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食同源,這是經常聽到的一句話,當然,說的是中醫。中醫的藥材來自於各種的植物,以及動物,還有一些天然的礦石之類的東西,而我們喫的那些食物,不也是植物動物和礦石嗎?別說我們不喫礦石的,別說制肉的硝,發油條的明礬,哪怕就是人類一天都離不了的鹽,其實也是一種礦石。
我們知道,如今的雞不如以前的香,如今的肉沒有以前的肥,現在的草莓要比過去的甜,現在的醬油遠遠要比過去的鮮。這一切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這還不要說在飲食業中的地溝油,豬肉精,千里香乃至萬里香了。
漕寶路上有一個食材市場,一路碩大的廣告牌,都是牛肉香精,豬肉骨湯膏的內容。我有一次,一身短打騎著運動自行車去探訪此地,從進入市場起就被人尾隨,不得已只能逃之夭夭。
我們以前讀過一個故事,大家其實都背過,就是《晏子春秋》中說的橘樹在淮南的果實是橘,然而栽到淮北就成了枳,可見地域的區別是很大的。
前面說的都是食物的部分,然而當這些食物變成了藥材之後,他們的性狀又有多少的變化呢?其實我們的先人早就發現在這個現象,所以對藥材的產地很有講究,山藥是淮山藥,貝母是川貝母,此是一證。
幾百年過去了,上千年過去了,我們現在的中藥湯方,還是基於當年的地域,當年的氣候環境下來對癥定量,請問,這有可能還準確嗎?
哪怕最簡單的氣象統計,也證明了我們的氣溫逐年上升,就算葡萄酒也在不斷地調整產地,為什麼藥材根本就沒人來做這些事呢?
我不是一個中醫反對者,反之我還是中醫的拥趸,我反對那種衡量中藥一定要符合FDA標準的說法,青霉素也同樣說不清在人體內的氣血運行效果,說不清五行生克。這個道理很簡單,如果美國“有關部門”製定了一套食品美味程度的標準,哪怕把中餐都評為“最難喫”的,你覺得真會有中國廚師去努力做到符合那種標准的美味嗎?如果美國人說膽固醇多少以上是不美味的,脂肪多少以上是不美味的,你覺得有任何一個中國人會去甩他嗎?但為什麼說到中醫中藥,就會有那麼多人奉為圭旨呢?
當然,既然中國人講究中醫中藥,我們希望看到國家有大量的投入對首先藥材的本身研究,我不是說非要西方的那種定性定量的基礎研究,你至少得說得出一千年前的川貝是如何的效果,現在應該用哪個產地什麼季節的貝母來代替,你也得說得出三百年前用三錢的陳皮,現在要達到同樣的效果,應該用多少克,而不是簡單的一錢等於三克乘上一乘。
明天是臘八,今天晚上的電視中說要多喫點雜糧,燉個雜糧粥。其實上海一直是個城市,城市的特征就是不放假的節日顧不得過,久而久之,臘八也就不過了,這是題外話。從原理上說,雜糧當然好,然而在一個連陳大米都能拋光燻白的國度,我真的不認為雜糧有那麼神奇。大米、牛奶,都是人們最普通的喫食,相對來說,監管也最嚴格,因為一旦出事,就是大事。然而事實上,大事出得也不少,我真的不相信產量小得多,銷售渠道窄得多的雜糧,也在受到至少相同的監管。
好吧,我的建議是,你哪怕再喜歡喫一樣東西,也不要盯著喫,換些品種,換些牌子換些產地喫,以減少某種毒素積纍到“爆表”的可能,你身上的毒多一點可能並沒那麼嚴重,都衹要有一樣爆表,那就走遠了。一個水桶,如果邊板參差不齊,你衹能放最短那根邊板的水,毒素在體內的積纍,其實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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