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味LA]精分小店氣氛紅 越喫小籠獲第一-P&R Taste, City of Indu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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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特地去那家店的,在工業市(City of Industry),要知道,那是個無聊透頂的城市,沒有古跡,連標誌性建築都沒有,要不是為了嚐嚐杭州小籠包,誰去那地方呀!
我从沒喫過杭州小籠包,一個隨時喫得南翔小籠包的上海人,怎麼會喫過杭州小籠包?這不,在國內从沒想到過喫喫看,到了洛杉磯,突發「雅興」,去喫喫看,好在那天我在宜家買東西,過去並不遠,十來分鐘的車程。
那家店叫「越喫」,開在「狗哥擼串」裡面,應該就是租了店面做個早市午市。進得店中,墻上掛着張德雲社的廣告,說是喫滿500分送58美元的相聲票一張,及至喫滿3500分送388美元的相聲票二張,估計是一美元換一分吧。這不腦子有病嘛?誰會在一家燒烤店喫掉3500美元啊?哪怕累積也不至於吧?這家伙的口味是要多單一啊?
狗哥的老闆肯定腦子也有問題,好好的一家店,墻上掛個大五角星,門簾是對少先隊員,還給自己的店起了洋名叫「GouGe’s Utopia」,要烏托邦去朝鮮呀,到美國來幹嘛?你何曾見過从良的妓女在家中裝個粉紅日光燈的?也許有,失心瘋了的从良妓女。
我是來喫「越喫」的,他們也是借的店面,那就先不計較裝修了。
菜單很簡單,正反二面,主打杭州小籠包和麵條,有樣東西挺好玩,叫做「小鍋澆蛋生煎小籠」,小籠還能生煎?好玩,就試試這個吧!
我還點了份鹹豆漿,打从到了洛杉磯,喫過好幾家的鹹漿,四海、永和、康康、義美,有名的鹹漿我都喫過了,可惜都是臺灣版的,不鹹不淡軟綿綿的,既然這是家杭州館,想必會做江南版的鹹漿了吧?
我說要「鹹漿」,服務員好象聽不懂,結果衹能在菜單上指給他看,他恍然大悟狀,說「我們的鹹漿是放醬油的哦?」。鹹漿放醬油,那有什麼問題?放鹽放醬油都可以啊,衹要不是老抽,放點生抽很正常啊?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回來了,托着個盤子,盤裡是個小碗,服務員端起小碗放在我的面前,面前是碗褐色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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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美國警察管得嚴,我早站起身打人了。這叫鹹漿嗎?你不能說我們的湯是用水做的,就給我端盆冷水來吧?你也不能說我們鹹粽子是放鹽的,就給我喫個加了鹽的白粽子吧?哪有這種做生意法門的?一碗鹹漿二美元,一碗淡漿一塊五,區別就是加了醬油嗎?桌上就有醬油瓶,我不會自己放啊?再說了,甜漿也是一塊五,你家的醬油比糖貴這麼多?桌上的醬油要不要收費啊?
舀一勺看看,沒準東西都沉在下面呢?不過我好象沒見過沉在下面的油條啊?你至少也得漂根蔥吧?舀了一勺,啥都沒有,兜底搗一搗,依然啥都沒有,這就是碗加了醬油的淡豆腐漿,算你狠。
我要的包子也來了,一個盆子中底上有層煎蛋,上面有八個黑黑的圓饅頭,是的,黑黑的,好吧,人家可能用有種麵粉做的。八個饅頭,包法還是不一樣的,不是故意包成不一樣的,看上去是完全沒有本事包出一樣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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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麵粉發苦,可是沒有喫到肉,低頭一看,心醒還好,差一點點,第二口就要「咬過頭」了。說是生煎,底上却是不脆的,我又挾了一個,翻過來一看,底上衹是淡淡的黃色。咦?包子底部這一格格的是什麼?分明是硅膠蒸墊的花紋嘛!不是說好「生煎」的嗎?你們煎生包子坯的時候,在平底鍋裡鋪一層硅膠蒸墊的?
這樣一份「入門尚不夠格級」還「以假亂真」的幾乎沒有肉的發苦的黑麵包子,賣我8.99美元,用一句過時的流行語,店主,你想錢想瘋了吧?
上網查了一下,喫貨小分隊有這麼一句「店内师傅师承沈红平,2014年“越乡小笼包”制作技能比赛中获得冠军(原文)」。媽呀!大家注意了,不是店內師傅獲得了2014年『越鄉小籠包』的冠軍,而是這個師傅的師父,也不過是個2012年開店2014年獲奬的新秀,就教出這麼個小籠包來。
打幾分呢?鹹漿負十分,生煎小籠包負五分,我第一次在食評中打出負分來,你們狠,佔了個第一。
最後,附上一張喫貨小分隊的「定妝照」,是店中另一款素小籠的,光看照片,這才真是個還沒徹底學會的人包的。

unnamed-6(這可是喫貨小分隊在該店拍的「定妝照」,哎,祖師爺不賞飯喫啊!」

[尋味LA]莫道川菜盡是托 圖菜相去稱庭徑-Si Chuan No 1 Restaurant, Rosem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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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上海衹有一家好川菜關了就沒了的?順興就很好,非常正的成都味道。什麼?渝信?別閙,渝信是重慶館子,你說重慶是四川小心被渝妹子打,在重慶變成直轄市的第一天,高速路口就掛出橫幅「歡迎四川人民來渝」,人家可忌諱着呢,而且都的要从食物上細分,成都菜和重慶菜的味道還是區別挺大的。
誰說洛杉磯沒有好川菜的?我上次介紹過的錦城裡就很好,非常正的成都味道,衹是喫成都菜都沒有啤酒喝,沒啤酒衹能就米飯喫,而他家的米飯又極其一般,這點很是令人氣憤。
我一直說,一家店,能有那麼一二道別人做不好的招牌菜,外加三四道永遠保持水準的經典菜,剩下的菜衹要不豁邊中規中矩,那已經是不得了的事了,這家店不但能夠存活,衹要保持水準循續漸進,早晚會成名店的。
我還說,要是一家店,你看別人的文章,這個好那個好,每道菜都是天下獨一宇內無二,那麼衹有二種可能:要麼評菜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要麼評菜的,是店家請來的托,飯托食托,與那些穿着低胸服裝在網上騙猥瑣男子去酒吧消費後提成的,其本質上是一樣的。
難道就沒一家店是什麼都很好的?有,可遇不可求,臺灣的阿嬌海鮮就被我評為「幾乎」挑不出毛病的店,注意,我還是用了「幾乎」二字,天下沒有完人,天下也不存在沒有毛病的飯店。
人是很奇怪的,一家飯店沒有廁所,可以忍;一家飯店有廁所但不乾淨,不可以忍。這是說得過去的,人總是希望乾淨的;但我就很奇怪,開飯店的老闆如果不能把廁所弄乾淨,哪為何不乾脆把廁所關了呢?在飯店門口建個公共廁所,再髒也不影響到飯店的聲譽,還能造福過往的路人,何樂而不為呢?
食評,其實很難寫,要懂喫,要懂做,還要懂得背後的道理。就拿川菜來說,宫保雞丁,簡單來吧?那到底是用雞腿來做呢?還是用雞胸來做呢?是的,書上說雞胸,是的,那本書出來的時候,雞腿要比雞胸貴得多了,宫保雞丁是勞動人民拿來拌飯的東西,當然用最便宜的食材啦。
回到丁寶楨的年代,用什麼?那可是個沒有冷凍分割雞的年代。道理很簡單,如果今天小少爺今天要喫清燉雞腿,那麼老爺的雞丁就是用雞胸炒的;如果今天夫人要喫翡翠芙蓉雞脯湯,那麼老爺的雞丁就是用雞腿炒的。
現在的廚師,最老派的也是建國後成長起來的了,守舊的用雞胸,偷懶的用雞大腿(手槍腿的上半部份),如今雞腿雞胸的差價在成品中佔比很輕,人工反而佔得多,用雞胸要在其上剞細紋,水平不行還炒不好;用雞腿多快好省,怎麼炒都不容易老,所以大多數低檔川菜館,都用雞腿。
好了,說了半天川菜,是因為我要寫一家川菜館。
我不諳喫辣,而且大概十年前我是一點辣都不沾的,後來漸漸喫一點,就愛上了成都的串串,特別是冷串串,如今在成都尚不多見了。我的喜歡喫辣,完全是「葉公好龍」的水平,因為愛喫串串,還得了個「靜安串串小達人」的江湖諢號。
到了洛杉磯,又想喫串串了,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突然意識到我現在可以用谷歌啦!上網一查,某著名美食賬號有好幾篇關於川菜、串串的文章,什麼「洛杉磯串串全集合」之類的榜單和評測,其中有一家,看着那叫一個彈眼落睛,衹是既不順路又有點遠,於是就去了看上去差一點的錦城里。雖然去過好多次錦城里,可惜人家中午不賣串串,因此始終沒有喫到。
心心念念地想喫串串,又找出那篇文章來看,「四川一號」的確是最漂亮的,文章中介紹了該店的二樣東西,鉢鉢雞和毛血旺,圖中的鉢鉢雞紅油如飴,撒着芝蔴,滿滿當當的一大缸;而毛血旺,光着看着一大堆毛肚,就令人垂涎,更別說圖中還有腰花呢,有腰花有肚片有鱔魚的,都是高檔毛血旺。
去了那家店,到得有點晚,二半多敲過;衹剩二桌正在打包的和一個看似領班的,服務員可能都去休息了。店面很大,分為三個部分,左廳是大桌,已經關了燈望過去暗腤的,右廳是七八張四人桌,木桌木椅有隔斷的火車座,花窗,吊燈,書畫軸子,每個座位還有繡花靠墊,在洛杉磯算是裝修得很不錯的中餐館了。
鄰桌打完包和領班告別,這才發現食客是上海人,領班也是上海人,我是衝着鉢鉢雞和毛血旺來的,就點了這二樣。
等了一會兒,不算短的時間,估計廚師也休息了,被叫起來的吧?東西上來,一缸鉢鉢雞,一大盆毛血旺。我都想駡人了,鉢鉢雞的紅油黑黑的,也沒有芝蔴,更沒看到雞,一眼望去,衹是花菜與木耳;毛血旺就更不靠譜了,是的,是一大盆,可那是盆大,裡面衹是淺淺的遮住了盆底,我又看到花菜了。
我都沒興趣喫了,讓我先搞搞清楚這二樣東西裡都有啥吧。鉢鉢雞裡,沒有雞塊,有二串雞心,二串膀尖,二串剪開的雞爪,其它就是花菜海帶黃瓜和黑木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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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測評文中的鉢鉢雞)20170921_143830-iPhone-7-Plus
(我喫到的鉢鉢雞)20170921_143836-iPhone-7-Plus
(把串串拉起來看看)
再來看毛血旺,黑毛肚呢?怎麼一片都沒有?我就是為了要喫黑毛肚才點的啊!沒有黑毛肚倒了罷了,你倒是把牛百頁大片扯下來糊弄我一下呢?就那麼三五條牛百頁絲,這不是生意的做法啊!腰花呢?圖片上的魚丸肉丸呢?雖然我一向認為毛血旺不應該有魚丸肉丸,但這和小分隊來喫到的也差得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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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測評文中的毛血旺)20170921_144003-iPhone-7-Plus
(我喫到的毛血旺)
嚐嚐看吧,味型很正宗。注意,我說的是味型,如今要開一家川菜館,味型都能很奇怪的話,倒能說明這家沒有使用任何預調的醬料。怎麼說呢,鉢鉢雞,可以打個二分三分的樣子,十分制。
毛血旺打幾分呢?也二三分吧,一百分制。這份毛血旺居然是稠的,是的,勾了芡的,而且這芡還不是存心勾的。毛血旺中的肉片上了漿,上得太多了,肉片是最後下去的,厚厚地漿水下來,把整道菜勾了個芡。沒有毛肚,已經說過了;血,用的是豬血而非鴨血,老而騒氣。這二三分,完全是打給午餐肉的,尚可食。
所以啊!那些全是圖片的點評多半信不得,全是圖片再加碎片化語句衹叫好的點評更信不得,食評,就要看閣主的;噢,對了,某美食評論家說他再也不寫食評了,至少大家可以少份風險了。

[尋味LA]米粉雲南喚米線 新式石鍋粶鼎記-Ludingji Noodles, San Gabr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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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抱怨了在江西湖南貴州廣西喫粉喫到崩潰的故事,結果有朋友說「看來你的口味不廣」,着實冤枉。雖然你可以這頓加鴨腿、下頓加臘腸、再下頓加排骨、再再下頓加血旺加大腸,可是再好喫的東西也架不住早中晚三頓,天天頓頓都喫同樣的東西吧?對我來說,麵就是麵,粉就是粉,大排麵與辣肉麵是同樣的東西,羊肉粉和牛肉粉也是同樣的東西;不象山西人,他們說光是麵條可以天天不重樣喫上一年,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那兒,細光麵、粗光麵、長光麵、扁光麵,都算不同的麵的,湯的拌的,又翻個倍,這種算法,那上海人的米飯,天天不一樣,可以喫一輩子,今天滴醬油,明天撈豬肉,後天加點鹽,豈不是一輩子不重樣?
除了那次在黔東南之外,我有時也蠻喜歡喫粉的,別的不說,越南Pho我就很鍾意;這不,在那天喫了廣西螺螄粉後,第二天,我又喫了家雲南米線,米粉米線,本就是同一回事,中國店一般都叫「rice noodle」,其他的店叫「rice vermicilli」,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東西。一定會有人說的,米線、米粉、瀨粉、檬粉、河粉、粿條都是不一樣的,我同意,但統稱「粉」是不?真是細分,又要一年不重樣了。
那家店叫「粶鼎記」,之所以會去喫,完全就是因為起了個我喜歡的名字。「粶」者,火爆米也;火爆米者,我不懂也。我又不識這個字,查字典,清朝的《康熙字典》說是宋朝的《類篇》提到過這個字,意思就是「火爆米」,我猜可能是指用火烤脫穀的米吧,衹是猜想噢!
我還去了二次,有次上午十點不到,結果人家要十一點才開,衹能喫了隔壁的永和豆漿洛杉磯旗艦店,很難喫。
這回下午二點去的,還有些客人,到底是在Alhambra的Valley上,Valley簡直就是南京路,不管什麼店,生意都不會錯,也不管好喫不好喫。想着人家客人還不少,沒準還有大隊客人要來,我就坐在了門口僅有的一張二人座上,那是隻在走道的靠窗擺放的桌子,所以衹能面對面坐二個人。
剛坐下,店員就跑來說「先生坐裡面吧,這裡太曬了」,把我延到了最裡面的火車座,很不好意思,一人佔了個四人位。菜單挺熱閙,其實沒多少,除了A套的過橋米線外,還有番茄、麻辣、酸菜、金湯四種口味來搭配肥牛、魚、大排、牛腩口味的米線,番茄和麻辣二種多出一種選擇,就是肥牛豆花,我就點了番茄肥牛豆花米線。
這家店對自己的定位是雲南米線館,墻上還畫(印)着少數民族的飾樣,吊燈用鳥籠罩了起來,倒也算別出心裁。說是雲南店,雲南人絕對不會同意,番茄米線雲南人就不同意,雲南人眼裡的米線店很簡單,過橋米線、小鍋米線、凉米線。
這家的米線,不是小鍋米線,而是石鍋米線,不是靠雞湯保温,而是靠石鍋蓄熱,倒也別出心裁。端上來時,是一個有托盤的小石鍋,湯還沸騰着,另有一隻小碗盛了米線,看上去喫不飽的樣子。石鍋沸騰了一會兒,就沒動靜了,憑良心說,賣相極其一般,一眼望去,衹有豆腐和青菜,浸在一碗沒有油水的紅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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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湯底酸甜適口,肥牛量也很多,也夠肥,肥才有喫頭;喫了幾片肉後,把米線倒入,雖然沒有辣,也同樣喫得滿頭大汗。
湯裡應該是加了醋,否則的話,沒有這麼濃郁的酸味。什麼?純番茄?不可能!成本根本不允許,番茄可能衹是用來吊出點香味,連紅色估計也要靠炒製番茄醬來提,番茄可不是個便直的食材,要有番茄味番茄色,純用番茄的話,開銷可不少。
一個人坐了四人座,獨喫無聊,無聊也沒辦法。我覺得華人店與老外店的一大區別就是,華人店的服務員衹管點單,而老外店的會時不時過來問候一聲,問問餐點如何什麼的。據說後者是美國習俗,就是要「逼」你當場說好,免得不付小費,這衹是「據說」哦!有人很是討厭老外店喫到一半被打擾,我却覺得蠻受用,與陌生人聊上幾句,生活才不單調。
雖然無聊,好在味道不錯,要是各位路過或是正在附近,不妨一試;若要問我在康哥螺螄粉與這家之間作個點評,雖然同在一個級別,這家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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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味LA]過氣網紅不算人 笑與煮道說門道-Uniboil, Monterey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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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走出店門的時候,我是打算駡這家店,所謂「過氣網紅不算人」,我雖然被上海美食界趕到了美國,但就算作為一位普通消費者,你們這服務也太不到位了吧?
我們慢慢說。
我和阿杜在時代廣場有個產業,那天我們去看了一下,周圍逛了一圈,拍了點照;此時已經下午二點,阿杜說他喫過了,不過可以陪我喫一點,我們从時代廣場這頭逛到那頭,从北面到南面,過了AMC後,這是時代廣場最後的一家,再走沒店了,就喫這家吧。
店名叫Uniboil,中文是「煮道」,走進店中,發現是家小火鍋店,不過桌上並沒有嵌入式的電磁灶,想必是固體酒精或者油燈之類的加熱方式吧。店面的裝修,挺時尚的,不象是那種傳統的中餐館;店中掛着大屏幕電視機,播放着英文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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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中有個大餐檯,吧檯那種,在廚房的前面,餐檯前沒有座位,我實在想不到餐檯存在的意義。有的餐廳也有餐檯,是後面遞了菜肴出來後,要在餐檯上再做調整,比如配上調料碟等;然而一個小火鍋,餐檯沒有什麼實用價值。
菜單上看着挺多的,洋洋洒洒一大頁,其實是五種鍋底搭配四種主料,鍋底是麻辣、香辣、冬蔭功、番茄鍋、沙嗲鍋和清雞湯鍋,每種鍋都可搭配牛羊豬或是海鮮的一種,這樣一來,就可以有二十種選擇了;又有素鍋也可有五種鍋底,一下子就是二十五種了,聰明。
除此之外,還有韓式部隊鍋、壽喜牛肉鍋和招牌豬手鍋三種,所以總共有二十八種搭配,還有二十來種涮物可選,在美國來說,還是可以的,可惜沒有鵝腸、毛肚、腰片、腦花,所以這不能說是家火鍋店,還是家小火鍋店。
我點的是招牌麻辣鍋底加羊肉,外加一份辛拉麵,yelp上簽到,還能送一份二個爆漿魚丸;阿杜實在喫不下了,坐在對面喝冰水。
先上的是送的爆漿魚丸,二個,尖頂的,放在一個小碗中,還有一碟是辛拉麵塊;然後小火鍋上來,一個木頭盒子底座,一個小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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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還不小,東西也很豐富,頂上是一叠羊肉,其它是金針菇、豆腐、魔芋結、甜玉米、蟹肉棒、香菇、黑木耳、油豆腐,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但也五彩紛呈,玲琅滿目;十幾美元的東西,也就能配點這些東西了吧?韓國部隊鍋,14.99美元,可要比上海大悅城的部隊鍋的便宜上好幾成了。
嚐了一口,味道還不錯;我點的是中辣,很正宗的麻辣味,衹是味道不濃,可能中辣也就這樣吧?話說我在洛杉磯向來衹點中辣,在上海也點中辣,但其實都不辣,洛杉磯的還要再淡一點。
看了一眼,火很小,照這架勢燒下去,不等肉熟火就沒了,可這邊上還有一盤乾麵呢,怎麼辦?
叫了服務員還來,要求幫忙把麵塊先煮一下,服務員走了。過了一會兒,來了一位男生,看上去象是廚師,過來一問,我說要請他們把麵塊我煮一下。
那位廚師面露難色,說是不能煮;我說無論用湯煮還是用水煮,反正煮熟了,可以放在鍋中就是了。那位廚師愣了一下,來了句「煮一下,要另外收錢的。」
我不開心了,過氣網紅不是人?這不是開店的開法呀!一般來說,額外的服務應該是「煮一下要加1.99美元」,哪怕你說「煮個麵要加9.99美元」,你這算什麼意思?這種說清價格的才叫是服務的option,上來就一句「要加錢的」,這就沒法聊下去了。
你點碗麵,要加個蛋。要麼就是買單時加上蛋的價錢;要麼就是店家說一聲「加蛋一塊五」;哪有有來一句「加個蛋要收錢的」?你是怕我加不起蛋呢還是怎麼的?沒有這種做生意的!
我還真喫不起,我又不知道你煮個麵要多少錢,算了,我大不了不喫那塊麵了。火很小,事實證明倒也不必太大了,火再大,羊肉就老了,獨吞一鍋,倒也喫得個不亦樂乎。
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雖然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但都很好喫,本來好喫與價錢之間也沒有必然的邏輯關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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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把麵塊放下去吧,鍋中的湯並不多,一塊麵下去,湯水孌稠變渾,我不喜歡,好吧,把小火鍋當部隊鍋來喫,隨便吧,好歹羊肉還不錯,已經被我喫完了。
喫完買單,一摸口袋牙線沒帶,那就牙籤吧,請服務員幫我拿一根。及至小費給掉,不走也不行了,可是牙籤却還不見,剛才我問的那個服務在別的桌上,我衹能再問另一個。
過氣網紅不算人是不是?在問到第三個服務員的時候,我總算拿到了牙籤,叼着牙籤學周潤發起身出門,衹缺一件風衣。
出門的時候,看到前面一進有排貨架,還賣包裝的龍蝦片、乾脆麵、海苔之類,拍了幾張照出門。
及至出門,追出一位穿西裝的,叫住我們。
咦?我小費沒少給啊?
原來那是店東,見我拍照,以為我打算開家分店,據他介紹,煮道在香港和聖地亞哥都有分店,而且在洛杉磯還不止一家,可惜我是不可能去開這麼一家的。我告訴他我算是個美食家,也喜歡寫些食評,大家交換了微信,有機會交個朋友。
既然這麼給面子,那就再說句行內的話吧,你們的調料缸有問題。不知道各位去過高級西餐廳沒有?好吧,我說的並不是很高級那種,就是好好的西餐廳到中高檔的西餐廳,在這類的餐廳中,大家研究過番茄沙司沒有?這種店裡,一般不會使用那種倒置的可擠壓塑料瓶,而是用小號的玻璃瓶。
這類西餐廳中,使用的都是市售的番茄沙司,小號玻璃瓶的那種。然而不管你什麼時候去西餐廳,你見過半瓶的番茄沙司嗎?你見過瓶上髒髒的嗎?有哪一瓶不「象」是新開的?
你若仔細想一想,怎麼可能給每一桌的客人都新開一瓶番茄沙司?你要是有機會在每晚去西餐廳參觀一下,給每一個「看上去」新的瓶子灌滿番茄沙司是他們的必修課。
一個好的餐廳,就是這麼來的,這也是為什麼現在西餐廳小費二成起步,而中餐廳封頂也就那樣的原因。中餐很好喫,可鮮有中餐廳站在食客角度來提優質服務的。
煮道的調料缸,一排四個,油油膩膩,壁上掛着厚厚的醬料,頂上的標籤已經看不清字了;與滿瓶的番茄沙司一比,是不是天壤之別?
既然給面子,我也點撥一下,如果店家看到,望有改進。若想再上層樓,還可細談,管酒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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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味LA]平生二碗螺螄粉 新店康哥還不錯-Noodle Kang, Arca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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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年的春節,大年亱沒有睡在自己的家裡,而是在與長輩喫完了年亱飯後,拖家帶口地住到了朋友的家裡,因為我們要出遠門去玩。目的地是貴州,東南部,對的,黔東南。我們是自己開車去的,一輛大的越野車,二家人;等早上醒來準備出門的時候,皚皚白雪,道路覆冰難行,我們早上六時不到就出發,結果下午三點都沒開出浙江境內。
那次玩得很開心,釣魚、温泉、苗寨、婚禮,見聞頗多,衹是喫得差一點,特別是早飯;我至今記得在某一天,另一家的男主人憤憤地說:「明早我堅決不喫米粉了,我問伊拉討碗白飯,泡點開水喫。」,我是大為讚同。
我不喜歡米粉,我和那位朋友都是喜歡點一大桌菜的人,米粉也簡單了。我們這一路,經江西跨湖南到貴州遶廣西,都是出米粉喫米粉的地方,頭上二天還好,喫了幾天之後,看到米粉店都想遶着走。
記得沿路有好幾家米粉店,貼着「二千元包教會,長期提供原料和技術」。嗯,這年頭,烹調不講手藝講技術了,米粉裡加點這個更不會斷更有嚼勁,湯裡加點那個會更香更鮮的,想想都不怎麼敢喫。那次雖然到了桂林,但進桂林前釣了條大草魚,結果進了桂林後找了家能幫我們加工活魚的店,也就沒去喫著名的螺螄粉。
慢!螺螄粉好象不是桂林的,而是柳州的,管他呢,反正我沒喫過。
在到美國之前,我都沒喫過螺螄粉。當年天涯還很熱閙的時候,有對小夫妻想在上海開家螺螄粉店,結果大家群策群力,將店開了出來,也算是中國互聯網最早的「眾籌」項目了,眾籌點子。店是開出來了,但我沒去喫過,那時我住在虹橋,那家店開在復旦大學附近,斜穿上海喫樣東西,不是我的風格。我打個飛的去成都喫香喝辣,看上去還比去那兒喫碗螺螄粉來得靠譜一點呢。
第一碗螺螄粉,是在家裡喫的。我在超市中無意看到一包螺螄粉,方便麵那種,聽說這玩意臭得要死,我想試試。買回家,打開外包裝,裡面七七八八的有好多小袋子,一袋乾米粉,一袋湯料包,一袋辣油,一袋酸醋包,一袋酸豆角木耳;嗯,還有,一袋老壇酸筍,還有,一袋腐竹,這下沒有了,慢,底上還有個小小的花生包。這是我見過的物料最豐富的方便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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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品牌是廣西的,也是廣西生產的,包裝上寫着「美國專供」的字樣,可是整個袋子上衹有「A city of memories, A Liuzhou Taste!」這麼一行英文,連品名都不帶標個英文的,裡面的小包裝同樣沒有英文,狠。
照着說明書鼓搗了一下,很方便,我想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我善烹調,而是我識漢字的緣故吧?這樣,一碗螺螄粉就在我的面前了,我想應該是挺正宗的吧,因為的確很臭,房間裡彌漫着一種腐敗的臭味,這玩意,以後不能在家裡喫。
那碗東西還是挺好喫的,酸酸辣辣的,當臭味讓你鼻子失靈之後,喫起來倒還挺香的;我那次買了二包,另一包下回到院子裡煮吧,太臭了。
第二碗,就是在康哥喫的。我是網上無意中看到這家店的,要不是看到有張新闘店打八折的券,我是絕對不會去的,我又不是螺螄粉愛好者,我總共一生也就喫過一碗,還是方便麵式的,不可能這樣就成粉絲的吧?
照着地址找過去,果然是家新店,而且是盤了人家的店面開的新店,原來那家應該是賣小火鍋或呷哺呷哺的,因為店裡的餐桌都還嵌着電磁灶呢!店裡有五六張四人桌,還有個吧檯,吧檯也能坐個十來位,對了,吧檯也是有電磁灶的,賣粉可惜了。
走進店中,沒有撲鼻而來的臭味,估計在柳州,人們會說「味都沒有,差評」;可在美國,真要臭成那樣,會被鄰居舉報的吧?菜單很簡單,就二樣東西,要麼螺螄粉,要麼桂林粉,除此就是可以另加的什麼肥腸、豬脚、蝦仁之類的東西,除了豆腐泡之外,一律1.99美元加一樣。
我點了螺螄粉,House Special Snail Noodle Soup,嗯?柳州市政府說過,螺螄粉的英文應該叫做「Liu Zhou River Snails Rice Noodles」,中國的政府就是喜歡什麼都管。這玩意照我說,就不該有英文,這玩意沒老外要喫的,你開的那地方,也沒老外來的。
我要了螺螄粉,加了份金錢肚,要了中辣的調味。東西端上來,擺放得挺好看的,所有的東西都是後來擺放到米粉上的,腐竹、花生、木耳絲、蘿蔔乾、酸筍、酸豆角,每樣東西都放在自己的地盤,弄得象個拼盆似的。頂上還有幾絲金錢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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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絲絲的臭味,多半國內業界已經研發出了螺螄粉膏料了吧,估計這玩意是店中成本最高的東西了,因為要从國內進口啊!味道呢,我不知道正宗的螺螄粉到底啥味道,但从一碗普通米粉的標準來看呢,很中規中矩,所有的酸筍、酸豆角、腌蘿蔔丁,都是該有的味道,但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總體來說也就意味着乏善可陳。
不滿意的是,加的金錢肚實在太少了,還記得上次加三塊錢大腸喫都喫不完嗎?這回二塊錢的金錢肚就那麼幾絲,對比太大了。
總的來說,一家可以喫喫的店,但沒有必要特地趕過去喫,如果正好在周圍又不知道喫什麼的話,倒也是一個選擇。
要知道,有這樣的評價,在我這裡已經算是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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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味LA]老學校頗多故事 義麵廠還挺好玩-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 Duar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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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開心,因為下週六我就要去參加匯豐公司今年的辣椒開磨儀式了。匯豐公司是生產「是拉差」辣椒醬的公司,一家越南華僑在美國建立的泰國辣椒醬公司,如今他們的產品已經是銷量最好的辣椒醬之一了,擁有了大量的粉絲。
他們的辣椒醬每年衹生產幾個月,這個很容易理解,因為他們衹用新鮮採摘的辣椒來做,今年的開工日就是下週六,我將在第一時間目睹盛况,多讚呀!
我很喜歡做這種事,參觀生產食品的過程,有趣又長知識。這不,我找到了一家生產起司蛋糕的廠,就在帕薩迪那的老城。我是从新聞裡知道那裡有家蛋糕廠的,因為發生了爆炸案,二月份發生的,到五月份的時候警方放出了嫌犯的視頻,並且懸賞二萬捉拿。
你知道我在開玩笑是不是?是的,我的確在開玩笑。
爆炸不是開玩笑,是真的;開玩笑的是我裝作真的以為那是個蛋糕廠,誰都知道The Cheesecake Factory是家餐廳,還是家著名餐廳,現在連上海都有了,不過名字實在太難聽了,叫做「芝樂坊」。
你還別說,美國人好象挺喜歡把餐廳叫做「工廠」的。中國人聽到「工廠生產」就沒胃口了,中國追求的是「古法手作」,估計那家店在中國叫「起司蛋糕廠」話生意會差上許多吧?
我還上過一次當,我經常走210高速,在Durate附近,可以看到一個很高的柱子,柱子上寫着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我一時半會沒朝餐廳那兒去想,還以為是家生產義大利麵的工廠,就打算去玩玩。
我打算看看他們有沒有開放參觀,結果上網一查,那不是工廠,也是家餐廳,也就作罷了。
那天勞工節从紅杉公園回洛杉磯,上路之時打算一點左右喫午飯的,然而到了一點左右,我在一片曠野之中;再往前開,就上了5號高速,从山中穿過,周圍同樣啥也沒有;然後就上了210,210的西部依然啥也沒有,再開下去就要到家了。
這時我想起了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立馬開了過去。路是照着GPS開的,下了高速一轉彎就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的一角有塊牌子,寫着「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廣場上衹有一幢小房子。
那正是洛杉磯奇熱的幾天,頂着烈日走到那幢小房子前,頓時我就傻眼了,那根本不是餐廳,而是個小學,門口寫着「Duarte school」。咦?學校?那餐廳在哪裡呢?
又看了一眼廣場角落的牌子,的確是「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然而衹有一幢小房子,小房子又是個學校,那餐廳去哪兒了呢?
一定的學校沒錢了,把一半租給了餐廳,那麼門一定是在後面。奇怪的是,遶着後面,却沒有門,遶着小房子走了一圈,衹有剛才看到的那扇門,與一扇明顯不是餐廳正門的小門。
遶回來,發現有幾個人停了車直接走進了學校的大門,於是跟着他們走上臺階,仔細一看,在大門的右邊,有塊小牌子,上面寫着「Hours」,還分為「Dinner」和「Lunch」,關鍵是最上面還有「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的logo,看來就是這裡了。
拉門進去,裡面暗暗的;本來想寫「推門進去」的,但仔細一想,美國沒有「推門進去」這回事,這是有消防要求的,為了方便發生火災時逃生的人可以更方便地从屋裡衝出來。
拉門進去,裡面暗暗的,定定神仔細一看,是個大禮堂,居中居然有輛電車,那種老式的有軌電車,對的,舊金山的那種。
等服務員領位,我說過的,越暗的餐廳越高級,這家也很暗,一眼都沒看到有服務員,等了一會兒,來了一個,把我們帶到了電車的邊上,落座。原來電車裡也是有座位的,小豆說如果下次再來的話,一定要坐到電車裡去喫。
菜單象個西式信封的大小,四折的,打開就是一張大的紙,正反面都有;紙是牛皮紙,一面是前菜與飲料之類,另一面,是著名的「The Three Course Meal」,就是主餐加湯或色拉再配份甜點的套餐。
小豆點了棉花糖檸檬水,我要了啤酒,至於飯食麼,很簡單,一份千層麵(Our Famous Baked Lasagna),既然你叫「著名」,我就點點看;又點一份義麵(Pasta Classic),就是「經典義麵」,來了,當然要嚐嚐,要了蘑菇醬的;二份套餐,一份配色拉,一份配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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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了一份麵包,西式餐廳都會送麵包,讓你在正式的餐點上來前先墊墊底。這份麵包實在殼太脆了,用麵包鋸刀一割就碎了一桌,麵包的肌理還行,然而在餐廳中真的適合上殼這麼脆的麵包嗎?會讓客人覺得很丢臉的好不好?不喫吧,也說不過去;喫吧,一桌子的碎屑,不好玩。
小豆子的棉花糖檸檬水很好玩,藍色的檸檬水中插着根粉紅色的麥管,麥管上還有朵棉花糖的雲。小豆子把麥管拿出來,發現它是會根據温度變色的,下面可能浸在冰裡,是紫紅色的;小豆子說今天一定要把麥管帶回家。麥管,是上海話,就是吸管,最早是麥桿子。
再上來的是色拉,普通的生菜色拉加麵包塊,普通的藍莓醬,很一般。
湯還不錯,普通的胡蘿蔔西芹燉湯,有些變了色的香草碎,可以接受,不驚豔。
接着是義麵,紅醬,有蘑菇片,算是點題了,味道中規中矩,也乏善可陳。
就剩千層麵了,加菲貓的最愛,也是我最愛。成品堆着紅紅的醬,口味太淡了,我算是喫得很淡的人,但這道依然缺了把鹽,沒有把番茄的香味與鮮味散發出來,我懷疑哪怕烤製的温度也沒有到位。
我另外還點了份牛肉,太老了。
好吧,喫的東西很一般,我是指味道很一般,作為一家主打通心麵店家的千層麵和義麵都絲毫沒讓人有「哇」一下的感覺,我認為从出品來看,是不及格的。除了飲料和甜點,最好喫的是甜點,冰淇淋球。
但是這家店,很好玩。他確是在一個學校裡面,走廊的墻上還掛着學生的合影,那些學生如今要比我父親還老了。
Duarte School建立於1909年並且一直存在到1925年;這幢房子在1950年至1990年之間成了Duarte的學區辦公室,你可以理解為「區教育局」。後來,在九十年代末,被The Old Spaghetti Factory買下,裝修成了現在沒有店招的餐廳。據說「校長室」是最受歡迎的座位,倒不是當中的電車。
電車是假的,模仿的是Pacific Electric Railway的電車,太平洋電車公司因其車輛均是紅色,所以也叫「紅色電車公司」,是南加州當地歷史上的火車、電車、汽車公司。後來獲知The Old Spaghtti Factory有二個公司掌管,分別是加拿大和美國的公司,其美國公司在全美有44家餐廳,本來該公司在日本還有一家,可惜在2013年關掉了。
這44家餐廳,大多數是用舊倉庫舊廠房等歷史性建築改的,在每家餐廳中,都有一節電車或火車車廂,而且都是模仿當地存在過的車輛,不同城市的餐廳中的車廂是不一樣的。
在Duarte School的這家,房間依然保持着學校的樣子,有黑板有佈告牌,衹是桌椅改成了餐廳的,讓大家有種回到校園的感覺。
不但如此,這家Durate School的餐廳,還是洛杉磯極負盛名的「鬼屋」,有着各種各樣的傳說,經常有人在空房子裡聽到脚步聲,燈會自動點亮,不是一盞燈,是整幢房的燈,據說是警察親見的;還據說有自殺的校長顯靈,電話自動播放,以及各種各樣的靈異事件在此發生。
原先,在學校的後面,還有棵Duarte Hanging Tree,據說是十九世紀時用來執行
死刑的樹,不過這棵樹在2014年倒了,樹樁被請進了Duarte歷史博物館;為了行文恐怖,我將之譯成「吊死樹」。
反正,很有故事挺好玩的一個地方,雖然食物很一般,好在價格也很便宜,你不妨就當出個入場費參觀有故事的老房子好了。

o.jpg(本圖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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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Duarte School鬼故事的延伸閱讀
http://ghoula.blogspot.com/2010/03/

關於「吊死樹」倒掉的視頻
http://www.nbclosangeles.com/news/local/Duarte-Tree-Falls-Apartment-Damage-278505601.html

[尋味LA]來去隱蹤特工技 老牌港餐很一般-Garden Cafe, Alhamb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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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越南法國菜、菲律賓西班牙菜一樣,港式西餐帶着濃濃的殖民地氣息,前二者由於本地的美食的缺乏,造成了很大的單調性;而港式西餐基於廣式美食的底,再披上西式茶點的衣,一下子就成了美食史上的一個成功案例。現在去到香港之外的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港式西點。
港式西點,走到了世界各地,洛杉磯也有不少,其中有家叫嘉頓的,頗為有名。
我是「去」過嘉頓的,有一次為了拍The Hat的最早的店,一大早就來到Alhambra的Valley和Garfield的十字路口,打算拍好照去嘉頓喫。嘉頓就在The Hat的斜對面,我是走過去的,車就停在了The Hat。
我先是隔天看朋友圈,有人曬了嘉頓的油條照片,說那是洛杉磯最好的油條,於是打算去嚐嚐。嘉頓有扇門在Valley和二街的轉角上,但這扇門是不開的,得再往西走,Valley上還有扇門,要走這扇門。進得門去,正對着門的是個收銀檯,左邊是用餐區。
我去的那次,幾乎全坐滿了,也沒有領位的,收銀檯上也沒人,於是我自己拿了本菜單,找了唯一的空位坐下下來。食客很熱閙的,你懂的呀,中國人一多,就會很熱閙;大多數客人說的都是廣東話,我的白話長久不用,退步很多,於是我就邊看菜單,邊聽他們聊天。
等到我菜單看了二遍之後,也沒人來搭理我,唯一的男服務員在那兒與老顧客聊天,不象一時半會能結束的樣子。閑着沒事,我就拍菜單玩,早餐的菜單就四頁,其中一頁還是個封面。
我很喜歡收集菜單,沒有外賣的菜單就拍照。菜單很好玩的,洛杉磯中餐店越南餐館都是中英文對照的,而且都是中文翻英文,所以同樣一道菜會有不同的英文名,耐心玩味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不但如此,菜單上有潮流的趋勢,有物價的漲浮,有着各種各樣的信息,你甚至一看菜單,就知道店老闆是不是個有誠意的人來。什麼?憑一本菜單怎麼看得出來?憑一個星座就能寫出一本書來,一本菜單隱含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簡體繁體混着用的,老闆是大陸人,還是個想裝腔作勢的;簡繁體混用還有很多錯別字的,老闆東南亞人,已經好幾代沒好好寫中文了。先中文後英文,中文大英文小的,是想做中國人生意的店,老外生意是帶做做的。菜單上印打折信息的,喫多少送多少的,那是新開店。菜單上有一半東西被貼去或者貼是「估清」且貼的紙都發黑了,那說明廚師跳槽了,留不住廚師的飯店,東西不會好喫的。
等我收集了更多的菜單,我就來寫本《菜單經》,一定會蠻好玩的。
等我研究好了嘉頓的菜單,依然沒人理我,於是我就站起身走了出去。在推門的時候,我頗有種特工的成就感。你想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你走進去沒人發現你,坐下來沒人發現你,拿菜單拍菜單,都沒人發現你,然後你再悄悄地走出飯店,就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這不是特工是什麼?
所以一開始我說我「去」過嘉頓,衹是「去」過。
那天沒事,又實在想不出來喫什麼,嘉頓又浮上腦海,各式各樣的榜單上都有這家,看來的確是有名氣。算了,再去一次吧,希望他們這回能看得到我。
這回,人明顯比上次少了,正推門進去,女服務員就看到了我,把我帶到了裡面一進,原來裡面比外面更大更寬敞更明亮,也就是轉彎角上不開放的那扇門的後面,四周全是櫥窗,所以明亮。
早餐有各種套餐,有些是第一欄第二欄各挑一個,有些是事先搭配好的,反正簡單來說,就是早餐的套餐分為二個檔次,就是八塊五和九塊二角五兩種,還一二個特殊的。
我點了份雪菜肉絲湯米加豬扒包,這玩意差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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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的是杯咖啡,配煉乳和牛奶,很香港味。咖啡不燙,也不濃,沒什麼咖啡味,聊勝於無吧;港式餐廳的咖啡不都這德性嗎?
客人挺多的,大多一個人,還都挺安靜的,一位邊看手機邊喫,還有位看着報紙喫;我呢,看着他們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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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的是個豬排包,很大的盆子很大的個頭,皮烤得很脆,一碰就碎,還給了我一把牛排刀,讓我切着着。豬扒包很香,就是一個圓麵包割開,放上與洋蔥一起煎的豬排。豬扒很大也挺厚,當然與這麼大一個麵包比,還是稍稍小了一點點,絲毫沒有露到麵包的外面來。豬扒相當嫩,嫩得感覺不到豬肉味。又香又嫩,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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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菜肉絲湯米,是碗米粉,大大的一碗。看湯色象是醬油湯,上面蓋着幾條很粗的肉絲,喝了一口,淡淡的,沒啥味道,加了點鹽。又喫了口肉絲,很嫩很嫩,沒有豬肉味,切得也太馬虎了。還有塊五花肉,看上去象培根,我又加了點鹽。
很沒有喫東西的快感,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了。我喫了那塊「培根」,原來並不是,衹是塊超嫩的肉,也就是說是一塊沒切成肉絲的肉。湯味有點發苦,在我仔細地嚐了幾口之後,我發現並不是我鹽加多了。
應該是燒澆頭的時候火大了,有東西炒焦了,加了湯之後蓋過了焦味,但苦味還是留了下來。然而問題還不在這裡,廣東菜中炒得有一點點焦是很正常的,所謂追求鑊氣也。我不是說這種做法對哦,我衹是說正常。
我終於知道問題在哪裡了,出在雪菜上,這個雪菜,唯有其形,却少了味和香。我單獨喫了雪菜,什麼味道都沒有,不鹹不酸不香,絲毫沒有它的存在感。雪菜肉絲的靈魂是雪菜啊!那怕沒有肉絲,好的雪菜用油一煸加點糖就是絕佳的麵澆頭啦!沒辦法了,這份不及格,肉再嫩也不及格,肉再多也不及格。
量實在太大了,我看到臨桌點的是粥加乾炒牛河,那人也沒喫完,牛河打包了。美國什麼都大,很多廣東店的茶點來到美國後都長胖了。
好了,用二道東西來評一家港式西餐館可以是不公平的,不過我估計是不會再去了,港式西餐還是在香港開吧,這裡有的是西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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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苍蝇馆名唤明婷 又脏又乱却不差

(11/18/10)

  这家馆子在成都的名声相当大,在点评网上被称作”成都最牛的苍蝇馆子”,而奇瑞车友会有篇介绍成都美食的热贴中,介绍的第一家,就是明婷饭店。

  还好事先看了攻略,知道关键词是”菜场”,将GPS设到了外曹家巷,叫了出租车就去了。下了车,黑灯瞎火的,问到了菜场的方向,寻觅而去。

到了路口,看似有些摊子,以卖小五金和小布料为主,问了路口的一个酱菜摊菜场如何走,摊主随口就问”是不是来吃饭的?”,然后抬手一指,原来对着酱菜摊有条小弄堂,小弄堂里就是明婷饭店了。

  弄堂是条暗弄堂,走进去大概五十米,就是一个棚子,几根铁管几块油毛毡,进口处一块案板,四只微波炉,的确颇有点”苍蝇馆子”的味道。

  先是点了三个菜,没想到葱爆腰花量太少,于是又点了一个黄喉,四个菜外加两瓶啤酒,总共105元,在于成都的特价来说,还是有点小贵的,不过一个人在外,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这是招牌菜之一,荷叶酱肉,好象是四十六元一斤,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为了品尝美食也只能一个人点一份了,正在想的时候,服务员说”你一个人,就来三两吧”,这样才差不多


和想象中的一样,荷叶只是个容器罢了,味道倒还不错,只是肉实在太油了。我想这个东西,无非就是腊肉腌肉,只要买得好,然后切成这么薄薄的,怎么也不会难吃的。


这道也是招牌菜,叫做脑花豆腐,就是灯箱上的那个菜,味道很好,只是该菜不够热,居然有点”温吞”的感觉


葱烧腰花,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盆,其实上面盖的是葱,下面铺的是莴苣,真正的腰花只有一点点,我不知道这么的一盆,十人一桌的话是不是够吃,又或许他们是”看人下菜”的?说味道,还是可以的,腰花够脆,只是量实在太少了


这就是我挑出来的腰花,绝对不吹牛,大块的就是这么一些,零星的还有一点


又是一道招牌菜,霸王黄喉,这道菜的量倒是实足的,黄喉相当厚,有半个手指的厚度


从另一个角度看看


扒开来看一看


这是送的腌萝卜,只是没有腌透,辣气尚存


棚子里的摄像头,我想店里多半不是主动装的,不知是哪个部门强制的


店中一角


这是服务们准备吃晚饭了


厕所墙壁上的字


店中


店中

[成都]小点心摆满一台 卅五元其实挺贵

(11/15/10)

  好多朋友们问“阁主到底长啥样?”

  阁主就长这个样!

  那天同事们带着去了离办公室不远的一个地方,叫做“童水饺”,虽然店名如此,但是价目表上的第一条却是“钟水饺”。这家店的东西,一般不贵,我们来看看吧:钟水饺,4元;赖汤园,4元;担担面,5元;鸡丝凉面,5元;最贵的是10元的粉蒸牛肉和8元的海味抄手。这些价钱,都是一份可以让人吃饱的量。除此之外,有一个套餐,就是把几乎所有的小吃都来一遍,每种一点点,总共是35元。这个价钱如果在上海,那还算过得去,在成都其实已经挺贵了,光是小吃的话,三十五元已经足够请上三四个人吃饱了。

  废话少说,来看看照片和东西吧。


价目表


烧卖一个


蒸饺一个


小米粑一个


小菜三碟


回锅肉,太少了,吃得相当不爽


花生


黑木耳


白木耳


牛肉面,这碗面不是在套餐里的,是同事们的


担担面,一口碗


酱鸭,味道一般


兔子,味道很好,肉很细。每次吃到兔子,我总是很感慨,有些地方吃马吃驴,有些地方吃狗吃猫,有些地方吃鸡吃鸭,有些地方吃兔子。我虽也养猫养狗养兔子,我却不反对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人去打牙祭饱口福,我觉得只要不是去偷了别人家的宠物来吃就可以了。


钟水饺,味道远不及隔天在皇冠假日酒店边上的“赖汤圆”吃到的好


清汤抄手,味道一般


赖汤圆


鸡汤水饺


此谓“三合土”,当中白的两块是糖冬瓜、上面褐色粒状的花生胡桃之类,下面的黑色的有点象是黑米粉糕之类的东西,极甜


此是面茶,当是北京的玩意,味道倒是不错


此是小碟的夫妻肺片,实在不过瘾啊


最后,来张合家欢

[苏州]古尚锦旧地重游 深秋小柿赛蜜糖

(10/31/10)

  古尚锦,在我的网站上已经出现过多次了,曾经有朋友问我这个地方在哪里,我当时疏忽了没有回答,就要这里再说一次吧。古尚锦在苏州的东山,大湖的东南面,一个叫做尚锦村的地方。

  这里有一张卫星图,是太湖的东南角,图中有两个岛,从左至右就是著名的西山和东山了,现在西山已经在当地政府的意思下改名“金庭”,结果弄得好好的一个大名牌,竟然在GPS上都找不到地方,诺大的无形资产,就这样被糟蹋了。

  右边的那个岛,就是东山了,图中有A标记的,就是古尚锦茶坊,有茶喝,有东西吃。本篇文章中的照片,都已经geotag,可以清楚地把照片放到Google Earth中看清地方。驾车去的话,很方便,从苏州过去,到得环太湖路,便一路往东,等看到“东山国宾馆”,便左转,沿着太湖走,不过半公里左右,就可以看到席家花园,从这里开始,便不会开错路了,一路前行,即可到达。只是没有GPS的话,路上比较枯燥,往往会以为自己已经开过了头,其实古尚锦的标志很大,不会错过。

  古尚锦是相当写意的地方,建议大家要去的话,把时间掐在一点左右到,去得太早的话,人多,去得太晚的,超过两点的话,厨师已经休息,虽然不至于赶走客人,但你想厨师特地起身再来做菜,那菜的“格调”就低了。

  我在古尚锦,可以根本不看菜单,有白米虾吃白米虾,没有白米虾吃河虾;有鲃鱼吃鲃鱼,没有鲃鱼吃塘鳢鱼、昂刺鱼;有水芹吃水芹,没水芹吃茭白;有蟹吃蟹,没蟹吃螺蛳;当然,白水鱼是每回必点的。

  这回就是,鲃鱼没有了,我点了激浪鱼,这种鱼我只在古尚锦吃过,到底上海人叫啥,我也不知道。白米虾、河虾都有,我要了三两河虾做戕虾,三两白米虾盐水(此处“盐水”就是动词了)。水芹没有了,这回要了酱爆茭白和清炒马兰头。蟹,前天吃了@hechulinge带来的阳澄湖大蟹,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就没点,另外点了螺蛳并且应@barakiel2009的强烈要求,要了一只咸蹄髈。

  按照店里的说法,应该是戕白米虾、盐水河虾,可偏偏上海人就喜欢吃戕河虾,让店家照着我们的办法做。此一点,@barakiel2009表示坚决同意,等到东西上来,至少在我们两个上海人的嘴里,都觉得相当正宗,亦有可能后台(厨房)正在骂“哪里来的洋盘”。

  咸蹄髈实在太咸了,按日子来算,这应该是隔年的咸蹄髈了,热天不可能腌,只可能是去冬的存货了,放到现在,不咸也没有天理了。

  咸的吃多了,再吃白米虾,竟有丝丝的甜味,更觉鲜美。

  那天在上山的路上,还买了一些“砂糖果”,从外观和口感来说,均是柿子,只是果农坚持说不是柿子,是山上野生的,可以与蟹同吃云云。吃过咸蹄髈后,砂糖果果然甜如砂糖,只是我心中存疑,这玩意根本就是杮子。

  回到上海,网上查了一下,只有一篇文章提到“砂糖果”,说的也是东山,估计这名字还是今年新鲜出炉的。想想也是,这个季节去东山的,十有八九是冲着蟹去的,而“蟹杮相冲”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那么这玩意当杮子卖,肯定生意不会好。别的不说,你就是免费请人尝,那些食蟹的老饕,又有哪个愿意为了一个杮子,而放弃一只大蟹呢?虽然都是红的。

  聪明的苏州山农,把杮子变成了砂糖果,且不说有隐含的危险性(其实也未经证实),至少在营销上,是个很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