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三人行 第七天 澤當—羊卓雍錯—浪卡子縣—卡惹拉冰川—宗山城堡—白居寺—日喀則 晚住日喀則丹增賓館

  早上八點出發,買了幾個牛肉包子做早餐。從拉薩去日喀則有兩條路,一條「老路」,是盤山而上,路過羊卓雍錯和卡惹拉冰川,風景很好,衹是路長;另一條是「新路」,其實就是318國道(LonlyPlanet的手冊上,說到路邊的公里數,並且列出了各公里處的縣城,衹是手冊中寫錯了一點,說那些公里是從北京算起的,其實是從上海算起的),沿着雅魯藏布江開,路很好,又平緩。一般的游客去日喀則,來程和去程分別老路、新路各走一遍,有兩種景致可以欣賞。

  從澤當出來,先往北開,走到以前的「老路」上,說是「老路」,卻比「新路」更「新」,這條路我們六年前走的時候,全是土路,一路都是車轍,記得上山的時候,下起了毛毛雨,把當年的司機嚇得不輕,他說如果雨再大一點,道路泥濘就沒法上山了。好在那年天公作美,下了一會雨就不下了。

  如今的「老路」全是柏油路,而且非常明顯是新近鋪的,柏油黑中透亮,沒有任何修補的痕跡,估計也是「四十週年獻禮」中的項目吧。上山,是盤山公路,繞着爬上一個山頭,再繞着下去接上另一座山的山腳,然後再繞着爬第二座山,就這樣一座座地爬上爬下,整個山勢漸漸昇高,回頭一望,有無數的山頭在身後,盤山公路仿佛啥達撒在山上,很是漂亮。

  地勢不斷昇高,前面還是許多山,就在開始覺得枯燥的時候,九點五十分,車到了一個山口,只見山腳下一片藍色「跳」了出來,羊卓雍錯就在下面。

  在山口,可以看到羊卓雍錯靜靜地躺在山腳下,是那樣的平靜與美麗,在經歷了「艱難」的上坡之後,看倦了山石之後,突然這間,羊卓雍錯就呈現在你的面前,它是那麼大的一片,而不是遮遮掩掩地藏頭露尾、欲語還休,那是江南小女子式的美麗與清純,而不是西藏的雄偉與壯闊。在藏區的三大湖中,羊卓雍錯並不失它的秀美,它的湖水是不斷地變化的,從某個角度看是藍色的,換個角度又是綠色,再調整一個方向,它是金光萬丈的。

  甘巴拉山口(4753米)上停着許多車,有越野車、有大巴,游客們都在拍照,一邊有幾頭牦牛,都「披掛整齊」,漂漂亮亮地,還有幾個藏民,牽着大大的藏獒,藏獒是純黑的,脖子中圍着一圈紅色的項飾,英氣十足。藏民們看見我們下車,牽着牦牛和藏獒圍上來,讓我們和牦牛與藏獒合影(當然要錢)。

  山口還有十幾個孩子,蜂擁而上問我們討錢,我於是這個給1元、那個給2元,那些小孩子,一拿到錢就跑得遠遠的,過一會再跑回來,再問你討,一不注意,就又回來了。我不一會就把零錢用完了,可還有好幾個沒有拿到錢,正在我為難的時候,這些小孩子表示「噴」,原來是「分」的意思。我看看有四五個孩子,就問他們「你們會分嗎?」「會」「會」。

  於是我拿出20元的一張,把錢交給其中最大的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看上去是他們的頭,誰知我剛把錢給她,她也一溜煙地跑了,剩下的孩子還是問我討錢。「你們不是會分嗎?」

  「她不會分給我們的。」一個孩子說。

  這太令人氣憤了,他們明知那個孩子不會分給他們的,可在我拿錢出來時,都表示他們自己可以協調,這也太不仗義了吧。那個大孩子對自己的朋友不仗義,這幫小孩子也對我不仗義(不告訴我他們不會分的),我真的有點生氣了,不再理小孩子們,轉身拍照去了。

  小豆子看到有這麼多小孩子,她才不管人家正在「上班」,就紮到小孩子堆裏找人玩,那些藏民小孩子還是很可愛的,就抱起豆豆來拍照,其實那個孩子也沒比小豆高多少。我轉過身來,替他們拍了幾張合影,當然,還是要錢的。

  離開山口,車就開始走下坡了,與上山時的枯燥不同,下山的路始終可以看見羊卓雍錯,它就在我們的不遠處,不離不棄地伴隨着我們,迎接着我們的到來,等着我們投入它的懷抱。

  十點一刻,我們來到了湖邊,沿着河岸開,對邊是山,隔着湖是路,這邊也是山,早晨的陽光灑下來,與我們的車,構成一幅美妙絕倫的圖畫。

  十點半,我們來到了一個村莊的對岸,我要求停車,那個村莊就要湖的對面,既不是遠得看不清,也沒有太近而聽得到喧鬧。那個村莊,便如童話般地呈現在我們的面前,所有的房舍顯示出一種粗獷中的精緻。我們下了車,到湖裏掬起一捧水來嘗,雖然有一點點咸,但依然不失清洌甘甜。

  車依然沿着羊卓雍錯開,十一點十分的時候,我們來到了浪卡子縣,縣城是個很小的地方,大概不過十分鐘,就能逛一圈吧。司機把我們開到了「拉薩飯店」,是家西式的藏餐館。一樓用木板隔了幾間出來,算是包間,二樓是那種藏式的桌椅,樓梯中擺着一排自助餐的容器,不鏽鋼的,擦得很亮。

  桌上的酒單是英語的,店裏也已經坐着幾個日本人。我剛點完菜,上來一大批白人,他們端着盤子從自助餐盤裏取食,我過去看了一看,原來供應的東西還真不錯。問了老闆,說是20元一個人,我說我們已經點了菜了,老闆允許我們把還沒燒的菜退掉,自助餐收我們15元錢一個人。

  取食的時候,碰到一個漢語說得很好的德國人,她聽我和Sam說上海話,告訴我們她也是從上海過來的。食物挺豐富的,味道也不錯,以致於我喫了一盤之後,又取了一次,喫了第二盤。

  喫過午飯,繼續出發,十二點半,不久後我們來到了卡惹拉冰川的前沿,這裏是路上可以看到冰川的最近的地方,冰川就在前方的山上,從山頂一路下來,是一整片的白色,然而又不是光有白色,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出不同深淺的灰色來,變化多端,有些地方還掛着小瀑布,更是給冰川增添了不少動感。

  公路邊的山谷裏,有白塔,有煨桑臺,當然也少了五顏六色的風馬旗,冰川的邊上,就是寧金崗桑峰,是此行第一座超過七千米的山峰,與冰川相比,好似它的白色少一點,它正高高地聳立在那兒,看着腳下的芸芸眾生。

  路邊有許多藏民擺的小攤,售賣各種瑪瑙、水晶,照例有小孩子過來討錢,更有人抱着羊讓人合影的,Sam和小豆子沒有下車,結果等我迴車上時,不知怎麼有只羊在車裏(當然是小豆放進來的嘍),那只黑羊的確很可愛,最後被主人從車上抱了下去。

  車繼續往前開,我們迷迷糊糊地都睡着了,快下午兩點的時候,醒了過來,我們的邊上是一片大湖(米拉水庫),雖然沒有羊卓雍錯那麼漂亮,但也是另有一功的美麗。我們到了4330米的斯米拉山口,從山口可以看到湖的另一邊,更好的是,這個山口沒有牽牛牽羊牽狗,也沒有討錢的,衹有我們幾個,可以靜下心來看看山,看看湖。

  繼續前行,繼續睡覺,醒來的時候,已經駛入江孜了,江孜是個挺漂亮的城市,我們路過了宗山城堡,來到了白居寺。

  白居寺是江孜重廟,集薩迦、噶當和格魯三派於一寺,其建築、雕塑風格千變萬化,是不可不來的一個地方——可是六年前我居然沒有來,真是莫大的遺憾,好在這次得以償願。白居寺最著名的,是一座塔,塔身、塔裏,供奉着超過十萬尊佛像,於是叫做「十萬佛塔」。大多數西藏的明信片裏,都會有這座佛塔,那些十萬佛塔的好照片,幾乎都是用大廣角鏡拍的。

  由於怕了H和T再叫導游,一進廟門(門票40元),我就建議大家自由活動,說好時間在門口集合,於是約好五點在廟門口碰頭。

  進入寺廟,先是對着十萬佛塔一陣狂拍,然後決定先進大殿逛一圈,再上山從後面拍佛塔。進入大殿,沒有什麼看頭,邊上有賣吉祥符的,買了幾個,賣吉祥符的喇嘛問我們要不要攝影,說是收費20元,可以拍大殿和中偏殿。四週一看,無非是些喇嘛的坐墊,有什麼好拍的?

  進入中偏殿,當時的感覺真可以用「驚艷」兩字,兩三米高的泥塑,個個衣帶飄飄,完如生人。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們立刻從中偏殿出來,一個去找喇嘛付拍照的錢,另一個飛奔出了白居寺,在大街上找到司機,開了車門,取了三角架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和Sam輪流攝影,實在太美了,那些佛和藏傳佛教中常見的造型炯然不同,倒是有些象山西那些漢廟的魏唐佛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拍完了中偏殿,拍左右兩邊的,左邊的殿裏是木雕佛像,比中間的大泥塑更漂亮、更精緻。當然,又是拍照,拍完了再拍右殿的。

  等我們拍完,已經五點了,沒有時間再去十萬佛塔了,反正,我們下回還要再來的。出了大門,H和T已經等了我們大半個小時了,她們想上宗山城堡,然而公園已經關門了,於是在路邊拍了一些照。

  Sam在路過發現了一家雜貨店,和老闆討價還價買了一個銅壺,開心得要死,真奇怪,Sam一向對銅器感興趣,難道要收藏銅器?小豆子見到也很喜歡,兩個人抱着壺在車上又說又笑。車開上了一路土路,再過去幾十公里,就是日喀則了。

  大約六點多時,我們到了日喀則,車沿着上海路開,整個城市比記憶中的繁華多了,我們要求到丹增賓館,在那裏,我們曾經七個人共居一室,其中一人,甚至是路上「撿」來的,每人20元錢;我還記得當時有個荷蘭人,嫌20元一鋪貴,花了5元錢睡在走廊裏,我們親切地稱他「荷蘭窮哥們」。

  花了一些時間,找到了丹增賓館,和市中心相比(雖然離開市中心衹有一兩分鐘的車程),這裏的路還是那麼破破的、亂亂的,丹增還是老樣子,一個大院子,繞着一圈房子。

  然而,現在的丹增再也不是老丹增了,過去的房間現在都成了標房,150元一間,H和T「打探」後高興地叫着回來,「很好的房間,很好的房間」。

  果然房間很好,床大、整潔,又富含民族特色,睡着很是舒服。放下行李,天色已黑,於是就來到了丹增的餐廳喫晚飯。餐廳很是氣派,和當年的食堂般的小館子不可同日而語。中間的「中式西餐檯」,可以坐上十來個人,邊上還有五張挺漂亮的桌子。

  我們的司機也在那兒喫飯,Sam由於想着Naga的green salad,於是又點了green salad,我則要了一杯black coffe。Green salad上來,是黃瓜和胡蘿蔔,其實那是vegetable salad,而非green salad,好在那個黃瓜極嫩,我和Sam大讚好喫。

  我的咖啡就有點麻煩了,第一次端上來,玻璃杯裏盛的是奶,杯裏還有一個茶包,茶包上寫着一個牌子,叫來服務員一問,說是搞錯了。再次端上來,玻璃杯裏盛的是熱水,還是一個茶包,我想也許這裏的black coffe是用茶包泡的也未可知,然而端起來聞聞,不像咖啡,嘗嘗也不像,衹能再叫服務員,說又搞錯了。第三次端上來,我還是哭笑不得,這回咖啡是咖啡了,卻是速溶的奶咖,算了算了,恐怕再換也換不出來了。

  其它的東西久等也沒上,說是忘了做,看看這個餐廳,從桌椅、菜單的新舊程度來判斷,估計開張不久,想必廚師、服務員都是新的,還沒進入狀態吧。

  衹能出去覓食,離開了丹增到了上海路,晚上的日喀則有許多的霓紅燈,到處都是髮廊、浴場和夜總會,閃着妖艷的光芒。我們來到了上海路上的星坤網吧,要了三臺機器,我則下樓找到了一家川菜館子,叫了酸辣粉和抄手(餛飩),付了錢後回到網吧。

  川菜館的服務很好,不多久就把東西送來,我們一邊上網一邊喫東西,耗了一個小時。出了網吧,叫車回「家」,上海路上的醫院、藥房都還燈火通明,明天,我們將在日喀則耗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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