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行在山西

行在山西-2003929日至106日見聞

幫客

   這個詞是我用的,或許是我發明的。幫客是一種職業,是一種在長途汽車客運過程中產生的特殊職業。這些人,負責拉客,嘗試把車輛塞滿人,塞到再也塞不下為止,全然不考慮安全與否。他們還負責替司機點煙,雖然交通法規是不允許司機抽煙的。其它他們還承擔一部分的在車上插科打渾,協調座位,欺軟欺生,打掃衛生,維持秩序,與警察、道檢討價還價,協助躲避路檢以及與商家合謀斬客之類的事。

太原赴大同 2003年9月30日 星期二

   山西省於2003年9月28日開通了從大同到運城的全線封閉式南北高速公路,叫做「大運高速」。為此,有些客運公司開闢了專門的線路,從太原到大同的就是全程高速客運線路。

  上車的地點在太原市迎澤路的電力大廈門口,票可以在電力大廈的樓下買到。車票70元,還有頭等艙,在車的前部,皮坐椅,寬敞些,票價100元。車相當好,有廁所,而且每半小時定時開車,即使坐不滿也會發車,這在山西是相當難能可貴的了。

  原本應該是在電力大廈前坐小車,駁至高速路口再換大車,我們那天也的確是在小車上等待發車的,後來大車直接開來了,就省去了轉車的麻煩。
按理說封閉式高速路是不準上下客的,結果那天有人要到朔州,結果就把那人在朔州高速出口放下,據說還要走許多時間纔能走得出去。

   (Sam補:我們上午九點半開的車,十二點半到大同的新南客運站。這是我們此次山西之行坐過的最好的一輛車,也是唯一的一輛好車,此後,每況愈下。)


图一 Sam和Lara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休息,身後便是嶄新的大巴

(Sam補:服務區不錯,公廁也相當乾淨,同樣地,也是此行最乾淨的一個公廁)

大同赴渾源 2003年10月1日 星期三

   大同有四個汽車站,到渾源的車是在大東街再往東的那個御東汽車站。車站在一個家具城的邊上,路上極混亂,車站極破,居然連售票窗口也找不到。渾源的車已經停在了馬路上,一個警察走了,收去了司機的副證後,轉身離去。車上人已坐滿,司機及幫客還在拉人,我們因為還有個Lara,表示要一正座,當地謂「大座」,幫客即勸說一當地人坐加座,把正座讓給Sam和Lara。當時有一夥三人,因耐不住等,忿而下車離去。如是,再等了將近二十分鍾,又拉上幾個,終於連站都站不人了,纔開始賣票。車票是車站的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上車賣的,她只管賣票,根本不管超載與否。票價10元,等賣完車票,終於出發了。

  車行大約十分鍾,停了。路邊有些穿制服的人,上了一個數了一下人數,又下去了,司機也跟著去了。過了幾分鍾,司機回來,車又開了。

  再開了三十多分鍾,居然塞車了。這是我第一次在山中公路上遇到塞車。原來是前面正在修路,雙向兩車道的路,其中有一段在修變成了單車道,必須先放行一個方向,然後再倒過來,故此塞了車。至於哪個方向放行,完全是各車司機自行協調,全無人管。(Sam補:閣主可愛得緊,這路上倒叫人如何管法,便是上海,每日上下班堵得厲害,也少見警察同志。)即使放行,由於路上坑多,要司機下車撿石頭墊車輪。那兩個幫客下了車,幫著撿石頭頭,墊車輪,著實忙了一番。這樣,開一會,等一會,墊會石頭,再開一會,等一會,過個修路的地段,不過幾百米,倒花了半個多小時。

  由於塞車的時候,我下車拍照,我的引擎蓋上的「寶座」被人搶了,我衹能站在Sam的座位邊上,聊聊天,也不錯。又過一會兒,有人下車,我想搶座位,卻沒搶到。再後來,又有人下車,我也坐下了。纔剛坐下,渾源就到了。

   (Sam補:本來一小時的車程因為堵車變成了一個半小時。一路上民居十分有特色,是我這一次看到最好的。)


圖二 公路塞車


圖三 修路的地段


圖四 繼續塞車


圖五 走在最前的兩個就是幫客,他們是在去幫著墊石頭的

渾源赴懸空寺、恆山 2003年10月1日
星期三

   等太同到渾源的長途車一停,便有許多travel
mafia或是小車司機圍上來,要送我們去懸空寺,開價10元。我們由於還沒喫飯,就回絕了那些人。

  等喫完飯出來,那些人還等著,隨便找了一輛車,說好10元錢,就到懸空寺了。一路上,那司機千方百計要說服我們包他的車去恆山,據他的說法是從懸空寺到恆山,要有十幾裡路,而且全是山路,要一個多小時;他自己開了個來回200元的價,我也沒理他,他自己就還到150元了。他還說,等到了懸空寺,玩好出來是找不到車上山的;他又說,所有的游客如果要上恆山,都是把車包下來,因為沒有單程車上恆山,否則就回不來了。我纔不會去信他那套,一路謝絕,說到後面煩了,便告訴那司機恆山我們是肯定要上的,就算要包車也絕對不包他的,他有點不能理解我的邏輯,但總算不開口了。我想當年令狐沖從恆山到懸空寺,不過象過條馬路,雖說我沒有武功,但也定不會象那司機說的可怕。要是真隔那麼遠,也不叫恆山懸空寺了。
果然,懸空寺門口的路牌寫著「恆山 2km」,那司機也看到了,說這兩公里是從懸空寺到恆山腳下的。這無恥的賴皮,我是斷斷不會信他的,給了他十元錢的車費,趕他走了。

  在懸空寺裡,我問了駐地官兵,他們告訴我,從懸空寺到恆山,平面兩公裡,由於盤山,車程七公裡。原來就是七公裡的路,那家夥居然討我200元打來回,也夠黑心得可以了。

  等從懸空寺出來,又有幾個人來問我要不要車上恆山,我便和他們談起了價錢。那些人又是說到恆山要十幾公裡,聽我說衹有七公裡時,馬上把來回的價錢跌到了80元。我著實知道他們騙人的把戲,當然也不會接受,況且我也不想信一旦去了回不來,因此我是萬萬不肯出來回加等待的錢的。

  我表示衹要個單程,那人要五十元,最後那人自己降到三十元,我也嫌貴。我又問了其他幾個司機,開口便問「20元去不去?」他們說不去,我再問「25呢?」也都說不去,看來是要30元了。

  我們上了出懸空寺碰到的第一個人的車,一路上,他還在說要讓我們包個來回,我是死也不肯。

  等到了恆山入口,那人最後又問我們要不要來回,我拒絕了。沒料想,那人說回渾源也三十,等候免費。我怕重演在馬來西亞的「前三十分鍾」免費的故事,特地問他是不是不管我們玩多長時間,都是免費。那人說是的,於是我們便讓他等著。

  後來,玩好恆山下來,他果然還在,又付了30元,把我們送到了渾源的汽車站。

   (Sam補:老實說,若不是抱了個Lara,這價錢還能砍下不少來。)

渾源赴大同 2003年10月1日 星期三

   那時已經四點多了,有一輛車,說是缺四個人,我們就上了。誰知,那司機的意思是正座缺四個人,而他們是要把加座都裝滿人纔肯開的。

  等了二十分鍾左右,還剩幾個加座沒人,車終於開了。我想這個司機倒還可以,居然不坐滿也開。誰知,我卻想錯了。那司機把車開到馬路上,便在路的兩頭打U-turn,沿路幫客下車,把人給拽上來。我很佩服那個幫客,他可以一眼看出路上走的人是想乘車去大同的,他幾乎是一抓一個準。

  終於有兩個人,不耐煩了,下車走了,那幫客也不拉他。我心想,這回慘了,估計他們是不塞滿不會走的。車就在路上一圈圈地繞,後來又開回了汽車站。不過這回還好,有一輛車把六個姑娘「賣」給了我們這輛車,終於坐滿,出發了。

  那六個姑娘,一看就是大學生,聽她們說來自北京。她們著實天真可愛,不斷地說些「學生會」之類的事,其中有一個不停喫東西的,居然開始算帳。她算帳的結論是,這輛車的幫客一年衹要工作十一個半月,就可以掙錢去旅遊一次,也算小資了。也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麼算出來的。那幫客聽了,哈哈大笑,說「我一年衹要掙三個月就夠了」,結果全車都笑了起來。那姑娘便認為那幫客是屬於「波波一族」的,我真是服了她。

  一路上,便偷聽那幾個姑娘的談話,她們也聊得很響,想不聽也不行。

   (Sam補:出來前就在攜程網上看到有人說大同這片兒拉客時車子在城裡轉悠,想我們五年前好象沒碰到過,誰知這回就遇上了。)

大同赴五臺山 2003年10月2日 星期五

  從大同赴五臺山,是場噩夢。

  我依稀記得,赴五臺山的車發車較早,便早早地拖著Sam和Lara起床,九點剛過,便趕到太同火車站邊上的北汽車站。售票處設在一個劇場裡面,我買了票,40元一張。那賣票的倒是不錯,說要帶我們上車。於是我們進入劇場,劇場裡有早場的舞會,熱鬧非常,奇怪的是,早場的舞會居然也黑燈瞎火,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我討來鑰匙,打開邊門,進入停車場。那賣票的帶我們繞了一圈,說車已開走了,便帶我們上了下一班車。

  車上衹有兩三個乘客,我一看就知道要糟,問那賣票的什麼時候發車,她讓我們先找兩個位置,找到後告訴幫客,十二點以後再回來。我們選了兩個座位,幫客讓我們放心,位子一定替我們留著。

  我們去了下華嚴寺,喫了KFC,再回到車站,已經十二點一刻。一看那車,人倒是多了一些,無奈大座尚未坐滿,看來要等了。我們的位子倒的確給我們留著,於是我們衹能坐著乾等。

  那車絲毫沒有要開的意思,從十二點等到一點,只剩一兩個位子了,想是馬上要開了;孰料,大座坐滿後,又開始為加座拉客,如是直等到兩點多,方纔發車。我們就在車上浪費了兩個多小時。

  那車,開開停停,五點多方纔進山,山裡黑得早,又沒有路燈,開的是夜車。快七點時,只見一路車燈,倒也好看。

  車至山門,已近七點,大家下車買進山門票,然後繼續前行。突然車上多出幾個人來,那幫客也覺得奇怪,這些人是哪裡來的?

  幫客問其中一人怎麼上的車,那人答非所問,說是要到某個寺去找老婆,幫客大聲說了一句「你老婆出家了?」,惹得一車乘客大笑。幫客也不再問,亦不要他買票,估計是近了。

  果然,再行十分鍾,已近臺懷鎮,那幫客警告大家近日找房不易,讓大家下車盡快找房。那車一路開到鎮上,卻不停車放人,而是在鎮上繞個大圈子,結果到了一家私人旅館,開進旅館,將車門對著房門,把人運進旅館,旅館馬上登記客人,但凡客人不想住在這裡,便有司機、幫客、店主、服務員等四五個對其勸說,所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此一招,居然把一大半人弄在這家旅館。

  這時,我算是想通了,那車遲遲不發,不僅是要拉乘客,而且還要拉住客;一路的開開停停,也是為了天黑以後再進山,到時人困天黑,許多人就會圖個方便,住在他們送到的旅館了。這便是「連環記」的厲害,一環扣著一環呢。

   (Sam補:坐等開車時,Yule瞄著座位底下那幾個小折疊椅,說,這幾個椅子若不用上看來是斷不會開的。果然。

   知道這車一時半會兒開不了,索性定下心來看“幫客”拉客,倒也有趣。他們就是有本事從大街上拉得人來,基本上一抓一個準,叫人嘆為觀止。)


圖六 大同汽車門口的瓜子攤,它的存在是為了確保那些車會更髒


圖七 等車的人


圖八 還是在等


圖九 這便是我們去五臺山的車

五臺山赴太原 2003年10月4日
星期六

   早上八點就出門了,因為有過那些等車的恐怖經歷,不敢去得晚,早些人多,他們拉客也方便。

  喫完早飯,我們就朝汽車站走去,正好後面來了輛伊維柯,看到我們,說是正好缺兩個人。我們一看,沒有大座,於是幫客讓最後一排的兩個人坐到加座上,讓我們坐了下來。

  那輛車路過汽車站,一拐進去了。我心想,別是再進汽車站拉客吧。結果還好,是讓我們進車站買票,35元一張。站裡有個穿制服的,上來一看,說加座不能坐人,算超載,就把那幾個坐在加座上的趕了下去。
我和Sam面面相覷,心想我們是後來的,給我們讓座的倒給趕了下去,真是「燒香趕走和尚」了。車緩慢地開著,沒過幾分鍾,見那幫客開門,那幾個被趕下車的全上來了。司機說這幾天抓得緊,16個正座拉20個人,要在平時,能拉40個。

  車上有一對出家女師傅,那個有紋過眼線的女師傅暈車,問幫客討塑料袋要吐,那幫客給了塑料袋,說「阿彌陀佛,你就積極地吐吧」,一車人全都笑了起來。後來不知怎麼的,別人招呼那女師傅,就叫她「阿彌陀佛」。  

  進入忻州地界後,司機停車,換了其中一個幫客開,那幫客明顯沒有司機熟練,車速慢了下來。又開了一會兒,司機和幫客一起下車瞭望,過一會上了車,要求跟乘客中選四個人出來跟著幫客坐出租走,說是前面有稽查人員,專抓超載。

  坐加座的都下了車,還缺一個,有的人不肯下車,也有一個自告奮勇,下了車一起走了。依然是那個幫客開車,我們的「真」司機坐了下來,冒充乘客。

  我們的車繼續往前開,開了一二公裡後,是個環島,果然有些警察在那裡查超載,我們的車沒事,就給放了。我真是很偑服司機和幫客,居然能「看」到前面的稽查人員,一二公裡應該是看不到的。

  車又開了一段路,但絲毫沒有等後面出租的意思,Sam說不會幫客直接叫出租去了太原吧。

  又行幾公裡,又是個環島,還是有隊警察,依然放行。我越發偑服起司機來,居然有此未卜先知的本事。

  離開環島,出租追了上來,幫客和下車的乘客都回來了。司機也換了回來,我猜那個司機可能在忻州地帶有「事」不敢開吧。

  到了忻州,就走高速了,一會兒也就到了太原。等到得太原,紛紛下車,乘客大多去坐公車,那兩個女師傅打了出租,走了。

  (Sam補:這回到的是太原東站,也是髒亂得可以的。早起其實有輛不錯的車回太原,是走高速的,但我們因要吃早飯時間趕不及纔放棄了。後來坐的那輛依維柯過了忻州以後纔上高速,所以一路上花了近五個小時。) 

太原赴平遙 2003年10月5日 星期日

   太原也有好幾個汽車站,我們早上九點多出了並州飯店,叫出租去電力大廈對面的長途汽車站。那個司機聽說我們要去平遙,硬是要給我們介紹一輛Santana,我說不要。結果到了目的地,他也不停,我再問他為什麼不停,他居然說以為我答應要包車,他還弄得一付好心人的樣子,說要帶我去談談看車價,他依然往前開著。我立刻就火了,一來我沒必要為他的不遵守操作規範而多付路費,二來時間有限,三來我最痛恨此類的travel
mafia。他見我光了火,衹能繞個大圈子,把我們送到長途汽車站。

  汽車站門口,也有一大群travel mafia,見到我們三人,一看就是旅遊者,紛紛上來兜生意,要送我們到平遙或是喬家堡之類的地方,開價單程兩百,我們表示不要,其中一人說「我再去抓兩個來,收一百就可以」,如果我們上了他的車,豈不也是被「抓」的。這些人相當可惡,居然還有冒充「國旅」、「中旅」的,明明是私人小車,偏偏要說是「國旅」、「中旅」的服務,就算他有這些旅行社的工作證,也不能證明在汽車站門前高價拉價是旅行社的行為呀。

  我們進了車站,發現去平遙的車不在這裡發車,等我們出來,兜生竟的就更多了。

  又叫了輛出租,到了建設南路的車站,問了站內,說是平遙的車,先上後買票,於是走到停車場。有個幫客跑來,說是他的車還缺四人就開車了,結果我們便上了他的車。他的車已經開到了停車場的外面,我差點就打算多付兩個人的錢,讓他開了算了,誰知那輛車又開回了停車場,而且那個幫客還讓我們換輛車。
等我們下了車,其它的乘客和那個幫客都不見了,我們便另外找了一輛人已經坐得不少的中巴。那輛車是十六個座的,不一會兒,已經擠上了近三十個人,於是便發車了。

  車纔出車站,就被警察攔下了,大約等了半個小時,司機回來,終於上路了。我細觀在車上的各色人等,竟然沒有一個面露急意,估計是習以為常了。

  車況很差,我的位子其實已經垮了,坐著的感覺就像坐在一個當中有豎杠的馬桶圈上,怎麼也坐不舒服;後來聽Sam說,她的那個座位也是不堪忍受。

  還好路並不長,一個半小時也就到了。

   (Sam補:也是因為給警察扣下了,原本一小時的路用了一個半小時纔到。)

平遙古城城内行及往返雙林寺 2003年10月5日
星期日

   到了平遙,一下長途車,便有許多人圍上來,問我要不要坐他們的三輪車,並且告訴你進城要90元門票,如果坐他們的車,就不用了。價格是每人五元。

  天下竟有如此好事?在外出行多了,便多長了一個心眼,聽上去太好的事,往往後面有個陷阱。我當時便猜想入城根本就是不要票的,而那90元多半是聯票的價錢,我與Sam商量,我們不買聯票,到景點再買,因為我們並不打算玩所有的景點。

  後來喫午飯的時候,向老闆娘求證,老闆娘說我的猜想不錯,衹是平遙沒有單個景點的票,要買就衹有聯票。而那些人提供的票很可能不在聯票范圍內。

  我們買了聯票,進了古城。城裡也有三輪,那人索要二十元,說是把各個有名的地都逛到,我想城外討五元一個人,進來便翻了一番,就還他的價,那人說讓他掙些辛苦錢,我便應允了。誰知他的三輪並不辛苦,乃是用汽油的。他的三輪已經加裝了摩托車引擎,開起來風光得很呢。車上有兩個位子,乃是背靠背的,怕Lara著涼,我坐的前面,Sam抱著Lara坐在後面。

  他帶著我們在城裡轉了一大圈,陪同我們買了工藝品和平遙牛肉,倒也算是盡心盡責,想想到雙林寺不過六七公裡的路,便打算用他的車。他再索了二十,也依了他。

  雙林寺在城外,要開公路,一上公路,便覺得他的車實在慢得可以,好在公路上汽車並不多,倒也沒有什麼危險。那輛車的頂樑已經斷了一邊,在公路上,由於震動,更是響得厲害,我衹能用手拉住頂樑,稍稍減去些噪音。

  游完雙林寺,他把我們載到汽車站,已經六點了。

   (Sam補:此番坐摩托三輪,給震得牙都快掉了。)

平遙赴太原 2003年10月5日 星期日

   汽車站裡的依維柯上已經滿得連幫客都不讓我們上了,另有輛中巴,也快坐滿了,我們依然堅持要有「大座」。於是幫客硬是讓一個坐在司機邊上的穿迷彩服的小夥子坐到了引擎蓋上,Sam和Lara就坐在了那裡。幫客也幫我騰了個大座,在後面。

  幫客還在繼續拉人,16座的車,不會兒就上了近四十位乘客,想他們黑心至此,真是厲害。二十分鍾後,車開了,已經連站的地方也沒有了。天色已黑,我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後來,我是被吵架聲吵醒的,原來是車行至一半,又要上幾個人,於是幫客又想騰個位子出來,有個帶孩子的女人擠得難受,就吵了起來。

  一路上還看到兩起車禍,心中怕怕的,其中一起,滿地的死羊,沒看得真切,仿佛有只羊連頭都沒有了。

  
進太原後,一路上有人下車,車廂裡終於稍微空了些。

  八點,車至太原建國南路站,結束了我們這次總行程的長途汽車史。

   (Sam補:這一路都是平地,本以為無驚無險的,誰想目擊兩起車禍,一次是一地碾碎的棒子面,另一次是幾頭羊曝屍街頭,於是睡意全無,一路只管抱緊熟睡的Lara。)

並州飯店赴雙塔寺 2003年10月6日 星期一

   喫過午飯,我們便按行程赴雙塔寺。上了出租,司機聽說是雙塔寺,死活不肯打表,硬要20元錢,說是那裡有個輕紡市場,路塞得不行,我說塞車是你的事,不是我的,而且就算塞車也有等候費的,他就是不肯。他不肯我也不肯,於是便下車換了一輛。

  換了一輛出租,是個女司機,上了車,她倒是沒抱怨,衹是表現出很納悶,說那裡衹有個烈士陵園,去那幹什麼?我聽是烈士陵園,也沒了興致,而且時間也不多,就讓她把我們開到崇善寺去了,其實崇善寺走到並州飯店,也就十分鍾的路。

投诉 2003年10月10日 星期五

   我這個好事者,在回到上海幾天以後,在看到了網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教訓後,終於按捺不住,打了電話給大同市的有關部門,反映我們在大同坐車的經歷。

  我是在下午四點半打的,先是打到了大同市交通局,我說是「反映、舉報」,可我覺得那人的態度,就是對待別人「自首」,也不過如此,那人愛理不理的,總算沒有掛我電話,聽我把話說完,她讓我打下屬的一個「運管處」。

  我電話打到了「運管處」,他們讓我打「運管科」。總算打到了運管科,接電話的人好似很奇怪天下竟有我這種愛管閑事的人。他有些不想理我,說大同沒有超載的事,我一聽說急了,跟他說我有照片的。然後他居然說:「哦,我知道了,你們上海拍了這種照可以拿錢的,每張好象是三十元吧。」我倒被他氣樂了,於是向他解釋說那些違反交通規則,拍照舉報是在廣州,而且也衹能是拍廣州的。然後我跟他說,我衹是為建設山西出一份力,並不要別的什麼,他纔願意聽我說下去。等我說完,他說:「哦,我知道了,原來還有這種事」。這話說得多好,好似他原來並不知道有這種事。

  估計他們是不會整改的,而且他們也絲毫沒有接待人民來訪的意識,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問我姓名和聯系方法,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問起我的經歷發生在哪一天以及坐的是哪趟車。

   (Sam補:其實一路上雖然坐車實在是不怎麼樣,但三個人一直開開心心,很少抱怨—-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不想影響Lara的情緒,怎麼Yule的文章裡通篇都是怨言,莫非回了上海,便露出小資的嘴臉來了?)


圖十 山西交通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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