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ditional and Simplified Chinese convert under emacs

This is a complicated story, as you know I love traditional Chinese characters. Meanwhile, I writ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the input method I selected Canji and also wrote the emacs package for it.
I always type traditional Chinese in emacs, all my going-to-publish articles ar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I mail the articles to the editor, she will do the convert.
But recently, I need do post some simplified articles by myself, I have to find some sufficient way to do it, instead open a web page copy, paste, convert, then copy again and paste again. It waste time!
First of all, my emacs configuration is put on google drive, and all my Windows, MacOS and Linux computers all symbol link to the same .emacs and same .emacs.d file on google, then I can use the same emacs without do any modification.
Here is the way using emacs to do the Chinese characters convert, I spent hours to figure it out, but I will make it easy and clear.
1. Download unicad from https://code.google.com/archive/p/unicad/downloads
2. Extract and put unicad.el under ~/.emacs.d/site-lisp, normally this folder is already in the path, you don’t have to do anything
3. Add following to .emacs

(add-to-list 'load-path "~/.emacs.d/site-lisp") ;normally this one is already at the beginning of your .emacs
(require 'unicad)

4. Tongwen emacs package, go to the directory ~/.emacs.d/site-lisp, type:

git clone https://github.com/monkey413/tongwen-emacs.git

git clone will create a folder called tongwen-emacs
5. Add hanconvert(tongwen) to .emacs

(add-to-list 'load-path "~/.emacs.d/site-lisp/tongwen-emacs") 
(require 'hanconvert)

6. hanconvert rely on chardet module for python, easy:

sudo pip install chardet

7. Done

m-x hanconvrt-to

Up to now, it works perfectly on Ubuntu, but not for MacOS, because my Mac has too many versions of python, I need do some clean up and make emacs inherit the environment from the shell.

Let emacs inherit the shell environment variables

After clean up the python on MacOS, it still doesn’t work well in emacs. I found emacs still called the wrong python. My shell load 2.7.13 and emacs used 2.7.10, which doesn’t have updated and new installed modules.
I found that emacs doesn’t use the MacOS system environment variables, then easy:
1. Go to the directory ~/.emacs.d/site-lisp under terminal
2. Get $PATH by shell

git clone https://github.com/purcell/exec-path-from-shell.git

3. Add the following to .emacs

(add-to-list 'load-path "~/.emacs.d/site-lisp/exec-path-from-shell")
(require 'exec-path-from-shell)

(defconst *is-a-mac* (eq system-type 'darwin))  ;; test for amc
(if *is-a-mac*
    (add-hook 'after-init-hook 'exec-path-from-shell-initialize))

(reference: https://emacs.stackexchange.com/questions/17249/how-to-make-terminal-shell-spawned-inside-emacs-running-on-a-mac-inherit-the-env)

Clean up Python versions on MacOS

I have 2.7.10, 2.7.13, 2.6, 3.4, 3.5, 3.6 python versions on my MacOS, I don’t even know which one I called. Of course I can use

which python

to find out.
Here is the way to make it clean, actually it is the way to make it for sure and clear.
1. Update the python by homebrew (in case you don’t have it, use following line under terminal:

/usr/bin/ruby -e "$(curl -fsSL https://raw.githubusercontent.com/Homebrew/install/master/install)"

Then:

brew install python

2. Put the following four lines to ~/.profile

PATH="/usr/local:${PATH}"
export PATH
PATH="/usr/local/bin:${PATH}"
export PATH

3. You Done!
Is that easy?
(reference: https://dzone.com/articles/good-clean-python-install)

[閣主民科]時間旅行可能嗎?

以下皆是民科:
時間旅行,大家都很感興趣吧?在時空之間穿梭,買本歷史書看看就可以了。然而這不是真實的時空,這衹是被紀錄的時空,而且還是用一種和科學無關甚至極不科學的方法紀錄的。
大家對時間旅行的理解,或者說「要求」,是象電影裡一樣,「哭差」一下就到了清朝,再「哭差」一下就到了唐朝,又「哭差」一下去了2050年,不管去了哪,都能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想想都很酷。
你先想想,你在現在所在的時代,你能不能指點江山揮斥方遒?不能的話,憑啥指望去了未來反而能做到呢?就象每當聽到有人要移民,就會有好事者出來勸,說「到了國外中國人沒有尊嚴,衹能做二等公民」。對於本來就沒有的東西,去未來,不見得可以得到;但是去國外,肯定不會失去。一個是時間移民,一個是空間移民,道理是一樣的。
我們暫時不討論時空倫理學,衹說可能性。
霍金做過一個實驗,請未來的人來赴宴,結果一個都沒來。霍金得出結論:時間旅行不可能。
其實,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時間旅行不可能。
第二種,可能,但來了你也沒辦法知道。
第三種,我們在時間的末端。一條一百公里的路,每隔十公里有個人,要求每個人往前走十公里,再往囬走二十公里,沿路把情况告訴「過去」的人,這可以辦到;然而最後那個人辦不到,他已經在路的盡頭,他連告訴過去的人都沒法做到,更不要說等「未來」的人來告訴他情况了。他要等路再修出來,再修十公里,他才能往前走十公里,往囬走二十公里。在「我們在路的盡頭」時,沒有未來,也就沒有未來的人囬來,要等我們有了囬去的能力「之後」,未來才有人過來。但是這個方法看上去好象「過去的人可以囬到過過去」,為什麼?民科嘛,民科沒有漏洞還叫民科?那就去寫論文拿奬去啦!
有人說科學家已經可以微觀粒子送往未來了,也有人理論上蟲洞可以囬到過去,那都是在量子尺度裡的事,送「人」根本不可能。
讓我們開開腦洞,想象一下超光速飛行。
對愛因斯坦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衹要高速飛行,時間就會變慢,超過光速,時間就會倒流。但他們忘了物體超過光速,質量會變得無窮大,簡單說就是不可能(對宏觀來說,量子級已經做到超光速了)。
讓我們忽略第二條,腦洞衹開第一條,民科的腦洞嘛,就是揪住一條死不放,不承認不考慮其它因素的。
好,現在有了架宇宙飛船,可以以十倍的光速飛行,也就是一年可以飛十光年的距離。
現在2017年,他飛出去了,飛了一年,到了離地球十光年的地方,這時已經是2018年了。他囬頭看地球,看到的是十年前的地球,也就是2008年的地球,我們不管他怎麼看的吧,望遠鏡肉眼頻譜儀,反正他看了,一看,哎呀,汶川要地震了,我得囬去報告,於是又花了一年飛囬來,那自然是2019年了,汶川地震已經過去十一年了。
明白了不?哪怕這樣,你也衹能看到過去,然而改變不了過去,也沒法與過去的人交流。你可能可以(其實不可能)在多少年後乘超光速飛船在某個遙遠的點看到「過去」霍金發出邀請函,但你沒法參加,等你囬來,時間就變囬了現在。
地球本身就可以理解為一個超光速飛船,我們看到的星星都是過去的星星,然而哪怕我們看到了他們要爆炸,也沒辦法通知「過去」的他們。別說超光速了,就算能「瞬移」到那裡,也是「現在」了。
總結一下,以我這個民科的知識,人體的時間旅行,是不可能的。

[閣主民科]宇宙的年齡和直徑


這篇文章的正確題目應該是《為什麼宇宙的年齡是138億年,直徑却有930億光年?》,大長了,更嚴謹一點的題目應該是《為什麼宇宙的年齡是138億年,然而可觀測宇宙的直徑却有930億光年?》,更長了。
注意,這篇文章是「民科」寫的!
「民科」的定義,在「民科」自己的眼裡是「恨不得把『民間』都去掉的『科學家』」,實際上是「民間非專業科普材料一知半解愛好者」。
所以,這篇文章中除了抄來的部分數字正確外,可能根本就是錯的;當然,我希望是對的,如果有錯,也請大家各訴我。
先來聊一個項目:一個人沿直線往外走,一年可以走一公里吧,每走一公里,就有一個人以相同速度往囬走,走囬起點來報告看到第一個人了,「報個平安」,等他走到十公里的時候,第十個往囬走的人踏上征途;等第一個人走到二十公里時,第二十個往囬走的人起程,第十個往囬走的人囬到起點。
現在問:這個項目進行了多少時間,起點的人可以知道的第一個人走到了哪裡?
答案應該很容易吧?項目進行了二十年,由於衹有第十個往囬走的人囬到起點,起點的人可以知道的是,第一個人至少走到了十公里的地方。
如果有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同時从起點出發,同樣一年走一公里,同樣每年派個人走囬來,那麼到二十年的時候,我們也衹道他們至少走到了十公里的地方,因為第十一個往囬走的人還沒囬來呢。
於是,我們可以說這個項目的「年齡」是二十年,「可觀測半徑」是十公里。
還是這個項目,走得快一點,也就是說不再是一年走一公里了,而是每秒走三十萬公里了,也同樣每年派個人以相同速度走囬來。這樣一走呢,走了138億年,請問,我們至少知道這個人走到了哪裡?
別說數學了,學過算術的都知道,時間乘以速度嘛,時間是總項目年齡的一半,其他的人還沒囬來呢,時間乘以速度,就是距離嘛!大家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光」,這個項目就是「宇宙」,光走一年的距離是一個光年,那麼光走了69億年的時候,「另一個光」往囬走,我們可以探測到69億光年的位置。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科學家們告訴我們:宇宙的年齡是138億年,可觀測宇宙的直徑是930億光年!而不是69億光年!乖乖,差了多少?
開什麼玩笑?
不是說大爆炸嗎?一炸,東西往外跑,然後有了恒星、行星,繼續跑,東西一大,速度就下來吧?然後跑得慢一點,再把光傳囬來,我們就看到了多少億光年外的東西,跑出去慢,跑囬來快,所以這個69億光年還是高估的。這樣吧,就算你的那顆恒星是从原點出去,以粒子以光速花了69億到了69億光年外的那個點,然後再「現場組裝」成恒星的,你囬來再花69億年,半徑還是69億光年呀?!
請教別的民科,問了一大圈,有人告訴我:它們是超光速的,恒星也好,粒子也好,它們是超光速往外走的。
好吧,就算你超光速往外跑,這麼着吧,就算你在大爆炸的一霎那,就給炸到極遙遠的地方去了,那你發出的光得往囬跑吧,跑個138億年,那也衹有138億光年的半徑啊!你現在告訴我可觀測宇宙的半徑是465億光年,也就是說光要在138億年裡面走465億光年,光也是超光速的?還講不講科學原理啦?
有人告訴我,宇宙是膨脹的,也就是說,這些星星還在往外跑,超光速跑,為什麼呢?星星發出的光發生了一個叫「紅移」的現像,簡單說吧,一個東西越來越遠,其發出的光的波長會變長,朝紅色區移動,根據波長的變化,就可以算出這個東西的位置及速度。
我告訴你吧,萬惡的測速槍就是這麼給發明出來的,不過不是光波,而是紅外波或者微波,槍上發出一個波,然後根據反射囬來的波的波長和變化,計算出車輛的速度。
好吧,這465億光年,不是光走了465億年,而是這玩意發出的光給我們收到了,我們根據收到的光,算出它現在在465億光年之外。
現在我們可以理解成,它以超光速,到了465億光年之外,然後它在「以前」的某個時間點上,當時還沒有那麼遠,它發出的光,給我們現在收到了,我們算出它現在在465億光年的地方。
說得通嗎?暫時說得通,除了星星可以超光速往外飛。
那麼,現在465億光年位置上的光,是在什麼時候,在哪個位置上發出來的呢?科學家們通過計算,是在「宇宙紀元」38萬年的時候,在距離4200萬光年的位置上發出來的。
慢,4200萬光年?也是說,光在138億减去38萬年的時間裡,走了4200萬光年的距離?你別告訴我,星星可以超光速飛行,而光在真空裡,還可以减光速飛行!我不但不信光可以减光速(其實可以,如光在玻璃中的速度低於真空),我連星星可以超光速都不信。
物質是不能超光速的,那又囬前面的問題去了,星星怎麼到了465億光年外去了呢?同時,4200光年的距離為什麼走了138億减38萬年呢?
以下全是民科看來的:前面說到宇宙是膨脹的,然而並不是星星往外跑,你在游泳池往外游,游泳池並沒有膨脹;你在海邊往外游,海也沒膨脹。
所以星星往遠處走,宇宙沒有膨脹,不能用星星走到多遠,說明宇宙脹到多大。
暈了,暈了。
膨脹是什麼?個人私慾可以是膨脹的,某些器官是會膨脹的。嚴肅點,我們討論嚴肅問題呢!
對了,汽球,往汽球裡打氣,汽球就膨脹了。讓我們在汽球上畫幾個點,一吹,這些點的距離就變大了,而這些點其實就沒動。
宇宙膨脹,簡單地說,就是一個立體的汽球,裡面有好多點,點本身不動(其實是動的,但可以以不動來考慮問題),一吹汽球,點與點之間就越來越遠。
點自己沒動,吹汽球的速度大於光速,星星就以超過光速的速度遠離我們而去了。說得過去。
那麼,為什麼會4200萬光年的光走了137億多年才走囬來呢?因為光也在這個膨脹的汽球上走呀!放一隻螞蟻上去,本來二點是走這久,你一吹汽球,螞蟻的速度 雖然不變,但要走的距離不是長了嗎?坐標系被拉長了,物質不能超光速,但坐標系本身可以超光速。這就好比一輛高速行使的火車,人在車上超反方向跑,他的實際速度要减去列車的速度,是個負數。
慢!坐標系即宇宙是以超光速變大的,光在這個坐標系中實際的速度是負數,那這個光永遠到不了我們這裡!
科學家們補充了一條,宇宙膨脹的速度是變化的,不是一直都超光速的,火車慢了下來,慢到比反方向跑的人更慢的速度,他早晚是跑得囬來的,假定火車足夠長。
所以,光在宇宙膨脹的火車上,用138億减去38萬年的時間,以相對很慢的速度,跑了原本4200光年的距離,這個位置,現在已經在465億光年之外了。
那麼這個點現在發出的光,我們要過多久才看得到呢?答案是永遠都看不到,因為根據宇宙膨脹的原理,我們衹能看到現在距我們160億光年外的現在發出的光(在以後看到),超過這個距離,我們永遠都看不到,因為「紅移」移到光譜之外去了。
問題又來了,不是說可以看到465億光年外嗎?為什麼又衹能看到160億光年了呢?你忘了?你看到的東西在4200萬光年,那東西現在在465億光年。那現在160億光年的東西,等我們看到的時候,它在哪裡了呢?太陽系衹有50億年壽命了,其實我們看不到那麼遠了。
註:
1. 本文是把「我們」這個觀測者作為原始的那個點來思考的,也就是說在「奇點遺址」觀測,而非在地球觀測
2. 38萬年的時候,其實不是星星,而是「宇宙微波背景幅射」,星星要到4億年的時候才產生

[下廚記 VII]「包脚布」與可麗餅

我算是個對文字有點敬畏之心的人,雖然我有時也寫錯別字,但我並不會故意用諧音去駡人,就象那種把「民主」寫成「皿煮」、「自由」寫成「柿油」一般,我不屑與這種人吵架。也不會存心錯用文字的本意,比如將「雞」叫成「雞雞」,把「烹調鴨子」故意寫成如今有歧義的「做鴨」。
特別是好好寫文章的時候,我更是注意這點,它們以後都會變成印刷出來的書,要為自己留點臉面,若乾年後要給小輩孫輩看的,他們可不理解你是「年少輕狂」,到時肯定打你個「老不正經」。
食物中也有好多不正經的名字,「西施舌」與「貴妃乳」算是比較香艷且流傳較廣的,分別指沙蛤肉和雞頭米;別和我擡杠,各地的附會都不一樣,有的地方指的是別的東西,可憐的西施,也沒逃過「西施乳」,那是蘇東坡給河魨起的別名。那「棺材板」則更促狹一點,是臺灣人發明的一種把方麵包挖空再充填的小喫。
食物不是文字,所以有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是很正常的,「夫妻肺片」、「麻婆豆腐」更是喜聞樂見。「喫」哪怕真是文化,也是「俗文化」的一種,不要以為現在有了點錢了,坐在有字畫的包房互相灌酒就成了「雅」,別以為能和文武昆亂的名角同桌喫飯就脫了「俗皮」,你還能比得過天天住在有着琴棋書畫勾欄的柳永去?人家也沒說自己玩的叫「雅」。
「喫」,就是「俗」的,俗又不丢臉,丢臉的是把俗的認作雅,還要別人認作雅。俗,不要緊;俗不可耐,也不要緊,要命!
「包脚布」,就是個俗不可耐的名字,我們小時候這樣食物並不叫「包脚布」,而是另有其名,想出這種「惡形惡狀」名字的人,簡直應該槍毙個三五十回的。
那玩意,我們小時候就叫做「薄餅包油條」,上海人在食物方面挺缺乏想象力的,大多數東西都是直呼其名,做法加上食材,一目了然;我們甚至不知道「油炸鬼(檜)」是個什麼玩意,我們衹知道叫做「油條」。
油條,就是天津人說的「果子」,也有寫成「裹子」的,原因是「裹在裡面的東西」。大家都聽說過「煎餅果子」吧?是一種與「薄餅包油條」差不多的東西,衹是人家的餅是用綠豆麵(乾綠豆磨成的粉)加小米麵(粉)一起調的,據說綠豆麵的成份越多越好喫,然而又不能完全是綠豆麵,因為沒有黏性,做不成餅。綠豆麵餅包油條,就是天津名點「煎餅裹子」,我喜歡用「裹」字。
到了山東,不用綠豆麵了,改成玉米麵或是雜糧麵,也是調成了糊,做成餅;也不包油條了,包脆餅,一般叫做「雜糧煎餅」。上海呢,麵餅是用麵粉也就是小麥粉調的,包的是油條。
這玩意,源起山東,往北入天津入北京,在天津出了名。往南呢?先是到了江蘇,嚴格說是包括淮北的江北,由江北人逃難帶到上海,也成了上海有名的小喫。
讓我們來看看上海的薄餅包油條的做法:一塊大的圓的沒有邊的鐵板,擱在大柏油桶改成的爐子上,過去是燒柴燒煤的,如今都燒煤氣罐了。攤主先用油刷在鐵板上刷層油,然後从盆裡臽一勺麵糊澆在鐵板上,永遠衹有一勺,不多也不少,正好一勺。
然後攤主拿起一個竹蜻蜓狀的東西,把竹蜻蜓的細桿捏在手裡,把竹蜻蜓的翅膀擱在麵糊之上,手腕輕輕一轉,从鐵板的中心向外打轉,直到麵糊攤滿整個鐵板;緊接着,攤主將一把三角鏟塞到薄餅的下面,前後左右各一鏟,把薄餅翻個面。可別小看這一鏟,是有講究的,先入鏟刀是地方是竹蜻蜓最早攤出來的方向,然後是照着竹蜻蜓轉動的方向鏟的,這樣才能保證整個餅受熱均匀,仔細觀察就能知道竅門。
翻餅的時候,右手的鏟子還在手裡,翻過之後,左手拿個雞蛋起來,迎上右手的鏟刀正好敲破,單手掰開雞蛋,右手的鏟子跟上劃散雞蛋,左手扔掉蛋穀,順勢已經拿起一把蔥花,撒在剛結了一半還沒凝固的雞蛋之上,右手再將混合了蔥花的蛋液攤匀。過去衹有蔥花沒有香菜的,上海人以前不喫香菜;現在還多了一步,榨菜末,最早的時候,是沒有榨菜末的。
接着是塗醬,上海人喫口淡,買來的甜麵醬還是太鹹,所以醬是用甜麵醬燒過的。左手持調羹舀醬,右手拿鏟抹匀,左手放下調羹拿起油條,横放在鐵板中部靠下的位置,右手埶鏟再次插入薄餅最下面的地方,左手幫忙往前捲起,就成了一副薄餅包油條了。
過去的薄餅包油條是沒有辣的,後來才開始備一瓶辣醬,客人想要辣是要和攤主事先說明的,到了現在,不要辣才得事先講清,否則「缺省」就是有辣的。也沒啥,天下的口味就是變化的,這玩意到上海來之前還不放雞蛋呢!別和我吵,說你从小喫的煎餅就有雞蛋的,在沒有大型飬殖場之前哪來那麼多的雞蛋?現在還有地方是不放雞蛋的呢!中國拉麵傳到日本後還每碗加半個蛋呢,中國拉麵至今也不放蛋,很多事,沒必要玻璃心。
說到蛋,上海的薄餅包油條,蛋是包在裡面的,外地有地方是包在外面的,那樣的問題是拿在手上手感不好,至少我不喜歡。以前上海也有蛋在外面的,在長途汽車站的門口,一排賣薄餅包油條的,一個個事先做好碼得高高的,南來北往趕時間的客人,停下買個金黄灿灿的薄餅包油條就衝進客站,及至買票進站上了車,才定定心心坐下喫。
喫的時候發現不對的,那玩意「有蛋色沒蛋味」。原來,外面的黄色的確是蛋,然而却不是一整隻蛋,而是門口的大媽一大早打了一大缸雞蛋,打碎打匀在一起,每攤一個餅,就用刷子刷一層蛋液;你想呀,一張蛋皮有多少蛋?蛋皮還是攤出來的呢,這玩意壓根是用刷子刷上去的。
過去,汽車站、火車上,全是此類騙人東西,記得當時坐火車,一個盒飯五塊錢,要知道城裡一個盒飯也就二三塊錢,還保證喫飽喫好。不過火車上的盒飯,二塊大排二個荷包蛋,有人就一家買一盒分着喫;等你買下才知道,麵拖的大排全是麵粉,裡面的排骨其薄如紙,至於荷包蛋,是一層蛋白皮上頂一個蛋黄皮。
想想也是,這可全是手工活啊!材料是少了,可人工上去了不是?真該讓如今的小清新們見識見識。
有「極端上海人」不能接受上海名小喫是江北人傳到上海的山東貨,於是居然考證出薄餅包油條是从法國傳到上海的,理由是上海貨主料是麵粉沒有雜糧,法國貨主料也是麵粉沒有雜糧。
他們說的是「可麗餅」,法文寫作「crêpe」,英文省去發音符號直接寫作「crepe」,麵糊由麵粉、雞蛋、黄油、牛奶、糖和鹽調配而成,製作的器具也是無邊鐵板與竹蜻蜓。中國市場上常見的,是「日式可麗餅」,也有叫做「可樂餅」的,草莓、奶油、巧克力醬和奶油、冰淇淋,一般捲做成一個圓錐形,拿在手裡很漂亮;日式可麗餅是把圓形的餅對折或三分之一折,成為一個半圓形,然後在左邊或右邊的扇形區域碼上料,再以扇形捲起,直到成個錐形。
法國式的可麗餅就低調一點,裡面的東西要少一點,一盆二三個。美國人也喜歡喫可麗餅,餅的尺寸明顯要比法國的大,甜的放草莓、香蕉、罐噴奶油,以及一定一定要有的「巧克力榛果醬」,最常見的牌子是「nutella」,第一個字母是黑色的,跟着鮮紅的「utella」,大家都知道費列羅巧克力吧?衹面的夾心就是這家伙,誰讓nutella是費列羅集團最賺錢的東西呢?
美國人也喜歡鹹的可麗餅,那搭配就多了,但總要有肉有起司,別和我說素的鹹的,那不是主流。其實,包什麼不行呢?全世界用餅包着喫的東西,从麵皮到內容物,可謂千奇百怪什麼都有,从中國的春捲越南的夏捲到到印尼排律賓的lumpia,再到中東的皮搭捲希臘的gyro乃至以及墨西哥burrito,不都是各種的「薄餅包其它」嗎?
在家裡,不太可能去買個無邊鐵板來,雖然亞馬遜上還真有可麗餅鐺賣,但你肯定不會熟練地使用竹蜻蜓,所以就用平底鍋來做吧。
怎麼做?看我寫過的「麵飴餅」。
包什麼?想包什麼包什麼,衹要你包得起來,包得起來包起來,包不起來捲起來,捲都捲不起,把東西放在麵餅上一起喫。
最後,再說二句。
第一句,包脚布的名字實在是俗不可耐!
第二句,薄餅包油條真是从山東由江北人傳到上海的!

[下廚記 VII]拌薄荷


我是個很相信「努力」的人,一個人想要幹一件事,衹要堅持,採取科學的方法堅持,總會有些成果的。有很多人在退休後學鋼琴學畫畫,都有不錯的成績,努力使然。
但我不是一個「純努力論」的人,很多人花了比別人多幾倍的努力,收獲却很少,有時並非方法不對,而是沒有「天賦」。有些半紅不紅的小明星出了點不良新聞,粉絲們說「你們沒看見我們家誰誰誰有多努力嗎?」首先,不努力不見得能紅,但努力了誰也沒保證過一定會紅;其次,努力並不是不良行為的借口。不紅還出醜,「努力」你就有理了?另外,不管偶像紅不紅,他或她都不是你們家的,別把自己不當外人。
種花飬魚,我就是個很「努力」的人,我从小「飬死」過的花花草草鳥鳥魚魚蟲蟲,大概有上百個吧,除了個別叫做「黄蛉」的鳴蟲飬得還行,就是小時候家裡買了大閘蟹給我一個玩,我都沒飬活過。因為沒有天賦,所以我用了「飬死」一詞,而非「飬活」。
後來搬到了洛杉磯,有一次做越南米紙春捲,就買了一棵薄荷,在摘了一些用去之後,還剩下一棵剩了點老葉的桿子,看看還是好好的植物,扔了也怪可惜的,於是我將它種在了花園中。
一年過去,一株小小的薄荷,現在已經成了一大片,少說也有三四十枝,這還是在我經常炒牛肉放一點、海鮮湯放一點的結果。並不是我努力,而是南加州的氣候就適宜長這些香草,什麼薄荷、百裡香、迷迭香,個個都長勢喜人。
上海菜中,以前是沒有新鮮的香草的,要說有,就得把「蔥」也算進去。上海人以前用的香料,都是乾貨,茴香桂皮香葉花椒,反正都是乾的。
上海人也用薄荷,也是乾的,主要是用桿子,乾的薄荷桿子,與水同煮,放凉了在喫綠豆湯的時候倒一點,很是清凉。上海人對於「薄荷」二字,拆開讀分別是「勃」與「和」,但是擺在一起就要念作「蒲呼」,很是好玩,現在大多數年輕人已經不會正確念讀「薄荷」二字。
第一次大口喫薄荷,還是在云南,驅車路過一家羊肉店,喫的是打邊爐,一大口鍋用電磁竈架着,把切好的生羊肉燙着喫,配菜呢,則是一籃子的薄荷,連着葉子的嫩枝。羊肉很好喫,但喫多了總會有點膩吧?然後就燙薄荷喫,不但爽口,而且滿嘴生香,是相當不錯的體驗。一下子連着燙了三四回,一籃子薄荷就沒有了,於是想再點一份,結果才知道原來薄荷是不要錢的,輰喫!
老闆才不怕你喫薄荷呢,這玩意在雲南和加南都特別容易長,薄荷有「分枝」的奇能,一長就成長成一大片,雖然店中一棵也要些錢,但實際就是個不值錢的東西。「加南」是我亂起的名字,「南加州」的意思,為求工整也。
太多了,怎麼辦?喫唄,不是據說中國人眼裡是不分動植物衹分食材與非食材的嗎?中國人還打算把丹麥泛濫的生蠔喫成瀕危呢!外來侵入的小龍蝦和牛蛙在中國要靠人工繁殖才能延續物種,何等悲壯啊!
喫薄荷,最簡單的就是凉拌,單是純拌薄荷若顯單調,我們就和香菜一起拌吧,取個英文名字叫:mint salad with cilantro。
去花園裡採個四五枝五六枝薄荷,再採個三四枝香菜,假設你種了這二樣。因為薄荷是衹用葉子且是主角而香菜枝葉全用,所以香菜的量要少一點,成品中香菜佔薄荷的一半左右即可。自家種的,應該很乾淨,把薄荷的嫩葉摘下,浸洗;香菜同樣洗淨。
去水,甩乾也行,擦乾也行,吹乾也可以,反正,盡量不要有水。把香菜切碎,長點短點都成,我是切到大約半公分的樣子。將香菜與薄荷葉子拌在一起,加少許白糖,一點生抽一點醋,淋些蔴油與辣椒油,拌匀,就成了。
拌放在一個大碗中拌,拌匀了再挾到盆子裡,反正不要有太多的醬汁。生油和醋都要用顏色淡的,顏色太深就失去了薄荷的「輕盈靈動」。
這道菜是個「輕口味」的菜,生油與辣椒油都是「點」一下即可,那樣才能體現出薄荷特色的香氣與味道。口重的朋友,可以稍微加點蒜末,但切忌喧賓奪主,一點點意思一下即可。
注意,這道薄荷說的是一種淡綠色的葉片較圓的薄荷,一般稱作「sweet mint」或直接叫「mint」;還有一種葉片較胖頭上尖出來的,是「spearmint」,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留蘭香」味,這種薄荷味道太衝,不適合這麼拌來喫,否則象喫了一嘴牙膏似的,可別怪我。
最後,說一句:千萬別把努力當成果,莫將熱情認才華。

How to make the category list only one titles?

In my blog, some category has hundreds titles, almost all the themes will show all the details in the category index. Which makes my category page become really huge, it looks like list the contents of several books just in page, I need change it to only list the titles.

Some themes use the only content/list loop for both main index and category list, those themes is useless for me, once you modify the category list, it also affects main index.  I need the category list which is separate.

Those themes has the category.php matches my requirement.  Here is the way how to modify it:

  1. Look for the code like
    while ( have_posts() ) : the_post();
  2. Find the code in the loop like
    get_template_part( 'content', get_post_format() );
    and comment it
  3. Add the following code
    ?>
    <a href="<?php the_permalink(); ?>" title="<?php the_title_attribute(); ?>"><?php the_title(); ?></a><br />
    <?php
  4. List can be added into the code

[梅璽閣閑話]別用謠言反謠言

最近的一段時間,我都在打假,在微信群裡打。什麽「你不知道的中國真相啦」啦,什麽「美國三代總統沒有做到的事,他做到了」啦,什麽「比美國航母更厲害秘密一武器」啦,什麽「中國援助非洲的背後」啦,數不勝數。
我主要是在微信群和朋友圈中打假,這類分章無論唱好中國唱壞中國還是唱好美國唱壞美國,大多數沒有真憑實據,要麽口號式叫囂,要麽雞湯式煽情,照理左派右派應該是界限分明的二個部份,結果他們寫出來的文章都差不多:普遍缺乏翔實的數據論據,缺乏嚴謹的邏輯推導過程,更象是一種「為了論點的正確性而湊字數」的文章,當然,整個中國的教育界就是這麽教中小學生寫作文的。
我們從小就被教育「中心思想」,要求「立意要高」,會議總是重要的,領導講話總是重要的,但要寫一篇為什麽是重要的文章,就得東拼西湊才能完稿;其實並不是寫作技能不夠,壓根就是沒啥重要。長久以來,我們的文章就是這麽出來的,這也難怪微信中大量的轉貼都是這個水準,「人民日報」和中央電視臺也是啊!
本來呢,我也不想多說什麽,反正在我無區別地指出了大量的謠言之後,我成了左派眼中的「美分黨」,成了右派眼中的「自幹五」。這也沒什麽,新革命眼中的老革命,老革命眼中的反革命,向來如此的。
然而,當我今天看到了這篇文章,我覺得有必要公開地再來打次假。
這篇文章來自於「中國社會學」 這個公號,據說是「社會科學領域最具影響力的非官方垂直媒體平臺,50萬社科讀者聚集地」,你想想,多牛?

這個公號發了一篇名為「比守身如玉更重要的,是在漫天流言中守腦如玉」(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wNzEzMTYyNg==&mid=2704494032&idx=1&sn=3688f78671f06697aa9d063a440d7066&chksm=bfc5355588b2bc4329ed64a9ab1b0a92a9828680b72d1b33034ac6b5380c860596d39f73e38c&mpshare=1&scene=1&srcid=0227xkSSVZIojKHi9k34HJdS#rd)。
這是一篇「中心思想」為「不要聽信謠言」的文章,「立意很高」,讓我們看看「雄文」的論證過程。

首先,說了一個「蘇格拉底的真假蘋菓」的故事,然而這是一個假故事,蘇格拉底本人沒有著作留下來,他的故事和理論主要是他的徒弟紀錄的,這位徒弟就是柏拉圖。然而在柏拉圖的紀綠中,並沒有這個故事,因為柏拉圖紀錄的蘇格拉底的故事,壓根就沒多少。
其實,大家衹要簡單地想一下,2400多年前,一個能夠以假亂真的假蘋菓,他們是怎麽做出來的?答案是沒有可能,大家去看看古希臘出土文物就知道了。這個故事的流毒很廣,甚至百度百科的蘇格拉底詞條中就有,這也難怪學術界早已不把百度作為「信源」了。2011年遼寧高考作文中也用了這個故事,好在把「蘇格拉底」改成了「一位哲學家」。

第二個故事,阿希的從眾實驗。真相是:不是5個人,而是總共7個人,其中6個是托;實驗的結果有37%的回答遵從了他人的意見。


第八個故事,分為二個部份,小澤征爾和蔡雙雄的故事,一個是指揮比賽中曲譜有陷阱,一個是廉政公署考試中題目有陷阱。查資料,小澤征爾一共才參加過一次歐洲指揮比賽,那是1959年的貝桑松國際指揮比賽,衹有一次,一戰成名。然而沒有任何資料可以顯示貝桑松指揮比賽中有過這種陷阱,包括小澤征爾自己的回憶中也衹有對當時參賽身份手續的記憶,要是真有這麽戲劇性的一幕,他本人不可能不記得。
在請教了音樂界的朋友之後,他給我的答復是這樣的:「首先排一個曲子,譜子怎麽可能只有組委會提供的版本,這些職業指揮家,要看到正確的譜子是舉手之勞的事情。而且如果譜子不對勁,怎麽可能在排練時才聽出來。拿到譜子麽,鋼琴總要自己先過一遍的呀。//而且出這種題去考指揮家,評委會也是腦殘啊。這能說明什麽問題啊 。。。。//而且,如果譜子上的樂句的確不舒服,很多人也會想辦法把它處理到舒服為止,有什麽絕對的對錯啊。。。。。尤其是藝術歌曲裏,斷句方式不同的唱法比比皆是的//不要說藝術歌曲,就算是Purcell的琉特琴歌那麽簡單的歌曲,上次來上海的Scholl和Alfred Deller的處理方式,斷句方式都有蠻大差異的//編這個故事的人,根本不懂,音樂的彈性有多大。如果是大到演不下去的錯誤,那肯定不會是只有一個人有意見。如果是細微的錯誤,表演時絕對能處理幹凈的」,明白了這個故事有多假了吧?
至於蔡雙雄的故事,已經有人詳細地考證了謠言的來龍去脈(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2754611),在此就不贅述了。
其實,第八個故事,稍有常識就可以判斷是假的,是典型的雞湯文路數,展現了一種「唯品德論」的無知,不論指揮也好,公務員也好,「品德」可以的一個考量,但絕對可能是「唯一」考量。中國人普通有著一種「清官情結」,然而一個沒有能力的清官是無濟於事的;有人要擡扛了,難道要一個貪官才好?要知道,「沒能力的清官」的反義詞有三個:「有能力的貪官」、「沒能力的貪官」和「有能力的清官」,哎,叫我說什麽好呢?
你想,一個號稱「社會學權威」的公眾號,都能假成這樣,微信上的信息是不是該多留個心眼啊?我們以後再聊如何識別謠言。

[下廚記 VII]天婦羅

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不?我曾經寫過一篇《清蒸鰣魚》,文中指出長江鰣魚早已沒有了,衹要是出錢喫的,就一定是假的。大家可能還有點印象吧?
要是有人「請」你喫了一條二斤重的「鄱陽湖」鰣魚,那多半不是假的了吧?這條鰣魚既不符合「長江」這個特定的區域,也不符合「出錢喫」,那當然是不是假的了!對不對?
不對!首先我來說說「出錢喫的」這囬事,是的,你是沒出錢,可請你喫的人出了錢呀,你還遠遠面子大到把「奇跡」給免費喫到的地步;我們再來說說「長江」這囬事,我們所說的長江,指的是長江流域,維基告訴我們「鄱陽湖上承贛、撫、信、饒、修五河之水,下接中國第一大河——長江」,很明顯,鄱陽湖是長江的一部份。鄱陽湖的鰣魚,就是長江鰣魚;華盛頓的車厘子,就是美國的櫻桃。
長江鰣魚已經三十年未見蹤影了,固然在生物學上衹能算是「功能性消失」,還要再過段時間才能宣稱「滅絕」,但是一個普通人是絶對不可能見到一條二斤重的鄱陽湖鰣魚的,除非是標本,除非穿越幾十年囬到過去。
有人可能會說「我又沒說是野生的鰣魚」,他可能還會說「這是國內最好的飬殖鰣魚」以及環境、方法、水質等等一大套「聽來」的知識,然而他沒聽到的是「飬殖者飬的並不是鰣魚」。
飬殖鰣魚,並不是鰣魚,而是南美西鯡,一種外形與「囬憶」中的鰣魚很象却味道大相徑庭的東西,已經被引進中國很多年了,一直被用來冒充鰣魚,冒充「飬殖鰣魚」。普通人,請客的、被請的,自然可以認為這種魚是「鰣魚」,至少請客的被請的也都有面子;然而一個美食家不可以,吹噓任何沒有的東西,都是丢美食家的臉。
今天要說的魚,也經常被冒充,好在「正主」還大量存在,這就是三文魚。上次在烤三文魚的時候,就討論過虹鱒與三文魚的問題了,這囬也就不說了,那次烤完三文魚,還留下了二張魚皮,怎麼辦呢?我們來做天婦羅。
我最早聽說這玩意,還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看了一部臺灣配音的《蠟筆小新》,對,就是聲聲粗粗呆呆的那個版本;後來還有別的版本,小新就沒那麼好玩可愛了。在那個片子裡,小新提到了一種喫食——甜不辣。
好好玩的名字,可到底是什麼呢?我一直想弄明白。
後來了解到甜不辣是一種炸製的「條狀魚丸」,是魚漿和麵粉的混和物,炸了喫的;再後來,我也喫到了這種東西,炸好了做成關東煮,蘸甜辣醬喫,味道嘛,你可以去全家買一串試試,也就那麼囬事啦!
再再後來,與一位朋友聊起,她告訴我「甜不辣不就是tempura嗎?你讀十遍tempura試試!」
Tempura,就是天婦羅,英文中寫作「tempura」,維基說這個詞來自於葡萄牙語,還說天婦羅是从葡萄牙傳到日本的。這些我們不管它,我們討論怎麼做。
魚鱗,三文魚皮上有鱗,如果是整條的三文魚,可以用去鱗的勾爪刮去,但是已經分剖開的魚,沒有着力點,就不那麼容易刮了。你可以盡量嘗試刮下魚鱗,稍微留一點也沒關係,三文魚的鱗很細,炸過之後並不影響口感。魚鱗本來也是可以喫的,有道名菜叫魚鱗凍,我們以後會說到。
三文魚皮天婦羅,衹是天婦羅的一種,可以炸紫蘇葉,炸洋蔥圈,炸甜豆,茄子節瓜胡蘿蔔小魚大蝦,衹要是易熟易切成小塊的物料,都可以。現在大家都喫過天婦羅,脆脆香香的,外面的脆殼又鬆又輕,雖然是油炸,但和我們平時喫到的麵拖有很大的不同,關鍵在於麵糊的調製上。
天婦羅的麵糊是由麵粉、生粉、小蘇打粉、米粉和雞蛋以及水調製而成的,我們一點點來看。
先說水,天婦羅的麵糊要用冰水來調,麵糊足夠冷,才能炸出足夠膨鬆的天婦羅。
小蘇打是用來漲發的,廣東話就叫做「發粉」,科學的叫法是「膨鬆劑」。小蘇打的效果很好,現在做無矾油條就是用小蘇打。但是小蘇打不能多放,一多就會發苦,一般用調羹柄舀上一點就可以。
好了,小蘇打產生二氧化碳,有二氧化碳的水是什麼?汽泡水唄!所以,天婦羅的麵漿也可以用原味的汽泡水來高,如果你喜歡搞點花樣,草莓汽泡水就不錯,顏色還好看。
說到蛋,雞蛋也是為了膨鬆,而且可以調色,衹用蛋黄,炸出來的成品黄黄的,如果你喜歡白色的,那就不要放雞蛋。
米粉,是為了防止麵粉起筋,米粉不能多,多了發黏。
還剩下二樣東西,麵粉和生粉也就是玉米澱粉。這二樣是麵漿的主要成份,玉米澱粉越多成品越脆,但過多的話則發硬,所以要先當炸個小樣嚐嚐味道,然後按照自己的喜好調整澱粉與麵粉的比例。
有人說麵粉要篩過,沒有很大的必要,如果家裡正好有低筋麵粉,那很好,要是沒有,也不用特地去買,用普通的麵粉就可以了。
先放水,再加米粉和生粉與雞蛋小蘇打,加一樣攪拌一樣,等都攪拌均匀了,最後加麵粉,用筷子攪就可以了。還記得嗎?我們說過要用冰水,所以麵漿要現攪現用,那也就是意味着所有的主料都要事先準備好,洗好晾乾,大塊切成小塊,魚皮切成小塊,大蝦去殼留尾開片拍平。
麵糊的厚度還沒說呢,麵糊要薄,但要能掛上漿,薄到剛好掛上漿,大約是四份粉料三份水的樣子,不同的麵粉吸水量不同,所以要自行掌握。
然後就簡單了,起個油鍋,最好有那種小而深的炸鍋,最好鍋上還有半張瀘網的那種。把油加熱,放物料放到麵糊中裹上,放在油鍋中炸,等到麵糊脹開,再炸幾秒即可。火不能太大,因為東西小,油温太高易焦,天婦羅是本色炸物,不必象洋蔥圈那樣炸到金黄。
天婦羅的蘸汁,是用昆布和木魚花熬出來的,底上是現磨的白蘿蔔泥,你完全不必自己去熬高湯,直接到日本買昆布汁或者鰹魚汁好了。什麼?買不到?買不到昆布汁的話,你更買不到昆布和木魚花了,那就直接蘸醋喫吧,上海人還可以蘸辣醬油喫。對了,昆布汁或鰹魚汁要加一倍左右的水,否則太鹹了。
天婦羅就好了,實際上也衹是「仿製」罷了。據說一個好的天婦羅師傅要練習十幾年,還據說日式餐廳中天婦羅師傅衹做天婦羅不做其它東西,可見天婦羅的地位。我還知道日式餐廳前面壽司檯上的師傅衹做壽司,可見壽司和天婦羅有多厲害了。
話說宋朝有人花了重金,从宫裡弄來一位廚娘,為的就是「帝王般的享受」,結果令廚娘整宴,廚娘答曰不能,原來這位廚娘在宫中是專門負責切蔥的。