行李架,攝影包果然被浸在了一灘黃綠色的水中。等飛機停穩後,乘客陸續下了飛機,並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狼狽,而我呢,正在獨自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的身上開始泛白,空乘人員告訴我,一定是哪位乘客的泡菜罈子碎了,可想而知,我身上出現的一攤攤白色,是鹽霜。相機和鏡頭都保住了,電腦的一角進了一點水,用布擦幹之後,電腦能夠點亮,雖然很尷尬,卻並沒有造成很大的損失,若是定要找航空公司索賠的話,估計也就是替我把衣服和包乾洗了而已,不過幾十塊錢的洗滌費用,然而我怎麼可能放心把上千元的Lowepro交給他們胡亂洗一通呢?

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是我當時的想法,從飛機上下來,往候車點走去,我身上的鹽花越來越多,這讓我想起以前聽到的革命人突破封鎖運鹽的故事,據說就是把棉衣浸在鹽水裏,然後穿在身上過關躲避檢查的,不過那肯定是個騙人愛國的故事,你想一件棉衣帶多少鹽?被封鎖的可是整個部隊啊,杯水車薪,又抵何用?但是,販私鹽的事肯定是有,說書裏的胡大海,不就是販私鹽出身的麼?我現在一身鹽,恐怕和販私鹽的差不多吧。

伴著一身臭味,來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記憶猶新。來到房間,用濕毛巾把渾身上下都擦了一遍,終於看似把鹽都擦乾淨了,可味道依然飄散在空氣中。取出筆記本,插上電源,突然發現DVD光驅拒絕工作了,回想起來,沾到鹽水的地方就在光驅的邊上,鹽水一定沿著縫隙滲了進去,哎!細細地想起來,那泡菜的水散放著酸臭的味道,其成份就是鹽酸啊,集成板本就是不耐腐蝕的東西,這回中了刀了。

收拾好相機,準備出門,發現身上已經不是一攤攤的白色了,變成了一片片,原來剛才用濕毛巾一擦,衹是讓鹽又變回鹽水,並且均勻起來,其實並沒有把鹽擦掉,經風一吹,鹽霜又冒了出來。

天色已經晚了,雖然這個城市經常沒有太陽,我也管不著自己的醜態了,我要去的地方,乃是人世間最醜陋的所在。那個地方在重慶的西面,在一個公園的裏面。公園要比我想象的大得多,進入公園,穿過一個廣場,繞過一個湖,走到公園的後門,沿著小路往東走,有一條上山的小徑,在山坡下可以看到石階儘著虛掩著的鐵門。

清冷,進入小門,沒有任何一個人,衹有千百個冤魂在地下哭泣,到處都是雜草、青苔,這個地方顯然是被人遺忘的角落。公園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遊園會,遊人如織,迴廊裏的業餘樂隊,正在演奏著《喜洋洋》,然而此時此地卻是如此的淒涼與靜寂,只剩下無聲的吶喊。

這樣的環境,對攝影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在按到了幾百次快門之後,在靜靜的思考之後,心中的恐懼也由然而生。天色黑了下來,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朝我壓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離此地,我一分鐘也不願呆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到這裏來了。

隨後的幾天,那裏的情形一直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逃離了重慶,來到大足,來到了寶頂山,寶頂上刻有地獄的景像,我卻在細細品味著「人間地獄」的滋味。

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我丟失了數碼伴侶,那個五寸見方的小盒子裏,有我所有在重慶拍攝的照片,那個地方的景像進入了我的相機,又隨著內存卡被轉到了數碼伴侶上,然後數碼伴侶卻丟失了,這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Ken在上海打電話給我,問「去了麼?」,我說「去了,拍了,照片全丟了,這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

回到重慶,過了一夜,第二天十一點就要回上海了。早上八點,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再去一次,再拍一些照片。

八點半,我又站在了虛掩的鐵門口,鐵門邊的牆上刷著四個大字,猩紅的油漆已經斑駁,可依然是那麼觸目驚心:「文革墓群」。

第二部分

在「文革」的兩字下面,不知誰用白漆寫了「冤魂」兩字,雖然字很難看,卻很點題。進入園內,很是寂靜,重慶的初春,依然寒冷,加之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很是濕滑,我必須把單腳架當作拐杖才不至於跌滑。墓園並不大,衹有幾個幾個籃球場的面積,中間是一條一米左右的正道,兩邊的墓則是雜亂無章的排列,甚至連墓的朝向也各有不同。墓與墓之間的距離很近,莫名地更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墓修得並不錯,衹是年久失修,多數刻字已經風化、斑駁,讓人感嘆世事的變遷。

幾乎所有的墓上,都能看到「烈士」兩字,我查了有關的法律法規,「烈士」的定義為「我國人民和人民解放軍指戰員,在革命鬥爭、保衛祖國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中壯烈犧牲的,稱為革命烈士」,長眠在這裏的人,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樣的標準。就說常規的理解吧,「烈士」應當是高風亮節的勇士、是可歌可泣的漢子,然而在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此風範。那麼,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子曰:「不幸短命死矣!」,說的是顏回,顏回三十二歲死了,很「不幸」,很「短命」。然而在此墓地裏的人,卻要比顏回更「不幸」,更「短命」。我走了一圈,發現有許多「冤魂」衹有二十多歲,甚至還有一些不到二十歲,所謂「還沒有做過人」的「人」。最小的死者,衹有十四歲,那是怎樣的一個花樣年華啊?

這些人,在當年經歷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天下的戰爭,都是為了相反的目的,比如一方「侵略」,那另一方肯定要「反侵略」,唯獨這場鬧劇般的戰爭,卻是為了同一個目標,為了同一個理想,就是「保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為了這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白白地「獻」出了自己保貴的生命,真真是令人扼腕長嘆啊。

這個墓園,共有113座墳塋,埋葬了600多個冤魂,說他們冤,衹是指他們「生」得冤,他們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輕信了特殊的主義,然後他們的「死」卻不冤,這些人,若是當年僥幸活了下來,也會在若干年後被定性為「三種人」(追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造反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及至到了今天,依然受著良心的譴責。老舍,就是死在這種人手中;傅雷,也是死在這種人手中;無數的文物,斷送在這種人的手中,八國聯國所造成的破壞,與他們相比,只可謂「小巫見大巫」了。

1967年的年內,整個重慶成了戰場,據「苟活」下來的人說(當然還有許多正式的文獻),當時整個重慶幾乎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參加武鬥的兩派,動用了除了飛機以外的各種常規武器,其中包括坦克和裝甲車,甚至還有三艘炮艦參加戰鬥……

具體的細節,我並不想復述別人的研究成果,我衹是想死去的人倒也罷了,活著的人,應該怎麼樣更好的生活呢?

第三部分

南方週末2001年4月29日刊登的《青春墓地埋葬重慶文革武鬥》,作者余劉文 韓平藻

在重慶,在和歌樂山烈士陵園遙遙相望的沙坪壩公園裏,在荒草和雜木中,有一片人跡罕至的墓地,它被一道長滿青苔的高高的石牆圍住,與世隔絕。

這是一個全國僅有的文革墓地,113座墳墓掩埋了400餘名當年武鬥的死難者。他們中有年僅14歲的少女,有被稱為「校花」的女中學生,有年輕的母親,她們和更多的他們————握著槍和鐵棍、刀、匕首等的兒子、丈夫、父親————交錯地倒在這裏。

30多年過去了,如今,墳頭芳草萋萋,那個動亂年代曾經的廝殺、哀號、槍聲、頌歌和罪惡過去了,被鬼針草、塵土和高牆的陰影層層覆蓋。

但是,與死者有關的人還活著。重慶文革派性鬥爭的波詭雲譎、血雨腥風,還影響著他們……「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

周勁松,男,1945年生,原重慶「8.15派」總負責人之一,曾任重慶市革委會常委,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1976年入獄,1991年刑滿釋放,現無業,靠親朋接濟度日。

文革前,我是重慶大學3年級學生。我卷入這場運動是從「四清」工作組留下來繼續搞文化大革命,整重大校長、書記鄭思群開始的。1966年6月,工作組把鄭校長打倒,我不服。對鄭校長,我印象很深,我是當時全校7個全優生之一,從他手裏接過不少獎狀;鄭校長在食堂當著學生的面,把飯桶邊地上的飯撿起來自己喫,從不罵人,講究身教,以身作則。這樣的校長被打倒了,我鳴不平,當場我就被工作組打成反革命,關在重大階梯教室隔離審查了一個禮拜。出來後,我自然就成了大家關注的對象。

那年7月19日,工作組把鄭校長轉移,押到松林坡招待所繼續關押,轉移時被我看見了,鄭校長頭髮零亂,只穿著短褲、背心,打著光腳板,走在水泥路上。一位老革命,7級幹部,就被他們這樣整過來整過去,連鞋都不讓穿,7月份的重慶,有多熱啊!我看不過,一喊就喊過來幾百人,圍住工作組的人質問,雙方僵持了一陣,都不了了之。我再次成為焦點人物,再次被打為修正主義苗子、反革命。但不過半個月,工作組突然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就在松林坡招待所。我們一面向當地派出所報案,要求調查鄭校長的死因,一面自發地圍攻工作組。就從鄭校長死的那一天開始,工作組就不得人心,重大師生反對工作組就有了群眾基礎。

為啥子叫「8.15派」,莫名其妙的,我跟你講,1966年8月15日那一天,重慶師範專科學校的造反派組織「排炮戰鬥隊」、「輕騎戰鬥隊」的負責人,到重大找到我,要求我們聲援、支持他們。我當天就鼓動帶了3000多重大的師生員工到了師專,開大會聲援造反派。這事就驚動了重慶市委,市委就派了副書記、副市長辛易之來師專,他代表市委宣佈我們的行動是錯誤的,命令解散,但大家不服,就在沙坪壩上街遊行,口號就是要搞文化大革命,堅決貫徹「5?16通知」精神,堅決執行「16條」措施。這就是重慶文革第一次大規模遊行的所謂「8.15事件」。此後,各個單位造反派紛紛趕工作組,都跑到重大來搬兵聲援,「8.15」的名聲坐大了。「8.15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形成了。

1967年1月份全國各地造反派掀起了旨在奪權的所謂「一月革命」,重慶是2月28日,46個造反派組織發表了《重慶市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公告》,革聯會宣告成立,掌握了全市黨、政、財、文大權。革聯會一把手是駐軍首長,副主任由工人代表、農民代表、學生代表分擔,我派了一個「副司令」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我自己沒有當權,但我是支持革聯會的。

成立了革聯會以後,有人認為革命尚未成功,不要當官老爺,因此反對革聯會;還有一種人認為自己沒有當權,被革聯會排斥了,也反對革聯會。這些人就把人拉出去成立了「反到底派」,又稱「砸派」。「砸派」當時有一個很出名的廣播站,叫「完蛋就完蛋」,是林彪的話。

當時,四川的政治局面非常複雜:60年代初,宜賓地委書記劉結庭、市委書記張西挺被李井泉主持的西南局打成反黨分子,一直關押。1967年五六月間,劉、張獲平反昭雪,復出任四川省革命委員會(籌)副主任。重慶兩派圍繞「劉張」平反覆出的問題加劇了分化,「8.15派」反劉張,「反到底派」擁劉張。鬥爭越來越激烈,一直到後來武鬥全面昇級、爆發。

文化大革命,轟轟烈烈,震撼世界,這是悲劇,防止悲劇重演這個觀點我是贊同的。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我負了責。

1967年4月23日,兩派組織在北碚、重鋼等地辯論,發展成動拳頭、砸宣傳車、廣播器材等事件。

1967年5月23日,兩派人員在重慶石油學校發生武鬥,雙方從動拳腳昇級到使用鋼釺、鐵棍、匕首。是月武鬥之風蔓延全市:重慶醫院、嘉陵機器廠、西南師範學院均發生了使用這些武器的武力衝突。

1967年6月5日至8日,西南師範學院兩派發生武鬥,全市兩派分別派數千人參戰,揭開重慶大規模武鬥的序幕。

1967年7月8日,兩派武鬥組織在紅巖柴油機廠發生衝突,打死9人,傷近200人。這次武鬥中雙方首次使用槍彈。這次事件被稱為「打響重慶武鬥第一槍」。從此,重慶武鬥全面昇級,從使用小口徑步槍、衝鋒槍、輕機槍、重機槍、手榴彈到動用坦克、高射炮、艦艇,從巷戰到野戰,規模越來越大,死的人越來越多,正常的社會秩序完全被破壞。1967年7月31日至8月6日,榮昌縣兩派共700人左右參加武鬥,死亡78人。同年,8月8日,望江機器廠造反派用3艘炮船組成艦隊,沿長江炮擊東風造船廠、紅港大樓、長江電工廠及沿江船隻,打死240人,傷129人,打沈船隻3艘,重創12艘;8月13日,兩派在解放碑激戰,交電大樓及鄰近建築被焚毀;8月18日,沙坪壩區潘家坪發生大規模武鬥,雙方死亡近百人;8月28日,歇馬場發生3000多人的大武鬥,雙方死40人,楊家坪街道被毀近半,武鬥雙方死亡100人。」

1967年7月、8月、9月,山城重慶變成了血雨腥風的戰場。「我一直在撫摸身上的刀傷槍傷」

陳卓(化名),男,原重慶某中等學校「反到底派」頭頭,1969年入獄,1972年釋放,現為房地產商人。

我本人直接參加了武鬥,從1967年打到1968年。我當時是學校「反到底派」的狗頭軍師(笑),同學們都喊我「參謀長」。我身體一直比較弱,弱不帶兵嘛。

我惟一一次帶兵是1968年6月29日至7月1日這次3天3夜的激戰。6月29日,「二和尚」跑到我們學校來搬救兵,他是建設廠技校「砸派」的頭頭,他指揮的建設廠「砸派」與「8.15派」幹起來了。當時武鬥打了一年,死的人太多了,戰鬥隊員都產生了厭戰情緒、恐怖情緒,都不願去。我當時出於強烈的派性榮譽感,勉強把200多名戰鬥隊員集合起來,說誰願意跟我去的就出列,有70多個人出列。我們全副武裝,甚至把解放鞋帶取下來串著子彈夾挎在身上,省得在戰場上換彈夾耽誤幾秒鍾的戰機,這是一種拼死到底的態度。當時,我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著陳輝(革命烈士,死在渣滓洞)的名言:「戰士的墳墓比奴隸的天堂更明亮。」當時大家的心情真的很悲壯。我們在楊家坪參戰,打了3天3夜,我們這一邊慘敗,我帶去的70多名戰鬥員當場犧牲了4個,還有7個被對方俘虜後也全遭槍斃了。

「二和尚」在撤退時睡著了,怎麼都弄不醒,結果也被對方俘虜槍斃了。與他同時被俘的還有一個同伴,那個同伴是建設廠的子弟,他父親是「8.15派」的,因此那個同伴得救了,沒遭父親的陣營槍斃。「二和尚」是建設廠技校的學生,是資陽人,無人說情。我一直記得「二和尚」來找我搬救兵時的樣子,穿著藍色學生裝,拴根牛皮帶,銅扣鋥亮,腰間插著一把駁殼槍,腳上穿著解放鞋,挽著褲管,中等個,短髮,方臉,威風凜凜,但臉色蒼白。

這次戰鬥,我們這一派也槍斃了對方4個俘虜,其中兩個是我親自俘虜的。我為此內疚、懺悔、痛苦了幾十年,因為我無法忘記他們當時被俘虜的那一瞬間的目光。他們當時端著衝鋒槍站在車間一臺機床邊,混戰中我退進了這個車間,一發現他們我憑直覺判斷是「8.15派」的,立即冒詐我是「8.15派」的,他們把槍背起來向我走近,我馬上就———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充滿了悔恨、恐怖、絕望。兩人都有30多歲,是工人,我想他們一定有兒女、妻子———這幾十年我一直因此而得不到解脫,永遠得不到———這是獸性的惡,在現世中不會也不應該被寬恕。重慶武鬥最慘無人道的事就是互相殺俘虜,這是全國武鬥過程中最黑暗的一幕,是我們這一批人心靈上永遠的污點,它不會被時間磨滅。

幾十年來,我一直在反思文革,一直在撫摸身體上的刀傷,槍傷。

這次武鬥結束後幾天,1968年7月9日,兩派在江陵廠重燃戰火,雙方動用坦克、大炮、輕重機槍激戰,附近民宅被炮擊成千瘡百孔。也是當月上旬,兩派還分別在楊家坪、大坪、重慶醫學院、二四二部隊、五一技術學校發生大規模武鬥,雙方均出動水陸兩棲坦克、艦艇、三七炮、四聯高射機槍、野戰炮等重武器。上述地區民房、單位建築、器材設備遭重創,兩路口至楊家坪無軌電車網被打爛,全線停運1年多。經過上述幾次大規模激戰,重慶「8.15派」徹底控制了局勢,「反到底派」全體成員及其家屬總計數十萬人集體分批疏散,逃離重慶,「大清洗」的謠言像瘟疫一樣傾壓山城。

在逃到成都後(成都是以四川大學「8?26派」為首的造反派天下,「8?26派」是歡迎重慶「反到底派」的),弱不帶兵的18歲的陳卓再次糾合從重慶逃來的2000多名紅衛兵,因為人多槍少,他們攔截火車一路狂飆殺往四川綿陽、廣元,找當地駐軍要武器彈藥,準備殺迴重慶,被駐軍拒絕,從而避免了一場更大的慘禍。

1968年9月23日,重慶市革委、警備區發佈命令,嚴令一切群眾組織、團體和個人,無條件上繳一切武器彈藥、運輸車輛;拆除武鬥工事、據點;解散專業武鬥隊。

1968年10月15日,兩派宣佈撤銷總部,解散組織。「我跪在地上向死人請罪」

法官某某,男,56歲,原文革武鬥中「砸派」成員,已退休,離開家庭,獨居在郊區,過著很無奈的日子,自嘲生活混亂,3次拒絕采訪,最後卻不過老戰友的情面,終於對我們打開了話匣。

提到沙坪壩那個紅衛兵墓地,我實在太熟了,不想說,太傷感了。(沈默)

當時,我在要害部門工作,因為一個同學的弟弟在化龍橋讀書,我經常到他學校去看他,文革前我們就很熟了。後來運動開始,加上觀點相近,我自然就加入了他們學校這一派(砸派)。

1967年7月24日,這天下午,他們學校的學生攔截了一輛路過的「8.15派」車輛,並扣押了隨車人員和一位軍代表。我向來不主張亂抓亂打,經過我的勸告,他們把人放了,但軍代表因為時間晚了,當天沒走成,繼續被扣押。晚上,我得到情報:重慶大學「8.15派」搶了武裝部,得到了許多軍用裝備,並且準備攻打我們這邊的學校,因為學校所在地化龍橋是重大到市區的必經地,所以從技術上考慮,重大「8.15派」非拔掉這個釘子不可。這天晚上,大家都很緊張。凌晨3點鐘左右,我看見夜空昇起了3發紅色信號彈,知道「8.15派」進攻開始了。大約4點鐘,我聽見槍聲,從聲音判斷,有衝鋒槍、機槍,還有極少量的土製炸彈,這些火力一直在外圍打到天亮。我們這一邊都是冷兵器,僅有4支小口徑步槍,其中3支不能用,衹有1支可打。對方不摸底,以為我們沈著打埋伏,直到天亮了才沖進來,打死了10個學生,他們也死了1個。

我和另一個同學躲在宿舍房頂,他同學腦門子上中了一槍,死掉了,我成了「8.15派」的俘虜。

從7月25日到國慶節前,我當了2個多月的俘虜。我被押到沙坪壩公園挖過十幾次墓,主要是處理掩埋那些對方不願處理的屍體,都是高度腐爛、臭氣熏天的屍體。我們要跪在這些屍體前,首先低頭向屍體請罪,然後清洗創口,注射福爾馬林,給屍體打扇子驅趕蚊蟲、蒼蠅。

管理我們這些俘虜埋屍的人叫鄭志勝,他是重大學生,因為出身成份不好,為了證明自己革命的徹底性,他要求來墓地負責,當時「8.15派」派想在那裏建自己派別的烈士陵園。鄭為了爭表現,一方面非常真誠地同情己方的死難者,一方面絞盡腦汁殘酷折磨俘虜,所以我們背後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屍長」。有4次,我記得,鄭志勝等我們挖好坑,把棺材放下去後,突然叫我們全部跪在坑邊,他指揮別人從背後向我們開槍,我以為自己要陪葬了。他耍的這一招叫「假槍斃」,但哪一次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自己就親眼目睹過他斃掉過一個女俘。

鄭志勝後來分配到新疆工作,文革結束後被抓回來,因為有血債,開始就關押在我同學的單位,大家都知道我過去在鄭志勝手下當俘虜的經歷,沒少慫勇我趁機整他一把,但是我沒有整過他一次。我始終認為,我和他之間沒有個人恩恩怨怨,大家遭罪都是文化大革命造成的。

這段非人的經歷對我的影響太大,我目睹了一個人在極端狀態下人性惡的、醜陋的一面,它粉碎了自己也粉碎了別人的世界。這裏看不見希望。這肯定影響了我後來的生活。我對什麼都看得無所謂,一生就這樣子,無所謂了。「校花」之死

記者在墓地上發現了一塊最完整的碑文,極具代表性,摘抄如下:血沃中原肥勁草,寒凝大地吐嘉華。毛主席最忠實的紅衛兵、我毛澤東主義戰鬥團最優秀的戰士張光耀、孫渝樓、歐家榮、餘志強、唐明渝、李元秀、崔佩芬、楊武惠八位烈士,在血火交熾的八月天,為了捍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用生命的光輝照亮了後來人奮進的道路。/不周山下紅旗亂,碧血催開英雄花。披肝瀝膽何所求,喜愛環宇火樣紅。你們殷紅的鮮血,已浸透了八一五紅彤彤的造反大旗。啊!我們高高舉起你們殷紅的鮮血(?)。/頭可斷,血可流,毛澤東思想絕不丟,你們鏗鏘的誓言啊,已匯成千軍萬馬、萬馬千軍驚天動地的呼吼(?)。你們英雄的身軀,猶如那蒼松翠柏,巍然屹立紅巖嶺上,歌樂山巔。

立碑者系「重慶革命造反戰校(原二十九中)」。記者從29中校友錄上查到了唐明渝的3個同學的地址,通過她們輾轉找到了陳國英,她是歐家榮、唐明渝、餘志強、李元秀、崔佩芬、楊武惠等6人死難現場惟一的幸存者,她十分友好地接待了突兀來訪的記者。

一提起當時二十九中的「校花」唐明渝,和唐明渝的其他3位同學一樣,陳大姐不勝唏噓,她說:「唐明渝當時才16歲,身高一米六幾,熱情大方、漂亮,特別擅長跳舞。我唱歌挺好的,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和她加入了戰鬥團,唱歌跳舞搞宣傳,大家都覺得挺好玩,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死亡。結果一下子,4個女生,兩個男生都死了,楊武惠死的時候還衹有14歲。」

陳國英回憶道:「1967年8月4日,中午,很熱,我正在家裏午休,我家當時就住在今天的女人廣場。3個女同學來叫我,說去幫『8.15派』的一個指揮部搬家,從楊柳街財貿俱樂部搬到外貿大樓,中午1點鐘左右,我們開了一輛解放牌汽車,停在俱樂部門口,東西都裝完了,是一些棉絮、文具用品、紙張,沒有一件武器。因為天氣很熱,我們5個女孩子嘴裏都含著冰糕,大家都穿短袖襯衫、裙子、涼鞋。我們上了車,還在含冰糕的時候,槍響了。我因為是最後一個上車的,聽見槍聲,火力很猛,我想如果不跑,肯定會被打死,所以我立即跳車,跑進俱樂部大院,兩個好心的陌生人給了我一件軍衣,叫我快穿上,我穿好了軍裝,他們就托著我翻圍牆,翻過去後我搞不清方向,居民趕緊給我指路,我朝著俱樂部反方向的路,從楊柳街———五一路———依人巷,一口氣跑到了重醫二附院,到醫院後我才知道自己受傷了,一對長辮子被槍打斷了,右手臂被子彈射穿,左手臂也被子彈拉開了一道口子,當時滿身是血,腦子裏一片空白。」出院以後,陳國英退出了戰鬥團宣傳隊。

1969年3月17日,陳國英清楚地記得,她和29中的同學下放到烏江邊的彭水縣插隊落戶,坐船去的。「我是那條船上年紀最小的,那時很絕望,我是哭得最凶的一個,真的很傷心。」

江水茫茫,辭別山城,兩年來的血雨腥風化作了無盡的傷懷,18歲的陳國英18年後回到重慶,「想起來,就像做了一個惡夢。」

朱孝雲,女77歲,退休工人,寡居。1967年8月4日,她17歲的獨生子餘志強死了。34年來,她一直沒去過墓地看她的愛子,她也一直堅持沒有換過房間,「怕娃兒回來了找不到我。」

2001年3月11日上午,好心的陳國英大姐領著記者,在臨江路的一個老式門洞裏找到了朱孝雲,她聽見陳國英親切地喊她「姨媽,我是餘志強的朋友,陳國英」就一把緊緊地抱著陳國英,「兒—呵」地慟哭起來。

34年過去了,這位痛失愛子的母親卻無時無刻不在懷念17歲的獨生子,因為無力,她才沒有了恨,才無奈,才隱忍。她打開被層層包裹的兒子的團員證,撫摸著兒子這生前惟一的一張照片,不斷地泣訴,「我的娃兒好乖啊!他死得好可憐啊!」17歲的餘志強身著海軍衫,英俊、迷人。

滿頭白髮的朱孝雲每天守在門洞裏,賣0.2元錢一包的棉花糖,貼補家用,打發餘年。兩個少年目睹母親被殺

席慶生,男,1952年生,某民營企業高級職員;席慶川,男,1954年生,重慶美術公司攝影師。1967年8月24日,他們兄弟倆目睹著母親黃培英被殺。爾後,兄弟倆在沙坪壩公園親手掩埋了母親。那一年,母親才33歲。

1967年8月24日,母親帶著我兄弟倆從九龍坡區灘子口新華書店重慶發行所的家裏出發,準備到李子林投奔親戚,因為雙方武鬥越來越厲害。上午10點左右出發,抄小路走到毛線溝屠宰場對面,大約11點,這時突然槍響了,第一槍打我,因為我走在最前面,母親在中間,他(席慶川)在後面。我們身邊的子彈亂飛,打得地上的土撲撲地揚起來。我有武鬥的經歷,趕緊喊臥倒,自己同時就臥倒在地,這時刻我就聽見母親「啊」地一聲倒下去了,我轉過來一看,母親正痛苦萬分地橕著胸部,我不顧一切地撲到她身邊,大聲地叫媽媽、媽媽,抱著她的頭,她手上的血汩汩地流下來,兩眼直直地盯著我,沒有說一句話。我馬上撕開身上的白汗衫,準備包紮,這時,對方又用高射機槍朝我們掃射,我馬上脫掉白汗衫朝對方狂舞,表明我們是和平居民。但槍聲未停,我又臥倒在地,弟弟躲在海椒地裏。槍聲一停,我又爬過去看母親,她完全斷氣了,子彈從左乳下射進,從右腰部射出。我兄弟倆當時都沒哭,絕望了,茫然了,極度恐懼之下不可能有眼淚。路邊的農民這時從門洞裏探出頭來,朝我們招手,我們跑進門,背後山坡上的機槍又猛烈地叫起來了。我們倆抵著土牆渾身癱軟在地,我們一直躺了幾個小時。下午五六點,我們沿著河溝,貓著腰,一會兒爬,一會兒跑,一會兒躲,逃到了大路上,繼續朝李子林方向跑。當時腦子裏衹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親戚。然而,我們趕到了李子林才發現,這裏的一大片房子都已經遭到炮擊毀壞了,空蕩蕩的,連人影都找不到了。我們只好沿著公路繼續走,被大批逃難的居民裹挾著朝鋼花電影院方向移動,漫無目的地尋找父親。這一年,我15歲,弟弟13歲。

後來,席慶生,席慶川兄弟倆親手把年輕的母親埋在沙坪壩公園無名的墓地裏。從此,每年清明節,兄弟倆都要去那裏燒紙,默哀。再後來,掃墓的行列裏多了幾個人,是他們的兒女。

席慶生說:「那以後,我凡遇到什麼事,就跑到墓地看看母親,坐一坐,吸一根煙,什麼都淡了。」

兄弟倆告訴記者,文革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人去沙坪壩公園吊清明,不過最近四五年,去的人越來越多了,連今年春節還有不少人去那裏燒紙、哭訴。「人們開始強烈地懷念死在那個年代的親人,」席慶生說,「我正在籌拍一部電影,以紀念死在那個年代的人。」

第四部分 天涯網上對余劉文、韓平藻一文的反饋

作者:紫檀居士 回復日期:2005-10-30 20:28:36

我第一次看到”本報記者餘劉文□韓平藻”這篇文章時就指出過,可能是記者理解水平有誤,如果作為歷史資料,還應加以訂正。

1. 「周勁松,男,1945年生,原重慶「8.15派」總負責人之一,曾任重慶市革委會常委,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

此人當時是任四川省革委會常委,而不是重慶市。

2. 「文革前,我是重慶大學3年級學生。我卷入這場運動是從「四清」工作組留下來繼續搞文化大革命,整重大校長、書記鄭思群開始的。1966年6月,工作組把鄭校長打倒,我不服。對鄭校長,我印象很深,我是當時全校7個全優生之一,從他手裏接過不少獎狀;」

從沒聽說過當時全校評了7個全優生,鄭思群是7級幹部,鄭思群停職是西南局李井泉批準的。

3. 鄭校長在食堂當著學生的面,把飯桶邊地上的飯撿起來自己喫,從不罵人,講究身教,以身作則。這樣的校長被打倒了,我鳴不平,當場我就被工作組打成反革命,關在重大階梯教室隔離審查了一個禮拜。出來後,我自然就成了大家關注的對象。

重慶大學大工作組從未公開打任何學生成反革命,都是內部控制,要引蛇出洞,不能打草驚蛇,等劉少奇下抓反革命的命令再抓。

4. 那年7月19日,工作組把鄭校長轉移,押到松林坡招待所繼續關押,轉移時被我看見了,鄭校長頭髮零亂,只穿著短褲、背心,打著光腳板,走在水泥路上。一位老革命,7級幹部,就被他們這樣整過來整過去,連鞋都不讓穿,7月份的重慶,有多熱啊!我看不過,一喊就喊過來幾百人,圍住工作組的人質問,雙方僵持了一陣,都不了了之。我再次成為焦點人物,再次被打為修正主義苗子、反革命。

鄭校長一停職就關在松林坡,由他的通信員兼警衛照顧生活,是個山東人,一臉大麻子。這點我清楚,因為校長死後,我和幾個同學走訪他通信員和夫人,他夫人在市委黨校工作,我到市委黨校去過。

5. 但不過半個月,工作組突然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就在松林坡招待所。我們一面向當地派出所報案,要求調查鄭校長的死因,一面自發地圍攻工作組。就從鄭校長死的那一天開始,工作組就不得人心,重大師生反對工作組就有了群眾基礎。

是8月1日下午宣佈的,當時宣佈兩件事,一是傳達國家大米從8分3 厘漲價到8分七厘一斤的文件, 二就是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

6. 為啥子叫「8.15派」,莫名其妙的,我跟你講,1966年8月15日那一天,重慶師範專科學校的造反派組織「排炮戰鬥隊」、「輕騎戰鬥隊」的負責人,到重大找到我,要求我們聲援、支持他們。我當天就鼓動帶了3000多重大的師生員工到了師專,開大會聲援造反派。這事就驚動了重慶市委,市委就派了副書記、副市長辛易之來師專,他代表市委宣佈我們的行動是錯誤的,命令解散,但大家不服,就在沙坪壩上街遊行,口號就是要搞文化大革命,堅決貫徹「5.16通知」精神,堅決執行「16條」措施。這就是重慶文革第一次大規模遊行的所謂「8.15事件」。此後,各個單位造反派紛紛趕工作組,都跑到重大來搬兵聲援,「8.15」的名聲坐大了。「8.15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形成了。

當天我也參加了的,是靜悄悄的路過沙坪壩街上,沒有遊行。是第二天到上清寺去請願,晚上,西南局承認「8.15」是革命行動,才膽子大起來的。

7. 1967年1月份全國各地造反派掀起了旨在奪權的所謂「一月革命」,重慶是2月28日,46個造反派組織發表了《重慶市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公告》,革聯會宣告成立,掌握了全市黨、政、財、文大權。革聯會一把手是駐軍首長,副主任由工人代表、農民代表、學生代表分擔,我派了一個「副司令」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我自己沒有當權,但我是支持革聯會的。

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是8.15戰鬥團的政委,政委不比司令小啊。

第一部分

那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從種種的異像可以看得出來。我在2月12日的中午,登上飛機,就是想去「朝拜」一下那塊特殊的土地,那個被時間封印了的所在。這個「計劃」我已經醞釀了許久,終於有了一次「假公濟私」的機會,我就要去那兒了。重慶,最吸引我的地方,不是革命前的白公館,也不是革命時的渣滓洞,而是革命後的那個地方。

或許是冥冥之中有種力量,想要阻止我踏足那裏吧,在西去的飛機上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下午一點半,飛機在重慶機場降落,隨著「噔」的一聲著陸,有一些黃色的液體從行李架裏流出來,瀝瀝浠浠地滴在我的頭上、身上……飛機還在急速地滑行著,一種惡臭的味道開始在我身邊彌漫開來,水很多,我根本沒處躲,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的攝影包還在行李架裏,裏面有筆記本電腦、有相機、還有兩枚鏡頭,不知怎麼樣了。

雖然衹是短短的一兩分鐘,然而要是用「度日如年」來形容,肯定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心情。再確保沒有危險之後,我「跳」起來,打開行李架,攝影包果然被浸在了一灘黃綠色的水中。等飛機停穩後,乘客陸續下了飛機,並沒有人注意到我的狼狽,而我呢,正在獨自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的身上開始泛白,空乘人員告訴我,一定是哪位乘客的泡菜罈子碎了,可想而知,我身上出現的一攤攤白色,是鹽霜。相機和鏡頭都保住了,電腦的一角進了一點水,用布擦幹之後,電腦能夠點亮,雖然很尷尬,卻並沒有造成很大的損失,若是定要找航空公司索賠的話,估計也就是替我把衣服和包乾洗了而已,不過幾十塊錢的洗滌費用,然而我怎麼可能放心把上千元的Lowepro交給他們胡亂洗一通呢?

儘快離開是非之地,是我當時的想法,從飛機上下來,往候車點走去,我身上的鹽花越來越多,這讓我想起以前聽到的革命人突破封鎖運鹽的故事,據說就是把棉衣浸在鹽水裏,然後穿在身上過關躲避檢查的,不過那肯定是個騙人愛國的故事,你想一件棉衣帶多少鹽?被封鎖的可是整個部隊啊,杯水車薪,又抵何用?但是,販私鹽的事肯定是有,說書裏的胡大海,不就是販私鹽出身的麼?我現在一身鹽,恐怕和販私鹽的差不多吧。

伴著一身臭味,來到了酒店,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記憶猶新。來到房間,用濕毛巾把渾身上下都擦了一遍,終於看似把鹽都擦乾淨了,可味道依然飄散在空氣中。取出筆記本,插上電源,突然發現DVD光驅拒絕工作了,回想起來,沾到鹽水的地方就在光驅的邊上,鹽水一定沿著縫隙滲了進去,哎!細細地想起來,那泡菜的水散放著酸臭的味道,其成份就是鹽酸啊,集成板本就是不耐腐蝕的東西,這回中了刀了。

收拾好相機,準備出門,發現身上已經不是一攤攤的白色了,變成了一片片,原來剛才用濕毛巾一擦,衹是讓鹽又變回鹽水,並且均勻起來,其實並沒有把鹽擦掉,經風一吹,鹽霜又冒了出來。

天色已經晚了,雖然這個城市經常沒有太陽,我也管不著自己的醜態了,我要去的地方,乃是人世間最醜陋的所在。那個地方在重慶的西面,在一個公園的裏面。公園要比我想象的大得多,進入公園,穿過一個廣場,繞過一個湖,走到公園的後門,沿著小路往東走,有一條上山的小徑,在山坡下可以看到石階儘著虛掩著的鐵門。

清冷,進入小門,沒有任何一個人,衹有千百個冤魂在地下哭泣,到處都是雜草、青苔,這個地方顯然是被人遺忘的角落。公園的廣場上正在舉行遊園會,遊人如織,迴廊裏的業餘樂隊,正在演奏著《喜洋洋》,然而此時此地卻是如此的淒涼與靜寂,只剩下無聲的吶喊。

這樣的環境,對攝影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在按到了幾百次快門之後,在靜靜的思考之後,心中的恐懼也由然而生。天色黑了下來,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朝我壓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逃離此地,我一分鐘也不願呆下去了,我再也不想到這裏來了。

隨後的幾天,那裏的情形一直浮現在我的眼前,我逃離了重慶,來到大足,來到了寶頂山,寶頂上刻有地獄的景像,我卻在細細品味著「人間地獄」的滋味。

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我丟失了數碼伴侶,那個五寸見方的小盒子裏,有我所有在重慶拍攝的照片,那個地方的景像進入了我的相機,又隨著內存卡被轉到了數碼伴侶上,然後數碼伴侶卻丟失了,這或許也是命中注定的吧。

Ken在上海打電話給我,問「去了麼?」,我說「去了,拍了,照片全丟了,這一定是個受盡了詛咒的地方……」。

回到重慶,過了一夜,第二天十一點就要回上海了。早上八點,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再去一次,再拍一些照片。

八點半,我又站在了虛掩的鐵門口,鐵門邊的牆上刷著四個大字,猩紅的油漆已經斑駁,可依然是那麼觸目驚心:「文革墓群」。

第二部分

在「文革」的兩字下面,不知誰用白漆寫了「冤魂」兩字,雖然字很難看,卻很點題。進入園內,很是寂靜,重慶的初春,依然寒冷,加之下了一夜的雨,地上很是濕滑,我必須把單腳架當作拐杖才不至於跌滑。墓園並不大,衹有幾個幾個籃球場的面積,中間是一條一米左右的正道,兩邊的墓則是雜亂無章的排列,甚至連墓的朝向也各有不同。墓與墓之間的距離很近,莫名地更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墓修得並不錯,衹是年久失修,多數刻字已經風化、斑駁,讓人感嘆世事的變遷。

幾乎所有的墓上,都能看到「烈士」兩字,我查了有關的法律法規,「烈士」的定義為「我國人民和人民解放軍指戰員,在革命鬥爭、保衛祖國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中壯烈犧牲的,稱為革命烈士」,長眠在這裏的人,沒有任何一個符合這樣的標準。就說常規的理解吧,「烈士」應當是高風亮節的勇士、是可歌可泣的漢子,然而在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此風範。那麼,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子曰:「不幸短命死矣!」,說的是顏回,顏回三十二歲死了,很「不幸」,很「短命」。然而在此墓地裏的人,卻要比顏回更「不幸」,更「短命」。我走了一圈,發現有許多「冤魂」衹有二十多歲,甚至還有一些不到二十歲,所謂「還沒有做過人」的「人」。最小的死者,衹有十四歲,那是怎樣的一個花樣年華啊?

這些人,在當年經歷一場空前絕後的戰爭。天下的戰爭,都是為了相反的目的,比如一方「侵略」,那另一方肯定要「反侵略」,唯獨這場鬧劇般的戰爭,卻是為了同一個目標,為了同一個理想,就是「保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為了這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白白地「獻」出了自己保貴的生命,真真是令人扼腕長嘆啊。

這個墓園,共有113座墳塋,埋葬了600多個冤魂,說他們冤,衹是指他們「生」得冤,他們生在一個特殊的年代,輕信了特殊的主義,然後他們的「死」卻不冤,這些人,若是當年僥幸活了下來,也會在若干年後被定性為「三種人」(追隨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造反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分子),及至到了今天,依然受著良心的譴責。老舍,就是死在這種人手中;傅雷,也是死在這種人手中;無數的文物,斷送在這種人的手中,八國聯國所造成的破壞,與他們相比,只可謂「小巫見大巫」了。

1967年的年內,整個重慶成了戰場,據「苟活」下來的人說(當然還有許多正式的文獻),當時整個重慶幾乎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下,參加武鬥的兩派,動用了除了飛機以外的各種常規武器,其中包括坦克和裝甲車,甚至還有三艘炮艦參加戰鬥……

具體的細節,我並不想復述別人的研究成果,我衹是想死去的人倒也罷了,活著的人,應該怎麼樣更好的生活呢?

第三部分

南方週末2001年4月29日刊登的《青春墓地埋葬重慶文革武鬥》,作者余劉文 韓平藻

在重慶,在和歌樂山烈士陵園遙遙相望的沙坪壩公園裏,在荒草和雜木中,有一片人跡罕至的墓地,它被一道長滿青苔的高高的石牆圍住,與世隔絕。

這是一個全國僅有的文革墓地,113座墳墓掩埋了400餘名當年武鬥的死難者。他們中有年僅14歲的少女,有被稱為「校花」的女中學生,有年輕的母親,她們和更多的他們————握著槍和鐵棍、刀、匕首等的兒子、丈夫、父親————交錯地倒在這裏。

30多年過去了,如今,墳頭芳草萋萋,那個動亂年代曾經的廝殺、哀號、槍聲、頌歌和罪惡過去了,被鬼針草、塵土和高牆的陰影層層覆蓋。

但是,與死者有關的人還活著。重慶文革派性鬥爭的波詭雲譎、血雨腥風,還影響著他們……

「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

周勁松,男,1945年生,原重慶「8.15派」總負責人之一,曾任重慶市革委會常委,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1976年入獄,1991年刑滿釋放,現無業,靠親朋接濟度日。

文革前,我是重慶大學3年級學生。我卷入這場運動是從「四清」工作組留下來繼續搞文化大革命,整重大校長、書記鄭思群開始的。1966年6月,工作組把鄭校長打倒,我不服。對鄭校長,我印象很深,我是當時全校7個全優生之一,從他手裏接過不少獎狀;鄭校長在食堂當著學生的面,把飯桶邊地上的飯撿起來自己喫,從不罵人,講究身教,以身作則。這樣的校長被打倒了,我鳴不平,當場我就被工作組打成反革命,關在重大階梯教室隔離審查了一個禮拜。出來後,我自然就成了大家關注的對象。

那年7月19日,工作組把鄭校長轉移,押到松林坡招待所繼續關押,轉移時被我看見了,鄭校長頭髮零亂,只穿著短褲、背心,打著光腳板,走在水泥路上。一位老革命,7級幹部,就被他們這樣整過來整過去,連鞋都不讓穿,7月份的重慶,有多熱啊!我看不過,一喊就喊過來幾百人,圍住工作組的人質問,雙方僵持了一陣,都不了了之。我再次成為焦點人物,再次被打為修正主義苗子、反革命。但不過半個月,工作組突然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就在松林坡招待所。我們一面向當地派出所報案,要求調查鄭校長的死因,一面自發地圍攻工作組。就從鄭校長死的那一天開始,工作組就不得人心,重大師生反對工作組就有了群眾基礎。

為啥子叫「8.15派」,莫名其妙的,我跟你講,1966年8月15日那一天,重慶師範專科學校的造反派組織「排炮戰鬥隊」、「輕騎戰鬥隊」的負責人,到重大找到我,要求我們聲援、支持他們。我當天就鼓動帶了3000多重大的師生員工到了師專,開大會聲援造反派。這事就驚動了重慶市委,市委就派了副書記、副市長辛易之來師專,他代表市委宣佈我們的行動是錯誤的,命令解散,但大家不服,就在沙坪壩上街遊行,口號就是要搞文化大革命,堅決貫徹「5?16通知」精神,堅決執行「16條」措施。這就是重慶文革第一次大規模遊行的所謂「8.15事件」。此後,各個單位造反派紛紛趕工作組,都跑到重大來搬兵聲援,「8.15」的名聲坐大了。「8.15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形成了。

1967年1月份全國各地造反派掀起了旨在奪權的所謂「一月革命」,重慶是2月28日,46個造反派組織發表了《重慶市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公告》,革聯會宣告成立,掌握了全市黨、政、財、文大權。革聯會一把手是駐軍首長,副主任由工人代表、農民代表、學生代表分擔,我派了一個「副司令」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我自己沒有當權,但我是支持革聯會的。

成立了革聯會以後,有人認為革命尚未成功,不要當官老爺,因此反對革聯會;還有一種人認為自己沒有當權,被革聯會排斥了,也反對革聯會。這些人就把人拉出去成立了「反到底派」,又稱「砸派」。「砸派」當時有一個很出名的廣播站,叫「完蛋就完蛋」,是林彪的話。

當時,四川的政治局面非常複雜:60年代初,宜賓地委書記劉結庭、市委書記張西挺被李井泉主持的西南局打成反黨分子,一直關押。1967年五六月間,劉、張獲平反昭雪,復出任四川省革命委員會(籌)副主任。重慶兩派圍繞「劉張」平反覆出的問題加劇了分化,「8.15派」反劉張,「反到底派」擁劉張。鬥爭越來越激烈,一直到後來武鬥全面昇級、爆發。

文化大革命,轟轟烈烈,震撼世界,這是悲劇,防止悲劇重演這個觀點我是贊同的。我為文化大革命坐了15年牢,我負了責。

1967年4月23日,兩派組織在北碚、重鋼等地辯論,發展成動拳頭、砸宣傳車、廣播器材等事件。

1967年5月23日,兩派人員在重慶石油學校發生武鬥,雙方從動拳腳昇級到使用鋼釺、鐵棍、匕首。是月武鬥之風蔓延全市:重慶醫院、嘉陵機器廠、西南師範學院均發生了使用這些武器的武力衝突。

1967年6月5日至8日,西南師範學院兩派發生武鬥,全市兩派分別派數千人參戰,揭開重慶大規模武鬥的序幕。

1967年7月8日,兩派武鬥組織在紅巖柴油機廠發生衝突,打死9人,傷近200人。這次武鬥中雙方首次使用槍彈。這次事件被稱為「打響重慶武鬥第一槍」。從此,重慶武鬥全面昇級,從使用小口徑步槍、衝鋒槍、輕機槍、重機槍、手榴彈到動用坦克、高射炮、艦艇,從巷戰到野戰,規模越來越大,死的人越來越多,正常的社會秩序完全被破壞。1967年7月31日至8月6日,榮昌縣兩派共700人左右參加武鬥,死亡78人。同年,8月8日,望江機器廠造反派用3艘炮船組成艦隊,沿長江炮擊東風造船廠、紅港大樓、長江電工廠及沿江船隻,打死240人,傷129人,打沈船隻3艘,重創12艘;8月13日,兩派在解放碑激戰,交電大樓及鄰近建築被焚毀;8月18日,沙坪壩區潘家坪發生大規模武鬥,雙方死亡近百人;8月28日,歇馬場發生3000多人的大武鬥,雙方死40人,楊家坪街道被毀近半,武鬥雙方死亡100人。」

1967年7月、8月、9月,山城重慶變成了血雨腥風的戰場。

「我一直在撫摸身上的刀傷槍傷」

陳卓(化名),男,原重慶某中等學校「反到底派」頭頭,1969年入獄,1972年釋放,現為房地產商人。

我本人直接參加了武鬥,從1967年打到1968年。我當時是學校「反到底派」的狗頭軍師(笑),同學們都喊我「參謀長」。我身體一直比較弱,弱不帶兵嘛。

我惟一一次帶兵是1968年6月29日至7月1日這次3天3夜的激戰。6月29日,「二和尚」跑到我們學校來搬救兵,他是建設廠技校「砸派」的頭頭,他指揮的建設廠「砸派」與「8.15派」幹起來了。當時武鬥打了一年,死的人太多了,戰鬥隊員都產生了厭戰情緒、恐怖情緒,都不願去。我當時出於強烈的派性榮譽感,勉強把200多名戰鬥隊員集合起來,說誰願意跟我去的就出列,有70多個人出列。我們全副武裝,甚至把解放鞋帶取下來串著子彈夾挎在身上,省得在戰場上換彈夾耽誤幾秒鍾的戰機,這是一種拼死到底的態度。當時,我的腦海里不斷地浮現著陳輝(革命烈士,死在渣滓洞)的名言:「戰士的墳墓比奴隸的天堂更明亮。」當時大家的心情真的很悲壯。我們在楊家坪參戰,打了3天3夜,我們這一邊慘敗,我帶去的70多名戰鬥員當場犧牲了4個,還有7個被對方俘虜後也全遭槍斃了。

「二和尚」在撤退時睡著了,怎麼都弄不醒,結果也被對方俘虜槍斃了。與他同時被俘的還有一個同伴,那個同伴是建設廠的子弟,他父親是「8.15派」的,因此那個同伴得救了,沒遭父親的陣營槍斃。「二和尚」是建設廠技校的學生,是資陽人,無人說情。我一直記得「二和尚」來找我搬救兵時的樣子,穿著藍色學生裝,拴根牛皮帶,銅扣鋥亮,腰間插著一把駁殼槍,腳上穿著解放鞋,挽著褲管,中等個,短髮,方臉,威風凜凜,但臉色蒼白。

這次戰鬥,我們這一派也槍斃了對方4個俘虜,其中兩個是我親自俘虜的。我為此內疚、懺悔、痛苦了幾十年,因為我無法忘記他們當時被俘虜的那一瞬間的目光。他們當時端著衝鋒槍站在車間一臺機床邊,混戰中我退進了這個車間,一發現他們我憑直覺判斷是「8.15派」的,立即冒詐我是「8.15派」的,他們把槍背起來向我走近,我馬上就———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充滿了悔恨、恐怖、絕望。兩人都有30多歲,是工人,我想他們一定有兒女、妻子———這幾十年我一直因此而得不到解脫,永遠得不到———這是獸性的惡,在現世中不會也不應該被寬恕。重慶武鬥最慘無人道的事就是互相殺俘虜,這是全國武鬥過程中最黑暗的一幕,是我們這一批人心靈上永遠的污點,它不會被時間磨滅。

幾十年來,我一直在反思文革,一直在撫摸身體上的刀傷,槍傷。

這次武鬥結束後幾天,1968年7月9日,兩派在江陵廠重燃戰火,雙方動用坦克、大炮、輕重機槍激戰,附近民宅被炮擊成千瘡百孔。也是當月上旬,兩派還分別在楊家坪、大坪、重慶醫學院、二四二部隊、五一技術學校發生大規模武鬥,雙方均出動水陸兩棲坦克、艦艇、三七炮、四聯高射機槍、野戰炮等重武器。上述地區民房、單位建築、器材設備遭重創,兩路口至楊家坪無軌電車網被打爛,全線停運1年多。經過上述幾次大規模激戰,重慶「8.15派」徹底控制了局勢,「反到底派」全體成員及其家屬總計數十萬人集體分批疏散,逃離重慶,「大清洗」的謠言像瘟疫一樣傾壓山城。

在逃到成都後(成都是以四川大學「8?26派」為首的造反派天下,「8?26派」是歡迎重慶「反到底派」的),弱不帶兵的18歲的陳卓再次糾合從重慶逃來的2000多名紅衛兵,因為人多槍少,他們攔截火車一路狂飆殺往四川綿陽、廣元,找當地駐軍要武器彈藥,準備殺迴重慶,被駐軍拒絕,從而避免了一場更大的慘禍。

1968年9月23日,重慶市革委、警備區發佈命令,嚴令一切群眾組織、團體和個人,無條件上繳一切武器彈藥、運輸車輛;拆除武鬥工事、據點;解散專業武鬥隊。

1968年10月15日,兩派宣佈撤銷總部,解散組織。

「我跪在地上向死人請罪」

法官某某,男,56歲,原文革武鬥中「砸派」成員,已退休,離開家庭,獨居在郊區,過著很無奈的日子,自嘲生活混亂,3次拒絕采訪,最後卻不過老戰友的情面,終於對我們打開了話匣。

提到沙坪壩那個紅衛兵墓地,我實在太熟了,不想說,太傷感了。(沈默)

當時,我在要害部門工作,因為一個同學的弟弟在化龍橋讀書,我經常到他學校去看他,文革前我們就很熟了。後來運動開始,加上觀點相近,我自然就加入了他們學校這一派(砸派)。

1967年7月24日,這天下午,他們學校的學生攔截了一輛路過的「8.15派」車輛,並扣押了隨車人員和一位軍代表。我向來不主張亂抓亂打,經過我的勸告,他們把人放了,但軍代表因為時間晚了,當天沒走成,繼續被扣押。晚上,我得到情報:重慶大學「8.15派」搶了武裝部,得到了許多軍用裝備,並且準備攻打我們這邊的學校,因為學校所在地化龍橋是重大到市區的必經地,所以從技術上考慮,重大「8.15派」非拔掉這個釘子不可。這天晚上,大家都很緊張。凌晨3點鐘左右,我看見夜空昇起了3發紅色信號彈,知道「8.15派」進攻開始了。大約4點鐘,我聽見槍聲,從聲音判斷,有衝鋒槍、機槍,還有極少量的土製炸彈,這些火力一直在外圍打到天亮。我們這一邊都是冷兵器,僅有4支小口徑步槍,其中3支不能用,衹有1支可打。對方不摸底,以為我們沈著打埋伏,直到天亮了才沖進來,打死了10個學生,他們也死了1個。

我和另一個同學躲在宿舍房頂,他同學腦門子上中了一槍,死掉了,我成了「8.15派」的俘虜。

從7月25日到國慶節前,我當了2個多月的俘虜。我被押到沙坪壩公園挖過十幾次墓,主要是處理掩埋那些對方不願處理的屍體,都是高度腐爛、臭氣熏天的屍體。我們要跪在這些屍體前,首先低頭向屍體請罪,然後清洗創口,注射福爾馬林,給屍體打扇子驅趕蚊蟲、蒼蠅。

管理我們這些俘虜埋屍的人叫鄭志勝,他是重大學生,因為出身成份不好,為了證明自己革命的徹底性,他要求來墓地負責,當時「8.15派」派想在那裏建自己派別的烈士陵園。鄭為了爭表現,一方面非常真誠地同情己方的死難者,一方面絞盡腦汁殘酷折磨俘虜,所以我們背後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屍長」。有4次,我記得,鄭志勝等我們挖好坑,把棺材放下去後,突然叫我們全部跪在坑邊,他指揮別人從背後向我們開槍,我以為自己要陪葬了。他耍的這一招叫「假槍斃」,但哪一次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自己就親眼目睹過他斃掉過一個女俘。

鄭志勝後來分配到新疆工作,文革結束後被抓回來,因為有血債,開始就關押在我同學的單位,大家都知道我過去在鄭志勝手下當俘虜的經歷,沒少慫勇我趁機整他一把,但是我沒有整過他一次。我始終認為,我和他之間沒有個人恩恩怨怨,大家遭罪都是文化大革命造成的。

這段非人的經歷對我的影響太大,我目睹了一個人在極端狀態下人性惡的、醜陋的一面,它粉碎了自己也粉碎了別人的世界。這裏看不見希望。這肯定影響了我後來的生活。我對什麼都看得無所謂,一生就這樣子,無所謂了。

「校花」之死

記者在墓地上發現了一塊最完整的碑文,極具代表性,摘抄如下:血沃中原肥勁草,寒凝大地吐嘉華。毛主席最忠實的紅衛兵、我毛澤東主義戰鬥團最優秀的戰士張光耀、孫渝樓、歐家榮、餘志強、唐明渝、李元秀、崔佩芬、楊武惠八位烈士,在血火交熾的八月天,為了捍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用生命的光輝照亮了後來人奮進的道路。/不周山下紅旗亂,碧血催開英雄花。披肝瀝膽何所求,喜愛環宇火樣紅。你們殷紅的鮮血,已浸透了八一五紅彤彤的造反大旗。啊!我們高高舉起你們殷紅的鮮血(?)。/頭可斷,血可流,毛澤東思想絕不丟,你們鏗鏘的誓言啊,已匯成千軍萬馬、萬馬千軍驚天動地的呼吼(?)。你們英雄的身軀,猶如那蒼松翠柏,巍然屹立紅巖嶺上,歌樂山巔。

立碑者系「重慶革命造反戰校(原二十九中)」。記者從29中校友錄上查到了唐明渝的3個同學的地址,通過她們輾轉找到了陳國英,她是歐家榮、唐明渝、餘志強、李元秀、崔佩芬、楊武惠等6人死難現場惟一的幸存者,她十分友好地接待了突兀來訪的記者。

一提起當時二十九中的「校花」唐明渝,和唐明渝的其他3位同學一樣,陳大姐不勝唏噓,她說:「唐明渝當時才16歲,身高一米六幾,熱情大方、漂亮,特別擅長跳舞。我唱歌挺好的,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和她加入了戰鬥團,唱歌跳舞搞宣傳,大家都覺得挺好玩,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死亡。結果一下子,4個女生,兩個男生都死了,楊武惠死的時候還衹有14歲。」

陳國英回憶道:「1967年8月4日,中午,很熱,我正在家裏午休,我家當時就住在今天的女人廣場。3個女同學來叫我,說去幫『8.15派』的一個指揮部搬家,從楊柳街財貿俱樂部搬到外貿大樓,中午1點鐘左右,我們開了一輛解放牌汽車,停在俱樂部門口,東西都裝完了,是一些棉絮、文具用品、紙張,沒有一件武器。因為天氣很熱,我們5個女孩子嘴裏都含著冰糕,大家都穿短袖襯衫、裙子、涼鞋。我們上了車,還在含冰糕的時候,槍響了。我因為是最後一個上車的,聽見槍聲,火力很猛,我想如果不跑,肯定會被打死,所以我立即跳車,跑進俱樂部大院,兩個好心的陌生人給了我一件軍衣,叫我快穿上,我穿好了軍裝,他們就托著我翻圍牆,翻過去後我搞不清方向,居民趕緊給我指路,我朝著俱樂部反方向的路,從楊柳街———五一路———依人巷,一口氣跑到了重醫二附院,到醫院後我才知道自己受傷了,一對長辮子被槍打斷了,右手臂被子彈射穿,左手臂也被子彈拉開了一道口子,當時滿身是血,腦子裏一片空白。」出院以後,陳國英退出了戰鬥團宣傳隊。

1969年3月17日,陳國英清楚地記得,她和29中的同學下放到烏江邊的彭水縣插隊落戶,坐船去的。「我是那條船上年紀最小的,那時很絕望,我是哭得最凶的一個,真的很傷心。」

江水茫茫,辭別山城,兩年來的血雨腥風化作了無盡的傷懷,18歲的陳國英18年後回到重慶,「想起來,就像做了一個惡夢。」

朱孝雲,女77歲,退休工人,寡居。1967年8月4日,她17歲的獨生子餘志強死了。34年來,她一直沒去過墓地看她的愛子,她也一直堅持沒有換過房間,「怕娃兒回來了找不到我。」

2001年3月11日上午,好心的陳國英大姐領著記者,在臨江路的一個老式門洞裏找到了朱孝雲,她聽見陳國英親切地喊她「姨媽,我是餘志強的朋友,陳國英」就一把緊緊地抱著陳國英,「兒—呵」地慟哭起來。

34年過去了,這位痛失愛子的母親卻無時無刻不在懷念17歲的獨生子,因為無力,她才沒有了恨,才無奈,才隱忍。她打開被層層包裹的兒子的團員證,撫摸著兒子這生前惟一的一張照片,不斷地泣訴,「我的娃兒好乖啊!他死得好可憐啊!」17歲的餘志強身著海軍衫,英俊、迷人。

滿頭白髮的朱孝雲每天守在門洞裏,賣0.2元錢一包的棉花糖,貼補家用,打發餘年。

兩個少年目睹母親被殺

席慶生,男,1952年生,某民營企業高級職員;席慶川,男,1954年生,重慶美術公司攝影師。1967年8月24日,他們兄弟倆目睹著母親黃培英被殺。爾後,兄弟倆在沙坪壩公園親手掩埋了母親。那一年,母親才33歲。

1967年8月24日,母親帶著我兄弟倆從九龍坡區灘子口新華書店重慶發行所的家裏出發,準備到李子林投奔親戚,因為雙方武鬥越來越厲害。上午10點左右出發,抄小路走到毛線溝屠宰場對面,大約11點,這時突然槍響了,第一槍打我,因為我走在最前面,母親在中間,他(席慶川)在後面。我們身邊的子彈亂飛,打得地上的土撲撲地揚起來。我有武鬥的經歷,趕緊喊臥倒,自己同時就臥倒在地,這時刻我就聽見母親「啊」地一聲倒下去了,我轉過來一看,母親正痛苦萬分地橕著胸部,我不顧一切地撲到她身邊,大聲地叫媽媽、媽媽,抱著她的頭,她手上的血汩汩地流下來,兩眼直直地盯著我,沒有說一句話。我馬上撕開身上的白汗衫,準備包紮,這時,對方又用高射機槍朝我們掃射,我馬上脫掉白汗衫朝對方狂舞,表明我們是和平居民。但槍聲未停,我又臥倒在地,弟弟躲在海椒地裏。槍聲一停,我又爬過去看母親,她完全斷氣了,子彈從左乳下射進,從右腰部射出。我兄弟倆當時都沒哭,絕望了,茫然了,極度恐懼之下不可能有眼淚。路邊的農民這時從門洞裏探出頭來,朝我們招手,我們跑進門,背後山坡上的機槍又猛烈地叫起來了。我們倆抵著土牆渾身癱軟在地,我們一直躺了幾個小時。下午五六點,我們沿著河溝,貓著腰,一會兒爬,一會兒跑,一會兒躲,逃到了大路上,繼續朝李子林方向跑。當時腦子裏衹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親戚。然而,我們趕到了李子林才發現,這裏的一大片房子都已經遭到炮擊毀壞了,空蕩蕩的,連人影都找不到了。我們只好沿著公路繼續走,被大批逃難的居民裹挾著朝鋼花電影院方向移動,漫無目的地尋找父親。這一年,我15歲,弟弟13歲。

後來,席慶生,席慶川兄弟倆親手把年輕的母親埋在沙坪壩公園無名的墓地裏。從此,每年清明節,兄弟倆都要去那裏燒紙,默哀。再後來,掃墓的行列裏多了幾個人,是他們的兒女。

席慶生說:「那以後,我凡遇到什麼事,就跑到墓地看看母親,坐一坐,吸一根煙,什麼都淡了。」

兄弟倆告訴記者,文革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人去沙坪壩公園吊清明,不過最近四五年,去的人越來越多了,連今年春節還有不少人去那裏燒紙、哭訴。「人們開始強烈地懷念死在那個年代的親人,」席慶生說,「我正在籌拍一部電影,以紀念死在那個年代的人。」

第四部分 天涯網上對余劉文、韓平藻一文的反饋

作者:紫檀居士 回復日期:2005-10-30 20:28:36

我第一次看到”本報記者餘劉文□韓平藻”這篇文章時就指出過,可能是記者理解水平有誤,如果作為歷史資料,還應加以訂正。

1. 「周勁松,男,1945年生,原重慶「8.15派」總負責人之一,曾任重慶市革委會常委,第四屆全國人大代表。」

此人當時是任四川省革委會常委,而不是重慶市。

2. 「文革前,我是重慶大學3年級學生。我卷入這場運動是從「四清」工作組留下來繼續搞文化大革命,整重大校長、書記鄭思群開始的。1966年6月,工作組把鄭校長打倒,我不服。對鄭校長,我印象很深,我是當時全校7個全優生之一,從他手裏接過不少獎狀;」

從沒聽說過當時全校評了7個全優生,鄭思群是7級幹部,鄭思群停職是西南局李井泉批準的。

3. 鄭校長在食堂當著學生的面,把飯桶邊地上的飯撿起來自己喫,從不罵人,講究身教,以身作則。這樣的校長被打倒了,我鳴不平,當場我就被工作組打成反革命,關在重大階梯教室隔離審查了一個禮拜。出來後,我自然就成了大家關注的對象。

重慶大學大工作組從未公開打任何學生成反革命,都是內部控制,要引蛇出洞,不能打草驚蛇,等劉少奇下抓反革命的命令再抓。

4. 那年7月19日,工作組把鄭校長轉移,押到松林坡招待所繼續關押,轉移時被我看見了,鄭校長頭髮零亂,只穿著短褲、背心,打著光腳板,走在水泥路上。一位老革命,7級幹部,就被他們這樣整過來整過去,連鞋都不讓穿,7月份的重慶,有多熱啊!我看不過,一喊就喊過來幾百人,圍住工作組的人質問,雙方僵持了一陣,都不了了之。我再次成為焦點人物,再次被打為修正主義苗子、反革命。

鄭校長一停職就關在松林坡,由他的通信員兼警衛照顧生活,是個山東人,一臉大麻子。這點我清楚,因為校長死後,我和幾個同學走訪他通信員和夫人,他夫人在市委黨校工作,我到市委黨校去過。

5. 但不過半個月,工作組突然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就在松林坡招待所。我們一面向當地派出所報案,要求調查鄭校長的死因,一面自發地圍攻工作組。就從鄭校長死的那一天開始,工作組就不得人心,重大師生反對工作組就有了群眾基礎。

是8月1日下午宣佈的,當時宣佈兩件事,一是傳達國家大米從8分3 厘漲價到8分七厘一斤的文件, 二就是宣佈鄭思群校長畏罪自殺。

6. 為啥子叫「8.15派」,莫名其妙的,我跟你講,1966年8月15日那一天,重慶師範專科學校的造反派組織「排炮戰鬥隊」、「輕騎戰鬥隊」的負責人,到重大找到我,要求我們聲援、支持他們。我當天就鼓動帶了3000多重大的師生員工到了師專,開大會聲援造反派。這事就驚動了重慶市委,市委就派了副書記、副市長辛易之來師專,他代表市委宣佈我們的行動是錯誤的,命令解散,但大家不服,就在沙坪壩上街遊行,口號就是要搞文化大革命,堅決貫徹「5.16通知」精神,堅決執行「16條」措施。這就是重慶文革第一次大規模遊行的所謂「8.15事件」。此後,各個單位造反派紛紛趕工作組,都跑到重大來搬兵聲援,「8.15」的名聲坐大了。「8.15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形成了。

當天我也參加了的,是靜悄悄的路過沙坪壩街上,沒有遊行。是第二天到上清寺去請願,晚上,西南局承認「8.15」是革命行動,才膽子大起來的。

7. 1967年1月份全國各地造反派掀起了旨在奪權的所謂「一月革命」,重慶是2月28日,46個造反派組織發表了《重慶市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公告》,革聯會宣告成立,掌握了全市黨、政、財、文大權。革聯會一把手是駐軍首長,副主任由工人代表、農民代表、學生代表分擔,我派了一個「副司令」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我自己沒有當權,但我是支持革聯會的。

去革聯會當副主任是8.15戰鬥團的政委,政委不比司令小啊。

六朝石刻


蕭景墓辟邪,南京市的象徴


蕭景墓神道柱,國家重點保護文物


蕭景墓神道柱,字是反的,不是我把照片放反的


蕭景墓神道柱,邊上的是避雷針


蕭景墓神道柱,Sam照的不錯


蕭景墓辟邪


蕭譫墓辟邪


蕭譫墓碑


蕭恢墓辟邪


蕭恢墓辟邪


蕭秀墓石刻介紹,看右下角的落款


蕭秀墓辟邪


蕭秀墓龜砆


蕭秀墓石柱礎


蕭秀墓石柱礎細部


蕭秀部石碑,贔屭刀法簡練


蕭秀墓辟邪


蕭融墓辟邪


蕭融墓辟邪


蕭融墓辟邪


看蕭融墓的辟邪,要鑽過這個小洞


蕭融墓辟邪旁的梧桐


小豆子在蕭融墓辟邪前

奇梁洞

  2005年12月10日,湖南鳳凰奇梁洞,由於上吐下瀉了兩天,隔夜又沒睡好,所以我只到了洞內的第一進,沒有再上去,洞裡暖暖的,美美地睡了一覺,也就是這一覺,把病給睡好了。所有的彩燈照片,都是手持拍攝,曝光時間在一秒以上。

長沙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這裡的圖片,是在嶽麓山的外圍,湖南大學的校區裡拍的。

嶽麓書院

  2005年12月8日,從海南的鳳凰機場飛到長沙,趕晚上的火車去懷化赴鳳凰(對,從鳳凰到鳳凰),下了飛機,直接去了嶽麓書院,看了那麼多嶽麓書社的書,既然來了,總要去走走,走到了門口,卻突然不想進去了,就在門口逛了一圈。

清明前的虎丘

蘇州的靈巖、天平兩地,有許多墓區,上海人多購穴於此,於是,每到清明、冬至,便會人滿為患,以至於近年來,上海市規定十二座以上的客車,如果要在清明前後赴蘇州,必須事先到有關部門備案,領取通行證後方可出行。在掃墓的高峰時,上海還會派出警力趕赴蘇州,與蘇州的警察共同執法,以緩解交通的壓力。

  我呢,非要去湊個熱鬧,前段時間寫了一篇調侃文章,文辭輕薄,唐突了一個古佳人,而後報應不斷,遂許願親赴姑蘇,拜祭亡人。為了避開掃墓的車流,特地選擇晚些出門,十一點左右,從虹橋機場出發,沒有從A20走高速,而是選擇了一條叫做「機場路」的普通公路。蘇州的這條機場路,顧名思義,就是通到機場去的路,而機場則是上海的虹橋機場,沿著這條路,倒著開回去,當然可以到得了蘇州,我對此路情有獨鍾是因為當年我剛拿到駕照,不允許上高速公路,到蘇州衹能從機場路走,走得多了,對這條路也就熟了。

  一路暢通,十二點多進入蘇州城區,不料人民路居然堵得厲害,衹能在後面捱著,電臺上呼叫了蘇州了SSM和SSO兩位朋友,說起朱鴻興的面大不如以前,請他們推薦好的麵館。SSO建議我們去嘉餘坊的同德興麵館,那時大約是十二點半多一點,他一再催我快點趕過去,說是「那裏天天要排隊的,去晚了,就沒有喫了。」無奈人民路是有隔離欄的,我衹能眼睜睜地看著嘉餘坊,繼續將車往北開去。

  好不容易轉了回來,尋到停車的地方,已經快一點了,管停車的老頭聽說我們要去同德興,說「平時是肯定沒喫的了,今天週六興許開得晚一些,還是要跑得快點。」聞聽此言,留下Sam、Lara關車門,我撒腿就往面店跑。同德興奧麵館,在嘉餘坊我喜歡的同濟酒樓的貼隔壁,進得店裏,八僊桌,長條櫈,乾淨、清爽,討人歡喜,食客並不多,衹是面點也不多了。

  水牌上掛著十幾種面,我便依次讀了起來「白鹵鴨面」,一句讀完,賣籌子的聽見,便立起身來取下那塊牌子,說是「賣完了」。我看架勢不對,水牌也不讀了,先買了「鱔糊白燜肉麵」(10元)和「腰花面」(8元),再細看水牌。果然,賣籌子又站起身來,取下了「腰花面」的牌子。

  面,是自己拿的,兩碗都要了紅湯,及至把面搬到桌上,Sam、Lara也來了,賣籌子的也下班了。面是極正宗的蘇式面點,寬湯細面、過橋澆頭,湯很燙、也挺鮮,雖是紅湯,卻絲毫沒有醬油的豆腥與醬氣,燜肉軟滑糯嫩、鱔絲邊還綴著極細的薑絲,很是精緻;美中不足的是,腰花面的澆頭中衹有三塊寸許的腰花,且色面泛黑,分明是久置了的。不過也難怪,誰叫這是最後一份了呢?

  喫完面,驅車至西園,西園又名戒幢律寺,是我去慣了的所在,Sam更是對西園夕陽、晚課情有獨鍾,Lara當然也忘不了可以在放生池喂食魚群。路是再熟不過的了,留園路往西,就是西園路,開到底,就是停車場。

  進入停車場,車出奇地少,下得車來,納悶未消,就發現西園的圍牆變動過位置了,果不其然,西園的山門往南移了幾百公尺,一直移到河邊了。從大街上繞到照壁,上橋過河進山門,現在的西園比以前更氣派,香火也更旺盛,本來燒香燒香就是要「燒」的嘛,香壇裏烈焰甚高,熱氣逼人,於是衹能遠遠地把香拋進香壇裏去。

  Lara和我給觀香娘娘磕了頭,然後便去放生池喂魚,看到一隻挺大的烏龜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甚是悠然,據說西園的放生池下還有四百年的古黿,衹是非要有緣人才得一見。

  西園出來,直奔虎丘,Sam和Lara在虎丘山下的婚紗一條街給Lara買小禮服,我則隻身前往虎丘山。虎丘的門票越發貴了,旺季要60元一張,如果再碰到什麼花展,估計更是離譜。

  信步爬山,過了憨憨泉、石桃、試劍石,來到「千人坐」前,就是古真娘墓了,爬上墓亭,就地跪下磕了四個頭,等在站起身來,周圍的人都極其詫異地望著我,誰叫我自己不乖呢?磕完頭,心情大好,過劍池,望古塔,塔前一片梅花,煞是可愛,此時Sam打電話來說,禮服已經買好,於是匆匆下山,找到她們。

  由於晚上在滬還有安排,就決定在虎丘山下的綠楊餛飩店隨便喫點算了。進得店裏,小籠已經售磬,餛飩也賣完了,春卷更是別想了,看看手錶,才五點半鍾,真是感嘆蘇州人的「生意經」。開了一大圈,到人民路上,北寺塔前,終於找到另一家綠楊餛飩店,喫到了久富盛名的蝦仁三鮮餛飩和甜甜的蘇式小籠。

  回到上海,聽說同德興將要開設「夜市」,營業時間延長到晚上七點半,蘇州人真是「牛」得可以。


紅梅與塔


同德興的鱔糊白燜肉麵,推薦


腰花面,其實本來想喫蝦腰面(上海話「花」和「蝦」發音一樣)的,無奈已經賣完


綠楊餛飩店的招牌,味道還著實不錯,皮子硬硬的,不會糊


西園的放生池,很寫意的地方


放生池上的半島,最舒服在上面曬曬太陽,泡壺碧螺春,磕些玫瑰絲草


放生池的引池,有時,匣門全閉,這裏全是魚


燒香,燒香,是燒的


古真娘墓的墓亭,我就是在那裏磕頭的,唐突佳人,實在罪過罪過,於此再謝


墓記


墓碑


虎丘塔,最大傾角3度49分


千人坐

一炷香,承載著多少希冀與渴望啊!

正月初三大鴻運

天下什麼東西最快?時間過得最快,上次到大鴻運還是2003年底的時候,一轉眼,就是2005年的春節了。早上九點半,開著小米家的Jeep 2500出發,也沒開得怎麼快,十一點多一點到了蘇州,直奔大鴻運而來,我和小米的爸爸都沒有喫早飯,兩頓並作一頓吧。

 
大鴻運今非昔比了,樓下暗暗的大廳如今燈火通明,二樓的包房也是修繕一新,包房裏散發著化學藥課劑的味道,想來裝修完工不久。我們的包房叫做「春暉廳」,就在二樓的頭上,中等的圓臺面,很適合二個三口之家。服務員不是蘇州人,臉色很難看,可能是沒有回家過年的緣故吧。

 
蘇州菜,不知喫過多少回了,就連同濟酒樓也入不了夫人的法眼,倒還是這家,始終得到夫人首肯,想想真不容易。點菜,點蘇州菜,當然是我的事,菜單上有「新派川菜」、「概念海派菜」等等,非我所欲也。我翻到「經典招牌菜」,全照著那一頁點,豈不容易又省事。

 
最後結帳一冷盆,四熱菜,一湯一點心,外加兩瓶啤酒、兩聽椰奶,共計187元,喫得大家都說好。


其實,我是一道冷菜也不想點的,想想有兩個小朋友,不妨喫點糯米,可以塞飽肚子。一品糯米棗,8元,一般,推薦指數:4


清溜蝦仁,58元(比2003年漲了10元),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