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学范本——解读苏东坡

        最近,老是在各地跑,所谓“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在旅途中,有时会比在家有更多的机会,不但可以看到更多的风土人情,有时甚至还会去读一些在家读不到的书,或是在家绝不会去读的书。
        这回,上周三,在上海飞大连的前夕,又到了机场里的书店。全国机场里的书店,经常售卖两样东西,一样是所谓的“MBA教程”,老是有那个几个人,在电视机里站着,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营销理论,无非是照搬一些有名的案例,寻个形象不错的人来“忽悠”罢了,看那一套套的VCD,售价还真不菲,其本事倒是个不错的案例,只是这样的案例推广不大,打击制假售假,迟早也要到学术界的。还有一样东西,是输入法,机场的书店往往有一台电脑,有什么“一笔输入法”、“万能输入法”,号称“能说话就能学会打字”、“识字就能学会”等等,我是用五笔,同是也是个汉字与电脑的爱好者,我也仔细地研究过输入法的问题,对于电脑来说,五笔和仓颉两种堪称其首,实在没想通机场书店这种这么好的输入法,为什么没有大力推广,甚至名不见经传呢?这么好,应该放到教材里去才对啊!
        好在,机场的书店总是好过长途汽车站前的书摊,那些书摊常见的标题是《二奶孽缘》、《谁动了我的老公》等等,这回,我在机场书店,买了一本《解读苏东坡》,小标题是“女性情感”,没想到,没想到,汽车站是的书是八卦杨钰莹,而机场的书则是八卦苏东坡。
        这本书,堪称八卦学的范本,这位作者,没去做娱记真是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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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航班上看此书,初读此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打算把书留在飞机上不带下去了;后来到了酒店,闲来没事又读,又被气一回,就打算把书留在酒店了,不料,气了几回之后,倒被勾起了兴趣,再读下去,发现此书真乃一本八卦学的绝好范本。
        让我来举几个例子吧。关于“明月”,作者说苏东坡的诗词里所有的“明月”两字,都是对“美好的憧憬”,都是“玉宇”,都是“琼瑶”,所以作者认为《江城子》中的“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绝对不是响应上阙的“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因为在这位作者眼里,“明月”是不能和“孤坟”放在一起的(月光照不到孤坟?),既然明月是那么的美好,所以“短松冈”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于是作者顺着自己的思路下去,发现《江城子》写于正月二十四日(作者笔误,应为二十日),并且同时发现苏东坡在每年的正月二十日都会写点什么,于是断定苏东坡以前在“谈朋友”的时候,曾经在正月二十日与“女朋友”定情,是他的anniversary。
        作者还提到一首《南歌子 感旧》其中有句“半年眉绿未曾开”,于是说唐人施肩吾《效古词》中有一句“莫愁新得年十六,如蛾双眉长带绿。”,于是由此“眉绿”引申到那“绿眉”,而那“绿眉”是十六岁,所以这“眉绿”也是十六岁,而苏东坡的亡妻是十六岁嫁给他的,所以这《南歌子 感旧》一定是纪念亡妻的,我算是服得一塌糊涂了,以后写诗,绝对要google一下,万一有别人用到的字词,千万小心了。
        他又说,苏轼的《贺新郎》之“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是写苏东坡新娶一妾的两人闺房之私,是写“老牛吃嫩草”的情形,那照作者如此说来,下阙的“石榴半吐红巾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独幽”难道是写新娶的妾外面还有男朋友未断尽,还要待外面的事收拾干净,方能陪老头子?
        作者还说,上面那是是写给一个叫“榴花”的妾的,而《过都昌》的“水隔南山人不渡,东风吹老碧桃花”则是写给一个叫“碧桃”的妾的,并且说还有一首《自普照游二庵》写到”不如西湖饮美酒,红杏碧桃香覆髻”,所以苏东坡还有一个妾叫“红杏”。更用《占春芳》的“红杏了,夭桃尽”来证明确是有这么两个妾。有这么玩的吗?那我还记得有句绕口令的最后一句是“花儿苹果桃,荔枝栗子李子梨”,难道我可以说此人有七个妾不成?
        当然,这些东西,也不完全是作者本人的东西,历朝历代,都有对苏轼的捕风捉影,作者只是把这方面的资料加以归纳总结罢了,所以,这本书,更堪称“八卦学范本”,对比之下,给张靓影整出个男朋友,根本不算什么稀奇事。

苹果下文件夹的覆盖方式 PhotoRescue

        “吃了一趟药”,在苹果下的文件夹的覆盖方式和Windows是完全不一样的。
        先说Windows盘,如果在桌面上有件文件夹,里面有1、3、4、5四个文件,在移动设备上,有个同名文件夹,里面有1、2、4、9四个文件,如果把移动设备的文件夹拖到桌面上,系统会问是否要“覆盖”,回答“是”之后,桌面文件夹里则有1、2、3、4、5、9六个文件,其中的1、4两个文件被事实覆盖,3、5被保留,4、9被添加,这是Windows的方式。
        然而在Mac下并不是这样,系统同样会问是否要“覆盖”,注意,注意,这里的“覆盖”是真正对文件夹而言,选择“是”之后,桌面的文件夹中只有1、2、4、9,原来同名文件夹的所有文件都被删除,Mac其实会把原来的文件夹先删除,再复制新文件夹,切记,切记。
        我的“药”就“吃”在这里了,第一天晚上,把数码相机的文件夹往桌面上一拖,第二天也是这么一拖,第一天的照片全没了,不过还好,用PhotoRescue查了一下,照片都还在SD卡上,只是需要时间来拯救了,顺便说一句PhotoRescue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考虑买一个。

[昆明]过桥米线

(照片待补)
        还记得我上次在西安,一天吃了三顿肉夹馍的事吗?一顿陕西的、一顿山西的、一顿“凯芙西”(KFC)的。这回,在昆明,一天吃了三顿米线。
        第一顿是酒店里的自助早餐,你跑过去要米线,服务生就用个笊篱,抓点米粉进去,在热水里烫一下,然后在碗里盛点清汤,再舀上一勺肉酱了事,浅浅的一碗,味道嘛,也就一般,纯粹是骗洋人的东西。
        第二顿是好友许涛请我吃的,他和我认识九年,碰头不过六七回,他在成都,我在上海,没有机会,所以难得碰到,纷纷抢着请客,最后总算说好,一顿顿地轮着请,免得买单时“抢手夺脚”。
        从云南省博物馆出来,叫了辆车到金碧广场,那儿有两块牌坊,很豪华的那种,一块上写“金马”两字,另一块则是“碧鸡”两字,所以就叫做“金马碧鸡坊”,但是没有去过的人,一定会以为是一块牌坊,其实是两块。
        怎么会去那儿的呢?去省博的路上,我看到有“桥香园”的米线店,我不好意思让许涛太过破费,就留了个心,到这里来吃。
        司机把车停在“碧鸡”这边,一下车,就看到有家叫做“老滇味”的店,很是热闹,而且也有米线卖,于是就决定在这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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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线有许多种,都是在门旁的小柜子上买票取食,过桥米线的档次许多,最贵的八十,依次有四十、二十、十块的,许涛一看,立马打算要两份80元的,被我阻止了,我好歹也算吃客了,岂会如此吃法?许涛则以为我客气,硬要买最贵的。
        好说歹说,总算说服许涛买了20元的套,我对他说贵的套,无非是多点菌类,这玩意,咱也不懂,犯不着花这冤枉钱,倒不如买两套20元的,再点一些小菜,喝一点小酒,来得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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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好了票,准备再称点冷菜,结果一看,全是辣的,我是几乎不吃辣的人,于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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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得店堂,许涛寻了个位子,把票子交到服务员手里,服务员一看,说“吃过桥的到楼上去”,抬头一看,果然有个灯箱,上写四个大字“过桥上楼”。你说这四个字好玩不好玩,要是单单说起来,恐怕会有人以为这楼是连着桥的,或者干脆就是象凤凰的虹桥一样,是建在桥上的。
        拾步上楼,不禁使我想起鲁迅先生写到的“长衫”客人来,只是当年孔乙己穷则穷矣,至少还能赊账,现如今,则大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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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的确宽敞许多,只是并不十分干净,很有些国营企业的样子。
        给了票子,稍等片刻,便端了上来,过桥米线嘛,配料总归大同小异,无非一个大碗,里面是滚烫的鸡汤,再有些小碟子,一般是鸡、鱼、肉各两片、火腿两片,外加榨菜、鸡苁、酥肉等等的小碟。
        过桥米线的好坏,在于几点,一要汤好,二要料新鲜,三要米线滑劲。汤好,必要鸡汤,汤要厚,要香,必要浮油一层,才能保温,端上桌时,连热气都不冒,孰知油下乃是滚烫的鸡汤,另外,油也不能太多,覆起汤面即可,多则腻。
        其次,用料不论贵贱、多少,只要新鲜即可,但凡生涮之物,新鲜乃是根本,有人(如我)吃起过桥米线来,是先用汤当火锅来吃的,把各式肉料逐片放下,一烫即食,吃就吃个“嫩头”,就算肉片批得再薄,如果物料不新鲜,还是白搭。这也是我向来不主张吃那些八十、六十套的原因,因为那些套里的东西,点的人少,存放的时间长,未免不够新鲜。
        再者,米线也要好,端上桌时,米线要热,否则往汤里一倒,变成“温温吞吞”的一碗,还有啥吃头?米线本身的质地,也很有讲究,米线要滑,要嫩,却还要有嚼劲,如果象冰淇淋一样,入口即化,则没有吃头了。
        所以,米线人人会做,家家店有卖,讲究着实不少,值得说一句的是,老滇味的米线,无论汤、料、粉,都着实不错,20元的价格,可谓物有所值。还要提一句的是,随过桥米线送一小盅汽锅鸡,反正,我在昆明吃到的所有“汽锅鸡”都是“汽锅鸡汤”,和原汁原味蒸出来的,相去甚远。
        记得隔日,朋友在拉祜族的饭店请吃饭时,说到昆明本地人是不吃过桥米线的,她们喜欢吃“小锅米线”,也喜欢在家里自己做,她说“过桥米线就是骗外地人的”,她还说“超市、菜市场都有米线卖”。
        于是,我到了家乐福,在冷藏柜里找到了米线,湿的一包包地放点,每包的份量各不相同,显然是现包装的。米线有两种,一种叫做“干浆米线”,稍微细一点,另一种则叫“酸浆米线”,稍微粗一点。
        到底有什么区别呢?问遍所有的服务员,居然没人能够说得上来,只有一个说“可能酸浆是带点酸味的吧?”,这算什么回答?如果酸浆是带酸味的,我千里迢迢带回上海,一吃如果是酸的,还搞不清到底就是这个酸味,还是路途太长坏败了,于是我决定买“干浆米线”。对照大街上的“小锅米线”三元、五元一砂锅,这原材料并不便宜,一袋不过一斤左右,也要卖到三元出头,看来,那些三元、五元的货色,一定不是超市买的。
        打电话给上海,让小吴阿姨准备鸡汤等物,暂且不表。
        晚上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了,走出酒店,绕着酒店逛逛,不料,就在酒店的后面,转角上有家很大的“桥香园”,卖熟菜的摊子还排着队,一看熟菜,和中午“老滇味”的大不相同,许多都是卤菜,不辣的那种,于是也在后面排起队来。
        要了些什么呢?两只鸭肫、两只鸭脚、一把猪耳朵(买的时候以为是牛筋的)、一把酥肉,总共十四元钱,买了一瓶小酒,自斟自饮,不亦乐乎。
        鸭肫是连着肠头的,很是入味,鸭脚并不死硬,但很有咬劲,正好下酒。酥肉极薄,既脆且香,一小包吃完(怎么是一小包?这家店里,不管堂吃与否,熟菜都是放在塑料袋里的,我买了四样小菜,就是五个塑料袋,摆在桌上,很是热闹),尚不解馋,于是又买了一包。
        桥香园据说也是“骗外地人”的店,很有点象上海城隍庙的南翔小笼的架势,广告很大。他们的过桥米线,名字都很好听,什么“状元过桥米线”,什么“进士”、“秀才”、“举人”各式的名字都有,只是“发明”过桥米线的“秀才”沦为了最低的一档,不知别人作何感想。
        我依然要了20元的份,与中午的相比,多了腰片和北极贝,我一直觉得这北极贝一物,根本就和米线搭不了界嘛,腰片倒是很薄很薄,纵然我做了这么多年菜的,要不是事先冰住了让我批,我是绝对弄不到这么薄的。
        前面说过,过桥米线,要汤、料、粉三好,桥香园的问题就来了,汤不错,料也好,然而他们的米线就有些欠缺了,一碰即断不说,放进嘴里,丝毫没有嚼劲,有点象吃面时“糊脱了”(不是普通话的“糊”,那是指“焦”了)的感觉。
        同样送“汽锅鸡”一份,我反正对这东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聊胜于无吧。端上来,果然一大碗汤,绝对不是蒸出来的,鸡倒是乌骨鸡,小小的有几块,三七的味道很浓,倒也算有些特点。
        吃完米线,想到第二天,我还准备“大干一场”的,于是再买酥肉一包,一并带回上海,做“小锅米线”。

[昆明]福照楼

(照片待补)
        晚饭说好请好友许涛,事先在网上调研了一番,说是“福照楼”好,筇竹寺归来,已近六点,叫司机直接开到北门的福照楼,司机说“你们还真懂吃,到昆明,就要上这儿来吃”。
        福照楼所在的位置,离火车北站不远,属于比较乱的地方,福照楼的门口正围着一大群人,几个穿制服的拿着警棍打一个人,那人看似学生,生得“气宇轩昂”,但几个打一个,终归落于下风。
        福照楼并不大,门面只有一开间,大门很有特色,绘大阿福年画一对,鲜艳活灵,很是可爱。进得门,有石缸一口,内蓄金鱼数样,倒也雅致。
        落座,点菜,汽锅鸡乃是招牌,服务员建议点小锅18元,我要了36元中锅的,大不了,别的少吃点,鸡汁还是要吃个爽,另外又根据服务员的推荐和自己的喜好,点了四五样。
        洗手间在外面,去了一次回来,汽锅鸡已经上来,烧汽锅鸡的地方是开放式的,一个灶上,码起许多只汽锅,也算一景吧。汽锅鸡中,汤水满溢,原本以为只有过桥米线店“送”的小汽锅会有这么多汤,不承想,以汽锅鸡闻名的大店,也是如此。
        听我慢慢道来。汽锅一物,外面看着象普通的砂锅,当中有个圆椎,圆椎里并不是实心的,而仅是一层而已,所以把汽锅翻过来,凹进去一圈,椎的顶部有个孔,透气用的。汽锅鸡必定要蒸出来,水要多,火要大,盖着盖子蒸,水汽会沿着圆椎上升,再通过那个小孔到锅里,冷凝后到锅里,有点象是蒸馏的意思。
        一盅汽锅,蒸之许久,其汁水最多也就盖过鸡块而已,何尝见过满汤满水的?不消分说,大大的一锅汤水,那定是用别的锅煮了鸡汤后,再倒入的。中国字很有趣,这“汁”和“汤”两字,便是天差地别,汁乃花大心思,花长时间,好不容易得来的精华,而汤不过是加水煮熟而已。
        汤的颜色还是不错,姜黄色,应该算是土鸡(上海人叫草鸡)吧,汤也鲜美,不过这年头有样东西叫做“味精”,要是有了此物,鸡汤还煮不鲜,真正是没有做菜的天份了。细细品来,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汽锅里的鸡有些蹊跷,汤是黄的,然而皮却是雪白的,不但如此,我挟到一个翅膀,毛孔极其粗大,皮厚肉嫩,这分明就是大规模饲养的肉用鸡嘛,居然网上还有那么多人说是土鸡,这年头,生意真是好做啊。
        汤里有白果,是外加了20元钱放的,许涛说他们那里盛产白果,真是幸福。服务员还给了两个小纸包,里面是生三七粉,放在汤里,果然味道不同寻常,不但增添了鲜味,而且还带着草药特殊的口味,倒是特色。在网上看的时候,以为“生三七粉”是种象米粉一样的东西,原来是中药三七块磨成的粉。
        要是作为鸡汤,或许可以打个八分,然后作为汽锅鸡,连及格都打不上了。无奈啊无奈,在昆明这个以汽锅鸡著名的地方,居然就找不到一家正宗的,如此可见,现在的饭店和餐饮行业,都已经浮燥到了什么地步了。
        凉米线,是网上推荐的,味道的确不错,这玩意,你要把它弄得不好吃,还真不容易,但要胜人一筹,就更不容易了,要是打分的话,这家店的,可以打到八分。味道有点酸,有点甜,也有一丝丝的辣,口感也好,的确不可多得,想起北方有用芥末拌凉粉的,算是什么事嘛,居然还有人趋之如鹜。
        又一道,烤肉,烤的是腊肉,而且不是久腌的腊肉,乃是曝腌的,端上桌来,软软、香香、热热,很是不错,蘸酸辣椒汁吃,很是到位,绝对可以值得九分。
        乳饼,好象是12元,蘸椒盐吃,极其一般,失却“乳”的味道,口感更象是老豆腐,没有丝毫“滑润”的感觉,不打分了。
        还有一道,也很不错,是云南香肠和云腿的拼盘。我们知道,天下火腿两大家,金华火腿、宣威火腿各执一方。个人的感觉是金华的偏硬、久腌,云南的火腿则要嫩一点,更新鲜一点。云南的火腿,又叫“云腿”,也叫“南腿”,其中云南又以宣威的火腿最好,所以亦名“宣腿”。这里有个笑话,说是当年有人要拍盛宣怀的马屁,送宣腿一条,轧轧实实说到“宣腿”,结果盛宣怀大不悦,乃是马屁拍到马脚上。
        这顿饭,结账的时候,大出所料,连一瓶叫做“铜锅”的云南米酒在内,统共125元,“铜锅”的商标乃是云南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叫做“牛虎铜案”。

[昆明]拉祜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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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祜族?该怎么读?“拉古”?还是“拉枯”?哈哈,都不是,应该是“拉户”。
        据说,这个民族在思茅,澜沧江的边上,都是住在木头房子里,还据说这个民族的大多数人都信仰基督教。
        拉祜饭店在昆明的黄金地段,滇池路的边上,对面是个省人大还是政协什么的,反正有个挺响亮的名头。不过,那条路可能还没修好,尘沙遍地。
        中午的拉祜饭店,只有我们几个人,但听主人说,昆明的人都知道这家店,要是晚上来的话,没有预定是找不到位子的。
        拉祜饭店据说就是照着拉祜族的思茅家乡的木房子建的,服务员什么的也都是拉祜族人。进饭店前,穿民族服装的服务员捧着个大葫芦倒水请客人洗手,说是拉祜族的风俗。
        进得店堂,一楼是个供堂,红色的墙毡上镶着一只金色的葫芦和两只神鸟的图形,据说是拉祜族的图腾,拉祜族相信他们的先民是从葫芦里来的,“噢,原来是种出来的”,我开了一句玩笑。
        二楼是大堂和包房,也有个供堂,也有大葫芦。包房很简单,墙是木板接拼的,原色木板,但那么多的木疖子,估计也是故意弄出来的。
        菜是主人点的,第一道是个大盆的鸡汤,据说是从思茅来的土鸡,汤色姜黄,味道倒也鲜美,仔细一看,还是乌骨鸡呢,只是不知道毛是不是白的。
        又上来一盆冷菜,有点象香菜拌肉糜,仔细一尝,却又不是香菜的口感与香味,原来这是新鲜的茴香拌的,但吃起来,丝毫没有干茴香的味道。后来,我还看到过新鲜的茴香,细细长长的,有点象芦蒿,叶子是翠绿的,象针似的极细极密,有点毛绒绒的感觉。我想,干的茴香应该是其籽实吧。
        有一个清炒的板蓝根,味道有点象青菜。听主人说,板蓝根在云南是极其普遍的东西,不但可以入药,还可以做染料,蓝印花布的颜色,就是板蓝根弄的。哦,怪不得叫板蓝根呢。
        主人听说我喜欢吃乳扇,还特地点了一份炸乳扇,虽然没有街市上的烤乳扇乳香浓郁,却也很有特色。乳扇被切成小片,油炸后蘸白糖吃,脆脆香香,别有风味。
        有一个冷菜拼盆,就是这道菜,让我出了个大洋相。这盆菜,是四样东西拼起来的,有洋山芋,有小米椒,有摘耳根,还有样东西我忘了,所有的东西,都是碎碎的,和成一团。主人说这是拉祜族的特色,把东西舂碎了再吃。
        小米椒?什么玩意?名字挺好听的,我就挟起一小撮来,放进嘴里。那个叫辣啊!辣到什么地步?无法说话,只能打手势,据说脸还涨得通红,在座的看“有变”,“居然”建
议喝热水,说是虽然喝热水难受,但比冰水更能解辣,在座连我共四人,两个昆明人,一个成都人,都是能吃辣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听他们的,喝了一大口热茶,又痛又辣,依然不见好转……
        成都的那位说话了“我也觉得很辣啊!”,废话,辣,你要早说才是啊!连成都的都觉得“很辣”,我怎么行啊?下半顿话,我的左边舌头是没有知觉的,只能靠右边的“半条”。
        上来一道甜笋,说是特别能解辣,切成丝炒的,吃着没有笋的感觉,的确有些甜甜的,不知到底是种什么植物。
        又上来一条鱼,烤的,非常的香,肉质紧实,问是什么鱼,均说不知,味道实在是好,与我当年在丽江的小摊子吃到的罗非鱼有得一比,记得那次住在大研古城的古老爷客栈,晚上到“城外”(其实就是一条街啦)的烧烤摊上吃到烤罗非鱼,竟一发不可收拾,住多少天,就去多少个晚上,天天等夜色降临,就去那儿等着罗非鱼烤出来,还买回客栈吃,那种美味,已经记忆中的东西了,不承想,这回居然在这里又吃到了。
        最后一道,压台戏,是烤干巴菌,据主人说,这干巴菌,只有拉祜族人才烤得好,主人还说,其它人都是炒来吃,也只有拉祜族是烤来吃,另外又关照一句,看吃的时候,有没有鱿鱼的感觉。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倒还真是,果然有些鱿鱼的口感,也算是民族特色吧。
        服务员的汉语都不是很好,必须连说带比划,才能交流,也尝了他们的米酒,与大多数在昆明的米酒都是一个味儿,无甚可写。
        临走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一群黑羊走过,看来不远处,还有农家吧。

[昆明]滇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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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语里,磨菇叫mushroom,那香菇呢?也叫mushroom,平菇、草菇、猴头菇呢?我问过一个老外,老外说应该各有名称,但只要是菇,最简单的就叫mushroom。
        中文简单得多,象什么叫什么呗,其实也不尽然。这回到了昆明,承蒙好友相请,到了滇菌王,大开眼界。
        滇菌王是家火锅店,以食菌著名,据主人说,由于中午才知晓我们来,已经订不到包房了,所以只能在大堂吃。所谓的大堂,其实是个阁楼(当然,还有正式的大堂),统共四桌,倒也不错。进得店堂,于醒目处写着“所有菌类必须烧煮至少五分钟,以免中毒”,呵呵。
        菜是主人点的,只听得这个菌那个菌,竟然没有丝毫牛肉、羊肉之类,真是把我当小白兔了。
        还好,锅端上来,是土鸡锅,汤色很清,想是处理过了的。服务员一样样拿上来,先放了三样,羊肚菌、松茸和鸡油菌,羊肚菌还真象羊肚,褶皱很多,而鸡油菌就更象了,黄黄的一大堆。服务员报完菌名,特地关照“这三种菌,要煮到八方熟才可以吃”。
        坐着,等着,只有一小碟送的冷菜,象是小香菇那种,和辣椒拌在一起的,我不敢问津。等得不耐烦,主人点了一份“菌包子”,端上来一看,有点象上海的生煎,味道却是极好,鲜、嫩、滑、脆,一口气吃了不少。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原先堆高堆满的菌都瘪了下去,服务员过来分,不过每人一碗。汤味的确很鲜,只是看看一大堆,煮熟了只有一点点,意犹未尽啊。
        还好,还好,还有鸡苁菌和竹荪,而且这回不用久等,只要五分熟就可以,没等服务员来,我就迫不及待想要撩一块鸡吃,不过被主人劝阻了,说是菌这玩意,危险得很,不煮熟,会吃死人的,还是等服务员来分的好。
        又是每人一碗,要多,也没有了。吃完菌,服务员帮着分鸡,哎,总算有肉了,不过话说回来,菌倒真的是好吃,主人说这个时候,吃菌乃是最好,各种菌都有,都新鲜。
        吃完鸡,服务员把一种叫草芽的东西放下锅,再把一盘薄荷放下,说是随便怎么吃,不会中毒了。草芽从来没吃过,有点象粗的芦苇杆子,味道有些甜甜的,只是嫩的固然很嫩,老的却要吐渣,很是影响口感。
        薄荷我也吃过,是在吃口香糖时吃的。新鲜的薄荷叶子,极是清香,在锅里一涮,满锅皆香,吃在口里,也是香甜,想想上海波特曼楼下,小小的一包,15元,在这里,大把大把地往锅里扔,看来地域差别,真有这么回事啊!(后来,临走,去超市买一大包薄荷,四角三分)。
        主人十分客气,又点鸡苁包一份,先前的是生煎,现在是蒸出来的,味道也是很好,只是酒足饭饱,再也吃不下了。

掌上电脑的mount 电脑桌后的52根电线 价值40000的21根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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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掌上电脑插在底座上,“惊奇”(其实已在预料之中,不过,写就得这么写)地发现,系统已经自动把PPC mount上去了,这样的话,iDisk和PPC的mount问题,都由Disk Utility的Verify/Repaire Permission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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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要读书了,所以决定把家里调整一个,我们把一大一小两只电脑桌给我爸妈,又去宜家买了一白一黑两只150*75cm的大桌子,两只桌子大小结构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并排放在一起,算是个很象样的工作台了。
        然后要把“积尘”打扫干净,大家知道,电脑的机箱是很容易吸灰的,显示器也很容易积灰,那就要把电线全拔下来,仔细地收拾一遍,都擦干净,再重新连接好。等把两张旧电脑桌搬开,一看,真真吓一跳,在这个位置上的电脑,可以用“织如蛛网,乱如散麻”也形容,这样,我来统计一下,共有多少条电线、连接线。
        1. 两台电脑,常规的线有2根电源线,键盘、鼠标各1根,主机到显示器连接线1根,摄影头1根,网络线1根,音箱电源线1根,左右音箱连接线1根,主机到音箱的连接线1根,USB显示器或键盘HUB的连线1根,这样,每台电脑11根基本线,两台共22根线
        2. Internet设备,ADSL Modem电源线1根,电话进Modem的线1根,Modem到路由器1根,路由器电源线1根,共4根线
        3. 工作台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只电视机,相关连线有电视电源线1根,有线电视进线1根,卫星解码器电源线1根,卫星解码器到电视连线(就是视频线,我用的是四合一的线,要是用单独的,更厉害了)1根,卫星接收盘到解码器连线1根,共5根线
        4. 电源部分:UPS进线1根,UPS到电脑主机的com监控线1根,接线板3只,共5根线
        5. 桌上的无线电设备,12伏稳压器的电源线1根,无线电发射器电源线1根,PTT到发射器的连线1根,室外发射天线到无线电发射器的连接1根,共4根线
        6. 其它设备,掌上电脑电源线1根,连接线1根,手写板一根,打印机电源线1根,连接线1根,台灯电源线1根,外接硬盘两个,分别有电源的进线和出线,以及连接线,这样共是12根线
        就这样,基本的线有52根,这些还不包括时不时要放在这个位置充电的手机、数码相机,以及数码相机的连接线,一般来说,要是设备都到位的话,就在电脑桌后,就有六十多根电线了,不数不知道,一数吓死人,光这些线,要是把铜拆出来,估计也能卖几个钱吧?
        要是投资一笔,改成无线的键盘和鼠标,可以省4条线,再改用内置无线网卡,又可以省2条线下来,除此之外,好象没办法精简了,这样改成带音箱的显示器,再省6条(以上均按两台电脑算),掌上电脑用蓝牙同步,再省1条。
        干脆brain storming到底,买两台iMac,全用无线键盘、鼠标,要狠一下心,全改用iMac,每台电脑只有电源线1根,可以一下子省20根线,乖乖,20根线啊,不是一般的进步哎,价格呢?大约39000元吧,两台。然后呢?用Airport基站,省下1根电源线,就算1000吧,花40000元钱,就为了少21根线,厉害厉害。

掌上电脑同步 mount idisk

        天津SD卡事件的后遗症,还没有结束,总算在上周四找到了卖家,把SD卡给了她,但那人没有2G的SanDisk现货可以换给我,只能先借了一根1G的威钢的SD卡,暂且用着再说。
        Dell AXIM X51v插上了一根和相机一起买来的512M Toshiba SD卡,一切又都要从头开始了。
        周五,从8点12分起,一直安排到中午,总算把所有的东西都照原样恢复了,好在我有笔记,一步步照着自己的教程下来,没有困难,而且也节约许多时间。
        PocketMac算是没有希望了,怎么弄都认不出我的PPC,我彻底放弃。而missing sync表现良好,上周五,把USB线往上一插,就能认出设备,正常同步,周五下午,还测试通过了蓝牙同步,当然,必须在打了蓝牙补丁之后。
        今天周一,还有一两件事没有搞定,首先是missing sync号称的mount功能不能实现,上网查了一下,也有人说他们的mount不成功的,在missing sync的主站,填写了表单,询问不能mount的原因,当然,时差的问题,可能要明天才能收到回复。
        另外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idisk的mount,就是说我用了.mac的服务,应该有个虚拟硬盘,图标也出现在我的桌面了,然后,我怎么“同步”也无法实现实时复制文件,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一步步来吧。我决定先下载一个PC端的程式,看看是不是同步。
August 28, 2006 9:02 PM
        哈哈,哈哈, 问题解决,google真是好东西啊,在查看了.mac的help无果之后,仔细用google,最后找到Mac OS X:Can’t connect to iDisk, get “Error Code -50″(http://docs.info.apple.com/article.html?artnum=303032)这样的一篇文章,我虽然没有得到Error Code -50,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在Disk Utility里Verficy/Repair Permission,问题迎刃而解,目前正在同步,底下的状态条显示”Syncing iDisk …… items 12 of 80″,并且进度条一直在走。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这是512K ADSL,如果家中的2M线,就应该快许多,哈哈,又解决一个问题。
        如果明天有空的话,好好地研究一下missing sync的mount问题,噢,再补充一句,今天买了正式版的missing sync,如果实在不能mount,就打315(一笑)!

[上海]韩罗苑

        好久没去韩罗苑了,上次去还是天冷的时候,后来就看到那儿修路,一直没去。前几天看《新民晚报》,说到那里的“韩势”,说是附近的几条路,都成了韩文的天下,甚至连烟纸店,也是用韩文标明“此处有售电话卡”。是的,那里我去过,的确有些超市只卖韩国食品,品名全是韩文,让人摸不着头脑。
        报纸上也提到韩罗苑,说是刚开的时候,大多数都是韩国人,只有少数上海人,过了一年半载,则人数对半,说是到了现在,已经几乎见不到韩国人了,真正的韩国人,都到后面的小马路上去了。
        从热带风暴出来,回家接了丈人、丈母,全家五口,直奔韩罗苑,时间大约七点不到。那条路那象是黄桦路吧,如今修整一新,取消了路边的“上街沿”,只是用路灯柱和路砖来区分人行道和车行道。虽然灯柱边有禁停的标志,但只要是到两边的店来吃饭的,就会有boy引领停车,车呢,就是随地停在人行道上,反正这些boy会守着,不怕警察来抄报。
        虽然37度的天,但韩罗苑已近座无虚席,我们算是拿到了最后的几桌,等我们落座后我再带小豆去门口的鱼缸看鱼,已经有人在沙发上等座了,韩罗苑等座的时候有花生和山楂片吃,我想小豆可能宁愿等一会的。
        我和小豆回到座位,Sam已经点了菜,老规矩,一份韩国冷面先上,不过,我没有吃到,只喝了些汤,Sam说反正过一会,还要再点一碗的。
        送的小菜有六种,无非是黄豆芽、韩国泡菜之类,量相当少,有个牛筋烧得很酥,无奈奇辣,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咬得大些,辣死。牛舌、羊五花、小墨斗鱼和芋头是Sam点的,牛舌是百吃不厌的,小墨斗鱼则久烤还嫩,很是不错,至于羊五花,则不是我辈所能消受的了。这羊五花的样子,和猪五花差不多,只是夹精夹肥的层次更多一些,孰料饶是我这样的“烹调高手”,依然烤制不得其法,久烤不熟,熟则又韧,根本咬不动,后来问服务员,说是羊五花就是这样的。再请服务员帮着烤,也没有什么改进,只能弃之。
        我看到别的桌上有天妇罗,于是要求也来一份,结果服务员听不懂,不知道我要什么,只能取来菜单,原来这里叫做“炸蔬菜”,好吧,炸蔬菜就炸蔬菜,不管叫什么,就是那个东西。另外,我又加了两串牛板筋,两串鱿鱼,一份调制牛排。
        调制牛排是这家店里我最喜欢的东西之一,所以每次必点,虽然价格稍贵(60元),但味道好顶过一切。果然,一烤就熟,熟且嫩,又经过事先腌渍,味道相当的好。炸蔬菜上来,大多数是山芋条,热的很好吃,另外还有洋葱圈和甜椒,有点烫,外脆里酥,都很不错,不错的后果是,我们再也吃不下事先说好的“再点一碗冷面”了。
        烤串分别是四元和五元一串,味道都相当的好,如果各位食量下,不妨点些烤串吃,虽说盆装的牛羊肉其实只是薄薄的一层,但架势总归有些吓人的。
        包肉吃的生菜盆,给了一盆,要了两盆,结果每盆都只有两张芝麻叶,最后一盆干脆一张也没有,说是芝麻叶用完了。问题是,就在服务员说用完之后,附近的桌上还要看到有芝麻叶递上去,丈母说可能新来的客人有,我说可能要会说韩语才有,反正,是欺负我们啦。记得以前到航华里面的一家烧烤店,芝麻叶一次比一次少,就问老板娘是怎么回事,老板娘说喜欢吃芝麻叶的人少,所以就越放越少,不过那家店和我关系很好,我可以只要芝麻叶,甚至有几次路过,老板娘还捧出一叠叶子来,让我回家炒菜吃。
        吃烧烤就是吃个热闹,自己烤的,烤到后来,手臂也酸了,人也累了,象这种天气,外面热死人,里面人满为患,每桌都有个大炭炉,所以再怎么打空调,还是吃出我一身大汗来。
        最后买单,加上我的一瓶真露,总共301元,真露“算”是白酒,不过21度,很能唬人。结过账,饭店送了60元午餐券,可以中午来吃,并且端上西瓜、冰淇淋和口香糖,Sam本来是不想让豆豆吃冰淇淋的,说是这里的冰淇淋太差,我说管它呢,小朋友吃冰淇淋,根本不管品质的,而且,其实味道还不错。

[上海]咱家东北菜

        前年,连着吃了两回东北菜,是在一家店的两个分店吃的,就是这个“咱家”,一家是在陕西北路马勒别墅的对面,另一家则在水城路仙霞宾馆的边上。我其实是很喜欢吃东北菜的,但有个前提,就是东北菜一定要和东北人一起吃,这不,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绝对不能放过,于是又到了水城路的“咱家”。
        其实这家店的正名不叫“咱家”,而是叫“东北人”,不过店堂里到处写着“咱家”,标榜的就是“象来了咱家一样”,所以,有许多人都叫它“咱家”。这不,只要你一进门,服务员就扯着嗓子喊“咱哥来了”、“咱姐来了”,楼下的对楼上喊“给咱哥咱姐找个位子”,若是吃完出门打车,楼下的就对楼下喊“给咱哥打辆车”,反正,就是变着法地透出一股子亲切来。倒是我那东北朋友最后说了句明白话,是对服务员说的“你说,都到了咱家了,还买什么单呀?哪见过回家要买单的呀?”
        在东北店,和东北人吃饭,酒是少不了的,东北朋友不讲究酒的好坏,首先要“够劲”,还要喝得“尽兴”,不尽兴,喝醉喝倒也不算,当然,尽兴的,也得喝醉喝倒。好在,东北人到了上海,也学会了上海的派头,自斟自饮,互不相劝,若非如此,我是绝对不敢和东北人在东北馆子吃的,这不,饶是如此,还是喝了六两小烧。
        酒一喝得多,菜就不是很记得了,依稀记得有样冷菜是我点的,说是“豆角丝”,据说豆角还是从东北空运过来的,豆角一物,我始终搞不清是啥东西,到底是刀豆呢?还是长豇豆,亦或是别的什么豆?豆角丝切得很细,加料拌起,清香、嫩,味道还是不错的。
        酸菜血肠汆白肉,血肠久煮显老,而酸菜明显不是久腌成酸,而是加了白醋的新鲜白菜。这道菜,乃是东北菜中的经典,还记得那句“翠花,上酸菜”不?沦落至此,令人扼腕啊。
        其它的菜,不是很记得了,记得有份羊腿,好象是八块还是十二元一条吧,很大很粗的一条,着实“管饱”。
        酒越喝越多,却没有什么下酒菜了,又点了一个土豆炖牛肉,一个哈尔滨红肠,牛肉不错,很酥;然而红肠就不行了,连我这外行都能吃了一口便说“这不是哈尔滨红肠”,可见要差到什么地步了。
        那天记得还有一着熏豆皮,比厚百页还要厚上些许,里面是白的,外面则是黄的,据说是熏的,我那东北朋友一尝,就说“骗人”,据他的说法,在东北的熏豆皮要薄许多,味道要好许多……
        看来,东北菜,还是只能去东北吃了,我依然记得东北的那种七十几度的烧酒,那酒,我可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