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味LA II]印尼風味香蕉葉 巴東三巴有辣醬

我有位朋友惧辣惧到走火入魔,凡談辣色變,乃至還「發明」出一整套理論來「證明」辣對人體乃至人類有害,甚是有趣,衹是他的那套理論邏輯無法自洽,以後有機會我再專門拿出來和大家聊吧。
我不怎麼能喫辣,或者說我喫辣的水平在「叶公好龍」到「蜀犬吠日」之間吧,反正別說喫了,就是想起辣來,我的頭皮都會冒點小汗,所以這篇文章嚴格地講是「揮汗而成」。
然而我却為了一碟辣醬,去了同一家店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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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說說這碟辣醬,說是碟,它衹是做在一個塑料的小盞中。一眼望去,很是好看,上來的時候,一半是紅的,一半是綠的,油光鋥亮,紅色的一邊,紅得很正,給人一種類似番茄的感覺;綠色的部分,是常見的青辣椒色,仔細看,當中有幾塊類似於白洋蔥的小片,由於切小了,分辨不出到底是white onion還是spring onion,但感覺上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
這一碟東西是拌飯用的,但實在太辣了,我沒有膽子來拌飯,衹是蘸着喫,很是鮮美,有淡淡的鹹味,估計辣椒事先腌過,不過應該是曝腌,就是快速的鹽腌,否則色澤不至於如此鮮艷。青紅二種辣椒都是刴碎的,不見有蒂,但見有籽。辣醬浸在薄薄的一層油中,使得蘸食的話,被沾到的辣醬少一點,否則我肯定不行了。从頭到尾,一小盞辣醬我大概也就喫了十分之一的樣子,然而感覺得是鮮美,很「下飯」,以至於我後來又去了一次、二次。
我是無意中找到這家店的,那時我正好想喫「叻沙」,於是搜「laksa」,可是那邊周圍沒有,谷歌就給了我這一家——一家印尼店,可能谷歌認為東南亞店都差不多吧。
說到印尼,我熟,熟到我衹要一到雅加達,必出大事,回不去。
第一回去雅加達,在市中心,最最市中心的那個六路交界路口還是八路交界路口的酒店(其實衹是個五岔路口),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迷迷糊糊就去了辦公室。一到辦公室,被告知當天不用幹活了,因為有針對美國人和美國標誌物的恐怖活動,說是萬豪酒店被炸了,炸彈放在車上,車停在地下車庫,結果炸得頂樓的玻璃都碎了,想想看,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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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美國政府決定把住在美資酒店的美方人員都撤離出來,我就被送回酒店,打包、退房,然後給送到了一個超級豪華的「所在」,好象也算是個酒店,但是並沒有招牌,房間大得出奇,墻也不是刷的墻,而是石頭墻,整塊的光滑石壁,房子是在一個超級大看不到邊的花園裡,反正出入都得靠車,所以到底是有多大,我也沒搞清楚,至於那個地方到底在雅加達的哪裡,我至今也不知道,衹記得那個地方的大堂裡放着一種很好看又很奇怪的植物,一盆子,黃黃的,長得象扁桔子,皮却又是光滑的,每隻上面還長了幾個疙瘩,很可愛的樣子,衹是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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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酒店是我住過的最豪華的酒店,給我的感覺就象是上海的西郊賓館那樣;最後要不要結賬我忘了,應該是沒有,因為我的出差津貼估計承擔不了那裡的價錢,雖然住得起Ritz-Carlton。後來的故事那就越發驚心動魄了,暫時還不能公開,等時機成熟可以寫本薄薄的書。
第二次去雅加達,也是出差,這回印尼倒沒出什麼事,衹是我的回程是經曼谷至清邁再从清邁回上海的,我去了無數次泰國,却未曾踏足清邁,總有個遺憾,於是打算借機去一次。然而我甫一降落雅加達,海那邊的曼谷就發生了紅衫軍佔領機場的事件,我去不成曼谷啦!去不成曼谷就去不了清邁,無法踏足清邁倒也是小事,然而去不了清邁就回不了上海,那可是大事,我可不想流落在一個穆斯林國家天天聽五次喚拜塔的大喇叭啊!我得找條路回上海去,於是我去了巴厘,雖然沒有離開印尼,但好歹巴厘不是穆斯林的地盤了,我還去舊皇宫對面的Ibu Oka喫了烤乳豬,對的,就是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在最早的節目中介紹的那家,原來那麼遠,如今斯人仙去,更遠了。

IBU OKA, Ubud, BaliIBU OKA, Ubud, Bali
在印尼喫了不少的東西,从街邊攤到超豪華的場合,都喫過,東西雖然大多「亂七八糟」,倒還是留下不少的記憶和回憶。
記得,與印尼的同事在雅加達的市內去華人才去的地方找豬肉喫,同事是華人,國語粵語閩南語都不會。
記得,還是那位同事,她的駕駛員每天要在樓下停車場曬一天,因為印尼治安不好而勞力又便宜,所以女人一般不自己開車,上下班都有專用的司機,辦公樓下有一大群私家車的司機每天在那兒自生自滅。
記得,還是那位女同事,有次跟她回家,還是那個司機開車。很遠,在鄉下,一幢破破的樓,老的中國式建築,客堂間很暗,條案上供着大大小小黑白的彩色的照片,她告訴我,剛才開了半小時的田都是她們家的。
記得,還是那位女同事,去喫蟹,問我喜歡喫「肉」還是「膏」?我一想,大閘蟹的膏多好喫呀,於是就說要喫膏。結果上來二隻海蟹,個頭倒也不是十分大,打開一看還真「全是膏」壓根「沒有肉」,結果二隻蟹喫得我「悶」脫「墩」牢。
記得,另外一位男同事,極力推薦我去喫鴨,他說鴨叫「bebek」的樣子我至今都記得;他還說那家喫鴨的店是巴厘特色。
記得,還有一位男同事,是雅加達辦公室除了前檯之外的另一位非華人,他喫飯是不用筷子而用手的,本事很大,用手拿米飯蘸醬汁,照樣喫得乾乾淨淨。
記得,印尼不管大店小店,點完了菜都會配一片很大的龍蝦片,很大很厚很脆,他們管這個叫「cracker」,街邊攤的話,是放在一個大瓶中讓客人自己拿的。
記得,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放在香蕉葉上的,香蕉葉放在盆子裡,上面再放菜,香蕉葉碧綠,煞是好看。
對的,香蕉葉,好象香蕉葉才是印尼菜的代表啊!在洛杉機的這家小店,我面前的食物被包在了新鮮的香蕉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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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呢?上來的時候,是一個盆子,盆中是一包用橡皮筋鬆鬆紥着東西,最外層是一張油紙,油紙裡面是一團用香蕉葉包起的玩意,油紙一邊是個塑料小碟,就是本文一開始說到的辣醬,這道東西的辣醬照理是應該混合在香蕉葉裡面的,老闆娘在點菜時問我能不能喫辣,我猶豫了一下,就變成分開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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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香蕉葉,是一團看着黏糊糊的淡褐色「漿體」,說是固體有點濕,說是液體又太成形。這算是什麼東西啊?叫花雞?我點的東西叫「Padang Banana Leaf Rice」,中文叫什麼?「巴東香蕉葉包飯」?巴東是印尼蘇門達臘最大的城市,據說美食很有特色,當然,你若用「巴東風味」來代替「印尼料理」肯定有失偏頗,就象「川菜」不能代表「中國菜」一樣,管它呢,衹有「新加坡風味」可以和「新加坡料理」劃等號,不是麼?
先讓我來看看面前的家伙,圓柱形般大大胖胖的一條,一邊可以看出是米飯,另一邊是糊狀的東西,當中深色的看上去象是肉,和肉在一起的綠色的,應該是某種蔬菜。
那深色的東西真的是肉,牛肉,不但是牛肉,還是牛肉乾,很硬,很費牙口;很香,但還是覺得硬。把那團東西分開,裡面有一個雞腿,一團已經發黄的新鮮蔬菜,還有幾片新鮮的牛肉,算是椰奶牛肉,對了,還有一隻雞蛋,一隻淺炸的虎皮蛋。
東西很熱,熱氣騰上來,有非常明顯的特殊的清香,應該就是香蕉葉的味道。雖然一團糊糊的東西,看上去很一般,喫起來倒是不錯,店家用鹽很薄,所以蘸些那個辣醬是個不錯的選擇,衹是我不知道該把紅綠二色的辣醬拌起來喫,還是分別蘸一點喫,那個辣醬相當辣,也很鮮,好在是浸油薄油中,因此每次沾到的並不多,不至於太辣。
裡面的蔬菜是什麼東西,我沒有喫出來,可能就是普通的青菜罷了,已經烤爛了,看不出形質來。蔬菜可以喫出椰奶的味道,估計事先用椰奶煮過。
東西很「糊糟糟」,但是很熱很香很有風味,是一次不錯的嚐試,特別是那是炸得不透的虎皮蛋,居然倒是很入味,淺淺的鹹味,再蘸一點辣醬,照樣喫得我滿頭大汗。
第二次去喫,我還是想着那塑料盒中的辣醬,於是點了道「Jackfruit Curry Mix Rice」,我喫過泰國的紅咖喱綠咖喱黃咖喱椰奶咖喱,但从沒想到過菠蘿蜜也能用來做咖喱,於是就點了這道,跟老闆說好,要另附上次的那種辣醬。對了,賬單顯示這種醬叫「Sambal Badang」,可以音譯成「巴東三巴醬」,我以後會把它復刻出來放在《下廚記》系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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菠蘿蜜咖喱飯也是放在一張香蕉葉上的,一張滾圓的芭蕉葉,衹是沒有包起來。一邊是一糰从碗裡扣出來的飯,有豆腐,有雞腿,還有一小堆煮過的菠蘿蜜,當中是二個半隻的「鐵蛋」,對,就是中國火車站都有賣的真空包裝的醬油蛋,一如既往的入味,不容易,不知道他們買的現成的還是自製的。咖喱味道挺不錯的,但是絲毫沒喫出菠蘿蜜的香氣,也許人家壓根沒有把菠蘿蜜放到咖喱裡,亦未可知,一旁燒熟的菠蘿蜜,也衹是中規中矩,沒驚喜也不至於是敗筆。其中的豆腐很有趣,大大的一塊,當中的氣泡很大,大到我以為是用豆漿和蛋一起蒸出來,口感却也不老,沒準還真是有蛋在裡面,我以後也可以試着改良一下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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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我又去了,就是想念那個蘸醬,這回老闆娘沒有來點菜,服務員給點的,那天人很多,邊上的老外點了一種麵,看着很漂亮,於是我點了「Javanese Fried Rice Noodle」,這回叫什麼?「爪哇炒米粉」?也衹能這麼譯,爪哇是印尼的一個島,也是印尼最出名的一個詞,過去中國把菲律賓叫吕宋,把印尼就叫爪哇。Java還是二種語言,第一種是人類語言,我所知的衹有我已故的好友加導師Catherine Houghton會;第二種是計算機語言,我好多朋友都會,我自己也會一點。
這回的炒粉,服務員堅持不肯給我辣醬,我事先和她說的「spicy seperated」變成了一瓶是拉差(Siracha)辣椒醬,而「Sambal Badang」服務員堅稱是配飯才給的,好吧,弄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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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炒米粉,相當好,火候極其到位,其中的細桿小青菜,是我喫到過最嫩最脆的,米粉有彈性有嚼勁有「鑊氣」,與「星洲炒米粉」最大的區別是後者有韭黃而這種沒有。

沒有喫到辣醬,有點遺憾,不過好在我的理念就是喫不到自己做。這家店還有一個好處是一邊墻上都是食材和調料,儼然一個小型的超市,有不少東西可以買來嚐試一下,變變風味也是不錯。
我在貨櫃上又看到了crac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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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把本文前面提到的那種神妙植物放到了網上詢問,朋友說那叫「乳茄」,又名「五代同堂」,有毒,可去毒……

A full solution for HEIF and Ubuntu

The HEIF(HEIC) format is short for High Efficient Image Format which is introduced by Apple with iOS 11. It uses the new methodology to store image files only one third the size than JPEG with the same q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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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w the iOS 11 provides the options for users to select either HEIF format or the old way JPEG in the Camera Setting. Also, iOS has another option for users to choose is under Photo Setting, which is the output formats for Mac or Windows. Once the user selects this option to Automatic, iPhone will automatically transfer HEIC files under Mac and JPG files under Wind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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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how about Ubuntu/Linux?
The answer is upset since the Mac is based on Unix itself, the iOS device will recognize the Ubuntu/Linux system as a Mac computer. The output is only HEIC for the image files, at least under Ubuntu 18.04.
Is that any way to CHEAT the iOS and make it thinks Ubuntu as a Windows system instead of Mac? So far, I didn’t find any way for almost two months of studying.
Actually, it happened before, sometimes I can use the Shotwell to import the images on iPhone and the format is JPEG. But the computer can’t recognize the iPhone every time, or the images can’t be transferred every time. This is not what I want.
I even installed 17.04 and 17.10 to do the test, once I can guarantee the connection is built I lost the chance to have JPEG files on the device. It will stick on HEIC format under DCIM folder.
No any photo viewer/organizer under Ubuntu support HEIC yet. It looks that the only way is transferring the files with HEIC format and covert them afterward. Only some command line tools can covert HEIC to JPEG individually.
Let’s solve it, RnR.
Firstly, a brand clean Ubuntu 18.04 with the default installation. After reboot,

sudo apt update
sudo apt upgrade

to upgrade the system to the newest status.
Secondly, install the tools to connect the iPhone.

sudo apt install libimobiledevice-utils

After installation, pair the iPhone, it had to be done twice every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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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n create a mount point for iPhone, I use /media/iPhone, this is only needed once.

sudo mkdir /media/iPhone
sudo chown yuleshow:yuleshow /media/iPhone

The last one is to assign the point to myself (yuleshow).
Now, install the mount tool.

sudo apt install ifuse

Then mount by:

ifuse /media/iPhone

Up to now, the iPhone was successfully mounted to the Ubuntu. I can use the file browser to open the DCIM folder, which contains the images and videos. Every folder basically has 1,000 files but varies after modification and HDR on the phone.

mount

copying.png
The big thing comes, compile:
Again, firstly for compiling I need install the tools:

sudo apt install cmake
sudo apt install git

Then install the required ffmpeg and the libraries by

sudo apt install ffmpeg

and

sudo add-apt-repository -y ppa:jonathonf/ffmpeg-3
sudo apt-get update
sudo apt-get install libavcodec-dev libswscale-dev

Make an empty folder (following command without the folder creation) and compile the vips under it:

sudo apt-get install build-essential pkg-config libglib2.0-dev libexpat1-dev libjpeg-dev libexif-dev libpng-dev libtiff-dev
wget https://github.com/jcupitt/libvips/releases/download/v8.6.1/vips-8.6.1.tar.gz
tar xzf vips-8.6.1.tar.gz
cd vips-8.6.1
./configure
make
sudo make install

Make another empty folder (following command without the folder creation) to compile tifig within the folder
make another empty folder

git clone --recursive https://github.com/monostream/tifig.git
mkdir tifig/build && cd tifig/build
cmake ..
make

Then copy tifig to /usr/local/bin, now I have the covert tool tifig but still can’t batch do the conversion.
perl is here, I created the following perl script and also chmod and put under /usr/local/bin as heictojpeg without file extension.

perlbatch.png

heictojpeg

under any folder contains HEIC will automatically convert all the HEIC files to JPEG.
Bingo!

 

[尋味LA II]童年回憶來福靈 鑽崗臺菜好年冬

今天才搞清楚有樣東西,我一直把名字給叫反了,這其實也沒啥稀奇的,全上海都把「紙餐巾」叫成「餐巾紙」,不也是反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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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叫反的那個東西,是「百草枯」,可能是因為有樣東西叫「夏枯草」的關係,我腦子就一直管前者叫「百枯草」,直到今天找這玩意的圖片,才發它原來不是「百枯草」而是「百草枯」。
一開始我還以為「百草枯」是個仿冒品,查了一圈才知道「百枯草」是我的仿冒。
百草枯是一種除草劑,不知為什麼,這種用來除草而不是殺蟲的農藥,對人來說却是劇毒,據說喝下一瓶蓋的話是沒救的,最後此人會整個肺部纖維化活活把自己給癟死。如今農村中所說的「喝農藥」,就專指這個。
聽上去很恐怖是不是?我在看百草枯的科普文章時就渾身不自在。同樣是除草劑,美國人發明的草甘膦就沒有毒,據說喝了也沒關係;不過百草枯也不是中國人發明的,而是英國人發明的,衹是人家沒把技術轉讓給中國,後來有位叫「李德軍」的人花了八年時間「自主研發」了和英國一樣的中國百草枯,被譽為「中國百草枯之父」,還擔任了山東省農藥科學研究院院長、黨委書記。
這麼恐怖的一個東西,如果用來命名飯店,就叫「百草枯飯店」,你想不想喫喫看?你敢不敢喫喫看?反正,我是不敢。
人家臺灣人膽子就大得多,臺灣人在加州開了好多家「好年冬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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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年冬,是一種農藥,專門用來殺害蟲的。這讓我想起「正義的來福靈」來,要是有家飯店叫「來福靈」,我估計是敢去的,誰讓我們永遠對「正義」比較敏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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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好年冬」是句臺語啦,就是「豐年」的意思,一年的收成多,那年的冬天一定過得好,所以「好年冬」;否則,就是「歹年冬」,會唱《愛拼才會贏》的朋友一定知道這個「歹」字怎麼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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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有趣的一家飯店,我去探探吧。前面我說的「臺灣人在加州開了好多家好年冬」要修正一下,變成「不同的臺灣人在加州開了好多家差不多的好年冬」,有趣!
我去的那家在Diamond Bar,華人區,華人譯成「鑽石崗」。跑去一看,就在我喜歡的H-mart邊上,隔着五六七八九十個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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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店中,總共十來張四人桌的樣子,居然客滿,服務員跟我說已經有二桌買單了,讓我稍等一會。
等就等吧,我就隨手拿起他們的外賣單來看。一看就可以肯定,這是家正宗臺菜館,人家的繁體字一個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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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看我文章的朋友不知是否還記得,就在不久前我「義務」幫一家叫做「上隻角」的上海私房菜糾正了一下繁體錯別字,為了避免誤會,我特地在文中一開始就聲明了「本文不是說沈爺不是說飯店,衹是說那個菜單設計師的」。沒想到,那家私房菜的老闆娘看到後一跳八丈高,在朋友圈中說「能改就改,不能改就這樣吧,大家看得懂點了菜,菜單的作用就達到了呀。」,老闆娘頗有種「誰說設計師沒文化的?明明是我沒有文化好不好?」的巾幗霸氣。本來我和她「什麼愁?什麼怨?」都沒有,我甚至還說了菜色看照片很誘人,但她的最後一句,讓我擔心她的菜莫不會「能燒好就燒好,不能燒好就這麼吧,大家喫飽了肚皮,食物的作用就達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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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好年冬的菜單,「乾麵」沒有寫成「幹面」,「鹹」不是「咸」,「薑」不是「姜」,除了一個「焿」字用了「羹」,那也怪不得店家,因為「焿」的本字反而正是「羹」,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說:焿,常見的臺灣民俗食品,一種需經勾芡、加料的濃稠羮湯。作法雖似傳統的羮,但在「魷魚焿」、「肉焿」上多用此字。
好吧,我就先點個焿喫,我要喫肉焿,我要喫魷魚焿,我還是喫混合焿吧。
客人已經站起身走了,桌子還沒收拾乾淨,我繼續「把玩」菜單,哇,「刈包」,又一個寫對的字;哇,全酒腰花;哇,腰肝湯;哇,大腸麵線;哇,三杯小卷;哇,麻辣腸旺臭豆腐;哇,全是我愛喫的。
落座,繼續看菜單,心想要是今天喫得好,下回帶一幫子人來喫。才想着「一幫子」,低頭看到了桌上的餐紙,是位律師的廣告,赫然看到了「竹聯幫」與「華青幫」的字樣,說是這位律師年輕時加入過。我不懂這個,衹是好奇一個人可以加入二個幫的嗎?這可比有些組織好多的,有些組織加入了是不能退出的,至少是不能「公開」退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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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點了「白切生腸」和「混合羹」,一個人嘛,也喫不了多少。
先上的是白切生腸,挺大的一個長盆,雖然被醬油膏佔去了一點位子,但是對於6.95美元一份的小品來說,量不算少了。要知道,在美國要肉要雞不稀奇,但是腸肝肚腰這類要花心思清理調弄的,成品賣得反而要比肉比雞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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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白切」,這生腸可真是白啊!完全可用「羊脂白玉般」來形容了。圓圓彎彎的一截截,很是可愛。挾一條,就着薑絲,蘸一點醬油膏,喫口很Q,「Q」是臺灣話,很有彈性的意思。
混合焿上來了,果然就是肉焿和魷魚焿,除了幾絲筍絲和香菇絲之外,衹有一把香菜了。芡勾得相當到位,透明,混懸但又不稠,非常好,比那些胡亂着膩的酸辣湯好過不知多少了。

hot-sour-spicy-soup-725(洛杉機市內Mandarin Deli Restaurant的酸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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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adia鼎泰豐的酸辣湯)

香菜之下,是一勺調料,人家秘製的,我也不去問,把焿搗匀,舀一口嚐嚐。鮮香熱辣,辣是胡椒粉的辣,隱隱約約,很是到位。肉焿中規中矩,魷魚羹是乾魷魚外裹上魚漿做的,肉焿和魷魚羹外都裹了太白粉,喫口爽滑,要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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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喫了一截生腸,很是Q彈。然而,生腸的口感應該是「Q彈」的嗎?生腸,即母豬的輸卵管,它既不該是雪白的,也不該是「Q彈」的啊?生腸,應該是「脆彈」的,而且應該是淡黄或淡粉色的啊?這種生腸,是一種煮過再泡發的生腸,用藥水浸泡到雪白為止,我猜可能是先用福爾馬林再用雙氧水泡出來的,這玩意,要是在港臺給人喫,恐怕是要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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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友自製的生腸,版權歸原作者)

好在生腸並沒有多少,看上去大大的一盤,下面還墊着捲心菜呢,雖然Q彈的口感也不錯,但總覺得自己是喫了樣假東西似的。
喫焿有個訣竅,要一碗滾燙的白飯,外加1.75美元。把飯倒在焿中,不要拌得很匀,要有點沾到有點沒沾到的樣子,光舀飯喫,那樣飯的口感會變得絕佳,大家以後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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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這家店不錯,光从焿的芡來看,是家有基本功的店,希望他們能夠把好原料關,不到位的食材不做,寧可少幾道菜的。寫到這裡,我不禁又想起那位老闆娘來,其實不痛不癢來一句「謝謝指正,以後改用簡體字」不就行了?也省得引出個从未聲明與我絕交的老朋友來駡我神經病了。

店名:Cafe 101
中文店名:好年冬
地址:2763 S Diamond Bar Blvd, Diamond Bar, CA 91765
http://www.101cafetaipei.com/

[下廚記 VIII]冷拌佛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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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微信群裡盛傳一張圖片,是一張粉紅色的紙幣,上面有位大鬍子的老爺爺,面值則是「0」;通常,這張圖片下還配有文字,「某某某誕辰二百週年,歐盟特地發行了零面值的歐元,說明某某某一文不值」,甚至還有人特地為這張紙幣起了個名叫「諷刺鈔票」。當然也有持反對意見的,說這個「0」就象武則天的無字碑一樣,是「無價之寶」的意思。然後麼,二派吵起來,大駡髒話,群群如此,天天如此。
我說的「群群如此」是指那些自我標榜左派或是右派的時政群,在我眼裡,他們就是同一種人。
零歐元紙幣,是一個叫Richard FAILLE的法國人在2015年發明的,為了推廣法國的旅遊。歐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給予了零歐元印刷授權,使得歐洲各國都有了各自的零元紙幣,使之成為了一種類似明信片的旅游紀念品,蒙娜麗莎也有自己的零元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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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鬍子的零元紙幣,不是第一次發行的,去年就有過一張,是「東德博物館(DDR)」主題的;有趣的是,東德在1975年發行過一張大鬍子頭像的「百元(馬克)大鈔」;到了2017年,大鬍子預言的資本主義分崩離析沒有發生,反而團結得貨幣都在歐洲統一了,那自然不能再上百元大鈔了,就「零元」混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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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年的這張,是德國小鎮特里爾(Trier)主題的,因為那裡是大鬍子的出生地和故居,說是故居,大鬍子也就衹住過一年半;雖然衹住了一年半,倒還象模象樣地成了個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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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鎮不是什麼旅遊目標鎮,幾乎衹有中國人會尋到此地,當地人但凡看到中國人,就會說「你們是來找大鬍子故居的吧?」就這樣,中國人每年有十萬人次訪問此地,為博物館貢獻五十萬歐元的進賬(維基與此說法有出入,我的是「據說」,據去過的人說),為此,館中多有中文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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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今年向特里爾鎮贈送了大鬍子銅像,還好特里爾位於原西德所在地,否則恐怕早就鋪天蓋地全是大鬍子的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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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年入五十萬歐元,然而據說博物館還是難以為繼,說是想要賣給中國人,你們送得起銅像,想必買得起博物館吧?又據說找不到想買的中國人云云。
這又何必呢?德國政府真是想不開,你把博物館分成一千股,每股五十萬美元起拍,拍下即可移民德國,拍賣會入場費一萬美元一張,我敢保證會得盆滿鉢滿。
這主意我還給美國人出過,還什麼財政赤字呀,拿簽證出來拍賣呀,肯定能拍得比上海的牌照還貴的。
在這個大鬍子主義的國度裡,人們最喜歡的就是出國和移民了。
當年寫專欄時定過一個《版規十條》,其中有一條就是「不歡迎任何主義者」。
我不信什麼主義,對不起,我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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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多好的一個借口,不想幹什麼事,就說「對不起,我信佛」。不想喫肉,對不起,我信佛;不想喫菜,對不起,我信佛。佛說你可以幹任何事,衹是你要準備好承擔後果。
今天,不喫肉,喫佛,佛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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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寫過佛手瓜,炒肉片喫,最近我有種新做法,更加來得爽口,真是夏日的好選擇。
洛杉磯有佛手瓜賣,不論「亞洲超市」還是「老美超市」都有,英文叫做「chayote」,老是讓我想起「coyote」來,後者是北美的一種土狼。
買二個佛手瓜,還是老話,表面光滑無傷痕壓痕的,色澤油亮新鮮,菓體硬實為上,為什是「菓體」?我也不知道。
佛手瓜買來,先去皮,用普通的小刨刀就可以了,底部合攏處的皮刨不到,沒關係。把瓜對剖,再一切為二,這樣就可以刨去先前剩下的皮了,然後把當中的芯子去掉,芯子所在凹槽裡有種白色的膜狀物,用刀修去,衹肉菓肉為止。
斜着切片,切成火柴梗粗細的薄片,我最近刀工見長,居然要切厚還切不厚,必要當心了才能切厚——或是刀工見弱?佛手瓜長得不規則,要順是瓜的形狀切,爭取切出來的每一片都大小厚薄相仿。
把切好的佛手瓜「曝腌」一下,就是撒點鹽在瓜片上,顛翻均匀後靜置一二個小時,期間可以翻動幾次。時間緊,就稍微多點鹽,反之,自然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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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菜前,嚐一下,要是太鹹的話,要用清水漂洗,還要考慮加了榨菜的鹹度。我是加一種臺灣產的低鹽清榨菜,口感絲毫不比上海人常喫的「斜橋榨菜」來得差。我是把佛手瓜腌出的水潷掉,掉一整包榨菜下,再滴幾滴麻油,在大碗裡一起拌好後,再重新裝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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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手瓜脆,麻油香,榨菜鮮,要是你說我「奉佛旨」今天不喫素,可以减去榨菜放蝦皮,也可以不减榨菜放蝦皮,效果都不錯的。夏日的清淡小菜忌鹹,所以注意控制鹽量,若是鹹苦,便煞風景。
佛手瓜有二種,一種白肉,一種綠肉,後者成菜更漂亮一些,可惜我至今不知如何从外皮或形狀上分辨出來,要是有朋友知道,煩請告訴我。

[梅璽閣閑話]摘金奇緣說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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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Crazy Rich Asians,第一反應是「這不是Crazy Rcih Chinese」嗎?再一想,由於名字的巧合,「Chinese」這個詞已經被某國搶注了,衹要你在某國境內,你就不再是Tibeten、Uyghurs、Mongolian、Korean,你衹能是Chinese;甚至你不在境內,除非你什麼都不是,否則衹要七大姑八大姨祖宗十八代沾到一點,也不能說自己不是「Chinese」。萬一你是個商人、作家、演員、明星,哪怕衹是替人打工的,這麼說吧,衹要你有除了利息之外的收入,而又能和某國沾上邊的話,千萬別說自己不是中國人,否則保證你會遭到抵制的,到時別怪我沒告訴你。

看來,這本書和電影都犯了嚴重的政治性錯誤,你們明明長着中國臉、說着中國話,喫着中國餃子打着中國麻將,怎麼可以說自己是「Asian」而不說自己是「Chinese」?建議國內小粉紅們發起扺制抗議活動,要求从導演到編劇到男女主角到男二女二到男十三女十三統統公開道歉,否則十三億人再不看他(她)們的作品,衹要中國人一年不看他(她)們的作品,美國好萊塢就會倒閉的;你看了這種電影(書反正英文的小粉紅也看不懂),以後打向你的子彈就是你自己出的錢……神精病!

0fefe46284e8716c3c49a65e5301a14bb693e718_hq書,我還沒看,據說很瑪麗蘇,雖然到底什麼是「馬麗蘇」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全洛杉磯圖書館的幾百本Kindle電子書,每本都有六七個人在等,照三個星期一個人的速度,我得二三個月後才能借到。為什麼不買一本?買書?我已經戒了,自从發現了圖書館可以借電子書,發現了亞馬遜可以借電子書,我再也不買英文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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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看了,挺不錯的,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動過了,但片中二場讓我稍微酸了下鼻子。
第一次是打麻將那場,女主一對紅中三張西風三張三條一客四條六七索各一聽張五八索,摸起一張八索猶豫再三打出,對家未知未來婆太太九洞已碰聽八索對倒胡牌那場,這場很有意思。一對紅中一客西風,說的是女主是個香蕉人,而婆太太的九洞碰是說她的心千瘡百孔,至於那張八索的特寫,二個相對的「M」形,分明說的是「family」,背對背的二個「family」讓女主決定離開,成全婆太太的母子之愛。有人說這是美版《小時代》,小時代絕玩不出這樣的隠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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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讓我有點感動的是在飛機上打開首飾盒的一剎那,為免劇透我就不再說下去了,別以為閣主連個戒指都要賣關子,對的,就是戒指。讓人感動的不是戒指,是女主的笑以及周圍乘客的鼓勵。

然而,女主的另一次笑,讓我對這部電影惡心到了極點。下了飛機,一眾人去了Marina Bay Sands濱海灣飯店樓頂大船的狂歡派對,女主入場時有個小動作,伸出左手對着女七女八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勝利者的笑,這個笑,讓一切的真誠都變成遊戲,讓一個灰姑娘變成了一個「玩於指間」的大贏家,怪不得中文影名成了《摘金奇緣》。

我不知道原作中有沒有這個笑,如果有的話,這個故事就太殘酷了,一個紐約大學的亞裔經濟學教授居然不知道亞洲十大首富之一的楊家接班人是誰?這位少東家隨便喫個甜品就能被人認出,可經濟學教授的女友却不知道他是誰?你這是在黑紐約大學吧?拜托,經濟學教授不是程序員!
可以預見的是,該片會在美國大賣座,在中國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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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女主和李麗珍有點象,但沒有李麗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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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女三,Gemma Chan演的Astrid Teo很好看,我不是說Gemma Chan長得好看,我是說她演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